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89

字数:592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气,尴尬的咳嗽。却见雪夜在艳阳的拍打下额头很快见了汗,向后一带雪夜的身体,“我说你这个笨小夜,怎么连世子请坐都不会说?笨啊笨,真的是曾经当奴隶当傻了……世子,您请坐!小勇子,杵在那儿做什么?死人啊!给世子上坐看茶。”

    “呵呵,不必了。刚才来时,见到两个白马银枪的孩子非要找雪统领,我给拦了下来。不过本世子拦了初一,拦不了十五,雪统领迟早要会会他们,他们现在就在帐外……”

    “是谁?”守德抢着问。

    “是李胜参将的两位双生小公子,赵将军可能也听说过他们自幼习武,在跟着我父王的那帮子老将子嗣中,算是出类拔萃……”

    “是那俩小子”守德眉毛立了起来:“来滋事的不成!***,一会我去教训教训这俩兔崽子。”

    “哈哈,赵将军要将我家这奴隶护在翅膀底下啊!”艳阳狠狠盯着雪夜笑:“你出面教训不就结了梁子?本世子倒是可以让他们不再来找雪统领的麻烦……雪统领,你意下如何?”

    雪夜抬起头来,眼眸中满是倔强强硬,他挺起了腰,霍然间换了一个人。他傲然揖手:“不敢劳动世子!那两位公子既是来见雪夜的,什么原由,容,萧雪夜见过再说!”说着就要向外走,一边伸手理着自己散乱的长发,守德接过手来两把帮他将头发拢向脑后,解了自己的大氅给他披上。小勇子为他拿来了靴子,他却未穿,径直向帐外走去。

    刘保义见他完全无视他们。跨上前两步,艳阳摆了摆手冷笑摇头。

    门帘掀开,雪夜、守德并肩走了出来。

    大帐外果然两个牵了白马的少年,穿了全套的银甲胄。不过十四五岁,长得不差分毫,都是似敷过粉的脸,乌溜溜一对大眼睛,可爱至极。两人眼珠到处乱转,转到雪夜赤了的伤痕大脚上,齐声鄙夷道:“你是那个奴隶雪夜?”

    “我就是萧雪夜,是奴隶营统领萧雪夜。”雪夜张背拔背不亢不卑的抱拳:“我知你们是李参将的公子,令尊的伤无妨吧?”

    “还说!”两个小公子一下摘下马侧的银枪,指向雪夜,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动作:“我爹昨日被抬回家,没了半条命,都是拜你这臭奴隶所赐,你还敢问我们我爹怎么样?”

    “你们做什么!”小勇欲上前,却被守德牢牢扣住,轻轻摇头。

    “是你们父亲要两位公子前来的?”雪夜仍然微笑。

    两个小家伙有些心虚,目光散乱地看看别处,齐声道:“你把我们爹爹害成那样,为人子自应该为父亲报仇!”

    “二位小公子可知道闯军营私自寻仇是要为你们父亲找麻烦的?李参将受军棍不是因为本统领而是因为触犯军法必需付出代价!我萧雪夜也因为触犯军法受刑杖六十有五。你们俩算算你们的屁股能受得了多少板子?”

    “你敢羞辱我们?”

    “萧雪夜只是在说事实,莫非你们以为你们的面子在过了跟着王爷久经沙场屡立战功的你们的父亲?”

    “呵呵,李家小兄弟,听到了吗?他现在不是奴隶了,是统领!你们可不敢得罪了他,还不快快给他陪不是!”艳阳出来玉树临风般立在雪中。

    “什么统领,呸!我们不怕!他昨天乘我爹爹不备,挟持他老人家,今天,我们兄弟是定要为爹爹讨还公道。”

    “对,那怕会挨板子!”

