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涯沦落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
(31+)
秋,凉如水
我拿着壶醉酒,跃上房头,倚住。冷风,扫着枯叶;冷月,映入脸面;冷酒,清萧之醉。吹其风,赏其月,品其酒,何当自在?秋,于我之爱,因那种冷漠与我同相仿,我微闭双眸,自然是睡不着这风,凉!闭眸品酒,才能品其之真味这酒,自在。一阵风拂过,一个黑影又悄然掠去。我饮酒的快意顿然全无,我冷道:“何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师兄萧风的是也.。”
我慢慢睁开双眸:“师兄啊,你不是在关外么?这几年怎么样。”
“清淡乏味。”他简短到,也拿着壶醉酒与我同饮,“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我兴趣顿来:“何当须相见,尊酒慰离颜。”
“不错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师兄边品酒边做诗道。
“佩服,好口才。”我夸赞道。“不知我出关这几年江湖发生了什么大事?”师兄喝了口酒咂巴一下嘴。我叹口气:“唉,这几年李云天,关贸,司空曙都被杀了。我怕这几个高手一死,江湖可无人撑起了。”
“罢了,罢了。人死了就死了,你可知道杀三人的是谁?”
“据江湖人称,是个女人。”
“女人?”
“不错,此人名叫云月,你可听说过?”
“恩……”师兄思索片刻,“云月这女人啊,见过她的都会被她迷住,此人面容貌美。轻功和武功和你不相上下,江湖人称之‘傲美天下’之云月。她杀人,快、准、狠,一招致命。都说她是‘似是无情也动人’的玫瑰花。”
“可见这女人不是一般的讨男人欢心。”我笑罢,喝了口酒。
“不错不错。我估计那三个人也是不知好歹,被美色迷住了,才被云月所杀。”
“大概八九分。”
我和师兄谈天说地。约莫半晌酒至,人未醉。
“走走,请你喝酒去。”
酒馆至。人不多,只有五六个屠夫聚在一块喝酒大笑。举止轻浮,语言粗俗。
“小二,来两壶‘女儿红’两碟花生米。”师兄道。我们刚坐定,走进来个女人长得非常标致,举止娴雅,肌骨莹润。几个屠夫的眼睛半刻都不离那女人身上,那女人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她刚坐下,几个大汉的头子走到那女人的桌前,边打量她边道:“敢问姑娘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啊?”“滚!”那女人简短道。头子对他的手下大笑道;“别看这女人很纤弱,可说起话来却很有力么。我就喜欢带刺的玫瑰。”说完,对他的手下使眼色,手下心领神会,立刻上去把那个女人摁在桌子上。
“呵,你想扒就扒,想睡就睡。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把我睡了没好下场。”她冷冷的道。话间,他们已扒掉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肩膀。头子依旧贪色的看着她。
“欺人太甚。”师兄愤然,拿起一粒花生米,弹了过去,不偏不倚,正中头上。破了头子的美梦,他脸似乎分成了两半,扬起嗓音大叫道:“找死,杀了他。”
“活腻了?给你脸了?”我冷冷的道。刀出刀鞘,前面的一个人脚筋已被挑断;刀入刀鞘,我已坐定“弹你,是你的荣幸。”
“唉,这小子不死也得残废了。”师兄佯装叹息道。
“你、你是何人?!”头子也被吓得不轻,结巴了起来。
我冷道:“凌风。”
“老、老大,走吧,咱们惹不起他。稍有不慎,这命就不是咱们的了。”其一人对头子小声道。头子手一挥,他们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匆匆抬起,狼狈而去。
那女人将衣服穿了上走过来:“早听闻凌公子杀人很优雅,不论杀多少人一滴血都不会溅到身上。可惜啊,你既没你杀他们,我也没观赏到。”
“姑娘姓甚名谁?”师兄饶有兴趣的道。
“云月。”她嫣然道。
我刚才对她毫不感兴趣,不过现在倒觉得她有点意思:“都说你武功不可藐视,怎么,连几个屠夫都不敢动手?”
她笑着,不答。
“依我之见,她是想让你动手。”师兄猜疑。
“不错,此言真亦。”云月一笑,道。
师兄夹了粒花生米,送到嘴里道:“云姑娘杀人之久,今日找到我师弟,难道也要杀他么?恕我直言,江湖中想杀他的高手已有很多了,不过都死了。连武林盟主都对他恭敬三分,你可敢?”
“为何,不敢?”云月眨眨眼,忽而银铃般的笑了起来,“不过我谅他却不敢杀我,原因很简单他从来都不对女人动手。”
我垂眸自哀道:“这你都知道,看来你为了杀我下了很大的功夫么。”
云月将胳膊搭在我肩上,挑起我的下巴转向她。这时我才发现,竟离她不到一尺。我从没这么近接触过女人,心里未必有点恐慌。我想起来,可却无法动弹,慌忙道:“我一生纵横天下,杀人无数。难道你就不知道戏谑我的人会死的很惨么?而且死得特别难看。”
“你试试。”云月目中有了笑意。
我黯然,对这种大胆的女人有何法?我沉默一会,才长长叹息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月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凌公子果然快言快语,比起那些拖泥带水的人真是有天壤之别。女人这种东西啊,最不可缺少温暖。我也缺失,不如,你就从了我怎么样?”
我叹息一声,道:“云姑娘此真美亦。不过你要是当了我的女人,不知要让天下多少的男人叹息,也不知要被天下多少男人所杀。我还不如自在的好。”
她垂下两只美瞳,道:“你迟早是我的。谁抢,我杀谁。”说罢,走出门外,施展轻功扬长而去。
“哎呦,师弟,这么招女人喜欢啊。”师兄大笑道。
“别忘了咱俩还有账没算清。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一句话都不帮我,还帮着她说话。今天必须罚你酒。”我将他的酒碗满上。可他依旧是老狐狸“不如我们喝酒划拳怎么样,谁输谁喝。”
“哎?师弟,不知你的才华减了没。趁着此情此景,赋诗一首。”
“听好了夜冷,风凉,人断肠
花前,月下,酒离殇。“
“不错是不错,可花呢?”
“在心间、、、”
“妙哉,奇哉。”
“来,敬你一杯。”师兄端起酒碗,我们二人碰杯。一饮而尽,“好酒!”
“当然了。‘女儿红’何尝不妙?”我细细品味一番。
我们二人饮得正欢,走过来个人。抬头一看,是店小二。他拿着两壶酒和三碟猪头肉,道:“早听闻萧兄凌兄武功盖世。可却一直无睹为快。今日在酒馆碰到二位,是小的荣幸。”
“你认得我?”师兄颇感意外。
小二笑道:“萧兄武功盖世,可是江湖一大高手。你的轻功可谓当天下第二,是没有人敢称第一的。
“往事往事,不提了。”师兄惋惜道。
我绕有兴趣的问:“你叫什么。”
“小的叫柳永。家住碧水。”小二道。
“令父可是有‘剑鬼’之称的刘良?”师兄问道。
“不错,正是。家父早想见见你们二位,可一直无缘相见啊。”柳永道。
我一笑:“现在不就有缘了?我也很想见见令父,听说令父的剑可是出神入化,无人能及的。”
“凌兄言重了。”柳永夹起片猪头肉放到碗中的酒里。这种泡酒便是“荤酒”。让肉中的油浸到酒中,方可香溢。
“不知兄台有空请我们去柳碧山庄坐一坐?”师兄问道。
“好,明早未时便可出发。“
“甚好甚好。”
“来来来,划拳划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