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该选择谁1

    “玉阳，有贵客来了！”

    “哦？谁呀？”玉阳诧异的问道。

    “是一个你很想见的人，见了她，你一定会很兴奋的！”

    甄庭休的话让玉阳越发的诧异了，她睁着圆圆的眼睛，走到甄庭休的身边，向着窗外望去。她也看到了两匹马向着这个方向而来，但是马背上的人她却看不清。“是谁呢？”

    说话间，马儿已经来到了跟前。玉阳看到最前面的大黄马上骑着一个蓝衫女子，这个女子她是认识的，是庭休的妹妹娉婷。说起来，也两天没有见到她了，此刻她怎的从外面回来了？和她一起的人又是谁呢？

    近了，看到了，是皇甫玦，而他后面的女子，纯白色的衣衫，飘逸的秀发，淡然的神情，仿佛不属于这里一般。是她，是嫣然姐姐，曾经在皇宫，她们是一双好姐妹。如今，再次相见，她的心里依旧是暖暖的，早已将那些不愉快统统抛到了脑后。她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冲出屋子，想要好好地拥抱嫣然。

    当她冲出屋子时，正好可儿与皇甫玦的马也停了下来，可儿麻利的翻身下马，她看到了匆匆而来的玉阳。玉阳简单的挽着发髻，没有妆待任何首饰，穿着粗布衣衫，淡淡的笑容与深深的殷切挂在脸上，恍惚间可儿竟有些不认识她了。

    “嫣然姐姐诶”玉阳神情激动，她疾步上前，来到了可儿的身边，眼里几乎要流出了眼泪，然后再没有说话，紧紧的抱住了她。

    “玉阳妹妹”可儿回想着此行的目的，回想着与玉阳之间的感情，与皇甫玦之间的感情，她的心里纠结万分，此刻，她怀里抱着玉阳，感受着玉阳对她的真挚感情，她竟然也有些动摇了。

    两人各怀想法，沉默了一阵，还是玉阳先开了口，“嫣然姐姐，你最近可好？”

    玉阳殷切的话语传来，连可儿的心中都是温暖的，她望着玉阳清澈的眸子，微笑道：“玉阳，我很好，你呢？听说你从皇宫里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任性？皇帝哥哥他一定急坏了吧？”

    玉阳好像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她并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嫣然姐姐，我们很久没见了，一定要好好的叙旧，随我一起来庭休哥哥的屋里吧，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讲呢！”

    玉阳拉着她向屋内走去，听得她也在叫庭休哥哥，她一时之间竟有些纳闷，难道说玉阳和甄庭休之间还有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吗？甄庭休微笑着望着她俩的举动，默默的点着头。途径他的身边时，可儿望着他奇怪的笑容，问道：“你笑什么？难道有什么令你开心的事情吗？”

    “有开心的事情就要笑，那是自然地。嫣然，玉阳可是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呢，你还是赶紧随她进去吧！”

    可儿虽然见到玉阳也很开心，但是一想到玉阳可能会说道有关皇甫玦的话题，她就忍不住想要逃避，但是甄庭休却像是在故意催她，也不替她解围，她不由得深深的瞪了他一眼。但是甄庭休却好像是充耳不闻，将可儿一把推回了屋里，并将门掩上。

    待到可儿与玉阳走后，皇甫玦才缓缓踱步到了甄庭休面前，他有些担忧的向着屋内张望着，希望可以探听到一些情况。

    “皇甫玦，你不用张望了，你就放心好了，玉阳与嫣然一定会聊的十分开心。”甄庭休淡淡的笑着，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点都没有轻松，时刻紧绷着。

    皇甫玦的身后，站着一个怯懦的身影，蓝色的衣衫在微风的吹动下缓缓地飞舞着，越显孤独。甄庭休一阵难过，他微笑着轻轻的唤道：“娉婷，干吗站在那里不动，过来这里不好吗？你离开了两天，难道就不想我吗？”

    他的语气调侃，却让娉婷感动万分，她走上前，在离他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哥哥，娉婷没有听你的话，没有告诉你就离开了，你不会怪娉婷吗？”

    甄庭休心里一酸，走到娉婷面前，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傻丫头，哥哥怎么会怪你呢。离开就离开了，你打了，不用去哪里总是和我汇报。还有，以后外出的时候记得早点回来，不然我还以为你被人给绑架了呢！”

