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部分阅读
翎心知不妙:“它们会说人类语言?”
“嗯。”sweet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糟了!
水荼翎心中捏了把冷汗。
也许sweet说的对,真的不该杀它们。
那庞大的体型、超强的战斗力,紫色复眼、会说人类语言——他终于想起在哪里看到过它们了。
那是军校关于虫族的攻防教程介绍过。
它们是王虫。女王的近卫队。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推测,十分钟后,身旁的树林,突兀的冒出数十只与刚才的王虫相同的巨型虫。
他们被包围了。
夜色清冷,树影暗黑摇曳。
几十只王虫仿佛黑色的狰狞魔鬼,密密实实围堵住他们的来路去路。树林里,只能听到王虫们缓缓如沙,一点点挪动身躯,缩小对他们的包围圈。
尽管水荼翎有武器,然而这种情况下根本毫无生机。他果断举起双枪,一枪对准sweet的额头,一枪对准自己太阳丨穴。
“你疯了!”sweet神色惊慌,压低声音吼道,“我不要死!”
“你宁愿沦为他们的俘虏?!”水荼翎怒道。
“活下去最重要!”sweet又惊又怕的看着他,“你放心,它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水荼翎默然,单手一垂,将枪丢在她怀里。
“你自己决定。”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缓缓扣动扳机。
“等一等,上尉。”一个低哑的声音响起。
水荼翎手指一顿,睁开眼,看着已经站在自己前方不到十米处的几只王虫。
中间那虫军服与其他人都不同,暗色徽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竟然是上校军衔。
那应该是女王的近卫队长。
“上尉,请不要自杀。”近卫队长静静道,“女王口谕,绝无刑罚拷问,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水荼翎一愣,他没料到自己一个普通军官,竟然得到虫族女王的口谕?近卫队长、女王根本没有必要骗自己这样的小人物。
水荼翎的枪快如闪电,瞬间瞄准近卫队长的头部。
“为什么?”他冷冷问。
“你们误闯王之谷,也是幸运。”近卫队长很自然的答道,“王之谷,从无杀戮。”
水荼翎心中一凛——他们竟然误打误撞进入了女王之谷?难怪周围虫族很少,难怪会有王虫出现。
如何可以活,谁愿意死呢?sweet激动得低呼:“太好了!”
“两位随我走吧。”近卫队长慢慢道,“我会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没有虫族会骚扰。战争结束后交换战俘,你们就能回家了。”
这诱惑实在太大,饶是水荼翎,也最终狠下心点点头,交出了武器。
十多只王虫将他们前后护住,水荼翎搂着sweet,忐忑的跟着近卫队长往未知的方向走去。
两天后。
太空,虫族堡垒。
近卫队长站在指挥舱上,恭敬的望着前方矗立的身影。
高达两米的黑色母虫,如人类般直立着,比雄性王虫还要高大粗壮。金色硬壳散布在她黑色的肌肉纠结的躯干上,在灯光下灿灿发光。于普通虫族眼中,就是最美的王族。
但近卫队长知道,女王最美的时候,是情动时恢复本体,庞大的强壮身躯,冰冷的巨大复眼,足以傲视世间万物。
“d,你知道吗?孤的祖上,有人族基因。”女王声音低沉,不似公虫粗哑,又比一般人类女性醇厚。
名唤d的近卫队长恭敬摇头:“不知。”
女王低声一笑:“数千年前,我族从遥远星系航行至这里,定居繁衍。我的先祖,曾经与银闪蝶蚁交合过。银闪蝶蚁是多基因变种生物,据说它们曾经还有过人类的基因。”
“所以王族才有变形本领?”d赞叹道,“殿下英明。”
女王话锋一转:“那两个人类,怎么样了?”
d的声音便有点意犹未尽:“殿下赏给我们的女人,十分配合。近卫队员都上过她,比母虫柔软多了。您知道母虫一向就少,我们常年征战更难有机会。我们想让她做固定伴侣,她也同意了。”
女王点点头,又问:“他呢?”
