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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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疑。

    客厅里,斯内普和哈利依旧并排站着,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

    可是这一次,看上去和之前一样的哈利低声说:“看啊,连伊尔都在参加……”他转过头面对斯内普,眼底第一次没有出现感情——不论是愧疚还是高兴,兴奋还是期待——将手插在口袋里,漠然说,“我会去的,如果你希望的话。但不是和你一起,斯内普先生,我想——”

    “我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

    他拉开门出去,很快幻影移形了。

    这一天晚上的月亮,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来得孤单。

    哈利独自游荡过小半个伦敦城,在脏乱贫民窟的屋**看只有一墙之隔的繁华车流……他最后来到小汉格顿的山上,看见在黑暗中沉默的冈特老宅和朵拉的住所。他有**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不不,他怎么会不知道要去哪里呢?明明冈特老宅就矗立在那边,明明他应该杀死的人就好好的呆在屋里头,只要他闯进去……只要他悄无声息地闯进去……

    “哦,真是个好主意,前提是我真的疯了。”哈利自嘲地低语,转身向另一处住所走去。

    门铃在寂静的黑暗里有些刺耳,朵拉很快就走出来开门——这栋宽敞的住所似乎经年只住了她一个人,不得不说,非常孤单——她看起来很惊讶,同样非常惊喜:“哈利,你怎么会过来?”

    哈利也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对方,也许是因为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吧?没有斯内普的,没有凤凰社的……

    哈利踟蹰着走进房子,他有**不好意思:“麻烦了,夫人,我并没有什么事,就是——嗯——”

    “先坐下来喝杯茶吧。”朵拉温和地说。她走进屋给两人都倒了杯红茶,并端了一些**心出来。

    “谢谢。”哈利感激地说,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香甜的热茶,感觉放松不少。

    朵拉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哈利,你可以说任何你想说的事情了。”

    但哈利只抿了抿唇。他开始觉得自己有**儿可笑:他今天确实冲动了一些,因为被排除在外,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他现在过来算什么?找一个睡一夜的地方?或者是给已经帮过他很多的朵拉再带来危险和麻烦?那些事情只是他自己的……他和斯内普的……

    “哈利。”朵拉突然出声,“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我说的话吗?”

    “什么?呃——‘如果我孩子还在的话,他跟你一样大’?”哈利尝试着回忆。

    朵拉弯起唇角:“你就跟我的孩子一样大,所以我想,不论是什么事情,你找我都是适合的。”

    哈利已经打定主意不说自己的事了:“夫人,你的孩子?”

    “因病过世。”朵拉轻声说,“那时候他刚刚七岁,我和丈夫非常伤心,他从小就很聪明,再艰深的问题也能搞懂,看见那些房门上的如尼文了吗?”朵拉指着一楼和二楼的房间说,“这些并不是我和我丈夫弄上去的,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太聪明了……”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干涩,像是破了音的小提琴,尖锐刺耳,“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

    “夫人?”哈利有些迷惑。

    朵拉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她看上去痛苦又愧疚,整个身体都轻轻打着摆子,像是感觉寒冷那样哆嗦着:“是我害死了他,如果不是我……他一直以为我们是那样甜蜜……我丈夫也是……可是……”

    哈利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只好结结巴巴地说起自己的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最开头的话题:“那个——其实,我就是不能参加对抗他的活动——”

    朵拉的注意力分散了。

    哈利的视线立刻往旁边偏移,不去看对方红肿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事实上并不是什么大事,我知道目前局势紧张,可是……”

    “慌张、无助?”有声音轻轻接上。

    “……是的。”哈利喃喃着。又慌张,又无助,只能呆在狭小的空间里,通过报纸极为有限地了解局势,重要的事情一**儿都不知道,重要的事情一**儿都不能做,就像是他被关在了一个透着光的黑盒子里,还有人不停地往里头填土,像是要就那样把他活埋……

    哈利的心房被打开了。他颓然地闭着眼睛,慢慢地跟朵拉说了很多东西。重要的,不重要的,最近的,更久以前的……他一开始激动又难受,可最终还是平静下来了,只是感觉疲惫。他的目光经过手里的杯子,茶几,茶几下的织花地毯,还有些新的皮质沙发……最后,哈利的目光停留在朵拉脸上。

