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部分阅读
自己这几天接触过真正斯内普后的感觉,再一次确信自己认清楚了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区别。
“当然不需要!”阿尔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问什么?”克莱蒂娜耸耸肩膀,再一次示意阿尔将扫帚还给她。
但阿尔认真地说:“不,克莱蒂娜,这个问题你必须正面回答:那天在医疗翼里,你说要给斯内普教授幸福——你是在开玩笑吗?”
克莱蒂娜有**不高兴了,她抿抿唇,干脆直接抓过阿尔手中的扫帚,转身要走——但阿尔抓住了她的胳膊,并再一次诚恳地说:
“你的回答很重要,克莱蒂娜,我想跟你做朋友,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抢走我父亲的话——”
克莱蒂娜立刻打了个哆嗦,她忍不住问:“你真的喜欢——受得了斯内普教授?他看上去对你不太,嗯……”
“友善?”阿尔说,“我都习惯了,从三岁开始的魔药词典到五岁时候的魔药实验再到七岁的智商问候——哦,老蝙蝠一个。”他撇了撇嘴,“不过他同时也是一个好父亲,他威胁过无数次要把我扔掉了,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而且我五岁那年炸了他的工作室……”
“等等,炸了他的工作室?熬制魔药的时候?”克莱蒂娜打断阿尔。
“不是,只是那时候我讨厌他,然后——嗯——就用魔咒和一些魔法道具——嗯——你懂的。”阿尔咳了几声。
“我懂了。”克莱蒂娜喃喃着,她以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阿尔,“你真的没有被他切成碎片做魔药材料?”
虽然自己刚刚才把斯内普叫做‘老蝙蝠’,但听见克莱蒂娜这样形容斯内普的恐怖,阿尔还是立刻不高兴了,他反驳说:“当然没有,父亲对我可好了,除了在魔药上面有**执着之外,他从来不会打我,也给足了零用钱——”
“我觉得他是懒得管你。”克莱蒂娜低声说。
阿尔听见了,他有**儿惊讶地看了克莱蒂娜一眼:“我觉得你挺了解我父亲的。”
克莱蒂娜一时没作声,随后她说:“不,我觉得我其实并不了解。”
“?”
克莱蒂娜看着懵懂的阿尔,突然释然了:她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既然她没打算做任何事情,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让他安心?
“不,没什么。我在医疗翼里说的什么‘要给斯内普幸福’是开玩笑的,只是——嗯,那段时间我在准备一个话剧,话剧里有这么一句话而已。”
“??”
“而且主人公也不是斯内普教授,是原创人物‘石内卜’。”
“石内卜?”阿尔只差眼冒问号了。
“嗯,一个用全部生命爱一个女人的男人。”克莱蒂娜说。
“人设吗?这人设有**糟糕啊。”阿尔不太满意。
“为什么?”克莱蒂娜好奇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阿尔也很好奇,“男人应该去屠龙啊冒险啊!这才会有人看不是吗?”
“……”克莱蒂娜克制着自己给对方一拳头的,“好了,我回去睡了,你也回去吧。”
“等等,等等!”阿尔还记得自己的根本目的,连忙叫住克莱蒂娜,“那个,我们交换一下吧。”
“什么?”克莱蒂娜没有明白过来。
阿尔讨好地笑:“光轮2004呢!只比我爸爸的扫帚差上那么一**儿,克莱蒂娜,既然你不会飞,我的意思是我完全可以教你,只要——”
“只要我把扫帚给你用?”克莱蒂娜面无表情地问,“这是你刚才拉着我追问我到底怎么想的根本原因?”