d有些恼火:“我向他暗示过,让他来服侍殿下——他不知好歹的断然拒绝了。不过既然殿下今晚有空,我已经准备好了。请殿下放心。”
女王沉默片刻道:“很好。”
与人族的战争暂告段落。大家的资源和能力都有限,都需要休息。所以这几日虫族太空堡垒附近,也没有人类舰队偷袭。
是夜,女王听完指挥官们的作战汇报,便在d的引导下,径直走向水荼翎所在休息舱。
当女王黛依再次见到水荼翎时,依然有惊艳之感。
她走进房间,d沉默站在她身后。
她见过许多情动的公虫。它们力量比人类更大、身体更粗壮。之前黛依也试过与其他人类男□/配,但他们的力量和尺寸根本比不上公虫。
可那晚在水边见到的男人,尽管只是一个人,却比其他任何公虫,都要吸引她。
他是那样粗壮,那样压抑,无声却令她感觉到歇斯底里。当他释放时,黛依发现自己竟然很想试试这个男人。
可惜他的骨头大概比身体还硬,连哄带骗带到堡垒上后,竟然拒绝与她交/欢。
不过今晚,,由不得他了。
黛依走进床边。
他的军装已经被自己撕得粉碎,露出精干强壮的身躯。黛依几乎可以闻到空气中属于他的男性气味。因为下了药,原本麦色身躯滚烫得发红。略显白皙的英俊脸庞上,红潮久久不退,黑眸暗沉灼烈。
黛依在床边坐下,伸出一只多足,握住他的蓬勃。
他几乎是立刻咬牙发出一声嘶吼,力气大得连黛依都没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她,翻身就压在了身下。
黛依与其他公虫交/配,从来都是主导地位,对方从来恭恭敬敬。哪有像他这样凶猛强悍?她颇有些意外,可没等她推倒他,他已经急不可待的在她身上寻找出口。黛依低声一笑,抬起□,迎了上去。
直立母虫体型虽大,入口却极紧极窄。只令他额头瞬间薄汗一片。他早已失去了意识,难耐的与她的身躯交缠着,一鼓作气挺身而入,激烈的攻击起来。
身为女王,黛依还是第一次在床上被对方这样凶残的折腾。尤其对方还是异族。几轮下来,他的身躯越来越热,越来越强,她却愈发情动愈发难以控制。在他略作休息时竟然以口舌寻觅她的所在,她终于抵挡不住,一声嘶吼——
合金床铺脆声断裂!巨大的虫躯仿佛吹气球,瞬间将偌大的休息舱全部占满!她的体积已经是他的数倍,而他被她身体的力量狠狠一撞,摔在墙壁上,半天没爬起来。
可是已经由不得他了。
多足如水草,将他的身躯缠绕着举起来,移到她的面前。触手仿佛女人温柔的手,抚摸他的全身,套/弄他的肿胀。如果从d的角度望去,便是一具精瘦的男性躯体,躺在巨虫的掌中,颤栗着呻/吟着
触手顶端裂开柔软的缝隙,如同花朵绽放,紧紧吸住他,开始再次激烈的交锋。他的世界早已昏暗,双臂牢牢抓住那触手,配合着她的节奏,开始疯狂的冲刺……
一天一夜。
水荼翎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酸痛无力。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休息舱中,衣衫整齐,周围一片寂静。
空气中有极浓郁的荼靡味道,还有些属于虫族的腥臭味。他心中微惊,想起自己刚刚做的梦。
梦里,他和一名看不清面目的长发美女,抵死纠缠了不知多长时间。女人腰肢极软、手掌滑腻,在他身下十分热情,更是主动的以嘴……
他脸上发热,没料到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春梦。他拉开门走出去,门口的虫族守卫见状朝他低头致敬。他被允许在这一片舱中自由走动,于是沿着甬道来来回来走了一阵,却依然面红舌燥,不禁失笑。
下午sweet来见他。
对于这个女人,他有些无语,但是似乎也不能太多指责。她告诉水荼翎自己会留在虫族行星生活,这令水荼翎大吃一惊。
“为什么?”
“d他们要我。”sweet自有自己的逻辑,“他们十几个兄弟薪资丰厚、愿意把一半财产给我。而且绝不限制我的自由。我要做的,只是陪它们睡而已。而且它们比人类男人强多了。”
水荼翎错愕万分。人跟虫族怎么可以……
“上尉,你我都是来自希望星球蓝戈区,你知道贫穷的日子有多难。退役之后,难道就靠着一笔抚恤养老金过日子?”sweet漠然道,“我再也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可他们是虫族!”