    俩兄弟心意相通,姿态相同,拿了架试,一同出枪向雪夜挑了过来。一瞧便知是从小练武的,枪如灵蛇,快捷如电,毫不拖泥带水。一取雪夜咽喉,一取他下盘,小勇惊慌地瞪大眼睛。守德一看枪的来处,脸上便露出了微笑。间不容发间,雪夜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同时伸出赤脚踢向刺向他下盘的枪头,枪快速上行,碰上刺向他咽喉的枪。剧烈的撞击之下,两个小家伙虎口剧痛,还未及收枪,雪夜身体鬼魅般抢了上来,两只枪俱被他夹在胁下。

    “弃枪!”雪夜一声厉喝,两个小家伙就不约而同松了手。

    “咳咳……”雪夜肋下挟了两杆枪开始剧烈咳嗽,脚下踉跄忽然间单膝跪在地下,一手撑了地,剧烈颤抖,汗如急雨。

    “统领!”小勇子抢上去,:“你怎么样?”

    “伤口又撕开了吧?”守德大皱着眉头,转眼瞪向两个孩子:“你们真是好大出息,两个人枪挑一个受了重伤手无寸铁的人。本将军要拿了你们到军法处去认罪!”

    两个孩子惊惧地向后退了一步,看向艳阳。艳阳笑道:“不过是两个孩子闹着玩玩,赵将军小题大做成何体统?雪统领你也是,人家再怎么是李胜地将军的公子,你怎么好缴了人家孩子的枪。”

    两个孩子眼珠轱辘辘又转向雪夜。

    雪夜就着小勇的胳膊站了起来,抚着银枪,“咳咳……好枪!是父亲给你们打的吧?李参将曾跟着王爷南征北战,为大魏流血。他应该告诉过你们:这样的枪应该上战场保家卫国,饮敌虏之鲜血!”

    “……”

    “你们回吧,这枪暂且收了,等你们认了错再来取回。咳咳咳……”

    “……”

    “怎么还不走?我这里……可没有准备你们的饭。咳咳……如果不服气,也可以用实力赢枪回去。咳咳咳……”

    “萧统领……”两个孩子一同称呼。

    雪夜倒愣了愣。

    “你的伤疼的厉害吗?刚才我们俩失礼了……”

    “你那个大人不计小人过……”

    “哈哈……请回吧!”雪夜将枪抛了过去。两个孩子接枪还是盯着雪夜看。

    “喂,拿了枪走人吧!”守德过来扶了雪夜另一只胳膊,“萧统领伤病在身,没空陪着你们玩。”

    两个孩子相互一觑,双双拜倒在地:“我们兄弟要在萧统领手下从军,请萧统领收容!”

    雪夜彻底楞住,艳阳变了脸色。刘保义抢了出来:“两位小将军,你们不知道这是奴隶营吗?在这里人的都是下贱奴隶出身,没得埋汰了你们,你们要从军到……”

    “呵呵……奴隶营中没有奴隶了,两个小家伙是想当萧统领手下才在这里从军的,绝不是一时冲动,是不是啊,帅小子们?”

    “是,请统领收容!”

    “我……”雪夜求助的扭头有些羞赧地看守德。“我没有收兵之权吧?”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过来:“奴隶营可以扩编,萧统领有收兵之权!”

    父亲!

    父亲轻衣简从,踏雪而来。旁边还有一人搀着他的胳膊,雪夜全身的血液猛然凝固——香儿!

    王子奴隶·正文 逼怒雪金刚(上)

    腊月三十,夏凉王府。

    未中时分(下午二点),漫卷的雪花又飞了起来,雪夜久久直立在揽月宛二门之外一僻静角落,凝神看着父亲星月阁的一角飞檐。

    已经几日未见到父亲与香儿……那日父亲进了他的营帐,坐在染了他污血的榻上。那日父亲对他温和的笑,一如萧三对萧十九的温暖的笑容。而香儿却冷着脸,眼睛只看着艳阳,记得他当时手足无措。

    父亲亲切地叫大家坐下,父亲为大家分析时局,父亲说按常例过了廿三军营官府都得封印与家人团聚过年至到十五过后方才开印办公。可今年一来皇上新诏,得谨防生变;二来不远处北方柔然有向边境集结异动,他们习惯趁节日出击,不得不防。所以要辛苦各位统领过节练兵备战……

    他忍了全身不适垂首恭立,聚精会神地听着,不落下父亲的每一个字。他能感觉到父亲说话时含威的眼眸不时注视到他脸上……雪夜,父亲也是在对你说这些!父亲是……认可你的!你一定一定不能使父亲失望!

