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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不再多说什么,伸出掌对上雪夜的胸口。胸口同时注入两股热流,如昨夜一样,抚慰着雪夜闷疼欲撕裂的胸腔,雪夜牵动嘴角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雪夜与守德的头顶都冒出了丝丝白气,雪夜苍白的脸也有了些许袖色。他睁开眼睛,轻声道:“将军,可以了!”

    守德眨巴了下眼睛,“怎么,心疼本将军了?怕我使力太多?”

    雪夜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仍然波澜不惊。

    守德收了功,不甘地转了转眼珠子:“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昨天王爷回府,吩咐赵总管留意物色几个绝色女奴。我还当王爷改了性子要为自己暖床呢,原来不是……”

    雪夜的脸色开始发白。

    “哈哈……搞了半天是想为你备的。呵呵……小子,王爷真是太——器重你啦!他虽然不时将王府中女孩子放出去配人,却从不曾亲自吩咐安排找绝色女奴。想想吧,啧啧,绝色啊!”守德夸张地咽了口唾沫,“你小子怎么这么有福气!”说着伸出右拳“友善羡慕”地向雪夜肩头擂去。谁知拳头未触到雪夜的肩膀,堪堪碰他雪夜伸出的一只巨掌上,眯着眼笑的守德在毫无防备下手上太渊、后溪、合谷诸穴被锁个正着,一条胳膊顿时木了下来,并且一股力量将他向后推过去。守德岂是平凡之辈,身体快于头脑作出反应,稳住了下盘,左掌全力出击,拍向雪夜胸口……雪夜不闪不顾,完全放任地让守德的手掌拍上他的胸口。守德大吃一惊,急忙收功。内力回撤过猛,以至于胸口如受重击,而一小半的掌力还是印上雪夜的胸膛。

    雪夜身体晃了晃,松开守德的手,唇角一线血丝溢出。守德捂上胸口,:“咳咳……你这,臭奴隶不想活了不要害死我!咳咳……”

    雪夜眸中的悲愤尚未散去,用力将目光投向燃烧的火盆。

    守德“哧!”地一声笑了出来:“啧啧!没想到你的软胁是这个。容不得别人说将女奴配给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你现在已经不是奴隶是统领了,王爷赐你女奴是很大的荣光啊!”

    “……”

    “你***说句话!”守德脸上的笑忽然无影无踪,他豹子一样扑过来压倒雪夜,一只胳膊摁住雪夜的肩膀,一只手捏了他的下巴,眼睛要看入他深潭似的眼睛:“你就不能说因为一心一意想侍她好想让她下嫁给你才不乐意要那些女奴!说啊!你那妈的说啊!干嘛难受到让我打你也不说?”

    “……”

    “她那么对你,得不到你一点回应吗?昨天她得知你被打板子有多担心你知道吗?她知道奴隶营中的奴隶都被赦免成骑奴有多高兴你知道吗?”

    雪夜紧紧的闭上眼睛,一滴眼泪在眼角滑落。

    “昨夜王府夜宴前,她冒险扮成药童来瞧你……你都对她说了什么?我说夜宴时她怎么神色古怪,笑得那么勉强。今早才知她来见过你!你有什么好?你凭什么让她屡屡妄顾身份来看你?凭什么让她为你喜为你忧?”咬牙的声音连自己都能听得到:“你这个混蛋!你现在不是奴隶了,你可以回报她!明白吗?”

    胳膊用力下压,雪夜的肩膀咯咯作响,肩膀带动刑伤喧嚣疼痛。汗水从每一个毛孔中流出。雪夜却渴望疼痛再猛烈一些!这样,就没有精力再去痛心!香儿……对不起!对不起!

    “你明不明白,现在王爷重用你,皇上喜欢你,你只要努力不是没有娶她的希望。你怎么还是这样一付死样?你在想什么?想让艳阳娶了她?”

    艳阳娶她?绝不可以!

    香儿,你对雪夜死心吧!你一定要对雪夜死心!可你,不能嫁给艳阳!绝不能嫁给艳阳!

