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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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肢如同妖精,缠住他精瘦的身躯。

    两人似都要在对方身上打上烙印,才能验证他们依然相爱,依然属于彼此。

    当一轮无法抑制的巅峰感觉袭来时,凌铮意乱情迷的抓紧她的腰。

    然而那紧致的包裹感突然消失,她的身躯徒然滑开他的怀抱。

    “黛碧?”他疑惑。

    她没有回答。

    凌铮听到重物慌乱移动的声音。空气中徒然有了无形的压迫感。

    他闻到属于虫族的腥臭气息。而黛碧的芳香忽然消失了。

    他伸手去抓,却撞上一片坚硬如铁。冰冷的温度,粗糙的表面。

    虫族?!

    “黛碧!”他又厉喝一声。

    没人回答。

    他看不到,黛碧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整个房间,紫色复眼,怔怔的望着他健壮的身躯。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那复眼滑落。

    第二天一早,黛碧已经离开。

    凌铮在床上躺到大中午,才爬起来。他径直走到房子门口。因为走得急,他撞到好几处,却不吭声。

    门口有虫族气息。他知道那是看守他很久的虫子,他们还会说人类语言,对他也算友善。只要他不走,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他对它们笑笑,也不管他们能否看见,他神色如常的问道:“女王昨天精神很不好。”

    身旁的虫子静默片刻,才答道:“殿下为我种族操劳。”

    他点点头,又道:“殿下这几天在忙什么,十多天才过来一次。”他其实想问,她下一次什么时候过来。

    那近卫兵已经完全相信他已知道黛碧身份,瓮声瓮气却难掩羡艳:“天佑我主!女王终于进入发/情季,听说又有一百名战士送到了王宫。我真希望我有那样的好运。“

    凌铮的身躯瞬间如雕像般僵硬。他维持着微笑朝那近卫点点头,迈着灌了铅般的步子转身回房。一不留神,他一头撞在门框上,高大的身躯瞬间倒地。他的力气仿佛被人抽干,半天也爬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四见,么么

    千百年来

    邢毅躺入能量仓时,并不觉得即将面临的酷刑,会对自己有任何本质影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所模拟的这个人类。

    林齐体格修长健壮、相貌英武逼人。只是经过了昨夜的刑罚,这具躯体几乎只剩血肉模糊的残骸。

    他曾经加诸在孟熙琮身上的苦难,如今都还了回来。

    当然,这还不够。

    经过高能能量的辐射,自机械降临以来的所有记忆都会消失。他所模拟的男人,连一丁点存在于这个世上的痕迹也不会有。

    这就是孟熙琮要的?他心中冷笑。

    大概察觉到他的漠然,站在能量舱外的孟熙琮,神色冰冷的看着他。

    “你一直没杀死我的躯体,也算给我留了活路。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他的语气没有半点怜悯。

    邢毅虚弱却放肆的低笑着。

    他无话可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和他都知道,重生之后,他们不会再是敌人,而是上下级。所有恩怨会一笔勾销于林齐之死,记忆之死。