    甄庭休的话让娉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哥哥，你真是会说笑，以我的武功，可以绑架我的人恐怕很少呢，可能性几乎为零！”

    “原来你还知道呀，我还当你不知道呢！”甄庭休继续笑着，两人之间的误会看来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冰释前嫌了。

    在一旁的皇甫玦也为他俩的和好而感到高兴，没想到闹得那么僵，竟然一两句话就可以解决。他听完了兄妹俩的唠叨，又忍不住关心起屋内的情形来，进去了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记得那天玉阳情绪激动，险些晕倒。可是，今天怎么屋里这么安静？他诧异的悄声踱步到门前，希望可以听到屋内的谈话。

    冷不防，肩膀上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他心里一慌，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惊恐的向后望去，居然是甄庭休。“甄兄？你干嘛拍我？吓死我了！”

    “皇甫玦，你干吗偷听呢？”甄庭休一脸无辜的看着皇甫玦。

    “那还问吗，想着那天玉阳的脸色那么难看，情绪那么激动，我就忍不住心悸。”

    “呵呵，那么你可以放心了，这次，绝对是皆大欢喜，玉阳不会再那么任性了。不行的话，待会她们出来，你看看情形，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甄庭休的话那么认真，他的表情也很自然。皇甫玦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娉婷，希望她可以给出一些合理的解释。

    娉婷只是面带微笑，对他说道：“我相信哥哥的话，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我也坚信玉阳她不会一直那么固执想不开！”

    皇甫玦彻底的失望了，看来娉婷已经和甄庭休转为一个战线了，连说话都是含糊不清的，给人一种模糊感。

    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呀等，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可儿与玉阳手拉手一起走了出来。两人的表情都很开心，看不出丝毫有过争吵的痕迹。

    可儿拉着玉阳走到了皇甫玦的面前，看了看玉阳，看了看他，微微笑着。这样的微笑让皇甫玦心里直发毛，他嗫嚅着问道：“可儿，玉阳，你们，你们”

    “我们？我们怎么了？我们很好呀！皇甫玦，你不知道再次见到玉阳我有多高兴，我们聊啊聊的，竟然忘记了时间，这不，还没有说完呢，看了看外面的阳光，竟然到了下午，我们的肚子都饿了呢，一起去吃饭吧！”可儿的神情轻松，那种担忧之色竟然一点也没有了。

    望着皇甫玦诧异的神色，可儿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抿嘴笑了笑，说道：“你个傻瓜，发什么愣呀？我和玉阳永远是好姐妹，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已经解决了。而且，玉阳她”可儿回过头望了望玉阳，淡淡的笑了笑，可是这样的笑容确让皇甫玦心头一颤，他忙问道：“怎么样？”

    “玉阳她说和你之间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既然是错误，那么何必要让它继续呢？”可儿笑着，她的笑容是那么灿烂，她回过头望着玉阳，玉阳的笑容也同样灿烂。

    皇甫玦怔怔的望着他们俩人，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欣慰，曾经想了那么多的事情，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可以解决了，他一时间竟然有些适应不过来，他想要笑出声来，可是他的笑容却僵在唇边，他拉住了玉阳的手，激动万分，“玉阳，我，我，可儿，可儿！我们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有来世，我皇甫玦定当报答你！”

    玉阳见他激动的连话也说不全，越发感到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听到他说要用下辈子来偿还他，她淡淡的笑了，“不，我不要你的下辈子！”

    此话一出，原本沉浸在喜悦中的人们“忽”的一下子怔在原地，不知玉阳为何这样说。皇甫玦的脸色更是变了又变，他嗫嚅着问道：“玉阳，难道你反悔了吗？这辈子我是一定会留给可儿的！”

    众人凝神屏气，都在等待着玉阳的回答。玉阳望着他们凝重的表情，用嘴捂着袖子，强压心中的笑意，说道：“你不要吓坏了，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和嫣然姐姐这么相爱，那么，我就成全你们。这辈子相爱，那么下辈子也一定希望在一起，所以，我也不要你的下辈子了，。你这辈子做了太多错误的决定，犹豫不决，险些害苦了我们两个女人，所以我罚你下辈子只能规规矩矩的守着嫣然姐姐，对她不离不弃！既然我都这样惩罚你了，那么我肯定不会再要你的下辈子，所以，你就将你的下辈子也留给嫣然姐姐吧！”