    恍惚中,又回到昨日掌灯时分。

    欢声雷动,尘埃落定!他坚持地送走了王爷,坚持自己走回了营帐才放心地晕睡过去。沉睡中,在山谷的花香里,在地狱的烈火中,只要回眸,满满的都是香儿……香儿!天上地下,不离不弃的香儿!雪夜你,早就该死!你凭什么将香儿拖入地狱?仅仅是地狱吗?天高云淡,轻风吹拂,轻云奔跑在蓝天白云之下,香儿,就坐在他的身前。乌发飘在他脸颊之上,她回了头,明眸皓齿,在他发楞间,吻上了他……唇齿间温暖的馨香,雪夜,天底下那里有比你更开怀的男人?

    迷迷糊糊地觉得有水滴落在他的脸上,睁开眼睛,那张垂泪的俏脸离他的脸不到一尺……他努力笑了笑:香儿,对不起,总是让你伤心……

    点点泪珠滚落在脸上……雪夜,你混蛋,在梦中还是让香儿哭。大手抚上香儿的脸,轻柔地为她试去泪珠。还好,是在梦中,可以忘情地抚慰香儿!香儿愣了一下,眼泪更快地飞泻,将整张脸埋入雪夜的手掌之中轻轻啜泣。

    掌心温热的泪水……雪夜猛然一激凌:不是作梦,香真的来了!今天是小年,王府在团聚,香儿怎么能在这里?不可以!

    霍然抽手,却抽不回来。挣扎着要起身:“公主殿下,属下……下奴!”

    香儿不说话,只是在他掌心饮泣。

    他惊惶失措,想起香儿板起的俏脸:不许点穴止咳……不许不珍惜身体……不许睡不够三个时辰……不许行事莽撞……:“公主,是下奴的错。下奴知道错了,不应该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还差点让奴隶营万劫不复,是下奴错了。下奴没有事,公主,下奴真的没有事……”

    香儿从他掌中抬起头来,将他的手紧紧握住,绽放笑容,带泪的眼睛闪闪发光:“……你不是奴隶了!你终于不是奴隶了,我真的高兴,真的高兴!”

    “以后,不许你再自称下奴,听到了没有,我的臭奴隶……”她娇嫩脸贴上他粗糙的手……

    香儿,是雪夜的香儿!如此情深义重!真的想,真的想……抱紧你,一生一辈子!我的香儿!

    “愿一生为最下贱的奴隶……”“你一辈子都只是卑贱的奴隶!”香儿,对不起……

    普天同庆,奴隶营中奴隶皆得赦免,除了雪夜!可是,父亲的密卷我怎么能告诉你?香儿,雪夜不要你为雪夜心碎不平,甚至,记恨父亲.不要!雪夜宁愿一个人承担!母亲的誓言,父亲的密卷,终身为奴的痛,雪夜一个人承担!香儿,如果雪夜不是奴畜,如果雪夜能够昂首作人,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与你在一起!但是,雪夜,今生只能负你……

    那几句话是真伤了香儿的心吧……“公主万金之体,不宜久留军营,公主请回。”

    “雪夜当奴隶习惯了,赦不赦奴,都是……永远是主人的奴隶。”

    ……

    记得香儿一怒摔帘而出,待雪夜闭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身心都被撕裂了时,香儿奔了回来,冷声道:“你喜欢当奴隶是吗?好,也许我会嫁给你家小主人,将来你……及你的子孙好好的服侍我们吧!”

    嫁给艳阳?绝不可以!睁开眼睛,香儿已经风一般的消失,就如她在坞堡第一夜,给重伤的他饲水后被他激怒,消失在刑房门边一样……香儿,不可以嫁给艳阳!

    “你可以娶她!”雪夜眼睛霍然睁大,反手握了守德的手,急切地凝视守德的眸子:“你,喜欢她不是吗?”

    守德一楞,勃然大怒,反手扣了雪夜的手:“***混蛋话!你当她是东西?要让给我吗?要不是你有伤,凭你这句话我揍你!”