“虫族又怎么样?”sweet反唇相讥,“我们与虫族交战这么久,你觉得虫族有哪里输给我们人类吗?”
水荼翎一滞,但立刻反驳:“你的忠诚呢?”
sweet沉默。
冷场了一会儿,sweet忽然笑了。
“水荼翎,你又比我好多少?”
sweet走后,水荼翎被她的话搅得隐隐不安。她在暗示什么?
之后十数天,水荼翎依然被关在堡垒上。只是当他第二次做了同样的梦,他察觉出不对劲了。想到之前近卫队长d对自己的暗示,他恶心得想吐。
第二天,他开始绝食。
这令d很恼火,无奈的向再次打算临幸的女王汇报后,女王沉默片刻道:“无妨,也该赤诚相对了。”
之后许多天,女王都没有再出现,d也一再向水荼翎表示,不会再下药。水荼翎证实心中所想,只觉得羞恨难当。
“如果你不吃饭,我们就派人去希望星球掳来你的父母。”d这样威胁,水荼翎被迫再次开始进食。
六个月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被送到水荼翎囚禁所在的王之谷。
“这是孤与水卿的骨肉,黛碧。”
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张字条。联盟字体刚劲有力,见字如见传说中坚韧强势的虫族女王。
水荼翎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无论如何也无法狠心杀了她。d留下一堆奶粉、尿片,所有王虫撤到数公里外值守,无人看管这对父女的死活。
水荼翎开始手忙脚乱的照顾她。
孩子未表现出一丝异于常人之处,令水荼翎深深怀疑,她根本就是个普通人类女婴——或许女王骗他的。虫族女王怎么会生下自己的孩子?
可亲眼看着一个孩子会笑、会翻身、会爬,会站。会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开,将头埋在他怀里;会每晚要抱着他的手臂才能入睡——
铁胆柔情,水荼翎全部的生活重心,开始围着她转。而当她叫住第一声软软糯糯的“爸爸”时,他竟然呼吸一滞。
孩子在水荼翎身边一直长到三岁。
女王近卫队再次开进王之谷,只不过这一次,女王之眼王旗迎风招展。矫健跳下飞船的,正是黛依健壮的身姿。
第一次见到女王,水荼翎有些吃惊。
她比他想象的稍微好点,与其他虫子相比,甚至有几分健美端正。但是一只虫子端正是什么概念呢?依然是肌肉纠结的虫首、黑色狰狞复眼、岩石般坚硬的躯壳。
“水卿。”黛依心中早有所打算,声沉如水,“我决意立黛碧为王储,你随我回王宫。”
水荼翎摇头:“女王陛下,身为异族,道不同不相为谋。”
黛依低笑一声:“不是已经同谋过了吗?”
一句话成功令水荼翎尴尬微窘。
“水卿,你会喜欢和孤在一起的。”黛依柔声道,“自上次别后,我一直思念。”
水荼翎再无迟疑,怒道:“住口!我就算死,也不会与虫族藏污纳垢。”
黛依脸色一沉:“你确定?”
水荼翎掏出藏于袖中的尖刀,猎豹般朝黛依扑过去:“去死——”
一年后,虫族王宫。
黛依从床上坐起来。身后的男人为她披好王服,爱怜的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黛依,辛苦你了。”他意有所指。
黛依忍不住笑了:“你以前是否没有过其他伴侣?”
