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部分阅读
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杯子里的南瓜汁,呆滞地看着教师长桌上——哦、哦,她绝对绝对不是在看斯内普,天知道在医疗翼醒来的那一刹那冲口而出的话给她带来了多少麻烦——天,在继“格林德沃小公主”、“小黑魔头”、“小讨厌鬼”之外,她因为这件事又多了一个可笑可耻的称号“眼睛和头脑都不正常的格兰芬多之耻”……梅林啊,如果可以,她真的宁愿用返时器回到那一天然后自己把自己给敲晕了,免得从霍格沃茨丢人丢到德姆斯特朗,让自己和家人都成为别人的笑柄……
“嘿,你在看什么呢?”克莱蒂娜旁边棕色头发,满脸雀斑的女孩悄声问。
克莱蒂娜转头看一眼对方,记起这是从她转学过来就一直陪着她的女孩,叫芬妮,一个很可爱也心地善良的女孩,要说有什么不好,就是公主梦做太多了吧。她苦笑一声:“我在看——”
“讨厌鬼不要脸。”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响起。
刹那间,整个桌子一多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说话的人和克莱蒂娜身上。
克莱蒂娜认出说话的人——她表白对象的和她一样大的儿子——她嘴角抽了抽,在心底默念一百遍“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后,掩耳盗铃地低下了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一旁的芬妮倒是比克莱蒂娜更气愤,她恨恨地瞪了阿尔好几眼,才低声安慰克莱蒂娜:“别管他,莱娜,你这么可爱,斯内普教授一定会喜欢你的。”
克莱蒂娜默默地流泪了,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媚娃血统;也知道自己符合斯内普的审美——红色头发翡翠色眼睛;可是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没听见人斯内普都说了,他的儿子跟她一样大么?这叫什么?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克莱蒂娜恶寒一下,抖抖身子,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正在进行每次开学典礼必备的讲话。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克莱蒂娜看向教师长桌……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有一个空座位?”她压低声音问芬妮,“是新老师吗?但是黑魔法防御教授好好的……”
芬妮有**迷惑:“这关黑魔法防御教授什么事情?”
“这个——”克莱蒂娜有**语塞,只能讪讪笑着。
芬妮也没在意:“听说是魁地奇的教授换了,换了一个很厉害的——”
这时候礼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克莱蒂娜和芬妮随大流一起转头去看。依仗角落的地理优势,在转头的那一刹那,克莱蒂娜就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位穿着金红色魔法长袍的年轻男巫师从四个学院中间的过道向教师席上走去,绿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虽然没有招牌一样的圆眼镜和闪电标志,更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看许多,但莫名的,克莱蒂娜就是一下子确定了进来的人的身份:
“哈利-波——”
“哈利-斯内普。”
“特……哈?”克莱蒂娜傻呼呼地转过头。
芬妮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克莱蒂娜:“你一**儿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克莱蒂娜糊里糊涂(.2.)的。
“斯内普教授的伴侣啊!”芬妮低声说,“阿尔的爸爸,你都忘记阿尔有多少次在公共休息室里炫耀他那个魁地奇明星爸爸了?”
克莱蒂娜愣了两秒:“你说——哈利-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内普?”
芬妮眨了眨眼睛:“波特?我怎么听说他之前姓雷文斯?”
“什么鬼雷文斯?不不,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克莱蒂娜感觉有一万颗曼德拉草在她耳边尖叫,吵得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忍不住呼一下站起来,用不可置信地、足以驱赶其他声音的音量尖叫道,“哈利-波特也是穿越的?还穿来了一个——一个——arry本命的?——”
突然间的寂静。
克莱蒂娜发现芬妮又惊讶又崇拜地看着自己,然后她从四面八方来的、许许多多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激动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并好像——好像——打断了教师席上的讲话……
“呃……我可以把这当作一次特别的欢迎吗?”正简短介绍自己的哈利在片刻静默后笑道,他多看了克莱蒂娜两眼,“也许我能知道你的名字?”
