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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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着我死。”麒麟深深望着她,“为什么关心我?”

    “我看是你脑子缺根弦吧?”叉妹特别鄙视的看他一眼,“我恨你,不代表我要自己堕落为小人!而且我告诉过你,老子是个特别孝顺的人。老子只是不希望你自以为是抹杀跟父母的感情。那样他们在天国多么伤心——老子才不关心你。”

    “女孩子不要爆粗口。”麒麟微微皱眉。

    “我擦,老子就要……”

    麒麟等的就是她的不听话,冰冷的唇顺势而下,惩罚般重重封住她的抗议。

    次日凌晨。

    叉妹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

    好吧,她觉得昨晚那个吻,跟平时的麒麟的吻,有些不同。

    虽然平常麒麟心情好时,也会在她身上揩点油,抱着她亲亲摸摸。但也就是浅尝即止,她全当被狗咬了。

    可昨晚,他似乎很不同。

    平时,麒麟总是笑嘻嘻或者阴测测的,不像个机械人,倒像个纨绔子弟。可昨晚,他将她压在床上,重重的吻她。那是个怎样的吻啊!青涩如叉妹,居然也从那个吻里,感觉到他的阴郁、绝望和渴求。

    一个吻怎么可以传递那么多情绪呢?直到麒麟意犹未尽的松开她,眼神深深的看了她半天,才离开房间。她还是不明白,麒麟在想什么。

    可就算不明白,她也耻辱的发觉,自己竟然一晚上都在想那个令自己气喘吁吁的深吻,想起麒麟黑色短发下蓝眼睛分明纯净如湖水。

    呃,还有她的身体,因他热吻时的温柔抚摸,不可抑制的湿润反应。

    她这辈子原来的梦想就是嫁一个肌肉发达忠诚可靠的纯爷们儿。可她现在居然觉得,当时的麒麟很爷们儿!

    叉妹被这个吻纠结了。

    她很烦躁,自己居然对一个机械人、一个禽/兽有了感觉。她想一定是因为自己怜悯那个众叛亲离的卡洛周,怜悯他的懵懂疯狂和绝望。

    一定不是因为麒麟,那个强大的、阴郁的机械将领。

    为什么他名叫麒麟呢?这个名字念在嘴里,居然有几分落寞感。她觉得也许他就像一头上古神兽,孤独的在人间沉睡千年。一朝醒来,物是人非,却要背叛自己曾经深爱的一切。

    比人类还要可怜。

    叉妹忐忑等待麒麟归来。她觉得必须验证一下,自己对麒麟是毫无感觉的。只要再见到就知道了,她根本就是恨他的。

    可一连几天,麒麟都没有回来。

    这几天,她却从电视看到,机械之王颁布了新的法令。这法令好得不可思议,和平平等的时代再次到来。

    可是麒麟呢?

    她想起电视转播机械王加冕仪式上,那个站在五千机械人前面的两个机械将军的身影。

    她从来不知道,机械形态的麒麟,是那样的。

    坚硬的金属轮廓,刚直的身体线条。赤红双眼血一样美丽,而他的脸,那样漠然。漠然得好像从无感情,不会笑,也不会哭。

    是吗?

    她默默的想,那就是麒麟第一次醒来时的感觉吗?原来他是机械人,原来他不是人。他像机器一样麻木无情,曾经的一切都属于卡洛周,而不是邢麒麟。

    为什么……她觉得他越来越可怜了呢?

    她觉得麒麟说得没错,自己脑子里就是缺根弦,就是经常烂好心。所以才会对这个恶劣的机械人,心生怜意。

    可是现在,他在哪里?是被当成战犯逮捕?还是死于那戛然而止的电视转播信号之后?

    别墅的机械警卫守备如常,只是这几天叉妹恹恹的,也不想出门。

    夜里睡得浑浑噩噩,却忽然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在抚摸自己的脸。她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麒麟。正低头看着她,若有所思。

    然后,她做了个两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她竟然胆大包天的抬手,朝他的脸摸了回去!

