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贺新婚七
七
半夜周绮瑜醒来,感觉胸口发闷。
睁眼一看,果然是因为睡姿清奇的瑞王,脑袋枕在他的胸口,还流了一小滩口水。
周绮瑜哭笑不得,小心的搬动他的头,轻轻把人搂在怀里。
王爷沉了些,他想着,伸手轻轻抚摸常应欢的眉毛。
他喜欢看他的睡脸,每次都能发现新鲜的东西,比如他鬓角旁边一颗隐秘的痣,微微下坠的眼角,右眼最后一根卷起来的睫毛。
想吻他,低头却停住了,他想起早上茶楼的会面,想起惠王的威胁,眉头渐渐皱起来。
不想背叛他和心里的那些不得已简直要把他撕碎,周绮瑜闭上眼,沉沉地叹了口气。
清晨周绮瑜换了身劲装,将一把木剑舞得虎虎生风。
动如蛟龙,翩若惊鸿。
攻势渐缓,周绮瑜收剑,正好对上瑞王一双满是惊艳的眼。
“真好看。”常应欢蹦跳到他身前,掏出帕子擦他额上的汗。
“王爷喜欢?”
“当然。”常应欢笑了笑,半晌叹道:“我当初答应把你送到二叔的军营里的,现在又舍不得了。”
常应欢的二皇叔淮阳王是个狠角色,当年同边靖远操练了一支精兵,如今还能令蛮夷闻风丧胆,献帝继位后,淮阳王便和边将军隐居徐州,不再过问政事,但这支军队却留给了常应欢,以期瑞王同献帝兄弟同心,在危难之时能够有所助力。
周绮瑜看着兴奋的瑞王轻轻抿起了唇,若是可以,他愿意一辈子都离那军营远远的,只不过……
“王爷什么时候有空,带臣去看看吧。”
“好啊。”常应欢痛快的应了,又道:“不过今天可不成,齐王殿下邀我们晚上去写意楼一叙。”
齐王常宇栖是个风雅人,并且相貌极好,被坊间戏称为玉郎君,他和惠王一母同胞,却不甚相似,周身的气度过于懒散柔和,上挑的唇角平白多了几分轻佻。
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写意楼请来了美貌的舞妓助兴,常宇栖在美人的臂弯里向他们微微一笑,唤了声皇弟。
先皇一共四子三女,常应欢是最小的,他恭谨的向常宇栖问了声好,便同周绮瑜落座了。
常宇栖开口道:“你我兄弟,不必拘礼。今日邀你前来,没什么大事,只是听闻你在商道遇了贼人,不来看看你,为兄实在过意不去。”
常应欢忙道不敢,齐王笑笑,说道:“近日朝廷内外都不怎么太平,万事小心为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周绮瑜感觉他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向他的方向扫了一眼。
所幸齐王点到为止,只缓缓举杯,说道不醉不归。
周绮瑜从头到尾都十分不自在,倒是常应欢喝得醉眼迷蒙,回到王府的时候走路都不大利索了。
服侍瑞王净面宽衣,常应欢滚到了松软的被子上,一下子去会了周公。
周绮瑜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换了衣服躺到他身边的时候听到瑞王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叫了声玉成,不安的蹬了蹬腿。
周绮瑜的身子一僵,半晌应道:“臣在呢”。
常应欢不动了,周绮瑜把被子给他拉好,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背。
臣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