    玉阳的一番话让众人更是佩服得不得了，皇甫玦更加兴奋异常，他对玉阳的看法大大的改变了，总以为她是一个深闺女子，不会做出这些凛然大义的事情，去成全他们，但是，她确实这样做了，而且做得很完美，令人感动万分，世间再没有说什么话会比这句话更加令人感到动听。他再次拉住了玉阳的手，这次，心里所存的不仅仅是感激，更多的是对玉阳人格的敬佩。他将她揽入怀里，深深的拥抱。

    这一刻，可儿就在一旁站着，她没有感到一丝不舒服，没有感到一丝尴尬，心里有的与皇甫玦一样，也是深深的感动，被玉阳的成全而感动着。她缓缓的迈开脚步，来到了玉阳与皇甫玦面前，她也伸开双臂，将玉阳环住。

    三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彼此之间的心意都已经了解的透彻万分，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了。甄庭休与娉婷在一旁，也被这样的情景深深的感动了，他们也仿佛融入到了这种感情中，“啪啪”的拍着手掌，不知道是在庆祝三人之间的问题解决还是在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玉阳的话一遍一遍的回响在甄庭休的耳边，她祝福他们下辈子也可以在一起。下辈子，看来他和嫣然又没有希望了。那么下下辈子呢？如果可以选择，下下辈子留给他好不好？他没有这样说，但是却这样想着，这种想法嫣然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永远不可能。他心里涌过一丝酸楚，淡淡的，在心底蔓延开来。

    娉婷在一旁看着哥哥，她最了解他，知道他定然为了一对情侣的重逢既高兴也哀伤着。看着最爱的人要和别人白头偕老，这恐怕也只有哥哥可以做到了。如果换做是她，她定然不可能装的这样平静，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她走到甄庭休的身旁，尽管她不愿意再去刺激他，可是语气这种话让他说出来，不如让她说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哥哥笑了笑。甄庭休立刻明白了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在娉婷看来，则是他做好了准备。

    “嫣然姐姐，既然你们的误会已经全部解释清楚了，那么娉婷就有个提议，不知道嫣然姐姐肯不肯听呢！”娉婷故意大声的说着，希望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

    听到娉婷的话，三人互相放开了彼此，静静地注视着娉婷。可儿开口问道：“娉婷，你说吧，我听着，我也很想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呢！”

    娉婷眼珠一转，神秘的笑笑，说道：“好事呀，保准你听了会合不拢嘴！”

    “你呀，小丫头片子，说些什么呢，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高兴的合不拢嘴呢？你倒是说说看呀！”可儿嗔怪着，饶有兴趣的看着娉婷。

    “哈哈，我想说的事情就是”娉婷故意拉长了声调，顿了顿，“就是让嫣然姐姐你和皇甫玦成亲呀！”

    “成亲？”可儿大声的问道：“娉婷你在开玩笑吧？”

    “怎么会？”娉婷一脸惊讶，十分认真的继续说，“我说的绝对是千真万确，丝毫不含糊，怎么，难道嫣然姐姐你不愿意嫁给皇甫玦？”

    可儿的脸色绯红，她偷偷的望着皇甫玦，发现他也在偷偷的看着她，他的眼光中充满了殷切的期望。她很想立刻答应，可是她又想到了玉阳，她淡然道：“娉婷，此事还是留到以后再从长计议吧，我还没有准备好。”

    “为什么？嫣然姐姐，你一定还在为了玉阳的事情而苦恼吧！玉阳不是都说了么，成全你们，为何你还是想不开呢？”娉婷快人快语，一句话就道破了可儿心中的忧虑。

    可儿慌忙对着娉婷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可是娉婷却故意装作没看见，还是继续说着。此事，玉阳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她打断娉婷的话，也是淡然的笑笑，像是在对可儿说，也像是在对娉婷说，确切的来说是说给大家听，“嫣然姐姐，你何必顾虑那么多呢？我知道你一定是觉得我刚刚放弃了皇甫玦，你们就成亲，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我既然已经放弃，就不会介意的。如果你和皇甫玦可以这么快就成亲，那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能够亲眼看到你俩在一起，我真是兴奋的没说的了！”