    朵拉正看着他。她翠绿色的眼睛像湖水一样轻软,神情专注又柔和,认真地听着他说的话,也认真地看着他的样子……

    只是一刹那,是露珠滚落叶片的一瞬间,也是蝴蝶煽动翅膀的一晃眼,那样简简单单又理所当然的心头一动——哈利突然笃定起来,他认为——他可以确定——面前的发角已经有一丁**霜白的夫人在看的就是他。

    她认真地听他说话,是因为说话的是他,不是因为其他,也不是因为他刚刚说话的内容,他和斯内普的孩子,她的教子……

    等一下?哈利突然觉得有**不对。他刚刚说的是孩子,朵拉最在意的事情……

    “哈利?”朵拉出声问,她的声音很柔和,还有一**低沉,像是那种好听的又能让人放心的,跟莉莉比起来——等等!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哈利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怎么了?”朵拉皱眉,“累了?”

    “我想……是的,有一**儿。”哈利说。

    “十一**了。”朵拉看着哈利,“你在这里休息吗?”

    “再好没有了,”刚才都说清楚了,现在再客气也客气不起来,哈利自嘲说,“我还省得找地方了。”

    “我去收拾二楼的房间。”朵拉笑道。

    “不用,我把这个沙发变成小床就好了——不介意吧?”哈利问。

    “当然,你高兴就好。”朵拉并不太在意,并体贴地给了哈利一份漱洗用具才上楼休息。

    哈利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叹息一声,拿着用具走进漱洗室,片刻后出来把沙发随便弄了弄,看见能平平躺下去也就算了。

    灯光熄灭了。

    山上的夜晚总带着更多的凉爽。微风从敞开的窗户从吹进来,有轻轻的渺远的花香,一丁**的,随着天上漏下的银光,静悄悄潜入梦乡。

    这是一个宽敞又冷漠的房间,一张长条桌子摆在正中央,许多人坐着,可是没有人说话……

    墙脚的壁炉在燃烧,静静地,火焰的尖端透着一丁**儿蓝色……可是真奇怪,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坐在长桌子上端的人突然说话了,声音高亢又冷漠。

    许多人怕他,许许多多的人,他们纷纷低下头去,没人——或者有一两个——在和他对视……

    他突然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看上去吓坏了。

    周围是低低的耻笑。

    这个房间太冷漠了……阴暗的气息在流窜着……那些低头的人眼里只有疯狂和冷漠……还有惧怕、游移……

    被叫的人离开座位,来到壁炉旁边,火光照亮了他立体的脸,明亮的地方谦卑而谄媚,可是还有一半呢,还有一半隐没在阴影里——

    高亢的声音说了什么。耻笑声变大了,被叫的人在激动地辩白,还有一个纤细地女人也站了起来——

    房间突然乱了,声音变得吵嚷,大家都在争着说话,不止一个人高声大叫——

    主位上的人开始恼怒,他有着深深的愤怒,以及冷酷的杀意。

    可是没有人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做自己的事情……

    划开空气的绿光制止了所有。

    一切都变得缓慢迟滞,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那样一顿一顿的,周围人惊讶的目光,被绿光击中的人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飞起来了,又倒下去,像一只废弃的木偶,他脸上的惊讶和恐惧是那样鲜活,可是眼睛已经死灰一片。

    最后的光线打在他脸上。他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落开来……

    “卢修斯-马尔福!”哈利猛地从梦中惊醒!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表示,最后的结局实在不容易……rz。

    今天连更六千,明天继续更新……

    感谢以下投霸王票的书友:似寒**地雷、6927**地雷,p00004196380.d**地雷,t0811**地雷2、火箭炮1、手榴弹1

    非常感谢

    裹在黑袍里的女人

    马尔福的庄园在黑夜里静悄悄的。修剪得整齐的花园里,白天逛累了的白孔雀正卧在花丛下酣睡,忽然一道银光从旁边掠过,唬了这只壮年孔雀好大一下,连忙站起来左右巡视着自己的领地,直到始终没有发现入侵者,这才踱着傲慢的脚步回到原位,准备继续休息,可是这个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树上爬下来,踢到这只壮年孔雀,两方都吓了一跳,那黑影恼怒地踢开孔雀,低骂一声,也就匆匆向庭院外跑去——

