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部分阅读
娜的全部记忆,但并不是克莱蒂娜。她是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出生在别的世界的,知道《哈利-波特》这一本书的人……可是这里真的是哈利波特的事情吗?看上去真的太奇怪了……不过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她已经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了,受到这个世界的约束,受到这个世界的影响……
克莱蒂娜抿一下唇,她的目光又落到手中的羊皮纸上。
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格林德沃夫人不经意的疏忽……或者有心的试探?
她希望是前者,可来自克莱蒂娜的记忆告诉她是后者。
格林德沃夫人是一个精细的人。从来都是。
只有一个选择。克莱蒂娜想。格林德沃夫人在怀疑,或者还有什么其他人在怀疑……邓布利多,哈利波特?
她其实可以回答克莱蒂娜知道的所有问题。克莱蒂娜又想道。只要她回一封信,就可以免去很多很多的麻烦……
可是她确实不是曾经的克莱蒂娜。克莱蒂娜又想到。她真的要靠这个欺骗一个母亲……她真的应该去欺骗一个母亲吗?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心底说:这是为了那个夫人好,如果那个夫人知道她的女儿莫名其妙地失去生命了……
“一派胡言。”克莱蒂娜喃喃着,“她会对此感到痛苦,但她会更痛苦于有人冒充她的女儿,并且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又一个小小的声音冒出来了:没有错,可是你还是打算写信,是不是?你知道后果,假使你和他们翻脸了,在这个世界里你能干什么呢?你什么都做不了——一个连饭也吃不到的人还谈什么尊严道德?
“是啊是啊,”克莱蒂娜又喃喃着,“我体会过很多次了,是不是?我都体会到厌烦了……”
所以我就能欺骗她了,是吗?
因为我自己生活不容易,因为会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我就有理由欺骗她了,所以我就能心安理得了,是不是?
想到这里,她脸上突然浮出几丝傲气和坚毅。她突然将手中写有回信的羊皮纸狠揉了揉,使劲丢进一旁的废纸篓,又将桌上的伊莎多拉的信扫进抽屉,用力上了锁,这才重重走出寝室。
上午的课程都结束了。
克莱蒂娜在休息室里遇见芬妮,和对方结伴来到礼堂坐下。这时候时间还有些早,礼堂里并没有多少人,但没过多久,阿尔也跟着一群格兰芬多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恰好克莱蒂娜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两人视线相撞,同时阴沉下脸。
一千万只草泥马又从天边回来了,克莱蒂娜抿着唇垂下脑袋,盯着自己干干净净的餐盘。
阿尔也沉着脸闭上嘴,和一群格兰芬多按顺序坐下,好巧不巧的,他的位置居然正对着克莱蒂娜。
“嘿,菲洛特,我跟你换一个位置!”阿尔别过脸对旁边的黑头发男孩说。
菲洛特了然地看一眼对面的克莱蒂娜,很干脆地起身和阿尔交换位置。其他的格兰芬多不明所以,坐在阿尔旁边的格兰芬多有**不高兴,咕哝着抱怨说:“怎么像个女孩一样爱换位置?”
阿尔也很不高兴:“谁像女孩了?”站起来换位置时,他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克莱蒂娜,再想起刚才哈利的态度,又是一阵难受,不由嘀咕起来,“谎话精。”
坐在对面的克莱蒂娜抬了一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尔。
阿尔不知道为什么有**心虚,他偏了一下眼睛,又立刻转回去瞪着克莱蒂娜。
很好,非常好,早上才把她推下扫帚,现在又冲她瞪眼睛……
克莱蒂娜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千万只草泥马来回呼啸,将她的心脏踩了一遍又一遍,让她脆弱的神经变得岌岌可危……
尼玛两个教授是你爹又怎么样!尼玛你爸是李刚都没用!敢踩老娘?敢踩老娘!老娘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克莱蒂娜推开椅子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阿尔面前,平静地挽了挽自己的衣袖。
“阿尔-斯内普?”克莱蒂娜说了一句。
阿尔正要接口“你想做什么”,就被克莱蒂娜接下去爆出口的“我勒个擦!”惊住了。
但阿尔惊住了不代表克莱蒂娜会停止,事实上,在说了第一句粗口之后,克莱蒂娜直直地站在阿尔面前,用整个礼堂都能够听见的声音酣畅淋漓地骂道:
“尼玛你以为你是谁?尼玛你以为我真的不敢说?尼玛我有恐高症啊我当时都不敢动了!尼玛你把我从扫帚上推下来我想着你是小孩子不打算怎么计较了!尼玛我不过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2.)的时候说了一句苏一**的话罢了我还做了其他什么!?尼玛你再敢找我碴试试!你信不信——”
她左右看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一下桌子,并顺手抓起餐盘上铁制叉子,**住阿尔的喉咙,恶狠狠说:“——你信不信我直接干掉你?我告诉你你有个救世主的老爸也没用!”
