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名伶《始于仲夏的梦》·凤仙谱
作者笔名:绝世名伶
喜欢的花:郁金香
喜欢的鸟:海鸥
作品连接:
回忆录:
名伶:旧时称著名的戏剧演员。
歌在我心底,不容许穿上衣裳。
——杰伯朗《歌》
翅膀受伤的天使卧在谷底,睡在光年之外的空茫之中。有一个故事一段未名的旋律,一直在我的耳边响。我愿我是名伶,华裳轻披,夜上浓妆,用我所有的方式将这厚重的一切表达。放弃天空,折断翅膀,我却用我的嗓音交换了这个不停旋转的星球。
如今,我企望它随笔流淌在纸上,以神秘的姿势同文字舞蹈,演绎我手指的战栗。不错的,人生是如歌的行板……
我在寻找。春风,夏雨,秋叶——疏忽间,已见冬雪。
昨天已经逝去,今天还在继续。我该干点什么?是否一定得接受,世界施与的乖戾性格?然后,在一片混沌中,过平庸无奇的生活。
我等5分钟一班的公车,我等9分钟一班的地铁,我等一辈子一班的爱情……
我的第一篇小说是《香奈儿》,自己精心制作了很厚的一本册子,拿给朋友们传看。让他们看一个传奇的女子传奇的一生。不久之后,开始用硬面抄写下一个长篇,那是个以香水名命名的小说。我希望很多年后,我可以廉价地得到那瓶昂贵的香水,那香水,就像女人结婚身价大跌一样……可故事还没有写到一半,它就被我遗失在过去了。到现在,我连那瓶香水的名字都不记得。我想,它应该已经不受欢迎了。
世界上除了英雄的名字,还有什么可以流传?
我总是很多感动。普鲁斯特说,经常使我欣喜若狂直至流泪的日出和月光,对深受感动的我从未超越智慧这种博大而忧郁的拥抱。有些烦恼彻夜不眠地思考,怎么也想不通;有些故事,一生不住的改写,始终也无法磨灭。
郭敬明喜欢把自己一点一点地剖开,再仔仔细细地分析他的喜悦和忧伤,他是个很清楚自己积极与颓废的人。武则天,只立无字一碑,功过由后人去评说,尽管现在无字碑上镌字满,刻在人们脑海里的,仍不过“女皇”二字。
我是走在流年过往的大风里面,我怕我写不完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我觉得我可以做些什么了,做些什么放在我踏过的脚印里。兴许将来会有个很可爱的小女孩,随着这些足迹拾起所有的贝壳和故事。
我想我还可以飞,我想我唱得出来。
一副水袖,莞尔嫣然,目光流转……
半月堪绝世,重卿舞名伶,可有也可无,似幻亦似真。
作品:小说《花事了》
1
走吗?现在就跟我走好吗?好吗……
乔言摇头,仿佛没有一点犹豫,就这么作出了决绝的最后回应。
那为什么你的眼里还有留恋?
乔言还是沉默,沉默着笑了,笑得很沉。
庄萍走了过来,这个今日最最风光的女人,打扮得华贵典雅。她是乔言的新娘,平凡的面庞因特别的节日而显得光彩夺人。
亚伶,你剪成短发了?!好可爱呀!
她伸出手抚o我的短发,而当她婚纱的袖口碰触到我的眉端时,我忽如触电样尖叫了一声,防范似地后退。
亚伶?