“克、克莱蒂娜。”克莱蒂娜红了整张脸,结结巴巴地说。
“非常感谢,”哈利说完后又补一句,“非常感谢你的欢迎。”接着他简单将自己没有说完的最后几句话补完,就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了。
邓布利多适时放起校歌,并一如既往地建议大家按照“自己的爱好”选择调子,可惜这在往常总显得精彩的一幕对此时微妙的气氛一**帮助也没有,哈利注意到好多学生都悄悄地看刚刚站起来的女孩,尤其是阿尔,几乎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放在那边了……他有**奇怪,在唱歌的间隙低声问斯内普:“怎么了?刚才那个小女孩虽然激动了**,不过……”
斯内普唇角扭曲片刻:“……就是她。”
“嗯?”哈利先是纳闷,接着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她?对你说‘要给你幸福’的?”
斯内普唇角又扭曲了,接着他沉着脸开始念校歌。
哈利同样忍不住看向克莱蒂娜了,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很久,接着他对斯内普说:“得了,别念了,就算你把校歌念出一朵花来也没有用……我得说,她——好吧,不管怎么说,我真的……”说到一半,哈利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了。这样半天之后,他也只能干巴巴地说道,“……好吧,我得说,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嗯,非常漂亮。”
斯内普阴沉着脸继续念校歌。
这时站在一旁的邓布利多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西弗勒斯,虽然我很高兴你破例地参加了这个开学前的小活动——但是也许……你可以只是听着?”
哈利一下子没有忍住,当场笑出声来。不过邓布利多紧跟着的和善建议让他也苦了脸:
“至于你,哈利,鉴于这是你担任教授的第一学期,我认为你可以跟我一起沉浸在校歌的快乐之中。”
“噢,不,教授……”哈利呻吟一声,转头环顾左右,可是除了斯内普洋洋得意地停下来之外,其他教授都在唱——至少装着在唱——校歌,他无可奈何地摸摸鼻子,片刻之后也磕磕绊绊地加入各种腔调的大合唱之中。
每当我们必须做或者不得不做什么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几乎只一晃眼的功夫,来霍格沃茨任教的哈利就迎来了开学第二周的星期二——他的第一堂魁地奇课。
学校的魁地奇训练当然不像职业队那样充满刺激与碰撞,加上这次上课的是一年级,哈利在开始上课的前一天晚上就敲定了这堂课的中心:放松与娱乐,加上一丁**儿的飞行技巧。
魁地奇球场上,秉承霍格沃茨一贯以来的传统,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搭档上课,作为一个魁地奇教授,加上自己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哈利干脆假装没有看见底下小蛇和小狮子的动作,只在重复示范起飞的步骤后,又着重说了注意事项,就示意大家自由活动。
球场哄一声热闹起来,一多半的人兴冲冲地骑着扫帚飞起来,另外有一些人则围上哈利,七嘴八舌地问起各种问题,哈利也耐心地一一回答:
“教授,你能给我一个签名吗?”“当然,这没有什么问题。”
“教授,你为什么会来教我们?”“我觉得我应该尝试一些更多的——不太一样的人生。”
“教授,你以后会一直教我们吗?”“严格来说不会,我只帮霍琦夫人教一个学期,你们知道,霍格沃茨教授是终身制的。”
“教授,你觉得这个赛季那支球队会赢?”
“对对,哪支球队会赢?”
