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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悄悄地看了一眼。羊脂色的玲珑玉佩,袖色的绳结,在粗糙的掌心中格外显眼。耳边响着今早巳正(早十点)夏州最繁华地街市上那个卖玉玲珑的商贩自夸的声音:“知道吗,明年属龙蛇马皆的命犯太岁,诸事不利,但只要带了我这开了光的玉玲珑,包管逢凶化吉!”龙蛇命犯太岁,香儿属蛇!被守德小勇挟在当间的他一下停了步,不由的往前凑。守德小勇各拿了一件那叫玉玲珑的佩饰,左看右看,口中说着不错,却放了下来,他心里着急却垂下了头。一路上忍着守德说自己抠门,忍着他拿了糖葫芦大肉包子刺激自己,只当看不到,也不去吃他们买的。手里死死地攥着自己的五两银子。刚才买了一只外面包了柔软皮毛的暖手袋用去了一两银子。手里还有四两银子……不知能不能买下一只能够逢凶化吉的玉玲珑。想方设法地甩了小勇守德,回到商贩那儿。选了这只最大最好看的玉玲珑舍不得放手,一问人家要十两银子。他手心里的四两银子攥出水来,依依不舍地放了手。结果那好心老伯竟然说看他心诚,四两银子也卖给了他……
香儿,她知道自己犯了太岁可以凭借玉玲珑逢凶化吉的事?可是雪夜,你是什么身份?这样的东西怎么能通过你的手送给香儿?
“嘻嘻,萧统领。”雪夜抬起头来,却见揽月宛赵总管正笑呵呵站在他面前。这赵总管虽说没有为难过他却也一点不待见他,见他总是一付见了只恶心动物的模样。今天竟然亲自迎了出来,还称他为萧统领?雪夜有些感动。匆忙抱拳:“见过赵总管,雪夜现在可以进去侍候王爷了?”
“不急,还有件要紧的事。保义!”
刘保义从赵如意身后窜了出来,雪夜不由的心里一紧。
“萧统领,王爷还交待了要为你办的事。让刘总管去办吧,你跟刘总管走一趟!”
雪夜警惕地扬了扬眉,还是“诺”了一声。
出了门,正看到守在门口的小勇。小勇迎过来:“统领,这是……”
“我去绍华殿。”
小勇大惊,看着刘保义的背影:“统领,守德将军吩咐了,世子怕是对你不安好心,一定不要单独见他!我去找守德将军……”
“去绍华殿是王爷吩咐,我一定要去!既是王爷吩咐,艳阳不会行事过份,你宽心!不要,动不动就去找将军。”雪夜安慰的笑,用力拍了拍小勇的肩,随手将玉玲珑塞进他的怀中:“替我保存!”
雪夜跟着乘了顶小桥的刘保义从侧门进了绍华殿,那屈辱的往事浮上心头。雪夜握了握拳头,短短几日,便真的是……再不堪忍受了吗?
刘保义看着身后亦步亦趋的雪夜,心中充满了得意:小奴畜啊,你以为自己真成了将军?王爷坞主还真拿你当人看?我呸,在爷眼里你不过就是一只羔羊!看爷一会儿怎么整治你!
“在这里候着!”刘保义一如既住的狠厉口气。雪夜一声不响地立在门边。
进了书房,卢孝杰也在,两人围着书案不知在比划什么。艳阳听得雪夜在外面,不由来了气:“我见这贱畜就生气,你还带了他来?如果不是父王顾虑皇帝新政,三番五次要我施恩,我早打死了他!”
卢孝杰叹道:“王爷不听劝告一意孤行赦奴本是大错,从你那小奴隶就可看出,目无尊下,大魏乱在当前了!”
“呵呵,卢先生,小王爷,其实王爷他未必就那么待见这奴畜。”刘保义撇了撇嘴。
“哦?”两人都来了兴趣。
“刚才我还与揽月宛赵总管说起呢,说到王爷要那奴畜晚上奉酒,我就问大总管:‘大总管,您觉得咱们王爷当这雪夜是将军呢,还是奴隶?’”