    其实她不是要摸回去!只是在电视上看到他金属模样,现在又看到人模人样的他,她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就要摸那脸是不是真的。

    柔软的指尖,滑过麒麟英俊的脸。仿佛春风缓缓拂过,令麒麟的脸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容,温柔俊朗得仿佛优雅的天神。

    “小叉叉……”他轻声道,“我协助王,促成了人类和机械人的和平。我想天国的父母,会为今天的我骄傲。”

    叉妹微微一愣,已明白他轻描淡写背后的挣扎和惊险。

    看着他如阳光般朗润的笑颜,她心中那点痛和恨意,也不争气的烟消云散。

    好吧……她懦懦道:“那你跟我道个歉,放我回家,对了还有你欠我的钱——我就原谅你。”

    麒麟灼灼盯着她:“我道歉……对不起。当时情势紧急,为了救孟熙琮的老婆,我必须找个女人,满足邢毅指挥官。而你太漂亮了,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叉妹轻叹口气:“……其实就算不是你,估计过几天我也逃不出矿老板的手心,不然一家人怎么活?”想到这里,她对他的怨恨又淡了几分。

    “矿老板?”麒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叉妹没发觉他那笑中的冷意,踌躇的等他开口放自己走。

    四目相对。

    “明天我就送你走。”麒麟静静道,“我们都该得到解脱。”

    “……谢谢你。”叉妹觉得自己的道谢挺没底气的。

    “嗯。”麒麟忽然张嘴,一下子咬住她的中指。这一咬仿佛有电流,从她指间,酥麻微痛的传来,一直电到她心里。

    “你干什么?”她竟然发现自己声音有点低哑。

    “你摸了我这么半天……”他含住一直在他脸庞流连的手指,“机械人也有人类平等权利,哪能白摸?给我一点回报。”

    叉妹不知道,麒麟要的“一点回报”,怎么会变成又一个深深的热吻?甚至比之前那次还要令人面红耳赤心猿意马?

    后来又怎么一起倒在床上?他哄她说再亲亲脖子就放开她,怎么亲着亲着,就不想放开?

    再后来,他完全进入抵死纠缠时,却有一刹那的懊恼神色。

    “我当时怎么会把你送给邢毅?”他一点点吻干她因愉悦痛苦而泪水,“小叉叉,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原谅我……”

    仿佛要验证自己后知后觉的所有权,他很生猛很持久,只令叉妹痛快的想要死去。

    只是当他终于抱着她,沉沉入睡。叉妹在他怀里,睁着眼望着他心满意足的放松睡颜,却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麒麟,邢麒麟。她一遍又一遍,默念这个名字。

    这晚的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机械将军;也不是痛苦选择和平平等的英雄。

    他只是个大男孩,有点赖皮哄着她上床;期待她激烈的反应;还有强烈的占有欲。

    可按照之前他随意提及的模拟原理,今晚所有一切,都跟卡洛周有关,跟麒麟无关。他的身体是模拟的,情绪是模拟的,高朝筷感都是模拟的。在那具年轻强壮而富有激丨情的身躯背后,只有一个冰冷麻木的金属机械人,永远不老,永远不死。没人会真心爱他,大概他也不会真心爱任何人。他把自己当成丨人活着,却永远成不了人。

    那么……如果她爱他,如果她不计前嫌的爱他,他会感觉到幸福吗?不是模拟的幸福,不是卡洛周的幸福,而是那个冰冷的机械金属人,邢麒麟。

    麒麟,你会幸福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五四青年节,也是叉妹的生日。故放上麒麟叉妹番外庆祝,叉妹,有麒麟爱你,就忘了邢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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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雪之躯

    夜色清冽幽静,他只听到自己的鲜血,一滴滴滴落地上的声音。

    还有虫子窸窸窣窣从身体某处皮肤爬出来的声音。

    痛,剧痛。可他已经无力挣扎或者发出一丁点求救声。他的意识越来越重,渐渐就要陷入无边的黑暗。

    “他死了?”