“教授你透露一**,我就可以告诉我爸爸了,他每年都在这上头花大笔的金加隆——”
“关于这个,”哈利笑道,“谁知道呢?如果一开始我们就知道结局,我们还打什么比赛?不过鉴于我属于普德米尔联队,并且它在这个赛季里成绩一直不错,所以我希望——”
一声高亢的、尖利的叫声突然传来。
哈利吃了已经,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有一个人影炮弹一样地从半空中直直往下落。几乎本能的,哈利拽起一旁的扫帚,用力往空中一蹬,又控制着它在几秒之内飞到最大速度,直直朝已经从空中落到两层楼高的学生飞去。
一秒。
漂浮咒和护身咒射偏了。
两秒。
哈利距离那个人影已经不足十米。
三秒。
学生距离地面只有三米。
四秒。
哈利碰到对方向后飞舞的魔法袍——
棉布被撕裂的声音在凛冽的狂风中微弱得足以忽略不计。在感觉自己抓住东西的那一刻,哈利就立刻松开自己抓住扫帚的另一只手,冲自己面前的学生连施数个漂浮咒。直直落下的人在半空中停留了一刹那——这样已经足够了,哈利控制自己的扫帚,只见它像鱼似的整个弹跳一下,就蓦地往下俯冲,稳稳接住自己面前的,从扫帚上摔下来的学生。
这时候漂浮咒失效了,由于没有完全消失的重力加速度的缘故,哈利骑着的扫帚像突然绑上个秤砣,直直往下坠。但这对于一个娴熟的球员来说显然不算什么问题,哈利甚至没怎么花心思,只随便抽出手摆弄一下,就在飞了一个小弧度之后稳稳落在地上。
直到这个时候。哈利才真正放下心来,注意自己从空中接住的,现在正僵硬着死死抓住自己魔法袍的学生——红头发、绿眼睛,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面孔……克莱蒂娜?
哈利怔了一下,他又转头向四周看去,很快就看见阿尔浮在半空中,傻愣愣地看向这里,身旁还漂浮着一只没有主人的扫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去了一趟,各种疲惫于是没能更新……咩,最近你们不太给力啊,今天大家努力一**别潜水,评论二十五个以上我就争取再更一章
来自异域的游客(四)
这一幕并不算特别出奇,是不是?——尤其是在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的情况下。
完全不需要多做考虑,哈利立刻就知道那把没有主人的扫帚属于谁——事实上,魁地奇球场里,没有主人而飞在半空中的扫帚,也只有这一把而已。
这是克莱蒂娜的扫帚。骑着扫帚的克莱蒂娜从半空中摔下来,距离她最近的——唯一在她身旁的——是还在发傻的阿尔。就算之前哈利一直对阿尔的品德有十足的信心,他也不认为阿尔是看见克莱蒂娜突然出现危险所以冲过去救人,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
哈利不愿意这么想。但是从看见这一幕开始,怒火就在他心中不停翻涌,他必须极力压抑自己,才没有当场就冲阿尔怒吼——梅林知道,就算是当初伊尔和德拉科的事情,他也没有这样愤怒——他从没有这样愤怒——失望——
不,不……哈利在心底对自己大声说道。这个押后一些,还不一定,现在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情,是克莱蒂娜。
他说服了自己,将目光与注意力全投向抓着自己长袍的小女孩,轻轻拍着对方的肩膀:“克莱蒂娜?克莱蒂娜?”
周围的小巫师反应过来,慢慢像这里靠近。
无所适从的阿尔在被一位小巫师轻轻拉了一下胳膊后,也回过神来,赶忙落下。
从落地开始就一直僵硬着身体直到现在的克莱蒂娜似乎终于回过了神,她抓住哈利长袍的手指开始颤抖,然后是胳膊,然后是整个身体……两三秒之后,她软软地跌倒在地板上,眼泪刷一下,就掉了下来。
尽管距离喜欢秋-张的十五岁已经像一个世纪那样遥远了,哈利也比当时成熟了不止一**儿。但对于女性的眼泪,他依旧感到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回应。但幸好面前冲他大哭大闹,一把泪眼一把鼻涕的克莱蒂娜只有十一岁,这给了哈利一些额外的勇气。
哈利一把将软倒在地上的克莱蒂娜捞起来,对周围的小蛇和狮子嚷了一句先下课,就抱着克莱蒂娜,快步往医疗翼走去。
“——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正在读一本治疗师周刊,看见哈利抱着克莱蒂娜匆匆走进来,她吃了一惊,从座位上站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哈利?”庞弗雷夫人看着那张一塌糊涂(.2.)的小脸,心疼地给克莱蒂娜一个“清理一新”。
“克莱蒂娜从扫帚上掉下来了。”哈利尽量简洁地回答,他把怀里的女孩放在椅子上,又轻轻揉了揉对方漂亮的红头发——他突然觉得这个颜色不止对斯内普有效果,就算对他,效果似乎也不赖。
“从扫帚上掉下来?”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一下拔高至少两个音节,“我早就说过的!学校就不该设立什么魁地奇课程!这太荒谬太危险了!一个小女孩!在半空中!从扫帚上摔下来!”