    穿过郁郁葱葱的花木,沿着墙角来到栏杆前,再悄悄地穿过栏杆……路灯照亮了黑影的面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只穿了一套真丝睡衣,淡黄丨色的头发虽然向后梳着,但还有许多不听话地四下乱翘,他恼火地踢着鞋子匆匆跑到被阴影笼罩的角落,压低声音说:

    “哈利!你怎么会在这里?”

    半夜从小汉格顿赶来威尔特郡的哈利仔细打量德拉科的神情,对自己刚才的梦境已经有了定义,但为防万一,他还是低声问:“马尔福先生在家吗?”

    “在。”德拉科回答得很干脆,“你找我爸爸有事吗?”他眼底有一些忧虑。

    哈利微笑着摇头:“不,没有什么,只是顺便问一下……我看你刚才出来得小心翼翼的。”

    德拉科没好气说:“如果不是你半夜过来,我用得着这样吗?最近我爸爸已经让我尽量呆在家里,不出现在人前了。”

    “如果不是半夜,我还真不敢过来。”哈利随意说,“你爸爸最近经常参加食死徒会议吗?”

    德拉科觉得对话的重**有**奇怪,但他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那位——看起来不太喜欢我们家,但是我爸爸肯定每次都必须去的。”

    哈利简单地“嗯”了一声,沉思着没有说话。

    德拉科有**不安:“怎么了?哈利。”

    哈利微微摇头,闭起眼回忆自己的梦境——很清晰又很奇怪的梦境——他梦境马尔福被伏地魔杀死……不得不说,这倒是不无可能的……那个客厅里,火焰熊熊燃烧着,每一个人似乎都穿的不少……对,穿的不少,马尔福夫人有带着皮毛围脖……不可能有人在夏天带着这样的东西的……这就像是最简单的最普通的梦境一样,不是真的,看现在安安静静的马尔福庄园就知道了……

    可是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了,真是得像是他亲眼所见……但这又不是当初成为伏地魔魂器时候的感觉。哈利漫不经心地想着:说起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前一段就梦见过伏地魔在杀人,当时往魂器那边想,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他并不是进了伏地魔的脑袋经历这件事,而是跟今天晚上的梦境一样,以旁观者的身份经历……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哈利突然问自己。难道因为经历了两次,就说明这些梦境是真实的吗?或许真是他太累了……也许斯内普是对的,他真的应该去圣芒戈检查一下。

    想到这里,哈利抬头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还等在旁边,虽然有**不耐烦,但并没有发出一**儿声音。

    “德拉科,最近几个月,让你爸爸小心一**。”尽管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哈利还是提醒了一句。

    德拉科一下紧张起来:“哈利,是不是你听见了什么?是凤凰社?——”

    哈利安慰说:“没有太多的,他们一直在对抗,他不会分配你爸爸重要的任务的。”

    这样的安慰似乎没有起到效果,德拉科依旧惶惶不安。

    但哈利没有更多时间了,他不能冒险在这里停留太久:“好了,德拉科,我该走了,下回有机会再见面。”

    “等等哈利!”德拉科一下叫道,他看着哈利,欲言又止,“他们,你和我——”

    哈利看一眼德拉科,他从他脸上分辨出迟疑与彷徨。哈利觉得自己清楚德拉科在迟疑和彷徨些什么。但他没有选择安慰:

    “这样的日子会结束的,德拉科。你觉得谁会胜利?”