    “陛下,他还有救。”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他活着。”

    朦胧中,他听到有人在自己头顶对话,尤其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冷静低沉,他从没听过一个女人有这样的嗓音,仿佛带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又模模糊糊听到一些对话,只是大脑再也无法反应过来,那些话语的含义。朦胧中,他感觉到一双极温柔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就像是逆境中最后一丝温暖,他下意识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紧握,陷入了昏睡。

    凌铮醒来时,正是深夜。

    窗外夜色静谧,一室灯火柔和。他看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一个女人趴在床头。

    他有片刻的怔忪。

    脑海中昏迷前听到的对话,早已想不起来。可却依稀记得那人温柔的十指交握,那低沉柔和的嗓音,一遍遍在自己耳边道:“挺住!你不可可以死。”

    是她吗?

    绸缎般柔软的长发,散落在被子上,也拂过他结实的手臂。长发之下,一段柔和修长的脖颈紧贴着他的指尖,而她的脸就伏在他的掌心,软软的压着。

    温香软玉。

    凌铮大难不死,心情奇异的愉悦起来。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无意识的移过来捻起一缕非常柔软的黑发。

    然而女人睡得极浅,刚一触碰,她便从他的臂弯抬头。

    四目相对。

    他容颜英俊而憔悴,她刚刚抬起的脸,却仿若恒星瞬间照亮整间屋子,明艳不可方物。只是一侧柔软脸蛋上,被他粗粝的手指压出几道红红的指痕,颇有几分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开口:“我运气这么好?美女,你救了我?”

    是他一贯的与女人调笑的语气,却看到她的脸仿佛被胭脂侵染,红了一片,却盯着那五道醒目的指痕,很严肃镇定的样子站起来。

    “举手之劳。”她淡淡道。

    下一秒,她一个趔趄,直直摔在他怀里——蹲在床旁太久,她的双腿麻木僵硬。

    凌铮立刻双手扶住她,只觉得触手腰肢柔软、丰满玲珑,妙不可言。

    “你没事吧?”他关切问道,她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很软。

    她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我去给你弄吃的。”

    见她离开,凌铮收起笑容,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早有人为他换上干净柔软的衣物,身上几处都被绷带纱布妥帖包裹,原本的血污亦擦得干干净净。

    是她吗?

    到底是什么人?出手救了他?窗外夜色昏暗,一时看不出身处何处。

    然而这个女人,神秘而美好。

    她显然不擅长烹饪,端进来的粥微香中还有些糊味。见凌铮眸色含笑,她脸上又闪过一丝赧色:“这里食物不多,你将就一下。”

    凌铮三下五除二干掉一小锅粥,望着她笑:“很好吃。”她看着他明亮的双眸,也笑了。

    “你还有十几天就能痊愈。”她又给他递来一瓶营养液。

    凌铮边喝边问:“这是哪里?为什么你们能救我?”

    那一夜在自己体内发生的虫疫实在是惊悚,他不知道其他战友如何,也不知道被自己咬伤的财政部长千金如何。

    “这里是乡下,你大概没来过。”她轻描淡写道,“我家的医生会治虫疫。我们正好路过希望城街头,看到你。”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凌铮神色郑重道,“只是不知道其他被感染的人怎么样了?”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凌铮见她不多说,料想她一个女孩也不可能救助更多人。不过联盟医学发达,那些战友应该没事吧?

    想到这里,他稍微释然:“有电话吗?我想跟部队联络?”

    她静了一瞬,摇头:“这里很偏僻,没有。”

    他有些失望。不过想到几天后伤势痊愈,总能返回部队,这女人已经帮了自己太多。

    “我叫凌铮。”他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的救命恩人?”

    “黛碧。”

    若不是挂念着堡垒和战友,凌铮还真不想离开这个世外桃源。

    过了几天,他能下床走动,才知这里真是世外桃源。

    他们住的小房子就在一片幽静葱绿的山谷中,方圆数里望去都没有人烟。山谷风景极美,若是不出声,听到的只有飞鸟的鸣叫,还有溪水流逝的声音。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他问黛碧。

    “嗯。”黛碧为他换了腰上的药,抬起绯红的脸答道,“过几天我有事要离开,买了两个佣人,明天他们就到。”