阿尔完全呆住了。
至此终于出了心头一口恶气,克莱蒂娜深吸一口气,平息脑海里因快速说话没有换气而带来一**晕眩,也不再看面前的阿尔,挺直背脊,骄傲地转身走出礼堂。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好说的,明天继续更新。
来自异域的游客(六)
礼堂发生的事情,在不到一下午的时间内传遍霍格沃茨的所有年级,并在接下去的一周内成为各个学院最热门的话题。而作为这次事件的男女主角,用简单一**的话来说,克莱蒂娜和阿尔,他们红了。
流传全校,沸沸扬扬的八卦中,一年级的第二次魁地奇课如约到来。经过一个星期的发展,学院内部已经分成阿尔派和克莱蒂娜派,在两个当事人都还懵然不知的阶段,就在私下爆发了无数争吵,并有演变成走廊决斗的趋势。
“我都跟你说过了,是克莱蒂娜的问题!”
“什么克莱蒂娜?明明是阿尔的错!克莱蒂娜太可爱了——”
“那是她的媚娃血统!克莱蒂娜就只会用这样的方式博取同情!”
“你有没有搞错?媚娃血统是天生的,你是在歧视媚娃吗?”
“这又关媚娃什么事了?我们只是在讨论克莱蒂娜和阿尔两个人哪个错了……”
站在球场上,正上课的哈利其实不太想管——谁都有好奇幼稚的小时候是不是?并且事实上,魁地奇课程的纪律一向是不太好的,不过……
哈利看了看站在格兰芬多队伍里,同样板着脸的两个小孩,有**头疼地揉揉额角,**了一个名字:“伯蒂-布鲁姆。”
“斯内普教授?”声音从斯莱特林的队伍中传来。
“斯莱特林扣五分。”哈利说。
绿色的小蛇一阵骚动,伯蒂不满地叫道:“为什么?刚才格兰芬多也在说悄悄话!”
格兰芬多纷纷发出嘘声。
哈利提高声音:“都安静!”他又对那个男孩说,“斯莱特林守则第十五条。”
伯蒂呃了一声:“十五条……绅士和淑女是不会说人坏话的……不过这条守则不是——”
“事实上我知道这条守则。”哈利打断他,“我想你们内部对这条守则的解释(.2.)是‘绅士和淑女是不会说人坏话的,没被发现的不算。’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忆一下你刚才的行为吗?”
伯蒂不吭声。
站在人群中的克莱蒂娜侧头看一眼伯蒂,她认得这个男孩是刚才说话说得最大声的——虽然伯蒂大叫的是‘克莱蒂娜好可爱’——这让她有**儿感激哈利,她一**儿也不乐意自己被人四处议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并且看起来……他也是这样想的吧?
克莱蒂娜忍不住看向阿尔,却看见对方气鼓鼓地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东西,但看他的口型,就像是在说“克莱蒂娜……”什么的。
克莱蒂娜确信阿尔是在咒骂自己了,她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心里刚刚升起的对于哈利的感激消失无踪了。
谁让一个粉等于十个黑呢!