她气愤地大叫着,一边挥舞魔杖冲克莱蒂娜甩上无数个检查魔咒。
哈利咳嗽两声,忽略对方嘴巴里一连串的诋毁魁地奇的词语,问:“怎么样,夫人?”
庞弗雷夫人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魔杖:“看起来没受什么伤。”这个结果让她脸色稍霁,“你及时接住她了?”
哈利轻轻**头:“她被吓到了?”
“这还有所疑问吗?”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回答,她看了看还大声抽噎的克莱蒂娜,“来瓶镇定魔药怎么样?”
“不……不用!”说这句话的不是哈利,而是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清醒(.2.)过来,能够控制自己的克莱蒂娜,她的眼泪依旧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但恐惧已经退去,愤怒像野火燎原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我不用——嗝——镇定剂,我——”她抬头看着哈利,被水洗过的眼睛像块翡翠石头一样漂亮。
哈利从这双眼睛中看到了愤怒和怀疑,几乎一刹那,他就读懂面前女孩的心思:她在愤怒自己所受到的排挤,也在怀疑他会不会包庇排挤她的人……
哈利静默片刻。接着他找了个椅子坐到克莱蒂娜的对面:“克莱蒂娜,我想确认一下:你确定你自己不需要镇定药水?”
克莱蒂娜的脸涨得通红,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我要什么……不要什么!——”
“那么我想我们可以聊一聊刚才发生的事情。”哈利立刻接下去。庞弗雷夫人在旁边不满地叫道“她需要休息!”,但两人都没有理会,哈利继续问,“你从扫帚上摔下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魔咒,或者——”他稍停一下,又马上接下去,“什么人?”
惊讶浮上克莱蒂娜的脸颊,她看着哈利,哈利也回视她。一会儿过去了,克莱蒂娜主动撇开眼睛,语气生硬地说:“我要见邓布利多教授。”
“如果你觉得有这个必要的话,你当然可以见他。”哈利平静地回答,“但在那之前,作为魁地奇教授,我有必要也有义务了解情况,所以……”他停一下,突然转头对着医疗翼虚掩的门挥舞一下魔杖,门砰地打开了,站在外头的阿尔和另一个黑头发小男孩踉跄地跌进医疗翼。
“过来,阿尔,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教过你偷听别人说话了。”哈利冷冷地说道,阿尔在原地磨蹭一会,终究没胆子在这时候挑事情,一面挥手示意身旁的黑发男孩出去,一面往哈利身旁走。
黑头发男孩站在原地,犹豫着没有动弹,直到看见阿尔又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出去。
阿尔来到哈利身旁。哈利凌厉地看了他一眼,又挥舞一下魔杖,医疗翼的门重新合上了。
这时候,哈利才再对克莱蒂娜说:“所以,克莱蒂娜,我希望你把你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
看见阿尔的那一刻,克莱蒂娜的脸色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她看看哈利,又看看阿尔,只觉得一千万只草泥马在心中呼啸而过。
“波……斯内普教授,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私下解决你都不愿意?
“当然,并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不是吗?”有什么事情需要私下解决吗?
“是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你以为我会怕说出来?!
“那么很好。”那就直说吧。
克莱蒂娜深吸了一口气,她咬了咬牙,一会之后才说:
“我那时候骑着扫帚在飞行……”她慢慢述说,开始一**儿一**儿地回想起那一幕——其实就在刚才,但她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那从空中坠落的失重感,恐惧到了极**的空白感……
“……我想我明白了。”哈利的声音使克莱蒂娜从沉思中惊醒,她抬头看向哈利,看见自己面前的男人沉着脸站起来,“我想邓布利多教授很快就会过来,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克莱蒂娜。”
克莱蒂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医疗翼的门就被推开了,有着长长白胡子的老人站在外头微笑:“我想有一个小女孩说想要见我?”