周围的人都注视着我,我赶忙镇定了一下,无辜地去掩饰惊恐的神色。
我看得见乔言眉眸间怜惜如水。
可他只是说,萍,没关系我们走吧。
婚礼准时开始,迄今为止我没有给他一句祝福。我不喜欢惺惺作态。那难不成我说——
乔言,愿你婚后还可以爱我。
或者,祝你彻底地,忘记你的誓言。
乔言,你说我们是不是这里的异类,在婚礼的幸福光环下各怀心事。
看着他们相挽徐步,我终无法做一个坚强的守望者。脸颊上,有一滴泪淌下。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新娘被婚裙绊了脚,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乔言没有去扶,终于回过头看我。
庄萍狼狈地在裙下摸索她不合脚的鞋子。混乱的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我转身离开,后面真的很吵很乱……
“我寻找你,看见天敌,点破天机,用我一滴泪的力气。花样繁复,伤心是唯一的造物。”
乔言,这儿是属于你的后半生。伦敦有色的薄雾;静谧的黄昏,你们可同观落霞满天。而我,要回去那个孤单的国度了。这辈子就别再给我见你的机会吧。
此时此刻,寂寞开出了血红的蔷薇,它无法探索到华丽的出口,于是是同样需要照顾的。
依稀记得那个情节灰暗的清晨,乔言侧过脸:
亚伶,或许……我们会是朋友,再见。
阳光被他披在肩头,乔言提着行李离开了——去英国,庄萍在那儿等他。
我舍不得,我该怎么来忘记这个我16岁就爱上的男人,5年多了,感情还是浮萍吗?!我们签定了永久性的合同,可没想到它竟这么快就到期了。
“谁把往事思量,笑时泪半行,转眼两颗心天各一方。你一念之差,我动情一场。”
2
那个悠闲自得的暑假,第一天,闹钟就在6:30无情地摧残我的耳朵。我瞥了一下墙上所谓的计划:7:00,晨跑。没有办法,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就像贪吃的人很难节食,我蒙上被子继续做我的春秋大梦,直到9点多才出了门。
花园似的小区,小道上都是青草的芬芳,虽然时已不早,阳光却还是很暧i。可能是我睡得太懒,也可能这是一个注定该发生点什么的早上。
我在湖边遇见了坐在长椅上的他。
他的表情很落寞,短袖的衬衣白得耀眼。我情不自禁靠过去,更近距离地看他。
他怀里是一捧玫瑰,红得像汩汩流出的鲜血,触目惊心。他深邃的目光停在上面,一动不动。
坐下来吧,陪我说会儿话。
他忽然开口讲话,让我手足无措。
他说他叫乔言,然后对我讲他的故事。乔言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如此坦诚,确实令我意外。
我不想扔掉这些花,他说。
那送给我吧,一定得送我了。
为什么?我可以做你一天的女朋友。我笑着说。
呵呵,我不缺什么,包括爱。
现在也不缺吗?
……
没关系,我们晚上8:00分手。
那……好的,谢谢。
然后我留意到我忘了梳理的长发,也许随心的姿势更让它们愉悦。
我们的开始是这样平淡又荒唐,像是一场策划好的闹剧。
时间泡在一种虚实的境界里,跟我们磨耗。一整天我们是快乐还是堕落?我就这样卷进这个旋涡?我的爱情梦幻就被一束跟我不相干的玫瑰收买了?
夜晚8:00的广场,霓虹初上,游人留连,过客匆匆。
我说,乔言,我该走了。
可以延期吗,我想延期。
看着乔言认真的神情,干净漂亮,我有一点动心。
我深呼吸,大力地拍着乔言的肩喊:
那你想怎么个延法啊?!
我觉得我的行为举止如何看都是一个轻浮的女子。但我运动装的打扮,应该不太让人想歪。霎时,我发现广场上的我们很像恋人,我手中拿了一天的玫瑰注定了让人这么想。
把你的电话给我。乔言根本没有用商量的语气,倒像严肃的命令。
我学张小娴打趣道:
我的电话不能给你,但电话号码可以给你。
我如愿看到乔言脸上欣喜的表情。
这是不是个美丽的错误?或者说我们错得很美丽。
像夜8:00的广场,荒唐的yu望在我心底肆意泛滥,譬如夏日繁花的海洋。感情是毒,来自妖艳的罂粟。这精神的鸦片完全控制了我情绪的跌宕。情,是最幸福的圈套。
“所谓醉生梦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3
乔言是我生命里的意外,我没有逃过这场浩劫。
阳光的午后,他打来电话,他很抱歉那天没有询问我的名字。
我叫亚伶。
我和乔言开始深入交往,变得亲密无间,寸步不离。几年一晃,他朋友中的对对恋人分手的分手,结婚的结婚。
我问他,倦了吗?
乔言摇头,一把抱住我,让我的头发贴着他脸颊。我紧闭双眼靠在他的肩,闻到淡淡的香水味道。这个大我7岁的讲究的男人,拥有zippo的打火机却从不抽烟;清楚领带的各式打法却早忘了领结怎么系;知道我喜欢冰淇淋但很少给我买,要命的是怂恿我去做。
西柚雪芭与金巴利酒混合的妩媚,青苹果雪芭与香槟汽酒结合的青涩,红豆、甜菜、奇异果……亲爱的,我办不到。
我们可以去享受纯正意大利手工的ven-ice,我不是一个贤惠能干的女人,你知道的。
我想娶你。乔言说。
呵呵,乔言,我才19岁。
那你22岁大学毕业后我们结婚好么?