男人脸色薄红:“是的。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听到“女人”二字,黛依神色微微一僵,转头便看到男人麦色的英俊脸庞上,始终笼罩不正常的红晕。而漆黑双眸如同永远阴霾的黑夜,暗沉一片。
她脑海中不禁想起御医的话。
“此药虽然见效,能令陛下夫妻琴瑟和谐。可用久了,只怕会伤到王夫的脑神经……”
黛依双拳微微紧握。
原本只是贪恋**,只是想再多与他亲热几次。可一年下来,竟是夜夜食髓知味。而他沉溺药物后,竟把她当成心爱女子,温柔备至、处处关怀。他会抱着她朗声大笑;会与她比试格斗在被她制服后不停的亲她;会用痴迷无比的眼神看着她……
他竟然是这么好的男人,她越来越舍不得。甚至在一个月前,力排众议,昭告虫族和人类联盟,立他为王夫。
她是真的想和他,白首偕老。
这个服了药,自以为爱上了她的他。
“王夫,如果孤告诉你,如果要与孤在一起,你的性命只剩10年,你愿意吗?”她忽然问道。
“一天,也是愿意。”水荼翎英朗的笑了。
黛依心中忽然一痛。心中的话头一次未经深思熟虑脱口而出:“王夫,孤今日郑重承诺你,再不让你为难。今后孤不与人类开战。所占领和平星球,还给人类。”
水荼翎神色震动,叹道:“你是深明大义的好女人。”
黛依望着他暗沉的双眼,却只觉得那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痛,开始一点点扩散开去。
可药是她下的,谎言和假象是她自己编织的。如今却令她自己深陷其中,再也走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本章人虫技术难题由sweet、日海、baby猫研究攻克(即下药+触手的方式),与老墨没关系,老墨是没有这么邪恶的
感谢水荼翎和sweet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投身人虫大战事业。
明天再更新一个番外,就开始周更了各位
喂喂,今天番外8千字,虽然是番外,你们再不撒花我就去shi!!!
甜蜜的心
叉妹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到矿上发工资,她兴高采烈的跑到市场买了条名牌高仿长裙,乐颠颠的回到矿上,闪瞎了一帮男人的眼睛;
她还梦到矿长再一次来到她的工作组,表示矿老板愿意以多少多少联盟币买她的初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狗屁!她一脚把矿长和矿老板蹬了出去;
最后,她又梦到那个梦魇似的夜晚。尽管两个男人都很英俊强壮,尽管她初次体验tm舒服得欲生欲死……
可那真是梦魇啊!她小心翼翼保护了二十一年的东西,她心心向往有朝一日要给相伴一生的男人的东西。就这么被人践踏了!
她愤怒的睁开眼——
陌生的华丽房间。她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盖在身上的被子是全黑的。
黑色,又不吉利又不喜庆。
“你做了什么梦?”一个突兀的男声在侧,她听到这个声音立马更加愤怒。
床边沙发上,坐在阴暗的窗帘背后的,不正是始作俑者——邢麒麟!
他全身都是暗暗的,脸也埋在阴影中,只有高大挺拔的一个剪影。指间一点红光缓缓燃着,空气中有些许烟草气味。
“禽/兽!”虽然身上还不舒服,但叉妹见到仇人立刻满血复活,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这毫无攻击力的抛掷物,落在邢麒麟长腿前方,甚至没碰到他半点裤腿。邢麒麟低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叉妹已经再接再厉,抓起床头的台灯、地上的拖鞋、桌上的……尼玛一盒避孕套!
所有她能看到的东西,都被当成了手雷,砸向了邢麒麟。
邢麒麟长臂敏捷,跟守门员似的,抓住各种奇形怪状的暗器,最终有些不耐烦,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将她双手一擒,提了起来。
叉妹脚尖离地,身上光溜溜。而原本微怒的邢麒麟,见到满眼春/色,原本要出口的斥责立马变成挑dou:“你故意激怒我,是希望我更禽兽一点?”
叉妹一脚踢向他命根子!可他动作快得看不见,不知怎的就腾出手来,抓住她一只脚掌。他的大掌和她的脚心接触那一刻,他神色微动。
多年养尊处优,他的大掌光滑柔软;而她通体柔软白皙,脚掌却硬硬粗粗似有老茧,完全与美女的名号不匹配。
“放心,医生说你伤到了,短期内我不会碰你。”邢麒麟将她往床上一丢,她迅速的钻进被子里。
“我要回去。”
“不行。”
“为什么?!”叉妹刚刚被她安抚下去的怒气又旺盛了。
听到她这样发问,邢麒麟还略有些诧异:“你是我的女人,当然要留在我身边。”
“机械人要什么女人!”叉妹抓狂。
“……前天夜里,我们机械人没让你舒服?”
“这是两回事!”