阿尔讪讪笑了,随即用力讨好之:“我可以用隐身衣交换!这衣服可好用了,只要你谨慎一**就绝对不会被巡夜的教授发现,并且你可以凭借它去任何——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毫无后顾之忧……哎?哎?克莱蒂娜,等等,你别走啊,我不能进女生寝室的——”
13号的深夜过去了,现在是属于14号的凌晨。
同寝室的女生已经睡熟了,克莱蒂娜轻手轻脚地猫上床铺,脱掉自己罩在睡衣外面的魔法袍,掀开被子,哧溜一声钻了进去。
塞满羽毛的柔软床铺让藏在身体里的疲惫一下涌了出来,克莱蒂娜静静躺着,她感觉到困意,却没法入睡,脑袋像是被塞满一样乱糟糟地难受着,她试着闭起眼睛,可某些事情——她不想考虑的事情——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明……
克莱蒂娜终于睁开眼睛。意识到没法逃避后,她不得不坐起身子,将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拆了口的信封来。
这是从她家里寄来的,或者准确**说,是从“克莱蒂娜”家里寄来的。
克莱蒂娜靠着床头发呆。她抓着信封,手心里沉甸甸的,就像是手中的东西突然被赋予了超过本身十倍的重量那样。
垂幔放下,仅有的一**月光也不能照进小床了。沉沉压下来的黑暗中,四柱小床简直像是个封闭逼仄的监牢,困窘得让人无法呼吸。
怔怔看着不知哪里的克莱蒂娜突然抬起手遮住脸,再过片刻,她从床上摸出魔杖,用了个小魔法“荧光闪烁”。
绿色的光线轻柔地推开笼罩在周围的黑暗。
克莱蒂娜抽出信封中的羊皮纸,然后将魔杖发亮的位置对准羊皮纸……她看了很久很久。
尽管那上面的每一句话,她都已经熟记下来了。
当太阳照进窗格,投射在金红色的垂幔上时,阿尔打着哈欠掀开床帘:“现在什么时候了?”他问对面的曼尼。
“九**。”曼尼是个黑皮肤的男生,他有**惊奇地说,“我第一次看见你在周末早起。”
“睡不着了,我想飞魁地奇。”阿尔含混地说。
“一年级是不准带扫帚的。”曼尼提醒阿尔。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郁闷。”阿尔小声嘀咕着。
曼尼没听清楚阿尔说什么,他刚要询问,就有一个人从外头探进脑袋:“阿尔在吗?”
“菲洛特?”还坐在床上的阿尔看见外面的人了,“你等等我,我洗个脸就好。”
曼尼耸耸肩膀:“那我去图书馆了,你们聊。”
已经冲进漱洗室的阿尔唔了一声,叼着牙刷向曼尼挥挥手,又转过头去快速漱洗。
菲洛特看看寝室没有别的人,走到阿尔身旁咳了一声:“那个——我想我有些事情得跟你说一下。”
“神马?”阿尔嘴巴里还含着泡沫和水。
“是关于克莱蒂娜的。”菲洛特低声说。
“关她什么事?”阿尔吐出嘴巴里的水了,他诧异地问。
菲洛特犹豫一下:“你和克莱蒂娜感情不错?”
“我不知道,”阿尔老实说,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跟克莱蒂娜算什么,“也说不上好吧,就是我知道上次误会她了,然后她也像我保证,她上个学期在医疗翼里说的话只是开玩笑。”
“只是开玩笑啊?”菲洛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我也觉得奇怪,她跟那些女人——我是说抢走我爸爸的那种女人——不太一样。她们总是热衷于让男人知道她们的柔弱和无辜的,那群傻男人。”
阿尔深有感触地**头赞同。
菲洛特这时候不好意思地说:“那个,阿尔,我想我得跟你道歉。”
“嗯?”
“飞行课上,克莱蒂娜掉下扫帚是因为我——但我没有真正想要射出魔咒!”菲洛特看见阿尔瞪圆的眼睛,连忙补充说,“你那时候不是说要跟她谈谈吗?我就是打算假装威胁一下她帮你一把,可是魔杖突然失灵了……”
阿尔呆过片刻:“我突然觉得我们有**傻。”
“什么?”
“跟一个女孩子计较。”阿尔加重‘女孩子’这个单词。
菲洛特呃了一下:“好像……是的。”
阿尔立时勾住菲洛特的脖子:“好了,既然你也这样以为,那我们就去跟克莱蒂娜道歉吧。”
“啊?”不太乐意了。
“一起道歉。”阿尔补充说。
“加上你的话……这倒可以。”接受了,“不过如果克莱蒂娜要像教训你一样用刀叉教训我——”
“你还是个男子汉吗?居然怕克莱蒂娜?”
“喂!”
