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木

    (31+)

    穿过几个大大小小的集市，才来到了柳碧山庄。途中，见过他的人都叫一声“柳公子”。这不奇怪，剑鬼谁不知道，剑鬼的儿子那肯定有名了。

    虽然从来没来过柳碧山庄，但记忆中必会三步一小守，五部一大守，戒备森严。可眼前的柳碧山庄却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像一个书香门第。

    柳永大概猜到我们的不解，笑笑道：“我爹啊，在江湖中逍遥了大半辈子，也该歇歇了，所以现在想当个文人了。家里虽有些武人，但很少了，大多都是文人，不过武人也都是高手。”

    进了正门，才发觉这山庄的大。左乱石山右书阁，正堂后面必定还会有大地方。正在前厅奉茶的管家见柳永回来了，忙道：“二少爷！”

    正品茶的两位主人，也就是柳永的父母了，一听管家喊的三个字便急忙出来迎接“臭小子，半年都不回来，不想爹啊？”“永儿回来了，可想死娘了。”两位主人嘘寒问暖，我们却若无其事的看向四周。两位主人这时才注意到我们，神情尴尬的道：“这几位是？”

    未等柳永道，柳父嘴角颤抖地道：“司、司空兄。”

    司空前辈淡淡的道：“刚看到我们？想儿子想傻了吧。”

    “这不是高兴嘛。”柳父解释道，扶着司空前辈步入正堂，又道，“不知这三位都姓甚名谁？”

    “爹，这几位都是我朋友。这位凌兄凌风；这位是萧兄萧风；还有这位。是云姑娘云月。”柳永接话道。

    “什、什么？凌、凌风？”柳父刚低下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柳母也仔细地看了看我，道：“几位都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之高手，尤其是凌风。几位的到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请，都请坐。管家，赐茶。”柳父步入正堂入座道。

    我们品着柳碧山庄特有的花茶。这种茶甚是奇妙情咂一口，阵阵清香入了鼻尖；再咂一口，口感甜腻；重咂一口，就有了点苦涩。

    柳父和司空前辈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知道柳母提醒他，才知道说了要有小半个时辰。他看了看我们，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捻捻胡子道：“不知凌公子有没有配偶啊？凌公子美如冠玉，想必对女人的要求也很高。”

    “前辈言重了。但至今晚辈还未曾配偶。”我说罢，看了看云月，她不语，只是不以为然。柳永也有些吃惊，但什么也没说。司空前辈微张了张唇，也什么都没说。

    “那，有没有这个打算？”柳父直言道。

    “这……”本想答没有，却又被柳父打断“柳永的三妹，也就是本府的三小姐，也未配偶。唉，这丫头，谁都看不上，不如让凌公子和三小姐见一面，可好？”

    “可、可以。”为了不失柳父的面子，我只好答到。我又看了看云月，她依旧平静着。我心有不安。

    “那萧公子和云姑娘有没有这个打算呢？”柳父又问道。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师兄谦卑道。

    云月淡淡的道：“我也是。”

    “爹，哪有客人一来就给配偶的。”柳永怪罪道。

    柳父略显尴尬，一时不知怎么挽回局面，我灵机一动，为他解了围“前辈，我们来到柳府，也没带什么孝敬您。我们就去街上给您买些糕点。”

    “好好。”柳父点点头道。

    “玩开心点。”柳母笑吟吟道。

    “好。”

    说罢，师兄拉着我和云月出了柳府，怪罪我道：“你瞧瞧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看看云姑娘，都生气了。”

    我连忙向云月赔罪：“我、我错了。”

    “你没错，我错了。我不该来的。应该等着你把柳府的三小姐带回去，让我好死了心。”云月不愠不火的道。

    “没有，我只是碍于他的情面，不然也不好啊。”我解释道。

    “哦，那还真是让你费心了。”云月冷冷的道。

    我难以应答，只身走了西边，他们二人往东边。

    另一边柳府

    “这凌风长得还真是羽扇蹁跹，和一般男子有天壤之别。刚才还帮我解了围，真是聪明。这要是进了我们柳府，真是咱们的荣幸啊。”柳父捻着胡子道。

    柳母不答，对柳永道：“永儿，去和管家为那几位客人备好房间。特别要把凌公子和你三妹放近点。

    “知道了，娘。”

    这边

    我闲逛着，对要买什么依旧没什么头绪。

    “这折扇骨乃紫檀，面为白绢，钉为牛角。乃《长物志》云‘其匠作则李昭、李赞、马勋、蒋三、柳玉台、沈少楼诸人，皆高手也’。故，尤为‘’。扇一名‘游飘’，二名‘条翮’，三名‘亏光’，四名‘仄影’。”

    我循声望去，只见个老头手捧把折扇道，旁边围了好些人

    “确实把好扇。”

    “当真不便宜。”

    “诶，老伯，这把名扇怎么卖？”

    老头缓缓道：“既是件宝物，又是把名扇，当然便宜不了。一百两，银子。”

    “啊，这么贵啊？”