    “嫣然姐姐，你听听，玉阳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难道你是不放心皇甫玦？那我来替你审问他好了！”娉婷简直是当仁不让，听到了玉阳的确切回答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沾了风一样，立刻开始她的审问。

    “皇甫玦，怎么样，嫣然姐姐不肯和你成亲，是不是你对姐姐不忠？”

    皇甫玦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娉婷的话了，直呼冤枉，两只手指直指着天，发誓道：“我皇甫玦对天发誓，如果对可儿有半点不忠，就让我遭雷劈”

    皇甫玦还没有说完，可儿就已经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你这个人真是的，怎么可以发这么大的毒誓呢？”

    皇甫玦将可儿捂着嘴的手握在了手里，轻柔道：“可儿，我就知道你还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既然如此，那么久答应我不是更好吗？难道说在竹林中的话都不作数了吗？”

    “谁说要作数了？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呢？”可儿将手从他的手里拉出来，背过身子，慢慢的说道。

    皇甫玦一听就急了，“可儿，怎么可以不作数呢？我们说过的，既然话说过了，就一定要作数，如果你忘了，我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重复！”

    可儿慌忙转过身子，捂住了他的嘴，“好了，皇甫玦，我不过是逗逗你，不要那么认真，我们之间的话没有必要对别人说的！”

    “如果你不让我说，那你就答应我，嫁给我！”皇甫玦像是在耍无赖，他这次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起了无赖。可儿大囧，她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娇羞道：“皇甫玦，你好不害臊，这里这么多人，你就不能正经一些吗？”

    “正经？求婚还能正经吗？我知道了，可儿你是还想让我用你家乡的那套礼仪来求婚才肯答应我是不是？那好，我今天为了赢得美人的欢心，我也豁出去了，不就是下跪么，再来一次好了！”

    皇甫玦立刻单膝下跪，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之意。他跪下之后，握住了可儿的手，大声的说道：“可儿，虽然我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可是我的心是炙热的，情是赤诚的，勇气更是可嘉的！可儿，如今我是第二次向你求婚了，上一次被你否认，这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再一次来了，这次，你会答应我吗？”

    可儿的脸色红得像一个熟透了的柿子，她没有料到皇甫玦这次会这么认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玉阳的面，他竟然用她与他开玩笑偶尔说过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晰。他的一番赤诚将她深深的感动着，可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她犹豫着，想要答应，但是一想到玉阳，她又欲言又止。

    甄庭休被深深的刺痛了，他觉得可儿红透的脸就正如他滴血的心，他好想离开，好希望这一切只不过是幻觉，他很想逃避，可是他不能够，如果要逃避，他便不是甄庭休了。他要做的就是祝福可儿，祝福他与皇甫玦白头偕老，为她成亲之前的道路清理的顺顺顺利利。

    他艰难的举起了手，违心的笑着，笑容竟比哭起来还要令人伤心。“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众人均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嫣然，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还有什么可以比看到你幸福更令人快乐的事情呢？你还犹豫什么？皇甫玦的勇气真是无人能及呀，若要换作是我，一定没有勇气跪下来，这样的举动可是天下所有想要追求女子的男儿的典范呀！”

    甄庭休的话令所有的人深深的感动着，玉阳，娉婷，也都微笑着看着皇甫玦，望着他仍旧跪在地上真挚的样子，心里羡慕无比。如果可以有一个男子这样对待自己，那么还会有谁不答应的呢？

    “嫣然姐姐，玉阳希望你幸福，你一定会幸福的，你就答应了吧，我还想喝喜酒呢！”玉阳说道。

    “玉阳妹妹，我”可儿如鲠在喉，她听得玉阳竟然如此真挚的对待自己，她已经感动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感谢的话了。只能默默的注视着玉阳，眼里的情意早已流露无比。

    “嫣然姐姐，你们经历了真么多，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千万不要错过了，一旦错过就是终身遗憾，一定要把握自己的幸福呀！”娉婷也仿佛过来人似地，语重心长的对可儿说着。

