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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之中,雪夜身前。

    父亲!雪夜手中拎的锦袍落在地上,极至的委屈让他竟不住全身颤抖,流下眼泪。父亲,真的是您……让他们这样羞辱雪夜?真的吗?雪夜不信!如果是您,让雪夜死!双膝“咚!”的一声砸跪在地,五体投地:“王爷……”

    说未说完,肩头抬挨了一脚,身体向后翻去。“混帐东西,年三十的给我死了活的!是不是是吃饱了没事做,在这打架生事的?”萧远枫不等雪夜爬起来,讥诮冷厉地对上艳阳:“你也是,堂堂一个世子,就任手下在你这绍华殿生事?”

    “王爷!”卢孝杰上前一步。

    “本王与世子说话,还未问及先生!”

    “父王……”

    “放纵下属,还不认错?”

    此时忽然听得“嗷”了一声,对门口扑进穿着大袖衫子的夏归雁,直奔地下晕迷不醒的刘保义,揽了他的身子,一听手指向雪夜,鬼哭狼嚎:“王爷,奴隶杀人了,奴隶造反杀人了,杀了小王爷的人了,王爷,你要为小王爷做主啊。”

    “何人如此没有规矩?”萧远枫双眉立起,左右一环:“这妇人不顾礼仪,辱我帐下统领,离间世子与将领情义,你们是做什么的?”

    话音方落,身后闪过两个侍卫,抢上前去,一掀了夏归雁的头发,一人抡起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啪啪!”转眼前,夏归雁的脸上就开了花。他愣愣地挨了几个耳光才起来哭喊:“小王爷,您求命啊!”

    艳阳从愣忡中醒过神来,执着“怜子驽”的手在发抖,他咚地一声跪在地下:“父王,请求您开恩!儿子……当她是亲人!”

    萧远枫眉心跳了跳,摆手,巴掌声停了下来,夏归雁软软地伏在刘保义身上。

    “抬下去给他们治伤……本王已经赦奴!再有人对奴隶营众将士以贱奴辱之,绝不宽怠!”

    父亲……原来父亲在保护雪夜!雪夜,羞辱你绝不是父亲的意思!好痛!强行移穴,穴位受损,前胸后背八枚金针在嗡嗡作响。……身体控制不住地ji挛。

    萧远枫看着那些金针欲扶起艳阳的手抖了一下,转手拍上雪夜肩头。八枚金针从身体中急速退出,落在地上,金针出口处,浅色的血痕流出……身上这些伤,为何还肿胀至此?不肯养伤而练那些阵法分明过度透支了体力!这孩子……太也倔强。今天好险!如果逼死了他,赦奴之事元宏新政就有可能毁于我萧远枫手中!额上渗出一层汗来。

    雪夜缓缓抬头,侧脸看还按在他肩头温暖的手掌,眸中现出至极的激动感激,萧远枫烫了似的抽了手。冷声道:“萧统领,你胆子越发大了,年三十给本王捅乱子。本王应该拿你怎么办?”

    雪夜崇敬地牢牢盯着萧远枫,终于移开目光伏跪在地:“是,下……属下知错!”

    “先罚俸半年!……哼,太轻!思过园禁足思过半月过完年本王再想如何罚你!”

    没有刑罚?只是禁足思过?雪夜有点不信自己的耳朵。

    “守德,现在就带他去思过!”雪夜毛手毛脚地磕头谢恩,一个头还未磕完,便被守德拉了起来,将锦袍住他身上一裹,架了他的胳膊就走。

    一出房门,雪夜身体就开始僵硬直,香儿立在阶下。咬着嘴唇看着他俩,衣带在手中打了结。

    守德对香儿点了点头,直出了绍华殿才将雪夜放了下来,抹了把额上的汗。门口不知立了多久的小勇子赶了过来。上上下下的看雪夜:“统领,您没事?”