    这只是个公平的过程,关乎私怨,却与忠诚无关。

    无形的能量场缓缓启动,看不见的高温开始在舱内灼烧。

    因为自身的能量被压制,邢毅不得不亲身感受着**一点点被烤焦的痛楚。他闻到焦糊的恶心气味,看到残躯慢慢化为黑色粉末……

    他咬牙抵抗,有些愤怒的看着舱外一直平静注视着自己的孟熙琮,不愿在他面前发出一声痛呼。可身体实在太痛了,就像有人用一把火红的刀,于周身一点点磨去血肉骨骼。

    他感觉到大脑开始变得混沌,视线也逐渐模糊。一股热流从眼球缓缓滑落,就像火焰灼痛他的双眼。

    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噬骨的奇痛,与之前的极端痛楚,都不相同。

    那是他的大脑,正在被分拆。

    他被压制的能量场里,分明有一股力量强势钻入。

    他知道,那是用于抹去记忆的能量刀。

    当能量刀寻找到记录机械人记忆的能量微元,开始强势抹去——**的痛变得麻木,他仅存的一点意识,奇异的平静下来。

    记忆泯灭前一瞬,却清晰如同再次经历,于他的能量场中爆发耀目的光。

    他仿佛看到机械降临那一天,他百无聊赖的坐在指挥室里,等待人类高级将领的投降。

    那时他在想什么?噢,又一个资源极端丰富的星系,占领了这里,或许真的有实力与虚体人类一战。

    他还感觉到压力——如果不是跳跃技术壁垒,他差点输给这里的人类。那时他还特别留意了人类指挥官的名字,孟熙琮?他当然知道,这个人不能留下。

    再然后,是模拟林齐的他重新醒来。他当然不是为了体验人类的感觉。只是他深知人类的逃避心理——拥有人形躯体,会令他对这个星系的统治更加容易。

    他还记得沉闷的房间,昏沉沉的头重脚轻。

    却看到一个女人。

    她是昏暗周围中,唯一的亮色。而最明亮的,是她的眼睛。

    究竟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怀孕的弱女子所伤,他现在想起都不可思议,却又心甘情愿。

    他记得最清楚的,不是她令他痛得麻木的一刀;不是她敏捷如兔又可爱的身手;也不是她假意相信自己实则挟持的诡计——而是那时刚完成模拟的林齐,意识和身体并不能完全协调,仿佛中风般剧烈震颤。可那个女人,善良得有些可笑的女人,就那样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柔声鼓励着他。她的手柔若无骨;她的气息清甜如花香。

    直至今日,她历历在目。

    邢毅忽然有些难过。

    原来他记得这样清楚,关于她的一切。

    从被孟熙琮俘虏至今,他以为自己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模拟的林齐的感受。一旦死去重生,他还是指挥官,还是第一机械文明的战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不会为模拟时爱上的一个女人而感觉到“痛苦”。

    可当他再次想起她,才发现难过的,不只是林齐。

    也许还有邢毅。

    自以为置身事外、所以放纵对她的喜爱的邢毅。

    能量刀继续肆虐,许多清晰的记忆转瞬即逝。

    他看到杀死巨石人那一天,她被他丢入太空,如同随时会走失的风筝,在太空中漂浮起落。

    呵……他当时怎么狠得下心?如果早知有一天会爱上她,十个巨石人也为她锻造。

    她却怒了,胆大包天抓住他胸口的军装,就像想揍他?可尖尖的脸上,楚楚动人的泪水,却是夏日的大雨,无声的轰鸣,扰乱他的心。

    一定是她哭得太撩人,所以他才会吻她。含住她薄薄的唇,噬咬她小小的舌头。

    吻得那样深,如同最亲密的情人。从巨石阵到自由星球地面一路,他都没有松开。

    直到她嘴唇红肿,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就这么上了瘾。

    记得最清楚的,是她生下孩子那天。那时,她的私密暴露在他面前,幽深香甜如瑰宝;她一声声压抑的低声痛呼令他心头纷乱;她发丝凌乱、汗水微香,红唇苍白。

    可她抱着邢遥,对他笑得如大雪初霁,如恒星闪耀。

    原来就是那一天,悄然情动,再难自抑。

    原来她是光。

    是他涣散的能量场中,一缕无所不在的光。

    从此想要占有,想要她一直一直属于他。

    他是为战斗而生的机械人,只会侵略只有占有。可在她面前,他总是一败涂地。哪怕她惹恼了他,愤怒的将她脱光了绑在床上;她的身躯娇艳欲滴,他的**如同巨龙抬头无法抑制。

    可在她的泪水面前,他竟然选择抽身离去。只差一点,他就可以以人类的方式,占有这个倔强的女人。

    可他的女人,令他心软,令他呵护,却不能有一丁点真正的伤害。

    最后关于她的记忆,却只有他自己。

    他穿着笔挺的指挥官军装,手持酒杯,站在宴会厅前,心怀畅快的等待着。

    像个人类男人一样,等待自己心爱的女人。

    那天他在想什么?

    噢,他在想,他亲手为她挑选了一条火红的长裙。那是他双眼的颜色,也是她血液的颜色。他喜欢她艳丽如花,喜欢她璀璨夺目。

    他期待着这一晚,她如同鲜嫩的花朵,在他怀中盛开;期待与她共舞,一曲又一曲,犹如亲密的爱人紧紧拥抱唇齿相依。

    他甚至想,或许应该让她知道,他对她,并不只有占有只有**而已。

    他喜欢她,像喜欢恒星一样喜欢她;像喜欢春天的露水一样喜欢她。

    那是一个机械人的承诺。不会输给任何人类,不会输给有限的时间和生命。

    他以为这一晚,他会让她知道。

    就在这时,他残存的意识愈发的沉重。

    模糊间,他看到舱中林齐所有的肢体残骸消失于无形;他感觉到侵入的能量刀冷冷一收,带着泯灭一切的力量。

    他忽然有些想不起,自己刚才在回忆什么?