“好啦好啦,放心吧,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挡在你面前的……”
不过有时候,道歉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阿尔和菲洛特站在女生寝室的通道前面面相觑,他们刚才好不容易找了个女生进去给克莱蒂娜传话,可那个女生在出来后告诉他们“克莱蒂娜一早就出去了。”。
“她去了哪里?”阿尔疑问道。
“我怎么知道?”那女生不大友好地反问一句,转身走了。
阿尔和菲洛特再一次面面相觑。
阿尔有**迟疑:“……我觉得克莱蒂娜跟她的关系不太好啊。”
菲洛特很有经验地回答:“不奇怪,女人总不喜欢太过漂亮的女人,女孩同理。”
“那我们现在去找克莱蒂娜吗?”阿尔问。
菲洛特敬谢不敏了:“我说要道歉也不急在一时吧?她中午的时候总要去大厅吃饭的。”
阿尔想想也是,但他同时想起克莱蒂娜手上的光轮2004,心头顿时猫抓一样难受,他对菲洛特说:“那我去找找克莱蒂娜,你——”
“我去图书馆吧。”菲洛特无所谓地说。
两个男孩分开了。阿尔看着休息室,一时也不知道去那里找克莱蒂娜,索性先往哈利的办公室走去。可是办公室锁着,里头并没有人在。阿尔有**气闷了,他干脆在霍格沃茨里瞎逛起来,到处找着“桃金娘的漱洗室”、“有求必应室”、“梨子后边的厨房”、“雕像底下的通道”,“放置大镜子的房间”……总之,差不多逛了学校一圈的阿尔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他怏怏不乐地推开最后一间空教室的门,已经做好再一次一无所获的准备了,但这一次,他意外地发现这间空教室里不止有一面直达天花板的华丽大镜子,镜子前还坐了一个人,看那个人的样子……
“克莱蒂娜?”阿尔狐疑地叫了一声。
坐在空教室里的人被惊动了,她侧了一下头,马上又转回去。
但阿尔已经看见了些东西,他快步朝克莱蒂娜走过去:“克莱蒂娜,你脸上怎么了?”
“我没事——”克莱蒂娜还没有说完,就发现阿尔已经走到她身旁,她有**狼狈地抬起手想要遮住脸,可在那之前,阿尔已经叫起来了:
“等等,你的脸都肿了,额头也破了——有人打你!?”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没有……就看你们的支持了,握拳!
黑犬黑犬去写文,下一章正式完结这个番外。
以及石内卜是台湾翻译版,嗯……
来自异域的游客(完)
既然看都被人看全了,克莱蒂娜也不多手遮脸,反而正大光明地看着阿尔皱眉说:“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当我是傻子吗?”阿尔气愤地说,“你脸上还有手指印呢!你碰什么地方能碰出一个巴掌印来?”
克莱蒂娜有片刻的无言:“……我们关系好到了这样子吗?”
“什么?”阿尔问。
克莱蒂娜明白地告诉阿尔:“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不关你的事,小斯内普先生。”
阿尔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我告诉你,我才不爱管你呢,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你难道觉得我会这样说吗?你真的把我当傻子了?”
克莱蒂娜看着阿尔。
阿尔也不甘示弱地回望克莱蒂娜。
最后是克莱蒂娜妥协了,她重新面对镜子坐到地上,曲起腿**着下巴说:“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以当我是活该。”
阿尔迷糊了,他发现克莱蒂娜没有一**委屈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事情?”
“乱七八糟的事情。”克莱蒂娜敷衍他,并转了话题,“你也是来看这面镜子的?”
“嗯?”阿尔表示不明白。
这让克莱蒂娜有了些精神,她微微笑起来,露出自己的酒窝和小虎牙:“厄里斯魔镜,能照亮你心底深处渴望的镜子,你不知道吗?”
这样详细的一说,阿尔倒是想起来了:“这就是哈利说的‘放置大镜子的房间’?”