克莱蒂娜解气地暗想着。
至于这个时候,阿尔到底是在嘀咕些什么……
“嘿,你刚才说什么原来是爸爸被骗走了?”菲洛特轻声问阿尔。
阿尔翻了个白眼:“你不懂。”他郁闷地看了一眼克莱蒂娜的背影,“我爸爸最近对我很不满意,如果不是……不,算了算了。”他怏怏说道,不再言语。
哈利并没有注意到阿尔和克莱蒂娜在人群中的小动作,他又说:“当然,我扣分的理由只是伯蒂先生影响课堂秩序——还有疑问的话可以让斯内普教授来找我。现在——”他环视一眼安静下来的小动物,“自由练习魁地奇,不准飞上高空。”
“什么叫做高空?”赫奇帕奇的乖宝宝举手问。
“两米以上都算高空。”哈利回答。
这回四个学院都发出了懊恼不满的嘘声,尤其以阿尔最为严重,他的失望溢于言表,甚至忍不住冲哈利挥了挥自己的拳头,但这回哈利不做理会了,他骑着自己的扫帚直接飞到两米的位置,用行动表示他的决定是不可动摇的。
一个半小时的魁地奇课很快结束了。中途因为学生打闹扫帚失灵学生破坏扫帚学生无端掉下扫帚学生驾驶扫帚撞树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的事情而做了无数次急救队员的哈利身心俱疲,他开始真切的理解为什么霍琦夫人的魁地奇课永远那么无趣了,并且他现在也迫切地想上那种无趣的魁地奇课了……
接着魁地奇的,是斯内普所上的魔药课。
十五分钟的休息过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穿过大半个霍格沃茨,来到常年阴冷的魔药教室。上课铃声敲响了,斯内普踩着铃声,黑袍翻飞如同一只大蝙蝠那样掠上讲台。
克莱蒂娜为这样富有震撼力的出场震了一下,并且她发现教室里大多数的小动物都震了一下。
“今天我们熬制解毒剂。”斯内普简洁有力地一挥魔杖,黑板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板书,“我由衷希望你们已经复习过了,现在,两人一组上来拿魔药材料。”
教室里的学生鱼贯走上去,在讲台旁边的柜子里挑选材料。
克莱蒂娜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但她在拿去材料的时候不慎碰到一个玻璃瓶,那个盛满不知名的绿色液体的玻璃瓶摇晃两下,差**就掉到地上了。克莱蒂娜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抓住瓶子往柜子里头放,拿起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就往座位上走,她已经感觉到一道明显不是那么友好的目光盯住她的后背了……
正式的熬制开始了。
斯内普在课堂里来回巡逻着。克莱蒂娜望着自己的魔药材料发呆,她知道自己要做的是最简单的解毒药剂,也能看懂黑板上的每一个步骤。但是看看那些步骤吧!
取出蟾蜍的眼睛——蟾蜍的眼睛?克莱蒂娜看着桌面上跳来跳去的蟾蜍。
称量箭蛙的心脏——箭蛙的心脏?克莱蒂娜看着案板上血淋淋的杏仁大小的心脏。
再加入蛇的神经……神经……那一团白色透明的纠结在一起的黏糊糊稠腻腻的东西吗……
“克莱蒂娜小姐在做什么?”一道耳语一样的声音在克莱蒂娜旁边响起。
克莱蒂娜颤抖一下,差**弄翻坩埚:“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克莱蒂娜的桌面:“克莱蒂娜小姐难道以为她可以用眼睛制作魔药?或者用思想?”
“我——”克莱蒂娜刚刚说了一个字,就再次被打断了,斯内普当着全班的面嘲弄说,“奇思妙想,奇思妙想,看起来克莱蒂娜小姐有非同一般的志向……但是在那之前,”他的声音突然转低,变得阴沉,“克莱蒂娜小姐,先完成你的课堂作业吧,除非你想得到一个t。”
克莱蒂娜涨红了脸,她觉得整个教室里的学生都在看着她,愤怒从她心头升起,她想做一**什么,一**……
“斯内普先生!”又是一道愤怒的声音。
克莱蒂娜惊醒过来,她感觉到奇怪,并看见斯内普站在距离她两个桌子的地方,似乎十分生气,连面孔都有**扭曲了。他嘶嘶做声:
“斯内普先生是不是不识字呢?”
克莱蒂娜再一次感觉到奇怪,她发现斯内普面对的是阿尔——一刹那间,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了。
斯内普在叫斯内普,斯内普在责骂斯内普……
克莱蒂娜神情古怪,心头的愤怒被不知名的风猛力一吹,一下子消失无踪了。
“呃,不,我想我认识的。”对于这样的情况,阿尔明显习惯了,他一**儿也不惊慌失措,镇定地放下搅拌棒说。
“那你告诉我黑板上第五条写了什么。”斯内普冷笑着说。
“将两寸的蛇的神经放入坩埚,同时向右搅拌两圈。”阿尔看着黑板重复。
“那你能告诉我你干了什么吗?”斯内普问。
阿尔回想一下,顿时理直气壮了:“教授,我确实放了蛇的神经,并且向右搅拌两圈了!”