    一个女人?那是谁?

    是谁在他怀中哭得那么委屈,令他的心仿佛被夏日的雨水浇透?湿漉漉的再难平静?

    是谁对他笑得如恒星闪耀,令他移不开目光,令他就此沉醉?

    又是谁的身躯柔软芳香如蜜,令他像个青涩男子,甘愿苦苦压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又是谁,一身火红长裙,于他怀中温柔依赖笑靥如花?与他共舞了一曲又一曲?

    他想对她说什么?那些隐藏在强势表面下的赤诚心意?那些重要的话,为什么他想不起来?

    可机械人,怎么会有心?怎么会有爱情?他为战斗而生,为帝国而生,他只是一部机器,怎么会有一天,爱上了一个人?

    他的世界忽然无法逆转的宁静下来。

    能量刀消失于无形;躯体的痛消失殆尽。他模模糊糊的想,是什么已经死去?在他的能量场中无声的凄厉死去?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不是第一机械文明最忠诚的指挥官吗?会什么有这样凌乱的能量场,这样纷繁如杂草的波动情绪?

    他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放松,他知道自己的能量场需要沉睡休息。

    可失去意识那一刻,他却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道:

    “我以帝国忠诚的名义起誓……绝不伤害她占有她。在她自然死亡前,我也不会改造她……除了我……没人能更好的对待她。”

    “只要她回来……我给她自由。”

    只要她回来。

    回到我的身边。

    因为那是千百年来,我唯一爱过的,唯一遗忘的。

    可那是……什么?

    为他无形的意识,突然仿佛遭受剧恸的重创,就像深入骨血的伤口,再难愈合。

    而原本奄奄一息的能量场,忽然如同狂风般燥乱汹涌。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令他辗转反侧求之不得?

    是什么令他心甘情愿的沉沦?

    是什么,在他身为机械人的生命里;在今后不老不死的永生岁月里,情难自抑日夜思念?

    他没机会弄清楚了。

    爆发的能量场像是黑洞,将他苦苦支撑的意识,就此吞没。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加更一个小苏小孟甜蜜番外上

    战胜之夜

    联盟历1632年,战争结束后两个月。

    联盟总统府所在地,天空城。

    游氏总统府邸,今日灯火通明。山顶别墅外的私家道路上,停满了豪华轿车;后山停机坪里,有猎豹、有蝮蛇、有虫族飞船,也有光影兽。

    今天,是游墨年总统举行的私人宴会。

    两个月亮悬挂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及。洒满银白光芒的草地上,西装革履、军服笔挺的男士们,挽着盛妆的女士们,低声微笑交谈。

    游墨年站在人群中。他身旁的圈子,是全联盟最有势力的几个人组成。

    顾瑀卿。穿着据说是上古时人类的湖蓝色军服。比女人还漂亮的双眸,似乎总有笑意;

    黛碧。她不一定是全场最美丽的女人,但一定是最风姿绰约的那个。美艳的脸上明眸似水,站在他们这群男人中,愈发出众。

    简慕安。虽然据说他刚把指挥官的职位强行让给了连铎。但年过四十的他,依然是雇佣军的实权人物。

    邢毅。与以前占领期的容貌不同,他换了副躯体。但依然气质深沉、目光锐利。

    最后,自然是孟熙琮。他今天穿着金黑相间的元帅军装,沉稳英俊的容颜,正与身旁的邢麒麟低声说着什么。却忽然抬头,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他在看什么?