    雪夜强笑摇头,守德拨开小勇子,拉了雪夜胳膊边走边道:“没事,只是去思过院禁足。”

    “小夜,出来后要好好地谢我哦!请我渴酒……哦,忘了你还罚俸半年!我的天,对你这吝啬鬼比禁足难受的多吧。”

    “告诉你一件事:今天这事不是王爷的意思!都是那赵如意以为王爷夜宴没给你排坐而令你侍酒便是还拿你当奴隶侍。再加上是那该死的刘保义利用配女奴说事……赵如意白白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真***笨。以为王爷原来嫌恶奴隶,现在也一样。幸亏他跟我显摆我才知道凭你这臭德性,铁定要出事,急急拉了他去找王爷。”

    “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拖着赵如意一急之下撞开了星月阁大门,差点就闯了祸——公主正在给王爷正在试穿新制冕服,正在带冕的当间我忽然闯入,王爷他猛然抬头,一串旒珠拉了下来,在地上那个响……”

    雪夜停了步,关切地看着守德。

    “知道吗?这算是不吉吧。”

    雪夜神色忽现紧张。

    “如果碰到别的王爷可能杀头的!喂,怎么这样看着我?真的紧张我啊?”守德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

    雪夜抿了抿嘴唇,一边向前走,一边吩咐小勇:“小勇,回营便说王爷,是让我在王府养伤半月。咱们定的初四便要ca练,这些日子你与苒兴、韩存多费些心,那些阵法一定要练得熟了。还有,初四,李玉、李珂带的那些小子也应该归营了,让他们安份着好好跟着ca练,武功也不可废了,说我回来考查他们功课。有解决不了的事,找……”眼睛看向守德,唇边总算带了笑:“找守德将军。”

    守德气得跳脚:“萧雪夜,凭什么?以为我真欠了你的不成?”

    “将军不会不管是吗?”纯净坚持自信的眼睛。

    守德举起双手:“好好好,萧将军,萧大将军,我欠你的欠你的!”

    小勇嘻嘻地笑:“是,统领!”

    转过一个回廊,雪夜一下收了脚步,守德差点撞在雪夜身上。发愣间才见回廊一边俏生生立着一个人:香儿!

    她竟是抄了近路拦在这里?是要见雪夜!守德嗓子里酸水直向上冒,却拉了小勇子,闪向一边。

    香儿迎了上来,雪夜手足无措地垂了头,规矩的揖手:“公主……”

    香儿立在雪夜面前,抬头看着雪夜,雪夜可以闻到她体上的馨香。头上见了汗,揖手在轻轻发抖。

    “我……想告诉你:”香儿的声音竟然有些微颤:“今夜的夜宴本是我安排。未……给你排坐,甚至,让你侍者酒是……我的主意。”

    雪夜惊讶地抬眸,香儿手指缠着衣带,眼中浮着泪光:“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他们以为舅舅的意思会兴风作浪……我,真的不知道……”

    王子奴隶·正文 除夕拜父母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停更了几天。。

    下章开始雪夜展现奴隶将军风采。

    原谅我更文慢,明天尽力再更……(汗,没有把握……)

    还有,人间观众的新文《他,来自女尊》开坑,一贯虐男主风格。又有新文可追,在这里祝贺一下!

    魏太和十一年除夕是夏凉王父子,整个王府张灯结彩,烟花爆竹震天的响。

    王府夜宴从亥时正开始,一向简朴的夏凉王府尽展奢华。

    重华殿内,歌声、琴声、鼓声、猜拳行令声、杯盘的交错声、鞭炮声织成一张巨大的欢乐之网。无人注意:高高在上的夏凉王爷举杯的手在轻轻颤抖,英挺的眉下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饱含了忧患。他豪爽的大笑,笑声却透出了苍凉。王府官吏众将纷纷祝酒:王爷小王爷父子终得团聚共度新年,可喜可贺!