    练兵吗?雪夜会练出一支精兵,一定会!

    脚底有些打晃,扶了花墙,额上已经见了汗,喘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伸手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怎么还是有些发热……这些日子不敢等伤养的大好,便教士卒们演练阵法,“一字长蛇阵”,“雁翅阵”……总算初具规模。李胜参将的那对双生子竟然带了十几个孩子来投军,天天缠他教武功。雪夜笑了笑:原来,与李参将不打不相识,是他嘱咐这两个孩子投在他军中,他相信雪夜能带出两个有出息的孩子。雪夜,怎么能让他失望?怎么能让一干老将失望?还有香儿……有回一个老士卒送了几本兵书来,说是军营配发,不得转借。可这几本均是手抄,孤疑中发现有一本排兵例阵的兵书那娟秀的小字,正是……香儿!香儿虽然一怒不再来奴隶营,可她时时刻刻在关心着雪夜!

    那日香儿与艳阳说说笑笑,亲密无间,父亲看着他们会心的笑……心,如同割裂。香儿,你不可以嫁给艳阳!如果父亲是父亲的心愿?那雪夜就威吓艳阳,哪怕死,也不能让艳阳娶了香儿!不过,首先自己应该强大到赢得父亲真正的重视,才能威胁艳阳。雪夜强大起来!为了皇上的新政,为了香儿!

    还有父亲,心里并不全然当自己是贱奴吧?那日父亲盯着他的赤足,立刻命人赏赐他两双父亲自己穿的靴子。雪夜低头看着脚上的皂色厚底靴子,温暖的感觉从足底涌入心头。这是父亲的靴子,平常练兵不舍得穿,今天是要过年了,过年……过年是什么?家人团聚吗?从小到大,一直都盼着过年,又最怕过年。过年可以有希望:母亲,会想到他是她的儿子,会多少疼惜他一些。而遥远的父亲会想到他,会想着将来团聚时带着他祭祖,会想着如何的疼他。他幻想着有一天的除夕,会有……人疼爱;会有暖和的新衣;会有可以吃的肚圆的吃食;会有许多的烟花爆竹让他燃放……可那温暖的团圆之夜从来没有属于过他。

    记忆中每个除夕他从十月初一酷刑之后到梅花庄度过三个月的影士训练后得以重新返回回思院。等待他的从来不是母亲的笑容,他根本见不到母亲,便在刑房内以最痛苦的姿态高高吊起,脚下垂着铁球,初一的鞭笞会改在今夜。在一夜悬吊被撕裂的痛苦中,外面的烟花绽放。透过刑房高高的气窗,敞开的房门将他斑驳浴血的躯体照得忽明忽暗。大人孩子不同的笑声,欢呼声伴着鞭炮声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他细听着报时的更鼓声,在时紧时慢的鞭炮声中想像现在应该给祖宗上香,应该给父母叩首拜年……父亲,这个时候一定会想起还有一个儿子!时辰到时,他拼命移动身体,用力让自己的头更低的垂落做出磕头状,哪怕这样会更疼,他也要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父亲,母亲,儿子给您们拜年了,祝父亲母亲大人——福寿永康!”

    真的,一生不能这样做一次吗?雪夜苦苦地笑了笑:雪夜,你又生了妄念。至少今年你不会被鞭笞悬吊,至少今年父亲,允许你夜宴时上酒。虽然小勇说,这对你不公。因为,所有的大营统领都被安排入坐。可是,没关系,至少,你可以在今夜与父亲……与香儿在一起。

    午初(十一点)就到了揽月宛,等候父亲可能的传见。也可能会见到香儿……几天不见,真的是……想她!

    手伸进怀中,摸出了一件东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