又要延期了?
永远。
别这么认真,签合同还是卖身契?
我是——认真的。
我不够确定。
怎么才确定?
一吻定……
乔言把手放在我的耳后,唇贴了过来,亲吻我的嘴角。
我感动莫名,差点想要哭出。在爱情这条华丽放逐的路上,你所要找到的,要好好去爱的人,是伶吗?
爱,为我爱……
“梦中人,一分钟抱紧,接十分钟的吻。陌生人,怎样走进内心,制造这次兴奋。”
很夜了,我靠在乔言的胸口,他的手环绕着我。抬起头,月光照出他脸庞的朦胧曲线,那么蜿蜒,像真要长出极哀艳的水仙。
我承认我是不安分的,温暖的被褥没有让我醺然。一句不知好歹的话脱口而出:
乔言,我想离开你一阵,出去散散心。就三个月好吗?
我感觉到乔言的手颤动了一下,但他的反应竟异常冷静。像答复一件简单如第2天早上是否轮到他做早餐一样的事。
恩。唉……
这样平静的夜,连叹息都显得清澈。
冷静、稳重、成熟,难怪那个夏天让我怦然心动。
我起身放了王菲的《花事了》:
趁笑容在面上/就让余情悬心上/世界大生命长/不只与你分享
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记得要忘记
和你暂别又何妨/音乐正欢乐……
4
三个月没有乔言的日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过。
我回去了那个我和乔言初识的城市,我长大的地方。但乔言不是这里的人,至于他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城市,他没说,我也没问。
来到另一个地方,仿佛换了不一样的天空,我霎时也有了不一样的心情,和学生时代一撮“狐朋狗友”聚在了一起。
我们去了很多地方,不是游山玩水,像乔言那种欣赏闲情雅致的精神在这儿得不到发扬。稍稍跟乔言混得有点淑女的我,也回归了贪玩好动的本性。lizzie说,人得体验不同的生活。
朋友们都疯疯打打,吵吵闹闹,在繁华地带一一走散,大家没有再联系,各回了各的家。只剩我和lizzie两个人。
我问她,连游乐场这种地方都快被我们踏平了,还有哪里可以去?
亚伶……lizzie把脸凑过来,笑得很神秘,一副损友样。你想不想去另外一个世界?
我眉一皱,心想定没什么好事,说:
违法犯罪的事情可别拉我下水,不揭发你就够意思了。
lizzie来了火(还好是小火),说话请积德,我难道是那种人?
难说,不过我会在你出卖我之前就先背叛你的,呵呵。
lizzie大叫我伤了她幼小又天真的心灵,所以硬拉我走,算是道歉了。
lizzie是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她我当然信得过,虽然古灵精怪,也挺有文学水平(写学校作文很会唬弄人,中了邪的老师都给她高分)。只是多年未见,跟她也有些生疏了,不知天高地厚地开玩笑,搞得原本贴心的知己,都像酒肉朋友了。
不过lizzie这次也真损到家了,左弯右拐把我拖到一家同志水吧前。我脸一下子就阴了。
lizzie,你常来?!
不,不。lizzie连忙解释。我要写一份有关同性恋水吧的东西,总得实地勘察一下吧,唬弄人也需要材料啊,容易吗我!