麒麟低声一笑:“那就是舒服了。放心,我又不是yu求不满,我挺喜欢你的,漂亮、干净。而且我最不喜欢强迫人了,等你想做的时候,我们再做。”
叉妹微微放心,但是……她斜眼看着他——他不喜欢强迫人?那天晚上是谁把自己绑了送给另一个男人,中途还跑进来玩十八禁?
仿佛看懂她鄙夷的眼神,邢麒麟微微一笑:“那天是情不自禁。”
“你要说话算话!”叉妹认真严肃的看着他。
“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邢麒麟也一脸认真的点头,“我言出必行。”
太好了!叉妹松了口气,她才不会有心甘情愿跟他做的一天呢!
“为什么有茧?你们女人不是最爱惜身体的吗?” 邢麒麟又抓起她的脚踝,长指摩挲着她脚底的硬茧。似乎极有兴趣。
她的脚在他掌心,看起来那么小,白里透红,就是脚底老茧实在太煞风景。
“要劳动啊!我每天都要下矿的。” 叉妹被他挠得痒痒麻麻的,想反抗又想起他说的要听话才不会侵犯她。
邢麒麟微微一怔,摇头:“暴敛天物。”
“你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叉妹接的很快。
邢麒麟哈哈大笑,又问:“你还没回答,刚才做了什么梦?又笑又哭。”
“笑是梦到发工资啊。哭……”叉妹嫌恶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和那个禽/兽!”
“呵……”邢麒麟忽然道,“我昨天也做梦了。”
“机械人也会做梦?”叉妹有点诧异,“你的脑子不是金属的吗?电路板、芯片……”想到自己被这样两个男人,她有点不寒而栗。
邢麒麟却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脸色骤然一沉。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冷漠道,忽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很快,叉妹发现,被邢麒麟霸占的日子,其实也挺滋润的。
吃的是全联盟各色珍馐美食;穿的是最好的裁缝手工制作的衣服。麒麟的机械管家还给了她一张卡,无上限随便刷。
而且邢麒麟居然说话算话,除了偶尔抱着她看看电视、吃吃饭、睡睡觉,却真的连手都没伸进她的衣服过。
颇有点正人君子的假象。
叉妹也不含糊,当天就跑去最贵的商场刷了一大堆东西。邢麒麟并不限制她的活动,她也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索性买了一大堆东西,回矿上。
谁知随行机械卫队一露脸,整个矿上都沸腾了。专车离矿上还有十公里时,矿老板就带着一队车,远远迎接。
见到花容月貌神清气爽的叉妹,肥头大耳的矿老板绝口不提当日软硬兼施想要买断叉妹贞洁的事,一个劲的“夫人、夫人”殷勤叫个不停。
“我不是夫人。”叉妹皱眉,但她生性老实,还是被一堆阿谀拍马的人簇拥着,回到了家里。
叉妹家就在矿工宿舍。等矿老板诚惶诚恐将她引入院子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邻居们有的脸上堆笑,有的神色鄙夷。还有昔日与叉妹关系最好的兄弟们,个个脸色阴沉站在外围。
但更多的人,都是又羡艳又敬畏的望着叉妹。
将买的东西随意分发完毕,叉妹走进家里。老矿工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不看她;母亲则一脸泪,抓住她的手哭。两个弟弟倒是扑进她买的礼物堆中,美滋滋的。
“跪下!”父亲暴喝一声,惊得房子里里外外所有人瞬间噤声。
叉妹扑通一声跪下,神色很平静。
眼见老父亲一脸怒意关上家门,从门后抽出一把长长的笤帚,叉妹的随行机械警卫默默按下手腕上的通讯键。
当邢麒麟赶到叉妹家中时,正看到她身体绷得笔直跪在地上,而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正举着笤帚,一下下打在她的背上屁/股上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挺倔的丫头,怎么这么老老实实跪着让人鞭打?
就算那人是她的父亲。
而且还打pp?最娇嫩、最有弹性、他最喜欢抚摸的地方?