    德拉科看上去并不情愿回答。

    “你们有你们的道路,我有我的。如果邓布利多胜利了,我想魔法部会给所有人一个公正的结果的。而如果是他——”哈利笑了笑,“德拉科,其实你不用太为难,到时候你一定见到我的尸体啦,说不定还会被做成摆设,但谁在乎呢?”他轻声说,“谁在乎呢,总有些事情值得我们去做……得了,这些你不用参与太多,我想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我们会是朋友的——还记得上次在他给你的任务吗?你其实并不愿意算计我——一直都是。”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

    哈利重新回到小汉格顿,正准备跟朵拉道别,却看见对方就站在花园之中。

    哈利的目光先落在对方有些凌乱的晨衣上——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他已经第二次看人穿着睡衣了。是起来浇花吗?这么早?天都没有完全亮起来……他有**纳闷地想着,但看这花园的漂亮程度,估计确实很费工夫……

    “哈利?”朵拉先一步扬声说,“你刚才出去散步了?”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跟朵拉进了房间——他好歹还被通缉着——才开口表示歉意:“昨天晚上临时有**事情,所以离开了一下,非常抱歉,夫人。”

    “是什么事情?”朵拉关心的问。

    “只是一**小事,”哈利避重就轻,“我该走了,感谢招待。”

    “那么——”朵拉耸耸肩膀,笑道,“好吧,好吧,年轻的男孩子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过下次我邀请你的时候,你不会拒绝陪伴一位年老的夫人吧?”

    “当然不会,”哈利哑然失笑,“您是我孩子的教母,我们应该亲近,嗯,理所当然……”他已经走到门旁边了。

    朵拉送出来,随口问道:“哈利,你要去哪里?回斯内普教授那里?”

    “不,我打算先去圣芒戈……”哈利看着朵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朵拉经常去圣芒戈,会不会有一些可以信任的朋友?至少当初就有圣芒戈的治疗师愿意帮她隐瞒孩子的事情……

    “圣芒戈?”朵拉狐疑问。

    “是的,我得去一趟圣芒戈检查身体,不过并不方便,夫人,你有没有能够完全信任的治疗师?”哈利连忙说,“当然,如果不方便——”

    “不不,等等,”朵拉打断哈利,“你要在这个时候去圣芒戈?开什么玩笑!你在这里等着,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马上找人过来。”

    她转身**燃壁炉,几分钟之内就敲定了事情。这才再回头问哈利:“你要检查身体?为什么?”

    “只是想检查一下。”哈利有**为难,不想敷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嗯……我打破了一瓶未知的魔药……”

    “你碰到那些药水了?”朵拉连忙问。

    “没有。”哈利苦笑。

    “那?”朵拉不解,但看着哈利的神情,也没有细问,只笑道,“好吧,乘着现在的功夫,我带你看看我的家,哈利。我记得你来了几次,可都是来去匆匆。”

    哈利松了一口气:“谢谢,我早就想看看这栋漂亮的房子了。”

    朵拉带着哈利往楼上走去。一边指着墙上的画像介绍说:“这些是奥古斯都好几代之前的主人……”

    哈利看着挂在楼梯上的画像,其中一个好几百年前的画像上写着奥丽娜-冈特,他咋舌说:“斯莱特林的血脉?”

    朵拉顺着哈利的目光看过去,不以为然地笑笑:“好几代以前了,还是很旁支的那种,血统稀薄得很,一**儿也不奇怪,你多找找,说不定能看见佩弗利尔呢……说起来我家那边也有特里劳妮的血脉,但好几代都没听说过有谁能够预言一**无关紧要的东西……魔法界就是这样,小得可怕,稍微古老一**的家族都是沾亲带故的,认真拉关系的话就完蛋啦,除了那些新来的麻瓜种,整个魔法界都是一张关系网……”

    他们走上二楼,参观了书房,又看了看有一个房间那么大的阳台。

    清晨的阳光柔柔的,并不炙热,有一种静谧地和暖。

    朵拉顺着白漆椅子坐下来,按着桌子,往楼下看去,略带伤感地说:“我丈夫生前最喜欢这里,他宁愿在这里看一整个下午的书也不想多陪陪我……我那时候非常讨厌他,可是后来……”

    哈利突然就想起昨天朵拉说过的她的孩子以为他们很相爱——她和他的丈夫感情并不好吗?那为什么在对方过世了的现在还希望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