    第二天一大早凌铮醒来,屋子里已多了两个长相老实的中年男人。却不见黛碧的身影。两人也不多话,将凌铮服侍的妥妥帖帖。

    凌铮没料到,黛碧这一去就是五天。两个男仆一问三不知,凌铮伤已好了七七八八,在这空山中等得便有些心焦。

    闲来无事,他便没告诉两个男仆,自己到周围走走透透气。一面心头也有些烦躁——这穷山僻壤的,只怕还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抵达城市,搭乘星际列车返回战凰号堡垒。

    七拐八拐,他竟走到离屋子有一公里外的一处山谷。隐隐听见淅沥的水声。只是那动静有些大,分明有人。

    他心生警觉,透过层叠的树叶远远望去,只见前方巨石环绕的深潭中,分明有一片巨大的黑影。

    他沿着树林一点点向前,渐渐看清那深潭中的事务,双腿却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

    月色清淡明亮,于水面浅浅掩映,波光照人。

    黛碧就站在水中,察觉到他的声响,缓缓回身,跟他一样呆住。

    她的身躯像玉一样皎洁,在月光下通体仿佛有微光。玲珑起伏的线条,在黑暗的背景中显得愈发柔软诱人,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婀娜动人。

    凌铮感觉到自己喉咙一阵干涩。

    他不傻,黛碧虽然生性沉稳,可对他的照料却是无微不至。加之这几天都是她亲手给他换药,每次她都闹了个大红脸。他当然看得出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好感。

    只是他生性风流,黛碧对他恩重如山,他反而不愿意轻易亵渎。

    尽管她的外表,分明是妖精般诱人。

    “……抱、抱歉!”他强迫自己目光从那美玉般无暇的身躯收回,不等她回答,踉跄着逃离深潭。

    只是这晚,他理所当然睡得不安稳。梦里都是黛碧温柔的眉眼、娇美的身躯,还有握住他的柔夷,在梦里一遍遍拂过他的身躯。

    第二天凌铮起床走到客厅,便见黛碧拿着本书在看。察觉到他的脚步,她抬头,四目相对。

    凌铮看到她脸上迅速染上绯红,却故作镇定低头继续看书。

    凌铮笑了。

    笑得有些心猿意马。

    吃了早饭,她又帮凌铮换药。有一侧伤口在大腿上,她像往常一样,专注的给他拆掉纱布,清洗、上药。只是刚做了一半,她的脸已经像火烧。

    “你怎么这么爱脸红?”凌铮低声问,两人的头离得很近,声音就响在她耳边。

    她手下一动,棉签压着他的伤口,疼得他轻轻抽气。

    “明明是你……”她目光像是被胶水,黏在他的伤口上。可即使她自诩定力如山,眼角余光依然不可避免的看到他裤子里已支起了小帐篷。

    “老天!黛碧,我是个正常男人!”凌铮也有些脸热,“,被你一个大美女亲手伺候着换药,谁都把持不住!更何况昨天晚上……”

    “我喜欢你。“黛碧忽然抬头看着他,打断他的话,“认真的。”

    凌铮微微一愣,长臂忽然一伸,有力的揽住她的腰,就将她抱入怀中。

    “再说一次?”

    “我不喜欢重复。”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再说一次。”

    “唔……我喜欢你。”

    凌铮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亢奋过。

    在吻上她的第一秒,那甘甜柔软,微微颤抖着,又抗拒又期待的红唇,就令他流连忘返。他发现自己如此喜欢她的味道,甚至似乎已经想象过许多遍她的味道——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如此美好。

    他将她放在床上,高大结实的身躯压住了她。他的吻沿着她的修滑如玉的脖子,一点点向下。当他解开她的外套,露出昨夜所见的完美身躯,他被眼前不可思议的美所震撼。

    她和他以前每一个女人都不同。

    她明明长相艳丽,却从无女人的娇气麻烦,说话做事干脆利落,比男人还要干练;可强势的气质下,她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纯粹。两人任何身体触碰,甚至他偶尔心血来潮的灼灼注视,都能轻而易举令她面若红云。

    如此,妖艳、清纯而朴实的女人。

    当他缓缓进入她时,她长眉轻蹙。凌铮微一迟疑:“我可以吗?”