医疗翼里的人都因为这突然的一幕呆了呆,只有哈利笑道:“教授,说实话我有**儿伤心,要知道之前那一次你的反应可没有这么快。”
“哦,哈利,如果当时你像她一样想要见我的话,我也一定会出现在你的身边的。”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简短的对话让医疗翼里头的气氛轻松了一些。
庞弗雷夫人看见没有自己的事情,干脆转身继续看她的治疗师周刊了,邓布利多走到克莱蒂娜面前,温和地问:“那么克莱蒂娜——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教授。”恐惧和愤怒最先消失,怨恨也跟着无疾而终,克莱蒂娜差不多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因此猛一下看见“名人”的她有**儿不自然,在椅子上挪了挪身体,才带着一些莫名的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
“不,这是一件大事。”邓布利多纠正她,“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能把当时的情况再复述一遍吗?”
克莱蒂娜再一次看看哈利和阿尔,接着简练地重复:“我在课上练习扫帚,我不敢往高处飞,但是总有一些人呼啸着在我周围来来去去……我有**烦了,就打算找一些安静的地方……”
“往高处飞?”邓布利多轻声问。
“不,我没有。”克莱蒂娜有**倔强地抿抿唇,“我一开始打算飞下来,但更多的人从我身旁飞过,他们……”她觉得说‘他们在大笑’的自己像是个受了委屈找大人哭诉的小女孩,就不再说下去,只接着往下,“后来我就往高空飞,然后他就飞到我身旁了,”克莱蒂娜看着阿尔说话,“然后一股力道就从旁边把我推下扫帚。”
邓布利多轻轻**着指尖:“我想我们应该听听另一个当事人的说法。阿尔,你能复述一遍事情吗?”
“我——?”突然被提到,阿尔显得吃惊又慌乱,他忍不住看向哈利,“我——”
“照实说。”哈利平静地说,“或者你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我当然没有!”阿尔一下子提高声音,但立刻的,他的声音又低落下来,并且从头到尾,他都不敢去看克莱蒂娜,“我就是飞到她身旁,然后她就掉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飞到克莱蒂娜身旁?”哈利问。
“我就是——”
“就是不喜欢她?”哈利低声说。
“呃?”心底的想法被叫破,阿尔吃惊又尴尬地看向哈利,“教授,我……”
“就是讨厌她?”哈利没有理会,他继续往下。
阿尔这时候觉得有些不对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哈利再一次说道:“你不喜欢她,你讨厌她,但你接近她——你想要做什么?在半空中?”
“我——”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说,“我先把他带回去,可以吗?”
“当然,”邓布利多说,“我们需要把事情查清楚。”他意有所指。
“我知道,教授。”哈利礼貌地笑了笑,接着抓住阿尔的手臂,快步向医疗翼外头走去。
从没有被这样拉扯过,阿尔踉跄地跟着走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叫道:“嘿,爸爸,等等,等等!”
哈利冷着脸不说话。
阿尔又不高兴地叫道:“这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没干!”
哈利还是不说话。
阿尔开始用力挣扎,可是这时候,哈利已经将他带到地窖斯内普的办公室了。
往常冷清的地窖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多了一些格兰芬多的颜色。斯内普正好在办公室里头,他挑挑眉,看向敲也不敲门,直接闯进来的哈利:“发生了什么事?”
“你自己问他!”哈利火冒三丈,“我真不敢相信我教出了什么样的好儿子!”
“喂,我没有——”
“我真没有想到,他看上去跟达力一模一样!”
“哈利,我真的——”
“一个恶棍——”
“——听我说!!”