    哈利没有深想下去,他和朵拉都看见远远地有一个人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哈利立刻回到房里,朵拉则到楼下等了一会,接着她就为自己的好友,圣芒戈的治疗师开了门。

    进来的是之前给哈利检查过的女巫,这位拥有一头金发的女巫在刚刚进门就关切地询问说:“发生了什么?你在壁炉里告诉我说你感觉很难说?怎么不休息——”

    接着朵拉的声音响起来了,好像是解释(.2.),在二楼的哈利没有刻意去听,只在书房安静地等待着。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朵拉和那位治疗师一前一后的走进书房。

    “就是他,麻烦你了,安。”朵拉指着哈利歉意地对身后的女巫说。

    哈利站起来:“我们又见面了,安夫人。”

    安夫人板着脸,冷冷地说:“我的全名是安尼塔,我希望你叫我吉尔夫人,雷文斯先生。”

    哈利立刻改口:“吉尔夫人。”

    但这显然没有取悦金发女巫,她依旧不悦地皱皱眉,才生硬地说:“我真希望再也见不到你了,雷文斯先生……好了,坐在那里,我要检查了!”

    哈利乖乖地坐着。

    朵拉也站在一旁微带紧张地看着。

    金发治疗师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一件又一件魔法器具,从哈利身上取材,头发,指甲,乃至血液,她都一一试过,当最后一项检查完成之后,安尼塔问:“你要检查什么?”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哈利问。

    金发治疗师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哈利,然后她问:“不对劲?”

    哈利有**尴尬:“嗯,我的意思是……我最近仿佛有些容易发怒……”

    “我想这是你的问题。”安尼塔说。

    “……我摔了一瓶魔药。”哈利说。

    “哦?什么样的?你碰到了吗?”

    “事实上……我想我并没有,它仅仅只是被摔破了。”哈利说。

    “……”金发治疗师。

    三分钟之后,送走怒气冲冲的好友的朵拉回过头找哈利。

    哈利无奈地说:“我也该走了,夫人。”

    朵拉也苦笑了:“好吧,别在意,哈利。”

    “也许我压力确实大了一些。”哈利不想多说,他再次跟朵拉道别,离开屋子就用幻影移形来到伦敦的圣心孤儿院。

    他觉得有必要探究一下自己的身世了。

    院长会客室里。

    伦敦的天气总是不大好的,灰沉沉的天空遮去灼热的太阳,却让本来就闷热的空气低沉压抑,克丽瑞夫人神情古怪地打着着面前的人:

    “我想……雷文斯先生?你是来这里问你的身世的?”

    “是的,院长。”哈利说。

    克丽瑞夫人短暂地沉默一会:“在当院长的这么多年里头,老实说,你算是很特别的一个,哈利。”

    “谢谢,夫人。”哈利礼貌而疏远。

    “你从三四岁的时候就很成熟了,似乎跟本不用别人教导,天生什么都会——但存在感非常淡薄,非常奇怪——很多时候,我会以为事实上孤儿院根本没有一个叫雷文斯的人。”克丽瑞夫人微眯着眼睛回忆过去。

    哈利保持沉默。

    幸好这样的走神并没有持续太久,克丽瑞夫人很快就说回正事,她说:“我记得当初还是我把你从孤儿院门口带进来的……那天大概下着雪。没有错,雪很大。”她喃喃着,“一个很奇怪的女人,裹着黑袍的女人把你带过来,她让我以后不要对你提起她……”

    哈利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既然对方这样说了,为什么还直接告诉你吗?”克丽瑞夫人问,然后她喝了一口酒,满头银丝闪闪发光,“亲爱的,我并没有必要听一个抛弃孩子的女人的话,况且她真的不想告诉你的话,又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哈利失笑:“你说的对,夫人。”

    “接下去的……让我想想,”克丽瑞夫人说,“那个装扮古怪的人说的话也同样古怪,她说如果未来在你身上发生了奇怪的事情,那就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哈利问。

    “这个不急,”克丽瑞夫人说,“我倒有些好奇,哈利,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头,你一直不关心自己的身世,为什么现在突然想知道了?”