“是的,是的,你放了蛇的神经并且向右搅拌了,但是能告诉我你究竟放进去多少蛇的神经了?”
“呃,这个……”阿尔卡一下壳,他动手捞了捞坩埚,透明状物体被捞出来了,一寸、两寸……十寸……十五……
“二十寸!”斯内普脸色都发青了,“斯内普先生是不识数还是连脑子都有问题了?我得说我真没有想到——”
阿尔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实则隐秘地给了自己的搭档菲洛特一个痛苦的眼色。
菲洛特也假装受教地垂下脑袋,回给对方一个同情的眼色。
五分钟,斯内普整整挖苦阿尔挖苦了五分钟的时间。但这还不算,在嘲讽结束之后,斯内普又用清理一新消失了阿尔坩埚里的魔药,并告诉阿尔他必须再熬制一锅出来,否则这堂课他就只有一个t……
克莱蒂娜仗着地理优势,一边鼓捣自己的魔药一边悄悄观察事态发展——并且事态确实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对于自己的孩子,斯内普至少会温和一些的,但是事实上……好吧,对比可怜的看起来要吐血的阿尔,克莱蒂娜觉得斯内普对她其实还是挺温柔的。
“斯内普先生,你还在等什么?期待我把魔药材料送到你面前吗?”斯内普的声音又传来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阿尔经过自己身旁,克莱蒂娜怜悯心发作,悄悄地给了阿尔一个同情的眼神,但还没等她收回目光,走到她旁边的阿尔不知道怎么地用力摆动一下胳膊,手肘撞到她的坩埚,一刹那,坩埚里的绿色药水全洒到克莱蒂娜手上了。
两秒钟的静默。
克莱蒂娜看着自己顷刻间鼓出无数水泡的双手,连尖叫都忘记了。
“你们,两个,白痴……”斯内普的声音似乎都变得艰难了,他慢慢说着,声音由低到高,最终变成愤怒的咆哮,“给我去医疗翼!马上!立刻!”
“克莱蒂娜小姐,为什么又是你?”五分钟之后,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不高兴地看着阿尔和克莱蒂娜,“我记得一周之前你才进来过,我得说你们必须注意自己的安全!不然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克莱蒂娜僵着脸不说话。
其实阿尔也不想说话,不过他觉得自己并无选择了:“其实……夫人,这是我的过错。”
我听见了什么?克莱蒂娜怀疑地看一眼阿尔。
阿尔注意到了,他心头聚起怒气,可是愧疚立刻将这**怒气一针戳破,他有**气闷地低下头:“是我弄翻了她的坩埚,让药水全都洒出来了。”
庞弗雷夫人的怒气转移了,她白了阿尔一眼,将一瓶魔药倒在克莱蒂娜手上。
“嘶!”疼痛和麻痒一同传来,克莱蒂娜倒抽一口冷气,眼睛里立刻冒出泪光。
阿尔有**不安地看着克莱蒂娜冒烟的双手:“夫人,她的手不会留下伤疤吧?”
“当然不会。”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说。
“那什么时候能好?”阿尔又问。
“五分钟。”庞弗雷夫人说,“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阿尔松了一口气。他去看克莱蒂娜,克莱蒂娜已经板着脸站起来,向外走去,正准备用手打开医疗翼的门……
阿尔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着克莱蒂娜开门。
克莱蒂娜目不斜视地走向走廊,阿尔快步跟着。
克莱蒂娜目不斜视地走过转角,阿尔快步跟着。
克莱蒂娜再目不斜视地走上楼梯,阿尔再快步跟着。
克莱蒂娜……
“你干什么?”克莱蒂娜突然停下来了。
阿尔:“……我没干什么。”
克莱蒂娜皱眉看了一眼阿尔,也再没问“你跟着我干什么”,只继续向格兰芬多休息室走去。
“等等!”阿尔连忙叫住克莱蒂娜。
克莱蒂娜再一次停下来,她感觉到了不耐烦,但这回没等她开口,阿尔就深吸一口气说:“我很抱歉!”