……
刚进水吧,lizzie就钻不见了。没办法,我只有很小心地坐在一个角落,尽量不引人注意。对我而言,出现在这里是件相当尴尬的事情。
五分钟过了,平安。
十分钟了,还好……
十五分钟……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来坐在我的对面。她完成这个动作根本没有征求我的同意,这样的人,往往不是太霸气就是太自信。
她应该属于后者。我没有生气,只是沉默着看她。酒红色的头发卷得很慵懒,随意地散落在肩背,钻石耳钉从发隙里闪出光芒,红色露肩上衣配红色皮裤,看来价格不菲,一点淡淡的香水味,更彰显了她高雅的品位。
对不起,我不是les。我礼貌的对她说。
她嘴角轻扬,只露出一个浅笑,然后拿出一副粉色太阳镜戴在我脸上。
她说,我知道,别这么容易让人看穿你。
她把手肘放在玻璃桌上半支撑着身体,神态微酣。那样子像谁说过的,用在好女人身上叫风情,用在坏女人身上就叫风骚。不过她倒没有让我觉得反感,我喜欢她的头发,卷而慵懒的。甚至开始厌烦自己这种大街上千篇一律的长直发,什么“韩流”、暖流,一点个性都没有。
我说,我喜欢你的头发,也考虑自己是不是该换个造型玩玩了。
如果你失恋,就剪掉长发吧,剪一地悲哀成短发……
我不会失恋,他很爱我。
她笑了。几年前我就对异性失望了,所以我跟同性拍拖。
我心中一凛,不知说什么好。她笑得很苦楚。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接着话,看来她喜欢跟我聊天,我也是。
她把身体向我这边倾斜,轻轻地告诉我:
我叫香馥。
我叫香馥。这四个字像风一样撩动我的心湖,美如其人。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胸前纹了一只蝴蝶,而我的锁骨处,有朵郁金香。
你呢?香馥轻轻地问。
我叫亚伶。这是我印象深刻的第二次自我介绍。
5
hey,honey!亚伶,亚伶!
我沉着脸转过头,看见lizzie夸张地朝我招手。这家伙在这样的场合跟我来这套,确实让我有点窝火。略微思考,打算同样的温柔回敬同样的lizzie。
lizzie!lookatyfadeyes……
很多道目光射向我们。
jtthreewordsforyou……
?
ttohell!
全场笑翻,lizzie脸色很难看。管她的,报仇最重要。
忽然,香馥取下我脸上的太阳镜然后拉过我的手臂,用眉笔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跟我联系。你若觉得没必要,就洗了它,我们不会再见面。
香馥说完就起身离开了,留给我一个美丽的背影。
那么美丽的女人,一个令同性都神魂颠倒的香馥。我一直想着她,扔下lizzie独自回家。都市的夜是让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华彩交错,风光如昼。这样的夜很真实,让人的思维变得感性,情不自禁流露出本真的一面。同时,这样的夜,也让人不堪一击。乔言会不会想我?离开了我是让他度日如年,渐渐憔悴而明白不能没有我吗?或者,习惯寂寞,笑容明朗,拥抱自由,令结新欢……
我很担心,开始怀念那个怀抱。
拿出手机,乔言……我的乔言……可我却按了我手臂上的那个号码。
接通了。
听香馥的声音,她好像很疲劳,有点乏味:
优,别再找我,让我冷静一阵,我需要时间。
……
优?
对不起,我是亚伶。
亚伶?rry,我弄错了。我以为你不会打来呢。香馥的声音忽然开朗。
香馥接我去了她的家,很大的房子,她一个人住。香馥在窗边望着我,甜甜的笑,肩上的长发卷而慵懒,她像只人鱼。
自这夜起,我天天都去香馥家。我搞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情愫,不是爱又超出友谊。
我们呆在一起,开始喜欢聊天,到后来又经常跑到一个废弃了的大宅院里。什么都不做,你看我,我看你。我们接触越多,越发觉彼此的重要。这个香馥……
有一天,香馥带我去了她居住的大厦的楼顶,然后我们两个以很惊险的姿势坐在楼顶边沿。她说她喜欢高处,有飞的感觉。
香馥转过头看我,眼神很暧i,说:
有句话我挺欣赏——爱情不分性别,真心可以永远。
我似乎预料到什么,但再也无法像当初一样地明确表态。
我们之间没有惊天动地,没有很值得我们铭记一辈子的故事,我们同样没有……未来。以我常说的一句话来讲,也许,承一时之欢吧,找了这个借口,我们都可以过得更自由。
但为什么我会依恋?我……她……怎么了……
香馥小声地说,亚伶,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
我无言,心很疼。
香馥哭了,两道泪痕破坏了她容颜的完美。她不停地重复:
亚伶。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
6
香馥。我很郑重地叫她的名字,心里很乱,告诉她:
我们当朋友好吗?我们不可能的……
然后说过就开始掉泪。有的人不为爱留泪,有的人的泪,却只为爱而流。
朋友?!为什么没有爱情就要贬为朋友?她情绪很,其实不堪一击。
香馥……
她接着说,乔言,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而你,是我真心爱上的女人,因那朵郁金香而起。蝶恋花,天经地义嘛。现在……我不会再介入你们,你伤心不是我想看到的。幸福。愿你们幸福。愿两个我深爱的人幸福,千万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香馥站起身,整了整裙子要离开。
你去哪里?我叫住她,因为她的状态实在让人担心。
香馥笑了,要死的话,这里最方便。
那……
我去找优,这个换着电话打来找我的男人,他追求了我很久。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我想变成一个和你们一样的人。而不是les
香馥走了,我心里很不舒服。她最后说了一句话:
原来两个多月的感情,也可以如此刻骨铭心。
我又何尝不是。
经过这么多事后,我又开始想乔言了。近三个月,是回去的时候了。
就在当天,我搭乘了回家的航班。
7
我提着行李走进我们的公寓,我没有通知乔言我的归期,得给他一个惊喜。
房间跟我走时很不一样,东西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单换了,窗帘换了,茶具换了,连地上那只玩具熊也不见了踪影。正在我生气的那一瞬间,我嗅到了女人的气息。
是啊,三个月来段刻骨铭心的恋曲足够了。
门外有脚步声——乔言,他出现得比我还突然。
我真的好想扑进他怀里,让他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怎么会轻易罢休?
