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凤仙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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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笔名:无知小儿

    喜欢的花:野百合,睡莲,桂花,郁金香,广玉兰;幸运花: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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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口没遮拦,爱幻想的人。总想去做点什么,却又总在极度的自尊和自卑中徘徊不定,也许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上网写小说的原因吧。

    记得我第一次写的散文得奖,在一个全国著名的大作家都在的现场其它人的领奖词都是谢这个,谢那个,而我却自作聪明,想出人意表,在领将时大讲自己以前不会说话写纸条向人道歉的事,结果弄的全场哄堂大笑。也许是我太想做事和别人不一样了吧。

    我上网写小说的时间不长,今年才开始的,一开始写了几篇短篇,九月份心血来潮想写篇长篇于是就开始写

    《末世飞龙》,但却应种种关系至今才写了两万多。

    写《末世飞龙》的初衷是想看看自己想象中人类科技发展到及至后会怎样(好象没跳出别人的框架),还有就是中国的神话用科学的东西去解释会怎样。

    性格里有些像男的的我很想去写一些大气点的东西,不知会不会写好,但我会坚持写下去的。

    这就是我永远在幻想,永远不想长大的——无知小儿。

    《唐婉表妹》

    早春二月,山阳郡连下了几天的小雨,今天总算停了。外面的天气并没有因雨过天晴而暖和起来,相反的比前几天还冷了许多。天又阴又冷,时不时的刮过一阵风吹的路上的路人只打哆嗦,这种天气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话没人会出门的。

    然而就在这路人稀少的山阳大街上偏偏有位年于古稀的老人穿着单薄的青布长衫拄着根紫檀木的拐杖漫无目的的走着,看让去是多么的弱不禁风,犹若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老人边走边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不知不觉老人已经由城北走到了城南,老人没走多远只觉四周的檀香味已越来越浓。“当、当、当”随着阵阵钟声传入老人耳中,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驻足观望,自己已身处一处庙宇之外。老人不是来烧香拜佛的,所以没有进去,只是在那犹豫了一下自己的去向,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朝南走去。

    走过庙宇,老人在一个看似园林的院落前又停了下来。虚掩着的院门早已破旧不堪,眼看就像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样子,洁白的墙壁也变的灰黄,门的上面写着“沈园”二字的匾额,漆已掉的差不多了,风吹日晒下匾额上还裂开了好几条口子。满目的沧桑破败使老人触景生情,想起沈园夕日的辉煌不禁叹气摇头。

    就在老人感怀当年的时候院门突然开了,一个拿着扫帚穿着灰色家丁服饰的中年汉子从院门里走了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门外这位老人就是在京城做过大官现在告老还乡的陆游,急忙迎了上去,笑着说道:“哎呦,是陆大人啊!您怎么站在外面啊,外面风大的了,您快到大厅里坐坐吧,避避风,好暖和点。”

    陆游虽然不想进去以免触及伤心处,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还是跟着那家丁进了沈园。这是陆游四十年后第一次进沈园,虽已是春天,可沈园内却是断墙颓垣,枯枝残叶早无往日之光彩。

    看门的那个家丁殷切的请陆游到大厅坐坐,喝口热茶,陆游摆了摆手对家丁说:“不要麻烦了,我只想四处走走看看。”那家丁看陆游既然这么说了于是就离开陆游忙自己的去了。

    陆游慢慢的在沈园里走着,过桥穿廊,直走到湖对岸的几株老梅树旁。老梅树的后面是一堵墙,墙上写着几排字,字迹虽模糊但墨痕早就深锁壁间尘擦之不去了:钗凤头红酥手,黄藤酒,满城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陆游看着这首四十年前写的词,他好像又回到了四十年前,回到了那个柳絮飞扬,花团锦簇的沈园。

    陆游的思绪倒转,回到四十年前。

    绍兴二十年春,陆游在礼部会试时试卷被剔除,无奈之下悻然回到山阳。

    同样是在一个春天的早上,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正是一个外出郊游的好天气。考场失利的陆游也乘此机会外出散散心,于是就来到了沈园。这时的沈园尚未易主,园内环境优美,景色宜人是山阳人游春赏花的好去处。