    雪夜凄凉地笑,坚决道:“娶她,不要让她嫁给艳阳!”

    守德震惊地瞪大眼睛,松开雪夜手的手指不觉抚上他微颤的眉毛。霍地被烫了似地缩手,翻身侧躺在雪夜身边,大皱起眉头,揉了揉鼻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对她是什么意思?她在意的是你,你不明白?”

    “依将军看,如雪夜这样的,能活长久的吗?”

    为什么,没有听到情敌坚决放手的开心高兴?心在揪痛?眼底不争气地浮出sh濡。

    “雪夜就是将来积功而成将军,也是下奴……出身,王爷怎么可能同意公主下嫁?而将军你士族门楣,军甲世家,是王爷左右手……再说,雪夜除了能与这身皮肉抗刑外还有什么?能给她什么?我不能陪她下棋;不能与她品茶;她是大魏才女,可我连字都认不全……我,只能让她难过。可是,能,让陪她能,让她笑的是你!”雪夜忘情地紧紧握住守德的手:“将军,请你,一辈子都,让她笑!一生都不要让她流泪!”

    王子奴隶·正文 收服两小将

    “总管您留步,容小的通报。”小勇子的声音。

    雪夜吃了一惊,松开守德的手,守德却反握了他的手,脸上是挑衅的笑。

    “哟,啧啧!守德将军,你还真好这口烂肉?哈哈……这大白天的都不怕羞?”

    雪夜眼眸中怒色闪现,就要起身,守德紧着他的手用力,斜了眼睛,动也不动:“刘大总管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做怕羞的事啦?这里还是军营,人家养伤睡觉你不请自入的不怕羞啊?”

    “不请自入?赵将军是在说本世子吗?”清朗的声音里带着冷厉。

    “小王爷!”守德一个打滚下了榻,笑嘻嘻地揖手:“未将可真未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小王爷,小王爷也是来看望雪夜的?您真是不打折扣的好主子!”

    “小夜啊,千万别急着起,你现在不是奴隶了,身上又有伤,不起来小王爷也不会怪你的,你说是不是啊,小王爷?”

    “赵将军这话可是不对了,他在别人面前可以不是奴隶,在咱们小王爷面前……呵呵,可一辈子——都是奴隶!是不是啊?”刘保义盯死了起身下榻的雪夜,守德扶着雪夜的手臂感知了雪夜身体的僵直。

    雪夜赤足站在地下,低头垂眸揖手施礼:“雪夜……见过小主子。”

    “见主之礼是怎么样的?这就忘了?是王爷允许你对小主子这样的?”刘保义习惯性的撸袖子。

    “刘管家,您怎么老是抢主子的话?小王爷都没说什么呢。王爷既然赦了奴,小王爷自是跟王爷一条心,那会跟你这里样的下人一般见识,你说是不是啊,小王爷?”守德扶了雪夜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

    “呵呵,闻说赵将军与我带来的这小奴隶关系——非同一般,本世子原本不信,看来的确如此啊!”艳阳柔和地笑。

    守德笑着摸上鼻子:“那是那是……全夏州城都知未将喜欢结交天下豪杰。”

    “我这奴隶算得上天下豪杰,那么本世子呢?”艳阳一双桃花眼含威盯向守德:“赵将军的意思不是本世子不如一个奴隶吧?”

    “咳咳咳……未将胆小,世子这话能差点吓死未将。咳咳……雪夜他们不是奴隶了。世子拿自己与将军比,还说得过去,与一个奴隶比……咳咳……”

    “哈哈……赵将军,他是打小侍候我的家生贱奴,自与别的奴隶不一样。就是当了上将军,如果在本世子面前失了礼,我父王也是——绝不允许的!”艳阳笑如春花,伸手拍上雪夜肩头:“不过,将军还有一句话说对了:本世子是来瞧他的,这主奴之礼今天可以暂且不论。所以,将军远不必如此辛苦为他遮掩。”

    “咳咳……”守德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