麒麟瞬间产生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肆意践踏的怒意。
“你们在干什么?”阴沉的声音响起,屋内所有人都是一愣,看向这个突然推门进入的年轻人。
“啊……你是……”母亲认出了他,毕竟英俊年少的机械将军,也是大妈们茶前饭后谈及的话题。
麒麟一挥手,身后几个机械人冲上去。一个扶起叉妹;一个制住父亲的双手。机械人下手不轻,扭住父亲手腕,父亲瞬间吃痛,低呼一声。
“放开他!”叉妹被麒麟搂进怀里时急了,盯着父亲又惊又怒的神色。
“他打你。”麒麟淡淡道,“打我的女人。”
“他是我爸!”叉妹怒吼一声,“我的命都是他给的!你敢动他?”
麒麟怒意更盛。
“你们机械人是冷血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孝顺!”
麒麟脸色一变,又像前几天那样,喜怒无常的立刻冷下脸来。
“是,我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孝顺。”麒麟阴测测的道,却也一摆手,那几个机械人放开了父亲。
回程的车上,麒麟一直沉默着。
眼见他神色阴郁,叉妹小心翼翼问道:“喂,你真的生气了?”
麒麟淡淡看她一眼:“我没那么无聊。”
叉妹虽然直率,却也不笨。将他两次变脸的事情窜起来想了想,加之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机械形体——一个大胆的猜测形成了。
“是不是相对于机械人,你更喜欢当一个人?”
她的声音娇脆动听,于沉默的邢麒麟耳中,却无异于一记响雷。
他缓缓转头盯着她。
叉妹大着胆子继续道:“好吧……虽然你们机械人占领人类星球,做的挺过分的。不过比起当年虫族战争,你们其实对人类还挺好的。告诉你,矿上许多人,宁愿被你们统治。因为他们觉得大家都做工人,贫富差距没有那么大了。”
麒麟默默看着她。
叉妹有些诧异他竟然如此安静的倾听自己,想了想道:“我理解你拉……你一定是想体验人类做梦的感觉对不对?想体验天伦亲情对不对?其实呢,虽然你们机械人不会做梦没有感情,没关系的。你看我经常做梦,要么都是些没营养的白日梦,要么就是噩梦。不做梦睡得更好啊……哦,你其实也不用睡觉哈?那更好啊,24小时想干嘛干嘛……虽然我爸妈很疼我,但是他们更疼两个弟弟啊。我爱他们,但是也经常有吵架的时候。你机械人无父无母,虽然少了些感情,但是也自由自在嘛对不对……”
她呱啦呱啦说了一大堆,麒麟起初还饶有兴致的听着,慢慢脸上便有了玩味的笑意。等她说完,他却将她一拉,放在大腿上。
“你在安慰我?”他有点不可思议。一个被自己强取豪夺的人类倔丫头,居然傻啦吧唧的安慰自己的情绪。
他的长腿温热柔韧,他的大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脖子上,又轻又痒。这让叉妹感觉怪怪的,呐呐的竟然将自己心底话说出来:“……其实我也想讨好你,早点放我回去。”
麒麟失笑,长指勾起她的脸,英俊的脸露出难得的温和笑容。
“你的讨好虽然没什么诚意,但是我很满意。”麒麟低头,轻轻咬了咬她的唇,“不过我有梦每晚都有,不眠不休。我比任何人都熟知噩梦的滋味;我也曾经有过父亲母亲妹妹,不过他们都被我杀死。所以你的安慰,完全没有必要。”
他的声音如同情人在叉妹耳边低喃,却惊得叉妹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你、你、你……”
麒麟嘴角还有笑,声音却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嘲讽意味。
“小叉叉,现在,你还想安慰我这个恶魔吗?”