    可正当陆游在园内赏花吟诗暂且忘却了心中郁闷之时,从沈园里的一处假山边掠过的一道人影令陆游的心为之一震。“难道是她?”陆游惊喜的想“没错这似曾相识的身影,我怎会看错。”

    陆游追了上去,绕过假山,穿过竹林,走过长廊。陆游开始埋怨建造沈园的匠人,把沈园造的犹如迷阵,使他明明望见了佳人的踪迹,却又找不到佳人的所在。“伊人何在”陆游寻遍了整个沈园,园内的柳暗花明,碧水石山,他已无心顾及,而唯一想见的人却像突然消失般没了踪影。

    陆游站在花园内环顾四周,先前的惊喜已变成了失落“难道只是思念所制的幻影吗?”

    “表哥,多年不见,你还好吗?”这清脆甜美的声音是如此熟悉,依旧是自己三年前天天听到的那个声音,陆游的心开始跳动,且越跳越快,犹如马上即将从喉口跳出般:“表妹,蕙仙表妹,难道真的是你。”自己分别三年,朝思暮想的表妹如今已近在咫尺这怎能不令他为之意缠ian,可今日却已是劳燕分飞,行同陌路,为何”陆游当然知道是为何,因为这事对陆游和唐婉来说都是一场噩梦,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面对眼前容颜依旧的表妹陆游的内心除了比往日更胜的爱恋,除了分飞后无边无际的苦恼,还有永无止境的懊悔和歉疚,是对那一纸休书的,也是对自己懦弱无能的,可这又能如何呢,难道还能挽回吗?

    此情此景陆游能对表妹说什么呢?该如何再开口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也许只能咽泪装欢,只能生硬的对表妹说道:“表妹,你,你还好吧。”

    唐婉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低下头,轻轻的点了两下。她为何不开口回答而要垂首点头呢。是不想说还是怕情难自己不敢说?不,一定是后者,因为陆游知道表妹是个及重情义之人,她一定还没曾经的那段山盟海誓,那段美好的光阴,虽然已成往事。

    唐婉的哀怨和无奈早已无所遁形,全都显露在了脸上,看着唐婉秀眉紧锁脸色苍白的脆弱模样陆游真是心如刀绞。两人虽未说上多少话,但只字片语却已胜过千言万语,陆游与唐婉早已在彼此心里看到想说的一切,他们就这样默默站在那看着对方,久久的站着。

    突然一个女声打破了花园里的沉默:“夫人,您在这啊,老爷正在到处找您呢。”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边喊边穿过长廊朝花园走了过来。

    “小红,快回去告诉老爷,我遇到一个熟人聊了一会儿,耽误了一点时间,说我随后就到。”唐婉听后连忙回身对那丫鬟说道。

    “是,夫人。”丫鬟听后转身走回了长廊。

    “老爷,夫人”陆游惊呆了,丫头的那句话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本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可他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看着惊讶不已的表哥,唐婉惟有强装镇定,依然是平和而又委婉的说道:“表哥,奴家现已另嫁士人赵士程为妻,往后已无缘与表哥相见,望表哥珍重。”说完唐婉迅速朝长廊走了过去,衣阙翩翩,没有再回头。

    陆游神情恍惚的看着那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的倩影,内心更是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表妹唐婉,她就这么走了,连最后一面都如此的匆匆……

    时光再次回到四十年后,陆游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哆嗦着枯瘦的手从衣襟中摸出一张早已泛黄的纸,纸上也是一首《钗头凤》:钗头凤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个,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陆游颤抖的双手拿着那张纸反复诵读这,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又是一阵风吹过,吹起湖内阵阵涟漪,唐婉的影子似乎出现在湖面之上,却又似假山旁遇见的那次一样转瞬即逝不见了踪影。

    墙边的老梅也已经开出了清新幽雅的花朵,花香扑鼻,而佳人呢,却已是“玉骨久沉泉下土”阴阳相隔永不得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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