二十、情感遇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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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楼的时候,叶柔暧昧的眼神,妩媚吹向我的飞吻,还在我脑海里徘徊。

    我感觉我的脸颊上有些发烫,却不知道它源于害羞还是欣喜。

    为了尽早躲开叶柔,我飞快地跑上楼,走到门口却犹豫了,心里有种对凌月莫名地背叛感。

    “你还敢说你是清白的,你还想骗我。”

    “啪!”

    “哐!”

    “谢—诚。”

    我还沉浸在自责中的时候,门里传来吵闹的声音。一声巴掌声,一声门响。谢诚走了出来。我匆忙地打声招呼,以掩饰偷听的尴尬。

    “嗯。”

    谢诚见到门外立着的我,也很尴尬,简单答应了一声,绕开我匆匆走了。而我看到了他手里的行李箱。那是每次他出差时才带的东西。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门里传来女人凄凄的哭泣声。

    凌月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睡衣,缓缓从卧室里出来。正巧看到门口站立的我。短暂几秒钟的眼神交流,我们都明白了对方传达的意思。缓步朝着另一间卧室走去。

    胡月他们的卧室有些凌乱,衣柜的门敞开着,女式外套歪七扭八的挂着,原本整齐叠好的裤子内衣之类凌乱地堆在柜子底层。一袭枣红色睡衣的胡月坐在地上,头侧倚着床沿哭泣。精致的脸庞憔悴的像个久病的妇人。

    “胡月,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凌月先进了卧室,蹲下来擦拭着胡月脸上的泪水,轻声问道。

    “凌月……呜呜呜……”又是一阵委屈的哭声。

    后进来的我,识趣的没跑过去,而是把地上凌乱的东西拾起来摆回它们原来的位置。

    胡月此般又哭了好久,终于哭累了。在凌月的搀扶下坐到了床上。

    “谢诚怀疑我,怀疑我对他不忠。”胡月夹杂着哭音委屈地道出了这次争吵的原因。

    “可是,我没有啊,真的,我真的没有。呜呜呜……”

    “嗯,不要哭了。我相信你,都是这些臭男人心眼小。”凌月柔声地安慰着她。而我则坐在床的侧面专注的倾听着。

    从我们住进这所房子,胡月和谢诚的争吵就没有停止过。而往往起因都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胡月和谢诚是大学同学,大二的时候开始谈恋爱,加上两年多的工作时间,他们两个在一起大概有5年了。在我看来,这么久还没有分开已经是个很大的奇迹。都说大学时候的恋爱是纯洁无暇的。像块碧玉,里外的晶莹剔透,没有社会上人为附加地杂质在里面,是我们生命里唯一可以得到真挚爱情的时代。等到从象牙塔走入残酷现实,我们中没人还能一直抱着幻想生活。无数对大学恋人的劳燕分飞佐证了现实的残酷。爱情要以沃土为养料,婚姻要以物质为基础,而多数大学爱情在离开沃土后枯萎死亡。像是凌月挚爱的齐飞,为了前途舍了爱情的事,早已不是凄美的故事,而是鲜血一般的现实。有时候我甚至觉得美姬的做法才是对的,人从草原过,片叶不沾身。单单只保留了那份纯真的爱情感觉。然而我是做不到的,我是为证明残缺的美而出生,享受不得男欢女爱。

    坦诚地说,我是很佩服胡月的。每次谢诚他们两个吵过架,她总是像个姐姐一样,哄调皮的谢诚小弟弟。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她很累。

    刚住进来的时候,我倒是真觉着胡月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毕竟女人一旦沾染性感妩媚,迎接的必将是无数男人金钱珠宝奢侈品的糖衣炮弹。能有几个女人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些呢。况且,谢诚的家里真的太穷。谢诚父亲是多年尿毒症的患者。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被拖累到几尽崩溃的边缘。直至谢诚毕业情况才有所好转。同住这么长时间,我和凌月真真见识了一个好媳妇。胡月和谢诚每个月都向谢诚家里寄钱,而且多到他们两个真总收入的一半。对于胡月这样自小生活在富裕家庭的女孩,能和谢诚过这种拮据的日子,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的是难以想象。

    也许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吧。他们每次吵架必定牵扯出同一个因由——没有钱结婚。