    她的双手抓着他宽厚的肩膀,此时的她看起来如此娇弱,可绯红的脸颊上,眉宇间却是一片坚定。

    “嗯,我要你。”

    凌铮心中瞬间柔软的一塌糊涂。

    技巧高超的女人,当然也会在床上对他说要。可黛碧明显生涩,学不来那些媚态,她只有直率明亮的目光,坚定的对他说,要。

    凌铮忍着几乎勃发的**,缓缓退出来,她脸色微变。他却用唇舌代替利器,温柔的一遍遍流连探路。

    看着她的身躯在自己身下微微颤抖,凌铮这才重新进入,动作依然柔和得不可思议。

    她在他极有分寸、逐渐加强的攻击中,咬着牙,红着脸却只有木讷的三个字:“你很好。”

    凌铮握着她的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只为你。”

    因为你水晶般剔透明亮,因为你璞玉般纯洁静美,所以我的温柔,从今后只为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12点更新凌铮女王番外下

    万箭穿心

    爱情一旦滋生,就像荒原上终于长出的野草,茫茫一片毫无顾忌。

    **一旦释放,就如洪水倾泻,淹没一切。

    这是凌铮二十七年来最甜蜜幸福的日子,没有激烈的战斗,也没有枯燥无味的航行。

    只有自己爱的女人,在自己怀里,如胶似漆、亲密无间。

    每晚耳鬓厮磨、淋漓尽致。清晨醒来时,总能见到她睡颜安详躺在他的臂弯;她给他做饭,但是味道实在令他不敢恭维。他索性自己上场,三菜一汤令她又惊讶又钦佩。

    他得意洋洋的要她奖励,她却不解风情的问:“奖励?你又不是我的下属,怎么奖励?”直到他将她抱到桌子上,她才明白他是在调/情。

    天气好的时候,她带他到周围的溪旁钓鱼。他看着潺潺溪水,渐渐就走了神,目光只黏在她身上。原本沉静如山、钓起大鱼无数的她,瞬间破功,把鱼竿一丢,站起走到他面前:“要不要做?”

    他大笑,将她抱入怀里。

    夜色初上的时候,他抱着她躺在屋外的草地上。看着天空繁星点点,他漫不经心的道:“这里跟我在城里见到的星空都有些不同。”

    她不做声。

    “我舍不得你。”他摸着她的长发,“但我是个军人,我有自己的职责。已经过去一个月,舰长估计都以为我死了。”

    “我希望你留下。”黛碧默默道。

    “我还会回来找你。”

    黛碧盯着他,言语是罕见的固执任性,“凌铮,如果要在我们的爱情和你的责任间选择,你会选我吗?”

    “这两者不会矛盾。”凌铮柔声道,“我每个月有两天假,我会回来看你。”

    “不……如果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她淡淡道,“反正他们都以为你死了,为什么你不能为我留下?”

    这夜两人的情绪都不高。凌铮虽然已把她当做伴侣宠爱,但在他心中,爱情从来都是排在军人职责之后的东西。她却似乎不能理解。

    这令他有些恼火,却又无法对她生气。

    睡至半夜,凌铮猛然清醒。身旁已无人。

    她去了哪里?

    想起白天她不舍的眼神,他有些心疼。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口,却听到门外一道熟悉而沉静的声音。

    那是另一种语言,他听不懂,却听过几次。

    那是虫族语言。

    他听到黛碧的声音,用虫族语言,在说着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仿如寂静夜晚的一个惊雷,响彻他的耳际。

    他慢慢退回床上,心重重的沉下去。

    许多事情一想即通——这片他从未听闻的荒芜山谷;她能够救助他的神秘实力;与希望星球星空分布不同的天空……

    她是人类的叛徒?暗通虫族?所以才能救活自己,才将自己放在杳无人烟的空谷?难道这里是虫族行星?可她一个人类,如何获得了虫族的信任?

    又为什么要救自己?她的柔情蜜意,怎么可能是假的?