机械人模仿人类,并不是换一个躯体那样简单。
共生研究院理论认为,人体也具有能量场。只是相对于机械人,那能量弱得可怜。所以机械人想要模拟人类,必须找到能量场与自己特别吻合的躯体。
邢麒麟一直觉得,邢曜找到孟熙琮这么优良的躯体,简直是幸运极了。而自己最后的模拟——卡洛周,显然不那么和谐。
他告诉叉妹自己杀父弑母,并非危言耸听。自卡洛周记事起,就患了一种怪病。
他总会丢失一段时间。
在那些丢失的时间段里,他没有记忆也没有意识。只有不受控的卡洛周,给他留下一堆残局。
譬如二十岁的时候,被父母发现他的异样,打算送到医生那里做详细排查;结果他丢失了一段时间。
醒来时,父母躺在血泊里。
还譬如亲生妹妹却迷恋着哥哥,包括哥哥的英俊和变态。在他下定决心要保护唯一一个亲人后,她却灌醉他,躺在他床上。
她还是不够了解他,所以才在成为一具美丽的尸体。
最后丢失那段时间,他到底做了什么,无迹可寻。只是机械降临之后,他终于醒来,才记起自己做的一切。
但是已经太迟。无数个跟踪器,被他秘密安装在为孟熙琮制造的战机上。他们逃无可逃,沦为机械人的奴隶。
觉醒之后,他再无头疼的毛病。但之前每一次发病的情形,却愈发清晰的浮现。
曾经的卡洛周的心就像沉浸在血的地狱中,夜夜被亲人莫名其妙的死亡折磨得梦魇。渐渐的,嗜血的冲动难以抑制,就像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下敲打着他的脑袋。
最原始的**满足,能够令他的痛楚减轻。但还不够。直到身下女子奄奄一息如花朵枯萎,那痛才减轻。
于是买来贫穷而干净的少女,他安慰自己——他支付了比她们本身更昂贵的价格,不是吗?
现在,他恢复了机械人的身份,一切丢失的时间,都是无法与能量场特别合拍的躯体,在失控状态或危机状态的自动程序,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无罪。
可是每晚,都梦到那几个无辜的女人。
鲜血淋漓。
令他的机械灵魂都喘不过起来。
对叉妹说出心中秘密,他却并不后悔。他觉得光是看到叉妹当时脸色大变,他心里就蛮爽的。这是这丫头,大概从此会更害怕他吧?
接下来几天,叉妹果然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整天不见人影。他也没心思瞎混——孟熙琮重新现身,他做了一个影响全局的决定,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
明天就是邢曜的加冕典礼。
尽管安排好一切,这晚,邢麒麟却在客厅,拿着遥控器胡乱换台;安静不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个人折腾到了半夜,转头却看到叉妹房间的灯还亮着。
心念一动,起身走到她房门口。
黑色大床上,叉妹穿着样式保守淑女的睡衣,盘腿坐在正中央。
二十寸悬浮液晶电脑画面,映得她的脸五光十色。黑发雪肤却愈发干净清莹。她瞪着美眸,聚精会神盯着屏幕,居然连他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麒麟目光往屏幕上一扫,满满一版消息都有同一个关键词——
“卡洛周,周氏集团独子,执掌金融商业集团,但各界认为其贩卖、制造军火牟利……”
“周氏集团董事长于半山别墅饮弹身亡,周夫人不知所踪。警方透露,该起枪杀案极有可能牵扯周氏集团隐秘……年仅二十的卡洛周接管周氏集团……”
“尊贵的机械少将邢麒麟阁下,也就是昔日周氏集团卡洛周,今天前往和平星球视察狂野生产情况……”
……
“你查我?”很平静的语气。只是普通的网络搜索,根本算不上查。
可叉妹却出乎麒麟意料的镇定,双眼映着屏幕的光,仿佛满眼星光,静静看着他。
“你以前不知道自己是机械人?”
“嗯。”他走到床边坐下。他发现跟这个尤物小丫头呆在一起,成功的减轻了自己的焦躁感。
“你不是故意杀父母的吧?”她忽然点开一则新闻。
麒麟沉默。
新闻正是关于麒麟父母身亡的报道,下面附了张现场照片。在那引人注目的尸体周围,站了许多人。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角落里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
那侧脸棱角分明,蓝眸中盛满泪水,悲伤仿佛要随着泪水满溢。
叉妹的手指,就指着那个侧脸。
“虽然照得很丑,但是一定是你。”叉妹见他神色怔忪,默默关掉那则新闻,道,“机械人,你对人类了解还是太少。真的杀了自己父母的人,才不会用你那种难过得快要死掉的语气提起。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了,父母最希望就是儿女过得好,你要好好活下去,他们在天国就会开心了。”
“你的脑子,一直这么缺根弦吗?”麒麟忽然问道。
“嘎?”
麒麟将眼中的湿意压下去,笑着将她抱起,放在自己面前。
“我可是你的仇人,你最不喜欢的机械人。你应该盼着我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