    游墨年禁不住也朝那个方向看去。

    其他人心思同样细腻。虽然还交谈着微笑着,可似有似无的目光,都投向那一个方向。

    答案是唯一的。

    孟熙琮在看苏弥。

    只见草坪一角的入口处,一人高的绿色景观植物带旁,女人黑发披肩如绸缎,同样黑色的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显得整个人有一种清莹静美的白皙。

    微微抬起的脸略施粉黛,眸如点墨纯净动人。她举目环顾一周,似乎在找寻什么。这边的孟熙琮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游墨年忽然想起数年前的那天。

    那天,他就任希望市市长,孟熙琮就是带着苏弥赴宴。不知为何,那一晚的他们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强取豪夺无法无天的治安局局长,与娟秀怯懦的孤苦女子,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可没想到,这几年的战乱剧变后,他们还在一起。只是这一次,她比以前多了很多恬静自如;他则更像变了个人,迫不及待的对她呵护备至。

    看着这两人的,除了游墨年,还有各大巨头。当他们看到孟熙琮几乎是快步走过去,在苏弥面前站定。苏弥一转头看到他,两人默默相视一笑。

    他轻轻揽住她的腰气定神闲;她挽着他的手臂,笑意盈盈。

    一时间,这边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这是众人最忙碌的两个月。

    各种族的和平共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早已分崩离析的民心、利益的划分和争夺——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在维持安定局面的同时,谁不想为本种族多分一杯羹。

    当然,实力代表一切。所以最后通过的各项法令、秘密协议,基本维持了公平合理。到了今日,终于有闲暇,所以游墨年才举行宴会,算是庆功纪念。

    各方军政要人到齐,宴会正式开始。

    大佬们坐在里间一桌。与外头的喧嚣热闹不同,这里安静许多。

    苏弥坐在孟熙琮左手边,略有些紧张。

    邢毅就坐在正对面。虽然换了容貌据说记忆也消除,可时不时抬起的眸光,灼灼看她一眼,倒令她心有余悸。可想到他不可能记得自己,苏弥也神色如常。

    不过邢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看她的目光里,也只有初次见面的礼貌。

    游墨年说了祝酒词,看着满桌珍馐美食,顾瑀卿却阴阴的看了简慕安一眼:“老简,不会又下毒吧?”

    简慕安哈哈大笑:“那你敢不敢吃?”

    游墨年微笑道:“顾元帅可以放心吃。出了事游某负责。”

    苏弥也忍不住笑了。顾瑀卿虽然伸筷子夹了一大口,眼神却像小刀子看着苏弥:“嫂子,你也忍心笑我?当初可是我把你从机械卫队手中带回联盟,你却伙同你老公谋算我。”

    苏弥当日并不知道下毒的事,可听他这么一说,噗嗤笑了:“他做什么我都支持。”

    众人都乐了,孟熙琮长臂伸展,搭住苏弥的椅背,漆黑双眸笑意更深。

    “机械卫队?”邢毅忽然问,“那是怎么回事?”

    众人冷场。

    顾瑀卿和孟熙琮交换个眼色,笑道:“哈哈,都是误会,不提了。”

    麒麟看一眼孟熙琮,示意自己回头会找个理由打发邢毅的疑虑。

    这几人都不是拘谨做作的人,一顿饭倒也吃得气氛融洽。

    饭毕,音乐响起,舞会开始了。

    一行人走到外面大厅,各方达官显贵都已微笑等待。游墨年偕夫人跳了第一支开场舞,博得一片掌声。之后,各人都开始活跃起来。

    孟熙琮抱着苏弥,悠闲的滑入舞池。

    灯光柔和明亮,照在苏弥今夜堪称精致的脸上,令孟熙琮有点移不开目光。沉黑的眸只是默默盯着她,也不在意旁人的注视,时不时在她脸颊红唇落下轻轻一吻。

    有孟熙琮在,其他音乐人影,对苏弥来说,统统都是背景。她被他紧搂在怀里,在人群中轻轻摇摆,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儿子这几天能扶着沙发自己站起来,儿子每天吃了多少东西,只令孟熙琮温柔失笑。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跳舞吗?”他问。

    “记得。”苏弥怎么会不记得。在当年游墨年的舞会上,两人并没有跳舞;反而是当时对苏弥等人的庆功宴上,她跟他跳舞,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吻她吻得天翻地覆。

    “还是我主动邀请你跳舞。”苏弥笑道,“你那时扮商徵扮得很得心应手。”

    孟熙琮却沉默着。

    那是在科技大学和军校的联谊舞会上。

    他原本不打算去。可他看着苏弥前一天半路拦住他、丢给他写着舞会时间地点的纸条,却莫名其妙的换了件崭新的衬衫。

    然后在科技大学临时充当舞池的第二体育场里,他看到苏弥一身婀娜的军装,与一个个英姿飒爽的军校男孩跳了一支又一支舞;甚至本校的许多人,都对这个有灿烂笑容的女军校生,关注有加。