“大总管反问我:‘你是一直跟着世子的,又跟那奴隶熟,你觉得呢?’”
“保义就说了:觉得王爷说那奴隶是将军只是做戏给人看的!想想啊,那赵如意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王爷有多厌弃奴隶他比谁都清楚。这回,不过是回为皇上下了诏书,王爷才不得不赦奴作戏。可这心里头还不是一如既往拿他当个贱奴?”
一句话说得卢孝杰艳阳连连点头。
“这赵总管也承认了保义说的对,他还夸保义有见识。说如不是这样王爷邀请众将,却偏偏没他的座位还令他侍酒?这不明明在心里还当他是奴隶!”
“呵呵……世子,你这总管还真有些见识!”
刘保义得意地眯了眼,:“还有呢,保义还与赵总管谈起了王爷吩咐要他给那小贱畜物色女奴的事。”
“嗯,是了,如果王爷真的当他是将军,还不给他一个正经女子让他收房?为什么偏偏是女奴?还要几个?是有些问题……”卢孝杰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襟。
艳阳眼睛霍然一亮:“呵呵……对了,种马!从前在万夏坞就有人给我母亲提到过,这奴隶人高马大,天生神力,应该多与女奴配种,生下小奴隶品像会好,可我母亲没想着让他配。”
“小王爷真聪明,小的就与赵总管说了这种马的事。他也这样疑心,我提醒他,还怕这奴隶受伤太过早伤了那命根,不能行得人事,误了王爷的事,也白白瞎了几个绝色女奴。赵总管被我说得一个劲点头。”
“所以……呵呵,刘总管便接了检验这奴隶种马的差事?”卢孝杰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此时虽然有些荒唐,却也可以做些文章,我看那雪夜虽然事事做作逢迎王爷,不过到底未经教化,受不得人激愤。倒可以借此事激出这贱,奴的劣性,试出王爷支持赦奴的底线!不过,须让药童参与,做好面上的功夫!”
“检验奴隶种马,真有意思!如果他胆敢打伤药童,把全府过大年的气氛搅了……”艳阳双目放光,用力撮着“对了,叫咱们绍华殿最好的侍卫来。摁住他的牛头!”
“哈哈……小王爷,属下也想到这茬了,已经打发人去找药芦的甘草、山药两个人来,怕是已经到了。”
“哈哈,好极、妙极!”
”呵呵……”
笑声从书房肆无忌惮地传出,雪下得更大。
王子奴隶·正文 逼怒雪金刚(下)
不一会儿,雪夜进来,果然与从前大不一样,不亢不卑,只行属下见上峰之礼:“雪夜见过小王爷,卢先生。”
艳阳也不着脑,笑道:“雪夜啊,本世子是你小主子,你受伤太过,不但是父王不放心,本世子也常常挂怀,不过不知应该怎地给你些恩典。好在刚才保义在——父王那边领了差事,让人给你查查伤,不好的地方禀明了我父王再好好调养治疗。你听明白了吗?”
雪夜愣了愣:艳阳会如此好心为我治伤?是父亲要他施恩于我所以才有今日赵总管要我跟了刘保义来?“雪夜明白,多谢小王爷。”雪夜恭敬低头垂眸。
“甘草、山药”两个药童进来。“给萧统领宽衣检体!”
当众宽衣受检?雪夜的眸中现出怒色。
“雪夜,不给你宽衣如何检查伤势?你在药芦疗伤时莫非穿着衣吗?”
雪夜背过身去,闭了眼睛,脱了棉袍扔在地下,后背刑杖之伤虽然结痂,可仍旧发黑肿胀,望之可怖。
忽然,四角站着的侍卫忽然同时发力,挟持住雪夜的两只臂膀。雪夜绷紧了肌肉,冷声一笑:“小王爷,这是何意?”
“呵呵,甘草山药说了,这番检查有些难受,怕统领挣扎影响了检查效果,所以我要他们先制了你的穴道免得伤了你自己,这番好心你也不受吗?”