“放置大镜子的房间?”克莱蒂娜嘀咕着,“这个描述还真是通俗……”
“你说什么?”阿尔问。
“我问你看见了什么。”克莱蒂娜回答。
听见这个问题,阿尔也来了精神,他转身面对镜子,认真地看了又看,突然就有**不高兴了:“里面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克莱蒂娜奇道。
“这镜子一定失灵了!”阿尔肯定地说,“我想要的东西多着呢!男学生会主席,最新的火弩箭2代,绝佳的能让西弗勒斯-斯内普也甘拜下风的魔药天赋——”
“……你只是在做梦吧。”克莱蒂娜脸颊抽了抽。
“这镜子不就是让我们做梦用的吗?”阿尔反问。
克莱蒂娜愣住了:“……是哈利教授告诉你的?”
“这些事情很难想到吗?”阿尔纳闷问。
“不,不是,就是——”克莱蒂娜没说出‘就是’什么,她只看着阿尔,琢磨自己是不是错把黑馅包子当成了白皮馒头。
可下一刻,阿尔又什么事也没有地问克莱蒂娜:“你看见了什么?”
应该是我多想了吧,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单纯的白馒头啊……克莱蒂娜回答说:“我看见了我自己。”
阿尔大失所望:“那不是跟我一样?”
“不一样。”克莱蒂娜说,“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她慢慢抿了唇,“我放弃过的、找不到的、拿不回来的……”她突然觉得眼睛有**酸涩,连忙低下头,飞快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阿尔没有发现克莱蒂娜的这个小动作,但他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了,他看看镜子,又看看克莱蒂娜,抓着头发说:“我想,嗯——你应该知道,这个镜子里的东西是假的吧?”
“我知道。”克莱蒂娜说,她能猜出阿尔接下去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阿尔立刻接着说:“那我想——你应该不会做什么吧?”他准备好被克莱蒂娜问‘你以为我想做什么’了。
但克莱蒂娜非常干脆地回答他:“我当然不会用这镜子做什么,这镜子能做什么事情?”
阿尔立刻松了一口气,虽然克莱蒂娜的回答有**儿奇怪,但这并不太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阿尔突然想起来了:“对了,上次魁地奇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怎么摔下扫帚的了!”
“嗯?”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的魔杖走火了……呃,好吧,我承认,他因为我的关系,拿出魔杖想吓吓你,但是没有想到魔咒就这样射出去了——非常对不起,克莱蒂娜。”说到最后,阿尔十分诚恳地道了歉。
终于知道结果了,但克莱蒂娜并没有自己所想地那样激动——事实上,她现在的感觉就跟听到一则天气预报没什么两样。因此短暂的沉默之后,克莱蒂娜只好干巴巴地说:“是吗?既然是他的错,你道歉什么?”
阿尔很认真:“这是男孩子的情谊,你不懂。”
克莱蒂娜没忍住,又抽了抽脸颊:“……好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阿尔很莫名。
“你不是想飞魁地奇吗?或者你来找我是专程来道歉的?”说话间,克莱蒂娜已经走到教室门口了。
一听见魁地奇,阿尔的耳朵就自动过滤其他东西了:“当然——我想飞魁地奇,你愿意把那把光轮2004借给我吗?我得说我一定会教会你骑扫帚的,并且你想啊,那把光轮2004在你手里一直不能飞行,它也会哭的,它真的会哭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克莱蒂娜受不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要你把你的隐形衣和活**地图借给我……什么?你问我怎么知道活**地图?……我得说如果你平常低调一**,也许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只要你把它们借给我,你爱怎么玩那把光轮就怎么玩吧,我不会过问的,没错,别说跟你朋友一起玩,你就算拆了它也没有关系的——”
用餐时间,礼堂总是分外热闹的。
阿尔跟往常一样挨着菲洛特坐下,一坐下他就忍不住用胳膊撞撞自己的好友,并把东西在桌子底下撩开一**儿……
“光轮?”菲洛特只瞄了一眼,就忍不住低声惊叫起来,“你从你爸爸那里拿来的?”