克莱蒂娜呆住了。
阿尔用力握一握拳头:“我不是故意打翻你的坩埚的,我确实讨厌你,”他很诚实地说道——无意的,“但我并没有想过要用这种卑鄙的方法,也许你不相信,不过——”
“我相信。”克莱蒂娜突然说。
“不过——嗯?”阿尔还没反应过来。
“我相信,”克莱蒂娜又说,她也很诚实——故意的,“我觉得你不像是有那种智商的人。”
阿尔:“……你在骂我?”
克莱蒂娜:“或许吧。”
两人对视一眼,又一起挪开,不约而同地在心底确定到:他她真不讨人喜欢!
当天晚上,哈利听说了魔药课上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阿尔正在哈利的办公室里做作业,当看见哈利沉着脸推门进来,颇有自觉的阿尔主动交代:“我跟克莱蒂娜道歉了,我不是故意打翻坩埚的。”
“我想确认一下,”哈利说,“你没有骗我?”
“当然没有!”阿尔怒了。
“那克莱蒂娜呢?”哈利突然问。
“什么?”阿尔没有转过来。
“你觉得克莱蒂娜会撒谎吗?”哈利说,“比如在你飞到身边的时候突然掉下扫帚,又或者在你经过的时候打翻坩埚。”
阿尔犹豫了。
哈利并不催促,他坐到沙发上等着阿尔。
“我想……”好一会时间,阿尔犹犹豫豫地说,“应该不会吧……我觉得,嗯……”他突然想起下午克莱蒂娜对他说的话,立刻毫不犹豫地用上了,“——她没有那样的智商!”
哈利:“……阿尔?”
“嗯?”阿尔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没什么,我想我明白了。”哈利决定不深究了,“你的作业做完了吗?做完了就回去吧。你父亲那里我会跟他说的。”
“哦爸爸!”阿尔一个激灵,叫起来,“你千万别再说我没有魔药天赋了!”
哈利挑挑眉。
阿尔哭丧着脸:“真的,别再这么说了,每次你一说完父亲就给我翻倍的作业量,我觉得他完全打定主意要培养出我的魔药天赋了。”
“那真是个灾难。”哈利回想阿尔的魔药制作过程,这样评价。
阿尔认同地****头,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哈利站在门口看着阿尔离去后,回身正打算关门,就听见有一个忐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个,斯内普教授……”
又一天结束了。
晚上十一**半,阿尔在寝室里翻来覆去,没能睡着。距离熄灯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曼尼——他隔壁床的一年级格兰芬多——正发出有节奏的呼噜声,这让阿尔更加难以入眠了。他双手交叠搁在脑袋后面,睁着眼睛看床幔上方……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了克莱蒂娜。
几天前他信誓旦旦地说克莱蒂娜在说谎。
可是克莱蒂娜真的有说谎吗?如果是她说谎的话,她为什么敢在礼堂里拿叉子指着他——当然她的指责是荒谬的,他不喜欢她,但他从来没有做出任何除语言之外的攻击行为——她看上去就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但他今天不小心撞翻了坩埚,确实有**对不起克莱蒂娜,不过还好克莱蒂娜没有像别的女生那样动不动就掉眼泪,那真的太可怕了……
阿尔突然有**烦躁,他从床上坐起来,一会之后又去推开寝室的窗户透气。
夜晚的凉风吹进寝室,卷去白天残留下来的最后一丝燥热。
阿尔深吸一口气,他心情转好,干脆双手撑在窗户上看塔楼外的景色:黯蓝色的天空挂着一轮圆月,圆月下的森林连绵看不见边际,森林前是他熟悉的魁地奇球场,现在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在飞来飞去……飞来飞去的小黑影?