    就是在那一天,他忽然发现——看着她和其他男孩跳舞,他很不舒服。她那样灿烂可爱,理应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的心意就这么确定下来。

    那时性格直爽实则羞涩的苏弥大概不知道,看似冷漠内敛的孟熙琮一旦认定,她再想反悔,难了。

    想到这里,孟熙琮微微一笑,吻吻她的额头:“嗯,是你主动。”

    两夫妻跳了许多支舞,孟熙琮这才和简慕安一同走开,与几位实力雄厚的企业家交谈起来。苏弥刚要回到座位,顾瑀卿已笑嘻嘻走到她面前,极有风度的一欠身。

    苏弥笑着将手搭上他的,两人滑入舞池,又引来许多人注视。苏弥没料到顾瑀卿三两句话之后,竟然绕着弯子打听瑞贝卡的消息。原来这小子一个月前巡视驻地时,偶遇正在为人类士兵治疗的瑞贝卡。因为素未蒙面,竟因为他打扰到治疗,被瑞贝卡一通乱骂。

    终于出卖了瑞贝卡的一点点消息,打发走不太甘心的顾瑀卿。游墨年却又迎了上来。两人已经是老朋友,这次见面,十分感慨。倒是聊着聊着,连跳了两支舞。

    然后是麒麟。他是来向她道歉的。当日在邢毅和孟熙琮夫妇间摇摆不定,一直是他的心结。苏弥对他依然是感激更多——毕竟如果没有他,孟熙琮早死了。

    只是麒麟离开时,苏弥不经意间抬头,却看到舞池外、站在一堆人中的孟熙琮,似乎看着这个方向。隔得这么远,她却像能感觉到他灼灼的注视目光。

    这个男人,他的存在气场,就是一种压力。

    正想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闪现面前。

    邢毅。

    “夫人,我有这个荣幸吗?”低沉的声音,注视的目光。

    苏弥忍不住又朝孟熙琮的方向看了看,明显看到他身形微动,眼看就要朝这边走过来。

    “抱歉,我累了。”苏弥坚定的看着邢毅,“不想跳了。”

    邢毅露出个遗憾的表情,转身走了。

    苏弥深吸一口气,回到座位。

    身旁的黛碧静静道:“他活该。”

    苏弥不语。

    过了几分钟,孟熙琮就离开了那堆政要,走到苏弥面前。

    “没事吧?”他低声问她。

    “没事。”苏弥忙道,“我们没有跳舞。”

    一旁的黛碧笑了:“居然有机会看到孟熙琮气急败坏的样子。”

    黛碧的话夸张了。他没有半点气急败坏,他的神色很平静。只是黑眸紧盯着苏弥,仿佛眼里只有她。

    孟熙琮淡淡看一眼黛碧,又沉声对苏弥道:“再等我一会儿。”

    过了半小时不到,舞会正是热烈时,孟熙琮却已长身玉立在苏弥面前,拿着两人外套:“走吧。”

    “合适吗?”苏弥有点吃惊,才九点刚过,他这个大人物提前退场。

    “我有分寸。”

    两人在仆人引导下,来到山顶另一幢小别墅。

    这也是游氏名下产业。今晚安排给贵宾居住。整个顶层只有他们俩夫妻住。回了房洗了澡,喝了点酒的孟熙琮居然没有抱她上床,反而将她带到顶层露台。

    露天十分宽敞整洁,四周都摆放了许多盆栽,也算花团锦簇。正前方又一个巨大的平台,搭着玻璃凉棚,抬头就能望见漫天星光。

    “这里不错。”苏弥叹道。

    “是不错。”身后的孟熙琮忽然将外套扔在白色大理石平台上,将她拦腰抱起。

    “你干嘛?”苏弥瞪大眼。

    “爱你。”孟熙琮将她放上平台,自己却站在半人高的平台下方。

    “天!会有人的!”