    是啊,年年今夜,总要为儿子摆上一付杯盘,想像儿子英姿勃勃,成为酒宴的灵魂。到了时辰,他毕恭毕敬的拜倒为自己恭祝新年……

    终于,儿子就在眼前:得体微笑,玉树临风,儿子无疑是这宴会闪亮的明月。众星捧月!可是,一旦自己离世,他可否能驾驭众将?可否能与元宏相安无事?太和十一年,注定要用残酷的杀戮杀出大魏长久的太和!也将——是我萧远枫为大魏的最后一战!身后之事,如何决断?

    还有子健……子健,父亲也算对不起你!可父亲命不能久,本就不能看你长大,你有元宏庇护,当健康成长。只有艳阳,这个牵挂了十八年的儿子,到了身边还是让人放心不下……银月啊银月,阳儿长得肖你,也有你的狠戾。可是行事任性,气度胸怀竟然比不上一个奴隶!那个奴隶……心底隐隐的刺痛。膝盖上传来灼人的热度:“王爷,如果我是您儿子,您会不会,怜惜我?”不由得低下头,胸口开始剧烈的疼痛……萧远枫,不可!他是贱奴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心胸未到“幼吾幼,及人之幼”!他奴隶的出身如他身上的烙印永远无法消除!他注定只是要被你用来宣扬元宏赦奴,先堵天下悠悠众口的工具;进而成为以杀止杀的利器……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艳阳知道“父亲”的眼睛时时关注着他,脸上的微笑越发的矜持。萧远枫啊萧远枫,今天的“世子”又让你失望了吗?尽管如此,你心里还是心疼你那奴隶儿子!思过?什么思过?听说那思过院在府中偏西一角,要穿过深深的后院,平日人迹不至。虽说与世隔绝,但对于那贱奴来说,简直就是天上人间!在记忆中,他每年的今夜是在刑房度过!

    记得有几年天近子时,偷偷地溜进刑房,忍了恶心举着火烛看已经三月未见,浑身浴血被高高吊起的专属小奴畜。他喜欢看他见到他的时候,失神的眸中现出的的恐惧与极度羡慕,他喜欢恶做剧的拿起一条火钎戳动他身上的伤口,远远地将鞭炮扔在他身上,看他干裂出血的嘴唇翕动着,痛苦的抽cu,让捆绑他的铁链哗哗作响,却不敢叫出声来。夏归雁会找了过来,捂着口鼻做出恶心状,拉了他就走:“小祖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立马就要给祖宗上香给你娘——还有——你爹拜年了。有大把的压岁钱啊,快步,不要让你娘等。”他会看到那奴畜目光羡慕加上妒嫉追随着他走出刑房后才垂下他那颗肮脏的头颅……而如今,奴畜成了真正的王子?不能收受!

    思过?萧远枫,你也太心疼你那奴隶儿子,竟然做得如此明显!你将手搭在他肩膀上,那股子怜惜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思过?分明是给他养伤的时间机会!思过堂看守是你的心腹,你怕是会暗地里让多多照看于他,好吃好渴!

    为奴者打伤主子的人,按说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你,竟然当着他的面打我从万夏坞带来的人,分明示好于他!

    这还不算,还说我从万夏坞带的人都是魍魉小人,要我将他们谴回万夏坞;而且,斥责卢先生,说他居心叵测,竟要谴他还乡!居心叵测吗?是!保义进来的时候,卢先生正与我分析天下局势,断定你支持皇帝赦奴,是将自己与全体贵族士族对立!赦奴令下达各方,果然引起一片反对之声,永南王甚至派特使联合众番王纷纷联名要求皇上收回成命,各地坞堡也有异动,虽是小股抗衡,未成气候,可一但与贵族联合,大魏萧墙之乱不可避免。而北柔然,南大宋都在边境集结兵力。大魏一统北方之后最乱之时就要出现!

    卢先生说到此时,眼睛熠熠生辉,声音激动的颤抖……卢先生,他是希望大魏烽火燎原!

    “如不生乱,夏凉王世子之位在皇帝的支持下迟早当属那个萧子健!可如果生乱,王爷如果败于其它诸候,世子安在?而如王爷挟天子之威,平定天下。以王爷之拘泥,会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