阿尔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如愿地暂时分散了哈利的注意力之后,他用最简洁的语言总结说:
“够了,哈利,她在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如约加更温油抚摸你们,继续求撒花求留言!=v=
来自异域的游客(五)
“什么?”
“她在说谎。”阿尔冷冷地说,“她不可能害怕高空,在上一个学期结束前,我还看见她偷偷摸摸地飞魁地奇!在她刚刚从医疗翼出去的第一天里!”
哈利和斯内普对视一眼。他转过头对阿尔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阿尔不高兴地回答。
“那么很好。”哈利警告他,“阿尔,我愿意相信你,但你得知道,我尽管不希望我的儿子成为另一个达力,可更不希望我的儿子成为达力之后还谎话连篇——后者会让我对你完全失去信心。”
阿尔气得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呢?”
哈利笑起来,他蹲□,揉了揉阿尔的头发:“那么我向你道歉,阿尔小宝贝。”
同样是十一岁,伊尔也曾经被詹姆和莉莉乃至西里斯称呼为‘小宝贝’,他对此仅仅翻了一个白眼,满脸不耐烦。而现在轮到了阿尔——毫无疑问,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语。他看起来吃了一惊,呆过一会后板着脸推开哈利,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
哈利站起身子,他看着耳根发红的阿尔把办公室的门重重打开又重重关上,忍不住笑起来:“他害羞的时候真的跟你一模一样。”
斯内普瞟了哈利一眼,不满地轻轻哼了一声:“你刚才太严厉了。”
“我想我气疯了。”哈利坐到沙发上,“只要一想到我的孩子会仗着他的魔法或者其他什么欺负人,我就忍不住了。”
“达力是谁?”
“一个恶棍,我姨妈的孩子——哦,当然,不是这一回。总之三岁开始就会冲我大叫,拿玩具扔我,上学之后就带着他的跟班一起追打我。”哈利随口说道。
斯内普的眉头弹跳一下:“我想阿尔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由衷希望。”哈利发自内心地说。
“我想你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斯内普还有些作业没改完,但他将自己面前的作业推开了,走到沙发旁坐下。
哈利自然而然地挪到斯内普身旁,他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阿尔不像在说假话……克莱蒂娜也不像,她从空中摔下来的反应太真实了。而且她设计这件事有什么意义呢?她想要给你幸福又不是给我幸福,”哈利调侃说,“该出事故也是在你的魔药课上出啊。”
“事实上她出了好几次了。”斯内普平静地说。
哈利怔了一下,有**困惑地皱眉:“教授,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你觉得是她的问题?”
“你都说了还没有定论,”斯内普不置可否,“但除了这一件事情外,雷文斯先生是不是忽略了别的事情?”
“比如?”
“她叫你哈利-波特。”
这个名字让办公室短暂的安静了一会,但并非那种沉寂——事实上,哈利只是在沉思。
“教授,你认为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这个名字?”
“她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斯内普说。
“我有想过。”哈利直接说,“事实上前两天我就跟邓布利多教授谈过了。”
这句话让斯内普不满地皱眉,但哈利没有发现,他继续往下:“邓布利多教授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比如在克莱蒂娜进医疗翼之前,她是一个很沉默阴郁的孩子,喜欢魁地奇,各科成绩都很好,除了草药学。而现在……”
“她的各科成绩都很普通,魔法史尤其糟糕。”斯内普说,接着他平淡地补了一句,“这些并不需要邓布利多才能知道。”
“当然,这些是小事。”哈利有**不解,“我和邓布利多教授都认为,在上学期的魔法事故中,克莱蒂娜受到了一些出乎我们预料的伤害,比如……”
“让一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斯内普说。
几秒钟的沉默,哈利再次开口,他眉头紧皱,声音也变得沉重:“我希望不是这样。”
斯内普对此则没有多少感觉。这大概是某种程度上的冷漠,但事实如此:不论是之前的魔药成绩不错的克莱蒂娜,还是之后的在医疗翼对他告白的女孩,给他的印象都不比街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深刻多少——或者说,他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在很早以前,就被有限的几个人瓜分干净了。而他对此并无任何改变的想法。
“邓布利多打算怎么做?”斯内普向哈利询问。
“我不知道,不过我猜邓布利多教授已经跟克莱蒂娜的家人联系过了。”哈利回答。
斯内普并不关心邓布利多怎么做,他因为哈利的前一句话挑起眉梢:“你不知道?”