    原本他们打算毕了业就结婚,但是总是踟蹰在金钱上。想攒些钱付了首付,想攒些钱办个体面的婚礼,想接来父母看看自己的新居。然而,一切都卡在了现实的门里,两个门外的痴情人看着屋里幸福婚姻生活,蜗牛似的缓缓前进。

    胡月偎在凌月怀里,像是往常吵了架那样。向我和凌月倾述着自己心里的总总委屈。泪水不时地落在凌月淡粉色的睡裤上。

    我们是这座钢铁构筑的城市里,仅有的承载她坚强面具下柔软的两个安慰地之一,而另一个刚刚摔门而去。

    “其实,我们这次回谢诚家。不仅订了婚,还给他父亲办了葬礼。这个年我们过的真的很不好,你们不知道,他父亲是自杀而死的,喝了两瓶农药。全家人发现他时,他已经僵硬了。而前一天他还在我们的订婚宴上笑着祝福我们。没想到……。我知道他老人家都是为了我们,也知道谢诚心里不好受。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诬陷我给他戴绿帽子……”

    说道委屈处,胡月的泪水不自禁的留了下来,声音也开始变的呜咽。缓了几分钟才娓娓地说道。

    “你们之前也去过我们公司,现在也工作有些时间了。应该知道我们在这些职场上的女人并不容易。特别是长的有些姿色的,领导像是盯着砧板上肉似的盯着你,恨不得抓住什么把柄逼你就范。别看这些手握权力的男人们表面谦谦君子样,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肮脏事。可是,我们只是小职员,明明被欺负了也不敢撕破脸面。毕竟现在找份工作并不容易,也只能是虚以为蛇的小心应付。我们副总从我进公司那天就对我不怀好意。平时人多倒也没什么,只是偶尔……,还好我有些小聪明,从未被他占过便宜。我以为忍一忍就能过去了,没想到昨天竟然被谢诚看到了,他以为,以为我。我怎么像他解释,他也不听,也不相信我……”

    胡月的哭泣声再次响起。而我也在她的叙述中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能想象胡月小心应付他们领导的模样。我们部门虽然不像胡月说的职场那般肮脏。但是总监和吴小莉的暧昧在我们部门早已是不公开的秘密。那是女人对男人权势的屈服。虽然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别人的选择。然而却不得不让人同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不经意地瞟向凌月,想从她的眼神中知道什么。看到的却是满是同情的清澈。让我的怀疑殆尽,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想周旭的样子,要是有什么桃色事件,对凌月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头脑混乱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倾诉和安慰中三个人都生了困意。谢诚没有回来,估计他也不会回来了。胡月哭诉完委屈后,几次拨打他手机。然而听到的全部是忙音。谢诚这个混小子看来真的是吃了很大的醋。估计得消了火气才肯见胡月。

    胡月在我和凌月的劝慰下,终于疲倦的睡去。我和凌月则轻移莲步回了自己房间。

    “你们部门今天聚餐怎么样?”

    “挺有趣的。我们部门的冰美人今天穿的和服。她……”不经意说到叶柔,才想起她和我表白的事。顿时语塞。

    “她怎么了?”凌月见我没了下音,好奇地问道。

    “呃,没什么。就是挺漂亮的。”

    “哦,呵呵。好吧,哪天有时间和我说说。今天太累了,洗洗睡吧。”

    “哦。”

    躺在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就像电影镜头似的反复放映着叶柔表白的那一幕。她说她喜欢我,她不知道我也是女人么,难道她知道我不喜欢男人,她怎么会知道。我该怎么面对她,下车的时候她叫我仔细考虑是否能接受她,该不该告诉凌月呢。一连串的问题不断出现在我混乱的脑海里,不知不觉中悄然睡去。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刻凌月并没有睡着,她也同样烦恼着。

    周旭最近的表现不断地再向她传递一个信号,周旭喜欢她。她能接受她么?胡月和谢诚让她想到了自己和齐飞。自己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个薄情的男人。这个世界太现实了,现实的她都不敢去责备齐飞的无情。她想到即便当初齐飞没有做那样的选择,自己和他会有结果么,会不会是另一胡月和谢诚。她有些不敢相信感情了。不敢相信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放弃一切。不敢相信爱情真的能战胜现实的残酷。

    两滴滚烫晶莹的泪水悄然流出眼角,沉浸到了头下的枕头上消失不见。凌月清醒的意识也在这一刻溃散。

    是的,她困了,累了,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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