    “话倒是不假。可再怎么样的名扇，终究还是把普通的折扇。殊不知，肯定还有什么奇妙之用。”我淡然踱步道。

    “不错，这年轻人真是慧眼。这折扇却有些奇妙之用。”他看了看我，道。

    我一笑，不答。

    他顿了顿，道：“别看这折扇虽为白绢为面，却外薄里厚。里有很坚韧的东西。

    我能否试试真假？”我道。

    “请便。”

    我抽出匕首，将这扇展了开。我用力刺向白绢，可不想到，我的匕首竟要被这白绢弄断了。我一惊，收了手。我这把匕首可是杀了许多想要杀我的人，可谓是嗜血为仁，可现在要被一把白绢弄断，不可是天大的笑话？

    “好扇，好扇啊。”我感叹道，“我买了。”

    “看你这么喜欢的份上，我就卖你八两吧。可不知你姓甚名谁？”老头道。

    “凌风。”

    他怔了怔，不止他，围观的人也怔了一下。老头叹道：“活了大半辈子，终于见到你了，真是今生无可多求了。”

    “不敢当不敢当。”我掏出银子给他，他却推给了我道：“我一直想把这折扇卖个好人家，不想竟卖到了你的手里，是少不会滥用它，我这心也就踏实了。”

    “可……”

    “不必再说了。银子，只是我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我无非是想看看这世道是人是鬼。”

    我道了谢，刚要走出人群。只见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人用刀抵在我的胸前，颇为轻慢到：“你就是凌风？江湖一等一的高手？难不成可能是假的。凌风乃江湖高人，可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见得。”

    “柳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头诧异道。

    “我的意思是江湖险恶，改名换姓的人也是不少。就凭他随随便便脱口说出自己是凌风，难道就是真的了？”

    “真也好，假也罢，信不信由你。”我淡然道。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还真想知道你是真是假。”

    “怎么证明？”

    “劳驾想想，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他道。

    “没什么。”

    “这江湖上的骗子比比皆是。不如凌公子就漏两手看看吧。听说凌公子的速度当真第一快，可防露一手？”一直站在那个男人后面的姑娘道。

    “献丑了。”话音未落，我抽出匕首将那个男人的袖口削下一截，他皱了皱眉道：“好快。”

    刚要把匕首入鞘，只感觉来了阵冷风，我倒掠几丈，冷冷的道：“姑娘为试我真假，用暗器考验我，未免也太失身份了吧。”

    “不错，是失身份。不过为了试你，也值了。”她嫣然一笑。

    “这么快的速度，突破常人的警觉力，是凌风的无疑。”男人道。

    我忽而想到还没有买糕点，可却要到正午时分，我慌忙道：“我还有些事，先失陪了。”

    “好，凌公子有空来柳碧山庄玩。”姑娘道。

    我心中顿时明了许多，想必她就是柳碧山庄的三小姐了，那个男人也必定是大少爷。但我什么也没有说。

    我匆忙来到“祥德斋”买了些贵的糕点，赶了回去。

    刚踏进柳府正门，就听到了三小姐与大少爷的说话声。又紧赶几步，柳父看到了我，忙迎了上来：“凌公子回来了。”

    三小姐看到我并没有吃惊，倒是大少爷有些诧异。

    “凌公子，见过。”她优雅的行了个礼。

    “呵，你们这是？”柳父诧异道。

    “我们，集市见到的。”大少爷解释道。

    “前辈，这是给你的糕点。”我将糕点递了过去。

    他拆开一看玫瑰饼、藕粉桂花糖、栗羊羹……不少。

    “哇，还有我爱吃的桂花糖。”三小姐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张开红唇，将桂花糖放进嘴里。过后，意犹未尽。柳父看到这一幕，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我这时想起来“前辈。云月和我师兄还没回来吗？”

    “他们已经回房了。你和三小姐也去吧，你们在一个院里。”柳父含笑道，无疑，这是他故意安排的。

    三小姐又拿起几块桂花糖，大方的拉起我的手去那院子。“呐，那个是你的房间。我的闺房在你的旁边。“

    “谢三小姐。”

    她唇角轻盈勾起，这一笑宛如琼宇天光，美得令人难以转开视线，却又带了几分傲气：“凌公子，不必客气。进了这柳府，你就是我的人了。”

    “哦？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人了？”

    “怎么，不愿意？要知道，这碧水可有很多人想迎娶我，排到了“相书斋”。可我，拒绝了多少桩婚事？如今，我想你是我的人，你却不愿意，是看不起我么凌公子？”

    我淡然：“三小姐可是名府出身，怎和我这江湖浪子配双？怕是折煞了三小姐。”

    既而又道“小姐，我忽然身体欠佳，先回房了。”说罢，拂袖而去……

    中饭是柳府丫鬟送来的。饭罢，我微眯了一会。为了避开三小姐，我索性到街上去溜达，上午的人不比下午的人，少了许多。

    也不知多了多少时辰，也不知发了多少呆，更不知回忆了多少事情，天色渐晚，风吹夜凉。犹如上午一般，急急忙忙赶回柳府。想必，这场饭局定是与我和三小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