    “因为最近我身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哈利这样回答。

    克丽瑞夫人探究地看他一眼:“当年那个黑袍子的女人跟我说‘在他能够**生活的那一天,如果真的发生了传言中的……那么让他选择,夫人,让他选择’,”她继续重复,“‘他可以知道我的名字,也可以知道那些古怪的事情,但他只能选择一个,请求您只告诉他一个答案。’”

    哈利皱起了眉。

    克丽瑞夫人问:“这些话让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的孩子。”

    “她是……”哈利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柔和而坚定地拒绝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和我并没有多大关系,夫人,我想知道我身上发生的那些古怪的事情的答案。”

    克丽瑞夫人叹息一声,她有**伤感地说:“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孩子,哈利。”

    哈利没有回答。

    克丽瑞夫人说:“她说,如果你在十七岁的时候能看到一些古怪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最终发生的话——虽然我觉得那就像传说一样不切实际——不要慌张,这是好事,你知道的,在那个世界里头,这并不无迹可寻,而你正好有这样的血统。”

    如果看见一些古怪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最终发生的话……

    哈利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特里劳妮的血统,他能够预言未来——但是这个能力和他的占卜课的特里劳妮教授的表现形式也相差太多了吧?但这应该不是伏地魔的手段……他从没有对自己的孤儿院表示出任何在意……克丽瑞夫人也不像是中了魔咒或者什么魔药的样子……

    想到这里,哈利站起身说:“谢谢你,夫人,我想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哈利,”克丽瑞夫人叫住他,“你真的不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是的,我不想。”哈利平静说,“那没有必要……一**儿也没有,再次感谢。”

    他离开了孤儿院。

    时间临近正午了,终于有一束阳光挣破厚重的云层,照在行人的脸上,明晃晃刺眼。

    哈利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他不太想回蜘蛛尾巷,也不太想去戈德里克山谷,可是除了这两个地方,他好像真没有其他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尤其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应该在街上逛荡太久……

    不知不觉间,哈利来到破釜酒吧附近。他站在不引人注目的报亭下,隔着街远远地看了那个脏乱的小酒馆一眼,就打算离开,但正是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尖叫起来:

    “你们看那时谁?——哈利!是哈利-雷文斯!”

    哈利大吃一惊,立刻抽出魔杖使用幻影移形,一阵管道式的挤压传来,那些近在咫尺的面孔开始模糊,扭曲……

    他消失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嗯……解释(.2.)了梦境的问题,小哈有预言血统,能力苏醒=v=

    噩梦

    ()一声尖叫划破对角巷的上空。

    哈利的脚落到地面,只往周围扫一眼,他就发现自己并没有如所期望地那样随便幻影移形到一个偏僻的山林——事实上,他仅仅只挪动了可怜的数公里,从伦敦的街道上来到对角巷里。

    吵嚷的尖叫又来了,高亢的女声,带着大喘气的男音,还有七七八八地爆破声,这些声音折磨着哈利的神经,让他打从心底明白,一场战斗是不可避免了。

    不过难道我会害怕吗?哈利心头升起不忿和更多的恼怒,他抬起手臂,用昏迷咒精准地招呼了一个冲到最前面的傲罗,接着立刻缩入一旁的大招牌后边——这个选择无疑是明智的——差不多就在下一瞬,各种各样的魔咒击中那块可怜的招牌,招牌飞起来,在空中四分五裂,而这个时候,哈利已经快步往前跑去,一边回头冲那些傲罗发射魔咒。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街道上的巫师惊叫着向两旁的商店跑去,而商店里头的巫师却乱糟糟地挤着门后窗户边看着街道上的追捕行动。

    “快**快**!”有人在街道上大吼,“把他抓回去!他是里德尔——是魔法部的通缉犯!”

    “我们应该戒严!戒严这里!”

    “来不及了——马上抓住他——可以用不可饶恕咒!”

    “可是——”

    “那位大人会摆平一切的!”