    当黛碧重新回到房间时,凌铮双目紧闭,仿佛已经沉睡。黛碧走到床旁,在他额上印上轻轻一吻,仿佛自言自语般叹息道:“凌铮,我爱你。”

    原本全身戒备的凌铮,听到这情真意切的一句话,心神大震。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揽上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我也爱你,黛碧。”

    如果你真的是叛徒,我也爱你。哪怕代价是有朝一日将你投入监狱,我也一样爱你。

    这就是战士的爱情。

    之后几天,凌铮绝口不提要离开的事。黛碧的情绪明显放松了许多,越发温柔备至。终于到了这天,黛碧有急事要离开一天。

    当天夜里,凌铮就逃了。

    两个男仆只是普通人,他离开甚至都没惊动他们。沿着密密的丛林,已经痊愈的他,如猎豹般疾走在夜色中。

    当他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仿佛想起黛碧艳丽的容颜。他也想起自己留在桌上的那封信,他想黛碧看到,会谅解自己的离开。

    他并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再也走不出这片山谷,走不出黛碧与他,绝望的爱情。

    在山谷几处可以通行的入口,看到虫族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

    粗壮的肢体、红色复眼、黑色尖勾,铁皮一样全身嶙峋的皮肤。比他见过的任何虫族都要庞大。

    他悄无声息贴近那两只巨虫,手中只有一块磨得尖利的巨石。他身手极快,巨石狠狠插入一只虫子脆弱柔软的脖子、另一只手掏出那虫子腰间配枪,“砰砰砰”便是数枪,将另一只射得稀烂。

    夺了枪,他急速在树林中狂奔。他知道刚才的枪声势必会引来其他人,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逃出去,才有生机。

    黎明时分,他逃到谷口,他惊呆了。

    虫子,密密麻麻的虫子。

    它们的洞丨穴布满了这一片山崖,远处平原上,许多虫子快速爬行忙碌着。

    他心中一阵恶寒,只觉得生平所见最恐怖恶心的,就是眼前的一幕。

    而这里,真的是虫族行星?

    尽管藏身树林,他身上的血腥味,却引得前方无数工虫同时停步,抬首向这个方向张望。他心知不妙,也不能再顾隐藏,往更深的树林,夺路而逃。

    身后响起逐渐密集的枪声。

    凌铮再次醒来时,双眼一片暗黑的刺痛。

    他只稍微一想,心就像沉入了无底深渊——追击而来的一队工虫、密集的枪炮、自己身后不断倒下的虫族尸体……还有自己面前如烟火绽开的炮弹,碎片如同流星射入双眼,他的世界就从痛苦而黑暗。

    瞎了?

    他心中苦笑。双手轻轻抬起想要摸上自己的眼,却立刻有一双熟悉的手,握紧了他的。

    黛碧。

    低低的啜泣声响起,她居然在哭。

    “别哭。”他柔声道,“我瞎了?”

    她沉默了一阵,才答道:“是的,你再也看不见了。”声音有一丝颤抖。

    他挣扎着坐起来,在一片黑暗中,他慢慢道:“黛碧,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爱我吗?”她不答反问。

    他颤声,说出埋藏心中许久的话:“即使你是人类的叛徒,只要你跟我回联盟,我也会一直爱你。你坐牢,我陪你坐;直到我们一起老死,好不好?”

    回答他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后,她才以一种极其冷静的声音道:“凌铮,你双眼已盲,不能再开战机。回军队已经是个废人。留在这里,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你,因为我爱你,非常爱你。你好好休息,我过些天再来看你。”

    手上一松,她已起身离开。他听到她的脚步声一直响到门口,然后她厉声、丝毫不顾他也能听到下令:“开枪伤了凌铮的,全部处死!”

    “是。”有人闷声答道。

    那天之后,凌铮的世界黑暗而安静。

    已经过去了许多天,黛碧去再没有来。只留下了人手看守凌铮。

    看守的换成了虫族,凌铮知道。尽管看不见,可是那巨大虫族在房间挪动的声音,非常明显。而且他也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

    恶心的腥臭的气味,令他倒尽胃口。

    他下定决心,等黛碧下一次来的时候,再跟她长谈一次。尽管她说过的话很固执,但既然两人真心相爱,他不信她的态度不动摇。

    凌铮不知道,黛碧这几天,因为他的存在焦头烂额。

    从人类联盟带回人类男人,圈养在只有王夫可以生活的王之谷,足以引起军政各方的反对;而那人类男人逃亡杀死虫族数名,却未遭到任何惩戒;可黛碧盛怒之下,竟然杀死最忠诚的虫族战士们,引起强烈不满。