雪夜微一松劲,胸前后背立刻有金针刺入,几条手臂收起,他酸软的躺在地下。
艳阳得意地摆了摆手,四个侍卫退了出去。
刘保义挽起了袖子,yi邪地笑:“甘草,山药。把咱们萧统领的裤子脱了,给咱们的统领查查,王爷下令让他给女奴配种,天大的好事,这就查查看他的那物儿还行不行。一年能让女人怀几茬崽子!”雪夜的目光霍然闪出极度的怒色。
甘草,山药犹豫着没有上前,刘保义心中暗喜,自己动手,一把拉下了雪夜的裤子。雪夜男性之、根瞬间暴露地清冷的空气中。
卢孝杰干呕一声,皱着眉退到门口。
雪夜的眼睛要滴出血来。
艳阳看了一眼,伏了身子,淡淡地笑:“怎么?觉得羞辱?不应该啊。我父王要赐你女奴呢。明白不明白,赐你女奴!这对你这样的贱奴来说是多大的荣光?”
“呸!”艳阳忽然收了笑,一口唾沫吐在雪夜脸上:“我父王说句赦奴,你还就真当你不是奴隶了?见了本世子竟然敢自称姓名?不以奴见主之礼晋见?还敢耀武扬威,跟我抢兵卒扩大你的奴隶营!看到了吧,你再怎么在我父王面前表现,他都当你是奴畜!”
一只脚在雪夜脸上狠狠碾压:“配女奴?好啊,多生几个小奴畜出来。哈哈……一定要多生几个出来,我和香儿公主的孩子,还等着他们当马镫!”
“哈哈哈……是啊,小王爷,这小奴隶比小主人大个一岁半岁最合适,这贱畜与您的主奴缘分还有下一辈啊!不过,您让属下瞧瞧他那里倒底有没有用,能不能让生下小奴畜,试得好了,这大年三十宴会结束就配种,等明年世子大婚,十个八个小奴畜能赶上了助兴了,不论生男生女还是双胎,都是妙不可言啊!咱们总不能负了老王爷的心意不是吗?”
刘保义口中一线口水涌出,他几乎是激动颤抖地手向雪夜身下茂盛的草丛里中那微颤的雄,壮之处伸了过去。
眼看那肥胖的手就要触上那梦寐以求的东西,却忽然间手腕似被一只铁钳夹住,他吃痛地叫出声来。紧接着他听到自己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手腕竟然被生生拧断!他恐惧地抬头,是怒目圆睁的雪夜!金针刺穴,竟然未能制住雪夜!
未等刘保义感受断骨的疼痛,胸口又印上一只手掌,他发福的身子在空中疾速飞行。撞上墙角,摔在地下,胸口的疼痛远远超过了手腕,几根胁骨断裂!一口血立刻喷了出来。这一切快如闪电,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多少年来一直在他脚下匍匐凭他打骂鞭笞的奴隶竟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抗!竟然会真的打伤了他!
“贱奴,你要造反?!”耳听到艳阳失声惊慌地惊叫。
他惊惧的伏地抬头:艳阳手中举起了那张驽弓,对准雪夜,四大侍卫也飞身闪了进来围在艳阳身边。
雪夜一个鱼挺立起身来,反手系上腰带。伏身拾了自己的锦袍,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就向外走。
“贱奴,伤了我的人想走吗?”艳阳连弩齐发,一发三至。雪夜扬手接了,紧紧握住,松手间,弩箭在他手中寸寸断裂落于地下,艳阳震惊后退几步。
“奴隶造反!”卢孝杰挺身立于艳阳身前:“拿下!”
雪夜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发丝无风而飘扬,他冷冷地环视众人:“雪夜,现在要去见王爷。挡我者——死!”
四大侍卫感知那凌厉的杀气,不约而同的后退。
“挡你者死?也包括我萧远枫吗?”声音一开始响在院中,结束时身穿玄衣朱裳王候冕服的萧远枫已经站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