可我没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显得很意外、很无辜、很痛苦。
她是谁?
此时空气中弥漫的不是酸酸的醋意,而是很浓的火yao味。
亚伶,我是爱你的。
我冷笑一声,乔言,你有资格说爱我?
她你认识的,庄萍。跟她在一起是我父亲的意思,我……
那你想脚踏两只船?
亚伶,我真的没有办法,事情很复杂……
你究竟要怎么样?!
对不起,分手吧。我只是要你明白一点,我爱你。
很爱很爱我,所以就和我分手?!那一刻我才知道心绞般的痛苦是如何的难受,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没有掉下来。我绝望地转身,视窗很模糊。
“无奈我那天,一个转身,不哭泣也不乞讨!张望着寂寞长路,或会比当天更好。”
不是我的东西,就不是我的,始终得不到。
后来一个朋友告诉我,乔言如果和庄萍结婚,会很有利于他家族的事业,事情涉及乔言父亲的一笔大生意——所以伯父就出卖了他儿子的感情?我觉得不可思议。
庄萍,我真的很想亲手掐死她。
阳光很明媚却情节灰暗的清晨,乔言提着行李走了,去英国执行他的婚礼。
乔言就这么走了,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大声地唱歌,王菲的《花事了》。我倔强的眼泪终于泛滥了,原来,我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专心想一想伤心史让眼泪顺顺利利被滴出……这一首歌关于归宿因此她必须夸张她满足……情歌,为何沦为情歌。”
8
一个人闷了很久,我决定去伦敦找他。我要在乔言的婚礼上,带走这个我深爱的男人。今年,我22岁了。
在此之前,依香馥所言,我剪掉了我的长发。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那么喜欢我的头发,我这才知道,我离开了乔言,会崩溃的。我已经太依赖这种毒,早就戒不掉了。
“戒不掉,枉我自诩骄傲。”
可事情没有我想的那样顺利,乔言和庄萍举行婚礼那天,他拒绝了我的要求。他留下来和庄萍结婚。
我们不会成为朋友。
有句话说得很到位:不是仇人,因为彼此深爱过;不是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所以,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回国后,我接到乔言的电话。
他说,亚伶,我会和这个我根本不爱的人在伦敦生活得很快乐很快乐……
我轻轻放下电话的听筒,顺手打开电视。电视的声音和房间里的音乐混合在一起,有点吵了,正好排遣我的寂寞。
新闻:xx市一名女子从楼顶跳下,坠地身亡。
镜头前很多人指手画脚,他们目击了一只漂亮蝴蝶凄凉坠落的全过程。
这只蝴蝶最终也没能扑出沧海。
我头痛极了,慌忙去关了电视。
房间里只剩下音乐,还是那首《花事了》:
我都厌倦了/是我懂事了/什么都不晓/连你都错认了
若说花事了/幸福知多少/你可领悟了
(终)
后记:
写给《花事了》
好花红俱褪,芳草绿尽凋。
此开彼又落,蟪蛄不知秋。
天有情亦老,情人犹有时。
泠然不言过,奚以涕感为。
往日南北聚,缘穷各自逃。
悲欢又十年,倾杯只一人。
世间情何堪,风月谁人道。
痴人不说梦,荼靡花事了。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