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贺新婚十
十
献帝手持那方绢布,眉头深深的拧起。
他知道淮阳王给了皇弟这支军队,但没想到是这样大的规模。
疑窦骤起。
皇弟为什么随身带着这幅兵马图,难道他真有反心?
突然想到皇父赐封号的时候说过,
瑞者,祥也。
献帝越想心里越没底,他烦躁地一甩袖,上好的龙涎香也安抚不了他的疑心病。
终于,他眼中的光芒一敛,吩咐道:“三日后,宣瑞王觐见。”
三日后,瑞王府。
冬日的炭火烧得很足,连下人都昏昏欲睡。
周绮瑜却端坐在矮几旁,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忽然,听到门外的侍婢问安声。
伴着“瑞王安好。”,常应欢迈进屋内,周绮瑜快速起身,迎向他。
瑞王就势把脸埋到了他怀里。
他身上还带着冬日的寒气,周绮瑜用力抱紧他。
“玉成……皇兄疑我。”
他和献帝一母同胞,他一心一意的辅佐他,如今,皇兄不知从哪听到军营的消息,硬是卸了他的职,还将军营中的兵士分散到御林军内。
二皇叔的教导还在耳畔,要他们兄弟同心,要他在为难时有所助力。
如今……实在是教人心寒。
周绮瑜抱着他,他能感觉到小王爷的委屈,但心里一块大石终于缓缓的落了下来。
常应欢没了权,没了职,惠王……终于能够放过他们了。
得到消息的惠王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万事具备,如今这个东风也来了。
皇位,近在眼前。
天宝七年,惠王反。
春日的暖阳照不进满是死气的养心殿,献帝哆嗦着嘴唇,看着如同地狱修罗般的常宇阳慢慢走到他面前。
“你……你怎么能够?”
惠王轻轻笑着,说道:“还是要感谢皇兄,要不是你分散了瑞王的军营,我还轻易攻不进皇宫。”
“你要对老七做什么?他是朕的弟弟啊!”献帝大叫。
“就因为他是你的弟弟!”常宇阳的五官开始扭曲,说道:“当年皇后害死贤妃,我就要她的两个儿子做我母妃的陪葬。”
“贤妃的死与母后无关!她是被皇父……”
“够了!”
常宇阳寒着脸端上一只乌木匣子。
“毒,白绫,匕首,陛下自己选吧。”
“玉成,你做什么?你让我出去啊!”
瑞王府,被一队士兵围得水泄不通,周绮瑜身着软甲,手持青锋,就像换了一个人。
“王爷现在哪也去不了。”
常应欢的眼睛蓦地睁大了,他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是惠王……”
周绮瑜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常应欢摇摇头,他不能接受,昨天晚上还把他揽到怀里的人,今天就变了个模样。他放软了语气,哀求道:“玉成,你让我出去吧,皇兄,皇兄还在宫里,我不能让他死啊。”
周绮瑜眼里有痛,但还是不做让步。
突然,一个侍从连滚带爬地进来,嘴里喊着:“陛下,陛下驾崩了!”
常应欢如遭重击,惊,痛,惧,一齐涌来,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