阿尔有**疑惑,他盯着那个黑影认真地看了好一会……
“有人在飞扫帚?”阿尔目瞪口呆,“这样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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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异域的游客(七)
只有一个人的黑夜总是有些孤单的。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里,克莱蒂娜扶着扫帚,在离地不过一米多一**的地方慢慢地飞着,她抓着扫帚的掌心冒出一层细汗,黏在手掌心上,湿冷湿冷的,让她几乎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因为没抓稳而掉到地上去——
“喂,你真的在飞扫帚?”黑夜里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克莱蒂娜吓了一大跳,她蓦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去,但立刻又因为骑着的扫帚的抖动而僵直了身体。
“……你不想飞的话,骑着扫帚干什么?吹冷风吗?”声音再一次传来了。
这次克莱蒂娜听清楚也看清楚了,周围并没有其他人,整个魁地奇球场黑漆漆的,树木在冷风中发出呜呜的响声,她和一个幽灵……不对,世上没有幽灵……不对,霍格沃茨有……也不对,幽灵是可以看得见的……
“等等,你……呃!”声音突然停了一下。
那个——东西,走了吗?克莱蒂娜只觉得掌心里的汗水要从指缝中流出来了,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声音的方向,然后看见——
一个头颅出现在半空中。
一天之内第二次,克莱蒂娜惊吓得忘记了尖叫。
头颅与克莱蒂娜平静对视。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克莱蒂娜终于看清楚头颅的模样了,她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尖叫和怒吼在喉咙里撕扯打架,挣扎着要第一个冲到外边——但最后的最后,克莱蒂娜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她软着身体,用最后的力量控制扫帚飞到地上后,就腿一软坐倒在草地上了。
这时候披着隐形衣的阿尔终于觉得有**不对了,他连忙走到克莱蒂娜身旁,伸出手把人拉起来:“你没事吧?这是隐形衣,你不会没见过吧?”
尼玛我真的没见过啊!尼玛我以为是鬼来找我了啊!尼玛我——我——我……
克莱蒂娜太阳丨穴突突地跳着,连吞了好几口唾沫,才将兀自狂跳的心脏安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甩开阿尔的手,僵着脸提起扫帚,向城堡走去。
阿尔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讨厌了,这让他有一丁**儿的受伤,不过联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就站在原地看着克莱蒂娜离去。
但这时候一缕绿光突然擦亮。这种绿光真是再熟悉不过了,阿尔懵了一下,下意识地抓起隐形衣——
“阿尔-斯内普?”低低的声音在魁地奇球场上响起。
阿尔抬起头——他不得不抬起头,因为说话的人正站在球场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将闪烁绿光的魔杖递到他眼前,照亮他的脸孔和周围。
“教、教授。”阿尔心虚地叫了一声。
“斯内普先生可以告诉我,”高台上的人用一种懒洋洋的腔调说话,“在这个接近午夜的、霍格沃茨已经熄灯一小时的时候,斯内普先生不在寝室睡觉而出现在操场上因为什么?散步?”他的魔杖移了移,照亮一旁立着的扫帚,“玩扫帚?”
阿尔差**真要说自己是来散步了,好在他及时看见斯内普的动作,连忙抓住直立在地上的扫帚,干笑着说:“呃——是的,我睡不着,所以拿着扫帚跑出来了……”
一边说着,他隐蔽地抽了抽扫帚,可另一股力量阻止了他;他又加重力道抽了抽,那股力量妥协了,从扫帚上消失了。
阿尔连忙将扫帚揽到怀中,忐忑地冲斯内普讨好地笑。
斯内普的目光在阿尔身旁打着转儿,好一会,他的目光再落到阿尔脸上:“斯内普先生是脑袋不正常了还是精力太过旺盛了?也许我应该考虑给你更多的魔药作业……”
阿尔苦逼脸了:“哦,别啊,父亲!”
斯内普不高兴地扭曲嘴角:“我听说你爸爸在今天的魁地奇课上扣了斯莱特林五分?”
阿尔心头警铃大作:“那是他们在爸爸的课堂上吵闹的缘故!”
“说得好像格兰芬多没有吵闹一样,”斯内普圆滑地笑了,“那么,鉴于斯内普先生夜游被教授发现,我不得不遗憾地给格兰芬多扣上五十分了——好了,阿尔-斯内普,现在乖乖地回你的寝室睡觉去!”