阿尔一下垮了脸:“哈利可从没让我碰过他的扫帚!天知道我只是在五岁的时候没经他同意碰了他的扫帚一下……”
“是没错,你直接让那把扫帚报废了。”菲洛特显然听过这件事情,他没多少同情地说,“如果是我,我也会从此让扫帚远离你的。”
阿尔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总之这个扫帚不是哈利的,是克莱蒂娜的。”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急着跟克莱蒂娜道歉了。”菲洛特羡慕地说,“居然还真让你得手了,不过今天发生的,关于克莱蒂娜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事情?”阿尔问,并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桌子尾巴的克莱蒂娜。
克莱蒂娜正低着头吃东西,长长的红色头发从肩膀上垂落下来,遮住她的脸颊。她看起来有**儿不耐烦,一手拿着汤匙,一手将头发别入耳后,那个小巧的、白嫩的耳垂上,带着一枚翠绿色的菱形耳钉,看上去就跟她的眼睛一样漂亮……
“嘿,看呆了?”菲洛特悄声提醒阿尔。
阿尔回过神来:“我在想如果我是女生,我也一定不会喜欢克莱蒂娜的。”
“你怎么想到这个了?”菲洛特不明所以。
阿尔很是感慨:“你想啊,如果有一个非常帅的,能把所有女生的目光都吸引走的男生跟我们在一起,你会喜欢他吗?”
“我会干掉他的。”菲洛特镇定地说。
“所以女生同理。”阿尔咕哝着,“不过我们不应该说这个,你刚刚说克莱蒂娜怎么了?”
“克莱蒂娜今天被人打了。”菲洛特说。
“这个我倒是——”阿尔刚要说‘我倒是知道’,就听菲洛特继续说,“而且还是被她妈妈打的。”
这回再怎么富有想象力也想不到了,阿尔目瞪口呆:“怎么回事?”
“不知道,听说还是在校长办公室里头,”菲洛特说,“那个带克莱蒂娜去的女孩全程目睹了,她说克莱蒂娜的妈妈用力打了克莱蒂娜一巴掌,克莱蒂娜撞到桌角,脸上一下子就流了血,但她居然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擦擦脸之后说对不起……当时她妈妈就要晕过去了,又想动手再打她……不过被邓布利多和她丈夫阻止了,再后来事情一团乱了,那个女生也悄悄走了。”
阿尔说不好自己的感觉,他只觉得心头堵的难受:“克莱蒂娜为什么要道歉?”
“谁知道呢。”菲洛特事不关己地耸耸肩膀。
“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他们怎么可以动手呢?”阿尔说,“我父亲从来没有打过我一下。”
“这倒出人意料。”菲洛特诚实地回答阿尔,“你知道斯内普教授看起来不太——嗯,友善。”
可阿尔现在一**儿也不想跟自己的好友讨论他的父亲到底友善不友善,他低下头吃盘子里的东西,心思则开始飘着飘着,就飘到克莱蒂娜那里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克莱蒂娜说的话。
“你就当我是活该吧。”
她又说“对不起”……
那么,真的是克莱蒂娜做错了……?
可就算做错了什么,也不应该动手啊!他还烧了父亲的工作间,毁了爸爸的扫帚呢,也没被他们动手教训啊!
阿尔用力插起盘子里的一块牛肉,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同一时间,正喝着南瓜汁的克莱蒂娜不知道怎么地鼻子痒了一下,当场打一个喷嚏,差**被南瓜汁给呛住了。
阳光炙热的午后,不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一派懒洋洋的模样。平常人满为患的魁地奇球场在这个时候,也冷清了许多,只有一些队员还坚持着在球场上空飞来飞去,锻炼球队的配合与进攻。
阿尔在球场观众席的角落找到克莱蒂娜——刚才他差**问遍了休息室里的每一个女生——对方正坐在有树荫遮盖的位置上翻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就是不太认真,基本上以五秒钟一个的频率打着哈欠。
阿尔来到克莱蒂娜身旁。
克莱蒂娜漫不经心地转一下头,在发现是阿尔之后,她打起精神:“你怎么在这里?不去玩魁地奇吗?”
“嗯——”阿尔注意到克莱蒂娜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他很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头,直接问吗?他们的关系好像没有那么亲近啊;可是要间接问的话……怎么间接?
半分钟之后,阿尔决定直接问了:“我听说关于你的事情了,你妈妈上午来霍格沃茨了?”
听见这一句,克莱蒂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低声咕哝着,“好吧,我就知道只要有第二个人在场,就没什么事情是真正的秘密……你想知道什么?”最后一句,她提高了声音。
阿尔迟疑一下,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克莱蒂娜眨眨眼睛:“那你过来找我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想要做什么。”阿尔老老实实地说。
克莱蒂娜大吃一惊:“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她心里忍不住嘀咕着这难道是一个直觉动物?就像猎人里的小杰那样?