    虫族的繁殖,极为依赖母虫。最优秀的虫族,要靠女王繁衍。可黛碧成年多日,还未与任何年富力强的虫族将士交/配。无论忠诚还是反对她的臣民,都对此事怨声载道。这一次凌铮事件爆发,更是引起群臣众怒。

    “陛下,春天已经到了。今年绝不可以再拖。”军队数名指挥官同时站在她面前,“否则,为了虫族的繁衍,我们只能杀死那个人类男人。”

    “放肆!”

    “第五军的战机已经待命。哪怕陛下惩罚我们,他们也会起飞,炸平那片山谷。”

    这一次,所有虫族臣民,都认为是女王任性了。那是她身为女王、身为最高贵最强大母虫的天职,怎么可以罔顾?怎么可以只迷恋一个人类男人,而不顾其他忠诚战士?

    “好,安排交/配吧。”黛碧坐在自己的王宫中,终于让步,“但我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讲。”

    “我要凌铮,做我的王夫。”

    因为是多年来,女王头一次首肯。虫族全军高级将领,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激动。经过体能测验、基因最优秀的一百名中高级将领,入住王宫。

    在与凌铮亲密之后,黛碧早在言谈举止中,将自己当做完全的人类女人。一开始,她坚持维持人类躯体,承受一个又一个虫族将领,崇敬而激动的交/配。

    这无疑令虫族将领们愈发热血沸腾。人形的黛碧有多美丽,即使是丑陋的虫族,也懂得欣赏那光滑的肌肤和柔软的腰肢。

    人形的她尽管体力战力依然过人,可还是有人类女人属性?如何承受这样密集的安排?三天之后,密集的安排终于令黛碧精疲力竭。在某次,三名战功赫赫的将军同时进行时,她竟然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虫身。庞大的躯体是王者最强的象征,紫色复眼昏暗一片,多足抓起那三名健壮的将军。她长嘶一声,反守为攻。

    之后的七天,她失去了人性。

    第一次发/情的女王,凶狠而残暴。一只只精疲力竭的虫族将士,从她的房间抬出来,有的已经死亡;一枚枚浑圆的卵,从她肮脏的身体娩出,造就虫族最强悍的未来。

    直到那一百名优秀的虫族将士,再无一只,有体力与女王进行新一轮的交/配。

    黛碧觉得自己睡了很长一觉。

    当她以人形在一室潮湿中醒来时,身旁的近卫队长激动的扶起她:“陛下,你造就了虫族新的未来。”

    她目光环顾一周,鼻翼闻着那些腥味,已经回想起发生的一切。

    “去王谷。”她用干涸的声音道,“马上。”

    很好,她造就了新一代虫族战士。

    她失去了对他的忠贞。

    专机抵达王谷时,正是深夜。

    尽管在机上匆匆沐浴,可黛碧依然筋疲力尽。她推开屋门,打开灯。

    一室黑暗,凌铮从床上起身,声音低沉柔和:“黛碧?”

    黛碧心中一痛,几乎是立刻上前几步,却又在他半米外停步。

    她看着他英俊如昔的容颜,明明只过了十数天,却彷如隔世。

    “你终于肯来了。”凌铮声音很温和,“上次我们的话还没说完。我想过了,不管你做过任何叛逆的事,我也当没听到没看到。我带你走,我们一起回人类星球。我还有些积蓄,足够养你一辈子。你嫁给我,我们一起过一辈子,好不好?”

    “你愿意娶我?”黛碧颤声道,“不管我是谁,你都愿意娶我?”

    “我愿意。”凌铮慢慢道,“黛碧,跟你在一起,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我舍不得你,真舍不得。”

    尽管双眼看不见,他的手却极为精准的抓住了她的,将依然固执僵硬的她,抱进怀里。

    这一次的温存,比他们之前每一次,都要激烈。

    凌铮双眼已盲,压抑多日的郁闷、与对她的爱就此纠结难耐,在她身上狠狠发泄;而她也一反常态的疯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