    哈利默不作声,猛地冲进翻倒巷的门洞——这里的规划比对角巷差多了,蜿蜒扭曲的小巷,多得堆到街上的杂物,破旧肮脏的店铺——往深处跑去。

    “分头行动!”身后的声音差不多声嘶力竭了,“这次我们一定得抓住他!”

    “试试看吧。”哈利喃喃自语,他跑过转角,速度开始放慢,并给了自己一个“盔甲护身”,接着又暗暗准备了昏睡咒……

    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拐角。

    哈利立刻朝对方射出昏迷咒,昏迷咒击中了目标,但被对方身上的盔甲护身弹开了,那个男人立刻大叫起来,并冲哈利射出魔咒!

    哈利一边倒退一边挥舞魔杖。昏睡咒飞过来了,哈利往旁边躲开,接着一道锁腿咒射中哈利,哈利晃一□子,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了,又有一道刀割咒……这回哈利在躲过的同时也击中了那个傲罗,那个用魔杖指着哈利的男人一下闭上嘴巴,哈利正要再补给对方一个昏迷咒,却听见有杂乱的脚步声远远传来……不,并不远,很近了……哈利果断中止魔咒,转过身就往巷子里头跑去,但这个时候,一道红光擦过哈利的肩膀。

    剧痛之中,哈利匆匆往后一瞥,看见那个傲罗沉默着用魔杖指着他——是无声咒!

    哈利匆匆转过拐角,疼痛伴随着恼火一起冲上他的脑袋。

    如果刚才不是用温和的锁舌咒,而是刀割咒……神锋无影……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哈利心头翻涌,他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些追兵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异样的情绪更鲜明了……哈利放慢脚步,魔力一**一**地往魔杖里流去,他准备好了魔咒,是的,刀割咒、神锋无影,还有钻心剜……

    一个人影突然从门洞的阴影里跑出来。

    哈利手一抖,魔咒就要射出去——但在那之前,那个人影低叫出声:“停下,是我!”

    哈利的手再次一抖,这一回,异样的情绪消失了,恐惧和慌乱突然涌上心头,让他没法出声。

    昏暗的门洞里,成年巫师灰色的眼睛明亮而犀利,哈利甚至觉得自己要被看透了,刚才那些翻涌在心底的邪恶地想法与冲动……他陡然升起羞愧感,并试图做一些辩解,可是在那之前,黑发男人已经把哈利推进隐蔽的角落,冲哈利来的方向射出几个魔咒之后,就飞快往前头跑去。

    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哈利悄无声息地呆在阴影里,听见那些脚步声由远而近又从近到远……

    “等等,那个人是?”远远地有声音传来。

    “不是雷文斯吗?那个——”

    “是西里斯-布莱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西里斯不羁地笑声传来了,因为隔得太远,所以不能非常清楚地听见,但这完全不妨碍哈利发现那声音里头的得意与轻佻:

    “这可是我要问你们的,现在傲罗已经能够随意袭击路人了吗?……哦——噢,血统?啊哈,虽然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家族骄傲过,但真是不幸,布莱克恰巧是高贵的古老的最纯洁的——”

    剩下的话哈利并没能听见,他幻影移形离开了。

    为什么我会想用不可饶恕咒?是的,当然,这是战斗,我应该用各种手段保护自己……

    可是不对。这是不对的,假使我在战斗中毫不顾忌地使用不可饶恕咒,那我和伏地魔又有什么区别呢?

    为什么魔法部要禁用不可饶恕咒?因为不可饶恕咒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因为使用不可饶恕咒需要产生一种不正面的——想要折磨人的——情绪。

    而如果一个人天天想着要折磨人,他又怎么会是一个正直正义的人呢?

    上午的战斗并不算真正地危险。我怎么会想要用那些咒语?我怎么会想要……

    ……去折磨他们呢?

    “哇——”婴儿的叫声突然响起来。

    哈利从沉思中惊醒,一眼就看着魔法罩里的孩子挥舞着手脚哭闹,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被翻倒的乌龟……唔,等等,我最近一直在胡思乱想……哈利的唇边有了一**儿笑意,他伸出手想要给魔法罩输入**魔力,但伸到一半又记起之前的事情……

    “哈利?”斯内普走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