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谁知道我们该去向何处(8)
魏小河站在小厨房里,靠窗户的水池子旁边,微微弯着腰,全神贯注地用一柄旧牙刷挨个刷着这一水池子张牙舞爪的小龙虾们,刷好的小龙虾再开洪流龙头冲洗清洁,然后一个一个都被扔进了一个盖着盖子的大铝锅里。
李立冬原来在客厅阳台晃呀晃的无所事事,这时也站到魏小河身后,看了一会儿,一脸掩饰不住的自得忘形,对着水池子里的小龙虾们高声呐喊道:“叫你们适才夹我!叫你们适才夹我!哼!有人收拾你们了吧!”
他又手欠欠地去掀起锅盖看,锅里刚洗完澡的小龙虾一望见亮光,“刷刷刷”地直往上爬。
魏小河抽不开手,手里还忙着给小龙虾洗唰唰。于是,不耐心地用胳膊肘杵了李立冬一下,说道:“你怎么这么烦人!掀锅盖干嘛?一会儿再跑出来几个!你是闲的?!你没事可干了?!”
魏小河忽地转过身,拿大眼睛瞪着李立冬,望见李立冬正拿着锅盖,左右胡噜着满锅举起钳子蜂拥而上的小龙虾兵团们。嘴里大咋呼小叫的喊:“叫你们跑!跑!一会儿就把你们煮了!剥了!吃了!哎!”啪嗒一声,锅盖又给扣上了。
李立冬对魏小河嘿嘿嘿笑着,笑脸却突然酿成哭脸来,皱着眉头瘪着嘴,撒娇地伸过来一根食指让魏小河看:“有事有事!你看!适才买虾挑虾的时候有个小龙虾把我手给夹的!好疼呀!你看一眼嘛!都出血了!”
魏小河不耐心地瞄了一眼,翻了他一个明确眼:“就被夹了这么两个小点,就叽叽歪歪?真娇气死了!你没事可干就去把蚕豆的皮给剥了!北京不容易买到这么新鲜的蚕豆呢!”
李立冬去地上的一堆塑料袋里翻了翻,找到了装着蚕豆的谁人袋子,拎出来放在了厨房门口,又去此外屋找出个旧马扎来,往门口一放,大喇喇地坐下,嘴里哼着小曲剥起了蚕豆来。魏小河转脸望见,李立冬这么个大个子,长胳膊长腿岔开了坐在一个矮矮的小马扎上,还哼着歌剥着豆,再听他哼的:“走走走走,走啊走,走到九月九,家中没有烈酒-----”不禁有点忍俊不禁。
强忍着笑跟他说道:“哎,李立冬,心情很不错嘛?我还以为你最近成熟点了,现在一看,照旧那么幼稚!你怎么长的呢?你是用什么特殊质料制造而成的呢?怎么就这么乐呵呢?”
“家中才有自由,才有九月九,哎嗨-----”李立冬高声唱完了这句,才笑嘻嘻地回覆道:“你懂个什么?我这叫赤子之心,晓得不?你走大运了,才气在人群中遇见我这样的极品!”
“哟!我还走大运了!李立冬,你脸皮可越来越厚了!哎,等会儿你蚕豆剥好了哈,再把肉丝切了啊,菜刀也不快了,肉皮都切不动了,你一会儿记得给磨磨。”
“好咧,您老交给我的任务,一定保质保量定时完成!不外-----”李立冬伸长脖子往那堆塑料袋里看:“小河,你买的这一堆大河蚌企图怎么处置惩罚,我在家可从来没弄过这玩意。”
适才俩人在早市上转,魏小河第一次望见一家卖水产的摊位上,竟然堆了一大堆很大个很大个的河蚌,有盘子那么大,魏小河在家里吃过频频大河蚌,但个头应该比眼前的这堆照旧要略小一点,也就有个碗口大,在家时候吃爸爸做的红烧河蚌,感受味道照旧不错的,似乎应该是炒一炒,再浓油赤酱地烧出来,作料要多加,能加几多加几多,这种淡水水产物一般都有较量重的土腥气。看起来,北京市场上险些没人买这玩意,站在摊子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河蚌险些无人问津,所以价钱也真是很是之自制,几块钱买了一大袋。
魏小河拎起这一大袋河蚌“哗啦”一声倒进一个大塑料盆里,用自来水泡上了,然后蹲下来看,李立冬也过来和她一起眼巴巴地瞧着,瞧了一会儿,两人都没瞧出什么原理来,他用下巴蹭了蹭魏小河的头顶:“你想好怎么做了没?哎呦!我滴!你看你看!这个河蚌怎么这么大呀,就这个黑乎乎的,这家伙不会成精了吧?”
魏小河脑壳向后使劲撞了他肩膀一下:“滚开!成精了你倒合适了!没准是个像田螺女人那么醒目的河蚌女人!”说完魏小河就去案板下面拿出了一口大铁锅来,加上水,放在炉灶上,开火煮,把河蚌一个一个扔了进去:“唔,我琢磨着,应该先煮一下,把河蚌肉给剔下来再说。”
“哎!对呀!照旧你智慧!不外,这味儿-----”李立冬吸吸鼻子,闻了闻:“似乎可真不咋地。”
魏小河不再理他,若有所思地,认真地用锅铲翻动着锅里的河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