    “不会有人。”他抚摸着她的脸,垂眸看着她,“我让警卫封了整层。”

    “……”

    苏弥仰面躺在冰冷的平台上,他就像黑色苍鹰,虎踞在她上方。坚毅的脸上眼神暗沉动人。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离,很快解开了她的浴袍,露出雪白的身躯。

    看着身下女人满眼迷醉微红了脸,仿佛白色的小猫,任由他摆弄占有。孟熙琮声音哑了几分,按住她的双手,从额头一路吻下来。她的身体在他的唇舌间颤栗,温柔难耐。

    “呵……”他低笑一声,“看到你和其他男人跳舞,我居然会嫉妒。”

    苏弥正意乱情迷,低低“啊”了一声,旋即笑了。这样的笑在孟熙琮眼中就是清纯的妖精,瞬间点燃他所有**和激丨情。

    平台之下,是广阔的游府花园。前方的宴会区,隐隐还有喧嚣的人声传来。再往下,就是起伏的山脉,已经灯火辉煌的一望无际的城市。在和平时代的夜里,这个城市恬静美好。

    平台之上,夜风轻轻拂过男人与女人纠缠的身体。麦色与白皙、□与柔软,灵魂和躯体,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表达着最初最固执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嗯哪,下周四中午12点再见。

    新文各种满血码字中,大家6月1号不要忘了洒家!!

    十年之后

    联盟历1642年。

    辉煌的机械大厦,如同银色巨人,矗立在希望市正中心。

    顶层的指挥官办公室里,一个高大男人,军装笔挺的端坐。黑发红眸,容貌俊朗。而浓眉之下,深邃双眼专注盯着眼前的军事报告。

    自动门徐徐打开,一个同样高大的年轻男人,古铜色的脸上,蓝眸中有暖暖的微笑。

    “大哥,还在工作?”他对桌前的指挥官到。

    邢毅抬头,看着他:“有事?”

    邢麒麟早知他内敛枯燥,也不介意他语气中的冷意,反而盯着他略有些苍白的脸道:“你气色怎么不太好?”

    邢毅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有些漫不经心的道:“嗯,梦多。”

    关于机械人的梦境,两人在很久前就讨论过。虽然从原理上来说,机械人不应该有梦。可邢毅在机械本体状态时,也会经常做梦。那时他经常梦到的,就是联军攻入机械母星,帝国覆灭的惨烈景象。

    邢麒麟于是明白过来:“又梦到帝国覆灭了?”

    邢毅微微一顿,蹙眉道:“不,不是那个梦。”

    邢麒麟微惊,那是什么梦困扰着他?可见他不愿多谈,他也不敢再问。如果是关于那个女人,那是雷区,他不能踩不能露出异样。

    于是他笑道:“大哥,今天是联盟的解放日,城中很好玩,你跟我一起去吧。”

    “没兴趣。”声音依然冷冰冰。

    “殿下都倡导机械人亲近人类,你连解放日都不与民同欢,会被联盟记者抨击的。”邢麒麟无所不用其极,“而且咱们兄弟很久没聚了。”

    听他提到殿下,邢毅终于沉默片刻,关掉面前的悬浮电脑,站了起来。

    “一切为了帝国。”他淡道。

    “是,一切为了帝国。”邢麒麟哭笑不得,带他走出办公室。

    夜色中的希望星球,美丽得如同妖精。五彩霓虹灯光,便是妖精的双眼;喧嚣热闹的人声,就是妖精的呼吸。

    和平已经有十年。每年这一天,被定为解放日,举国狂欢。街上许多人勾肩搭背来来往往;有人;也有红眸人形的机械人。

    各种族和平共处后,联盟总统和机械之王颁布联合法令——新的模拟人形的机械人,必须保持红色眼眸以便区分。而在游墨年、孟熙琮、黛碧、邢毅、顾瑀卿各人的努力下,各种族一直相安无事。早在机械人占领时期,就有许多高等机械人模拟人类。现在模拟的机械人越来越多,据说机械男性因为超强的体力,深受人类女性欢迎;而机械女性,因为完美的容貌和身材,也被人类男性追捧。

    在街头,除了治安巡逻队,很少看到全金属机械人——他们没有模拟,所以没有人类的需求和**。

    战争结束后不久,邢毅就知道了孟熙琮的双重身份。因为战争,他损失了部分记忆,只知道是远古战胜邢曜出现,推动了各种族和平——连他们的宿敌虚体人类都罢手停战。他对此并无异议,只是出于对帝国的忠诚,为邢曜殿下统兵的同时,他也小心戒备虚体人类和其他种族的反扑。