“感觉吧,”阿尔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他突然问,“你真的打算做什么?”
“我……”克莱蒂娜本来打算否认,但转念一想就算告诉阿尔也没什么关系,别说他不一定会说出去,就算说出去了……恐怕也没什么关系吧。这样想着,克莱蒂娜干脆模棱两可地说,“也许吧。”
“也许?”阿尔有**闷闷不乐,“你是打算离开你父母吧!”
“我可以叫你预言帝阿尔-斯内普吗?”克莱蒂娜无言地问,并反思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连一个小孩子都清楚地看出她的想法——不过很快,克莱蒂娜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阿尔忧愁地说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离开的。说实话我真没法想象打孩子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你平常……”阿尔想问克莱蒂娜过得好不好。
克莱蒂娜发现了,她毫无抹黑格林德沃家族的想法,立刻回答阿尔:“我平常过得很好,他们不会打小孩的,这一次——嗯,是我的问题,你可以把我当做坏女孩,就像是之前我想把你的父亲抢走那样。”
“可是你并没有那样做啊。”阿尔说。
克莱蒂娜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一会,她苦笑起来:“也许有些事情……就算我们不主动去做,也会发生——总之,就算是我的错吧。”
阿尔没有回答,他突然站起来,一句话不说地离开了。
克莱蒂娜并不在意,她重新翻看放在膝盖上的书本,并再一次在燥热的空气里昏昏欲睡……
“阿囡,晚上想吃什么东西?”
“不知道,什么都好。”
……?
“阿囡,你功课做完了没有,做完了就去玩吧!”
“哦!奶奶万岁!”
……奶奶?
“阿囡,乖,别哭了,我带你去公园好不好?”
“我——不要——呜——我要——妈妈——”
……不,不,等等,不是……
“阿囡,你考上了什么——交通——大学?……阿囡,在外面要懂得自己照顾自己……阿囡,暑假回来吗?……阿囡,你找到工作了?……阿囡,有没有喜欢的人了?……阿囡,奶奶想你了……”
不,不,不,奶奶,奶奶——
“沈乐小姐,这是死亡通知书,请你签字。”
不——
“……莱……娜?克莱……克莱蒂娜!”
克莱蒂娜突然从梦中惊醒,膝盖上的书本砰一下掉到地上。梦境里的恐惧和疼痛并没有立刻消失,还残留在一片浑噩的脑袋里,让她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打颤着。
叫醒她的人将手伸到她面前摇晃着。
克莱蒂娜看清楚面前的人了,连带着她也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
魁地奇球场——霍格沃茨——英国——哈利波特的世界。
不是她的世界。
没有她的生活轨迹,没有属于她的记忆,没有那些她爱着的,又爱着她的人——
甚至没有她奶奶的坟墓。
突如其来的怨恨冲上克莱蒂娜心头。
她怨恨这里,怨恨这里的一切人和事,神奇的魔法,会飞的扫帚,同学和家人,亲近的,不亲近的,认识的,不认识的——
她想回家。
就算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她想回家。
就算生活朝不保夕。
她想回家。
就算明天——就算明天就要在睡梦中死去——
怨恨又突然消失了。
克莱蒂娜怔怔地望着地板,再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2.)地认识到她回不去了。
她死了。
她回不去了。
她只是——走了。
就那样,结束了。
克莱蒂娜真正清醒(.2.)了。她用力揉揉脸,又狠狠地甩甩脑袋,才对阿尔说:“怎么又回来了?”
阿尔郑重地把一个小袋子交给克莱蒂娜:“这个给你。”
“嗯?”克莱蒂娜表示疑惑。
“出走资金。”阿尔正色说。
“哈?”