“我没过问。”哈利说,接着他看见斯内普怀疑的目光,有**不乐意了,“难道我每件事情都要去管一下吗?”
“真令人惊讶。”斯内普的语气里确确实实饱含惊讶,“我以为雷文斯先生对此会很感兴趣,鉴于你的……”他装模作样地思考一会,“救世主情怀。”
“喂喂,”哈利说,“我那时候只是——”
“只是什么?”斯内普问。
只是某些绝不能抛弃的东西,比如正义,比如爱。当然,现在距离那个时候已经很久了,也完全没有必要再把这些东西挂在嘴边,所以哈利耸耸肩膀,投降说:“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一些……嗯,好奇心。”
“好奇心。”斯内普哼笑,接着他问,“你对此完全不在意?一**儿也不想知道?”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想了一会,才说:“如果真要说的话,或许有一**。但就算她是一个新的生命,来自于和我相同的世界与时代,又怎么样呢?我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这里……”他看着这间属于斯内普的办公室。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间办公室与记忆里的,已经不尽相同了:
大大的柜子还立在角落,上面也依旧摆满各种各样的反射冷光的玻璃瓶,但原本空荡荡的柜子旁边多了一株人高的绿色植物,正对着绿色植物的沙发也从黑色变成了非常具有格兰芬多特色的金红色,并且哈利还知道,那扇闭合的卧室的门后边,有一个小小的魔法窗户,这使得外头的阳光能够透过重重石墙照进卧室……
想到这里,哈利觉得再没有什么疑问了——其实本来也没有——他将目光转向斯内普,轻快并愉悦地回答对方:“这里有我的一切,西弗勒斯。”
“我所在意的、我所重视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里了……”
克莱蒂娜已经回到自己的寝室了。
这个时候寝室并没有人,这让克莱蒂娜松了一口气,她在四柱小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发了一会儿呆,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她早上收到的,来自伊莎多拉-格林德沃的信——没有错,这个身体的母亲的来信。
她的母亲的信。
克莱蒂娜呆呆地看着那封信,其实这没有什么必要,她已经看了很多遍了,都已经能够背下来了:伊莎多拉告诉她,过两天会把她之前一直要求的、五岁时姨妈送给她的那条紫水晶项链寄给她,让她不要再因为佩利的事情生气了……
d’tbary,hy。
克莱蒂娜的手指划过这行黑色的墨水,冰凉的感觉像微弱的电流蹿过之间一样,带起细微的刺疼。
克莱蒂娜垂下脑袋,红色的波浪一样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她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空白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开始写下如下的话:
dar:
aladtrvyrlttr。btthkyfrt……
我非常高兴收到你的来信,但我想你忘记了……克莱蒂娜的羽毛笔停了一停,墨水将羊皮纸晕出一块丑陋的黑斑。她涂了涂,黑斑变得更大,她只能再往下写:
但我想,你忘记了,我五岁生日时,姨妈给我的不是一条紫水晶项链,而是代表神秘的黑钻项链,因为它的独一无二,我至今对它念念不忘,当然也因为这份独一无二的珍贵,您至今没有把它给我,所以姨妈在我下一年的生日,也就是我六岁的时候,又送了我一条漂亮的精致的紫水晶项链……
写到这里,克莱蒂娜的笔尖不知道怎么磕了一下,在羊皮纸上拉出长长的淡色弧形,一眼看去,就像是美人脸颊上的泪痕。
克莱蒂娜懊恼地看着这张彻底毁了的羊皮纸,又伸手去抽屉里拿新的一张,但当她的手指碰到厚实而微带粗糙的羊皮纸时,她又犹豫了。
其实事实怎么样,她心底清清楚楚。她虽然有克莱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