    不过十年过去了,似乎大家都厌倦了战争,和平共处,歌舞升平。

    他不得不佩服邢曜,以前他从未想过,机械人还可以跟其他种族,这样愉快的相处。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亿万年前,邢曜殿下没有因为意外消失,而统治第一机械文明。那么帝国的命运,也许会变得不同。

    但过去的已经过去。他现在存在的所有目的,就是辅佐邢曜殿下,长久的繁荣机械文明。

    两人坐上黑色加长轿车,一个娇俏的女人早已窝在后座。麒麟抬手勾住她的腰,语气便沉了几分:“叫人。”

    叉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神色沉静的邢毅,立刻收起笑容,规矩如小学生恭恭敬敬:“大哥。”

    邢毅目光微转,看她一眼。

    从人类的审美观来说,麒麟的这个女人极美。两人几年前甚至还举行了婚礼。可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女人很怕自己?看自己的目光,总是躲躲闪闪?

    想到这里,他开口询问。

    “你怕我?”

    叉妹闻言全身一抖欲哭无泪。

    就算嫁作人妇生过孩子;麒麟也对当日将她送给邢毅懊恼不已。可那一晚邢毅永动机的形象实在令她时隔十年记忆犹新。就算换了个身体,那冰冷暗沉的目光,也令她想起那一晚的噩梦。

    “……没,没有。”她抓紧麒麟的手。麒麟立刻转移话题:“大哥,我们去酒吧好吗?”

    “随便。”邢毅微眯上眼,往椅背上一靠。

    眼角余光却瞥见叉妹和麒麟对视一眼,叉妹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呵……他们在隐藏什么?

    不过不管是什么,他并无兴趣。

    夜色迷醉,歌声激越。

    灯光如幻影,将暗色装饰的酒吧,笼罩得如无法醒来的迷梦。四周的卡座里,许多人把酒言欢;中间的吧台和空地,许多人醉生梦死般扭动着疲惫的身躯。他们脸上的表情空洞而痛苦;他们的笑声尖锐刺耳。

    邢毅端坐在正中,麒麟坐在他身旁,叉妹靠在麒麟怀里。两人喝着啤酒,聊着最近的机械人批量生产计划。

    过了一会儿,麒麟和叉妹还没动,却已经有清纯或妖娆的女子,走过来看着邢毅。

    “跳舞吗?”她们有些迷恋的看着他。

    “没兴趣。”他眉都未抬一下。

    麒麟失笑。

    邢毅的外形自然出众。可最出众的,是坚毅冷漠的军人气质。穿着简单的银灰色衬衣、黑色长裤,闲闲靠在沙发上,红眸暗沉、身姿挺拔,足以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加之彰显的机械身份,大概许多女人想要承欢身下,体验极致的巅峰。

    只不过她们遇到内敛自治的邢毅,怕是要失望了。

    然而出乎麒麟的预料。当第五个女人不死心的上前邀舞时,邢毅抬眸看她一眼,竟然站了起来。

    舞池中,芸芸众生中,邢毅搂着那女人的英挺身影,显得格外醒目。麒麟也抱着叉妹滑入舞池,笑道:“我还以为大哥没兴趣,没想到看对了眼,也会跟女人走。”

    叉妹心细,又看了那对身影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

    叉妹叹口气:“你看那女人像谁?”

    “像谁?”麒麟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刚才那女人一身红色吊带裙、身材娇小玲珑,容颜秀丽不施粉黛。肤白、发黑,笑容恬静。

    两人都沉默下来。等他们再回头时,却发现已找不到邢毅的身影。

    酒吧后巷。

    巷子里曲折幽深,隐约可以听见巷口车来车往。偶尔有人从酒吧后门走出来,看到这一对忘情的男女,却只是低笑或者噤声走远。

    火红的长裙被撕成几片,有的还缠绕在女人身上,有的掉落在地。雪白的娇躯被死死压在墙上,随着男人一次次激烈的冲撞而发出荼靡的声音。男人眼神极沉,如压抑许久的野兽,在女人身上一次次寻找解脱。女人虽然对他极有好感,也愿意***缘。可完全没料到,在他冷漠硬朗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这样疯狂的需求。一次次的筷感,只令女人心神和身体同时投降,恍恍惚惚笑着,哪管今夕何夕。

    过了很久,男人才停止。

    女人像一滩烂泥,软在他怀里。他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把自己衬衣脱下来,罩在她身上。同时塞进衬衣口袋的,还有一叠厚厚的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