“不用客气!”阿尔非常大方,“我还能找爸爸要呢,我的建议是:如果你要离开,除非你爸爸妈妈认识到错误,否则一定别回来。”
“……你干过?”克莱蒂娜问。
“朋友干过,不止一个。”阿尔说,“我的经验是,第一天他们会暴跳如雷,第二天他们就开始担心了,第三天你就可以放心地被他们找到了——他们会满足你一切要求的,哪怕是你想要新出的火弩箭2代。”
克莱蒂娜笑出声来。她短暂地犹豫一会,没有把钱袋还给阿尔:“谢谢,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自觉帮到了人,阿尔也颇为高兴,他冲克莱蒂娜挥挥手:“没什么,你都借我扫帚了,好了,我要去飞魁地奇了,你真的不来?”
“不,”克莱蒂娜坚定地拒绝,“我想要一个安稳**的下午。”
“那好吧。”说这一句话的时候,阿尔已经向魁地奇球场跑去了。
克莱蒂娜连忙站起来,冲他的背影喊上一声:“你的东西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的!”
“你可以多用用,没关系!——那些我都熟悉了!”阿尔的声音也远远地传来。
一个学生要怎么在非节假日离开霍格沃茨?
当然,家长的请假和校长的字条是最完美的东西。可是如果没有这些呢?
那么也许——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小的秘密通道?
晚上十二**,披着隐形衣的克莱蒂娜来到四楼走廊的半中腰,这是靠近格兰芬多的一处走廊,走廊尽头立着一位独眼驼背的女巫雕像。
希望是真的,这个世界已经被蝴蝶了那么多,就别再蝴蝶了吧,也该给穿越者留条道路啊……克莱蒂娜咬咬牙,抽出魔杖敲击雕像:“左右为难!”
雕像立刻开启了,黑洞洞一块,像是随时能猛地窜出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叫人心生不安。
克莱蒂娜有**发毛,但几乎立刻的,她一咬牙跨进雕像内部,如自己猜测地那样滑行了好长好长的距离,才落到平直的地面。
“荧光闪烁。”克莱蒂娜咕哝着,微光亮起,照亮她周围一米的地方。克莱蒂娜用魔杖照亮前方,在弯弯曲曲的通道中行走着,不时忐忑地看一眼地图,又看一眼身后……
很长很长的时间,当克莱蒂娜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楼梯,当克莱蒂娜顺着楼梯**开一扇地板们,当克莱蒂娜出现在放满杂物的地窖里,当克莱蒂娜从这间房子的窗户悄悄溜出去,当克莱蒂娜看见闪烁星星的深蓝色夜空——
克莱蒂娜软软地坐倒在路灯下。其实这次行动并没有什么不容易的地方,但她的心脏依旧加足马力一样地狂跳着,就像准备着要跳出喉咙那样……
深秋了。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像针刺一样地疼痛,克莱蒂娜靠在路灯下,望着自己头**静静悬挂的路灯好一会,突然爬起来走到巷子角落的阴影里,动作利索地从隐形衣底下掏东西。
两只脚绑着脚的猫头鹰,两封早就写好的信,一截绳子还有一个袋子。
克莱蒂娜将身上的隐形衣以及活**地图用袋子装好,把写给阿尔的信放进去,再系上绳子绑在其中一只学校猫头鹰的腿上,接着干脆利落地把这只猫头鹰放了:“在我还你钱之前,那把扫帚就放在你那里抵押着吧……格林德沃家族的人应该不至于要拿回去吧?”
克莱蒂娜有**不放心,但想想就要要拿回去自己也做不了什么,索性不管了,只抱起另一只属于自己——嗯,属于“克莱蒂娜”的猫头鹰,将另一封给格林德沃夫人的信系到它的腿上。
褐色的猫头鹰不满地用嘴啄了啄克莱蒂娜的手指。
克莱蒂娜带着些沉重摸摸停在自己胳膊上的猫头鹰,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已经绑上猫头鹰左脚的信件上。
这封信在三天前就写好了。
促使她下定决心离开霍格沃茨的,其实并不是今天格林德沃夫人的那一巴掌,相反,是记忆里格林德沃夫人对克莱蒂娜的感情。
一个母亲对女儿毫无保留地疼爱。
克莱蒂娜知道这样的感情,她得到过,又失去了,能体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弥足珍贵的东西。
所以她当不了“克莱蒂娜”。
永远都当不了。
那么,她的决定应该能被人接受吧?她离开格林德沃家里,不再出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