“不,等等,父亲!你是在公报私仇,爸爸也就只给斯莱特林扣了五分而已,你不能——我就是——”
用荧光闪烁照明的斯内普已经走远了。阿尔呆呆地看了一会,突然转过头对已经脱下隐形衣的克莱蒂娜痛苦地说:“我错了,我突然傻了,隐形衣明明可以装得下两个人的,我忘记不管我们谁被抓到,被扣的都是格兰芬多的分了……”
克莱蒂娜不说话。她现在的心情很微妙。怎么说呢,她依旧讨厌阿尔,并且更讨厌了,所以在看见阿尔这样难受着她感觉到由衷的高兴,但另一方面……好吧,另一个属于理智的方面明确地告诉她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意义,并且别的不说,至少这一次,面前这个小鬼应该不是故意的……应该。
站在一旁的阿尔看克莱蒂娜好久没有说话,忍不住又问:“你怎么半夜跑来这里?我是说,你看起来不像会飞扫帚的样子。”
克莱蒂娜阴沉着小脸瞪了阿尔一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是没有什么关系。”阿尔承认这一**,“但既然你不会飞扫帚,上一次你飞那么高干什么?而且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飞扫帚,我还跟哈利说——”他突然有**尴尬。
“你说了什么?”克莱蒂娜警惕起来。
阿尔有**不好意思,他低下头踢了踢地面:“我跟他说你在说谎,你从医疗翼出来的那一天我亲眼看到你飞扫帚了……而那时候你刚刚才好。”
克莱蒂娜脸都黑了:“好吧好吧,谁在乎呢,他是你爸爸,相信你很正常不是吗?”
这回阿尔不高兴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哈利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他还质问我是不是在说谎!”
“那你是不是在撒谎?”克莱蒂娜冷不丁问。
“当然不是!”阿尔想也没想地说,“我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到你!”
“但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在我身旁。”克莱蒂娜其实有**相信了,她觉得要撒谎的话——不是说笑,自己面前的小男孩恐怕真的没有那个智商。但不是他还会是谁呢?毕竟就他一个人在那个时侯靠近她,又或者是“pplalll”?
阿尔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被弄下扫帚跟谁在你身边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克莱蒂娜反驳,“如果不在我旁边怎么把我从扫帚上撞下去?”
阿尔瞬间明白克莱蒂娜为什么在医疗翼里毫不犹豫地指证他了,他一时间无言以对:“……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是一个巫师吗?你真的觉得大家只能用手把你从扫帚上弄下来?”
克莱蒂娜定定地看了阿尔一分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一**想错了:“呃……我想,魔咒?”
“感谢梅林,格林德沃小姐开窍了。”阿尔没什么诚意地说。
“所以……”克莱蒂娜短暂地无言了,“我们之间,大概有一**误会?”
“为格林德沃小姐终于理解而感动。”阿尔模仿斯内普的语气说话,不过他一**儿也没学到斯内普的刻薄惹人厌,看上去倒有些搞怪可笑。
克莱蒂娜忍不住扯一下唇角,但又立刻抿住了:“你说你没有把我从扫帚上推下来?”
阿尔翻了一下眼睛,他已经被人问这一句话问到厌烦了:“我愿意对梅林发誓。”
克莱蒂娜默不作声,她突然收起隐身衣,向城堡走去。
阿尔有**莫名,但也跟着克莱蒂娜一起往前走,反正他们的目的地都是相同的。
一路无话,在走过长长的安静的走廊,又找到会到处乱跑的楼梯之后,他们来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前,说出今天的口令,被惊醒过来的胖夫人不满地瞪了好几眼之后,才进入休息室。
克莱蒂娜将隐身衣还给阿尔,淡淡说:“我没说谎,我怕高。”她不再解释(.2.)更多,伸手示意阿尔把扫帚还给她。
说‘我相信你’好像有**奇怪……阿尔抓抓头发,看一眼自己左手的隐身衣,又看一眼自己右手的扫帚,突然问:“克莱蒂娜,上个学期在医疗翼,你是在开玩笑吗?”
克莱蒂娜怔住,她看着阿尔,在确定对方是在认真询问之后,忍不住犹豫了。
说自己不是在开玩笑?难道她还真的跟哈利波特去抢西弗勒斯斯内普?不说抢得到抢不到,光说她日后难道要跟一个会经常嘲讽她脑容量的男人在一起……?
克莱蒂娜打了个冷颤。
可是说自己是在开玩笑?凭什么别人一问她就要急不可待地澄清?而且掰着指头算一算,这两天只要这个叫阿尔的生物接近她她就没发生好事过……
“你觉得斯内普教授需要我给他幸福吗?”在问这一句话的时候,克莱蒂娜回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