    如此多的人都送来了祝福，可儿也感受到了力量，她望着皇甫玦期盼的眼神，不再犹豫，重重的点头，“好！皇甫玦，我答应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振奋了，一起鼓掌欢呼。震天的掌声，热闹的场面简直可以比得上千万人营造出来的气氛。皇甫玦更是喜不胜收，这已经是可儿第二次答应他的求婚了，可是这次却与上次不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儿答应了自己，他支起身子，将可儿深深地揽在怀中！

    “既然你们如此相爱，不如我们就为你俩举办个仪式吧，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愿意做你们的见证人，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甄庭休提议道。

    “成亲？”甄庭休的一句话让沉浸在幸福中的可儿回过神来，她有些脑袋发懵，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会不会是她在做梦。“这，这也太快了吧？”可儿摇着头，才刚刚答应了他的求婚，眨眼间就要做新娘了吗？

    “快什么快，一点也不快。嫣然姐姐，要知道我们都等了很久了。你的喜酒一定非常甜蜜！”娉婷笑着打趣。

    “小丫头，酒怎么会成甜的呢？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不，一点也不夸张！”娉婷急着解释。

    “可儿，其实我是非常同意的，能够与你结为伉俪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如今一切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前方已经没有了任何障碍，难得甄兄肯如此上心，有意为我们举办仪式，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呢？你不答应，我可要答应了！我还想早日看到我们的宝宝出生呢！”

    皇甫玦与可儿相处的久了，总是动不动就冒出如此现代的词语，众人也都习以为常了。只是他的最后一句话又让可儿彻底的羞红了脸，她拍打着皇甫玦的胸膛，嗔道：“你真是坏呀，脑子里一天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儿，我可没想什么呀，你可不能冤枉我，难道想一下自己未来的孩子也有错吗？”皇甫玦似笑非笑的看着可儿，他的话里也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一切就这样水到渠成了，仪式定在了三天之后举行。虽然时间有些仓促，新房简陋，不值得也有些简单，但是可儿的心里还是像装了蜜一样甜。望着娉婷与玉阳每天来来往往的忙碌身影，望着茅草屋里一点一点增添上的新红，可儿心里喜不胜收。还有三天，可儿掰着手指算日子，还有三天。三天后，她就要成为皇甫玦的妻子了，她以后就是皇甫夫人了。想着未来幸福灿烂的日子，她时常会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皇甫玦忙碌的身影傻傻的发呆，傻傻的笑着。她会是这个时代里最幸福的新娘吗？

    声竹炮炮连阵响，一对新人身穿大红的的礼服，迈着欢快的步子缓缓而来。这对新人正是皇甫玦与可儿。皇甫玦刚毅的脸庞在此刻也被赋予了些许温柔的色彩，或许是因为大红色喜服的原因吧！他的旁边用红色的丝绸牵着他的新婚夫人，可儿。可儿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神情，她没有遮盖头，因为她觉得这么一个大喜的日子，一定要让别人看到你的幸福，如果遮上了盖头，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甄庭休是主婚人，兼司仪。当他热烈的喊着一拜高堂时，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因为没有高堂，双方的父母都不在。可是皇甫玦却突然走到了甄庭休的身边，对他说道：“今日我与可儿的父母都不在这里，本来没有高堂，这一拜可以免去，但是，我与可儿商量了，这一拜不能免去。”

    甄庭休诧异的听完了他的话，问道：“既然没有高堂，那么要怎样拜呢？难道要对着空空的椅子拜吗？”

    皇甫玦与可儿相互对望笑了一下，说道：“不，当然不是了，我们要拜的不是空椅子，而是一些对我们非常重要的人，这些人正如我们的再生父母，如果不是他们，或许我和可儿根本不会有这么一天。”

    “哦？是吗？那么今天这些人也都到了这里？”

    “是的。不但在这里，而且就在我们的身边。”

    甄庭休四下里张望，除了他们几个，再没有见到一个生人的面孔。他笑了笑，诧异的问道：“既然在你身边，为何我看不到呢？是不是在哪里藏了起来不肯见我们呢？”

    皇甫玦与可儿又是一笑，接着说道：“当然不是了。”说着，他将甄庭休摆好了位置，说道：“你不要动呀！”接着他与可儿两人互望一眼，深深的弯下腰，对着甄庭休拜了一拜。

    甄庭休没有料到他们俩人居然会做出如此突然袭击，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说道：“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承受你们这么大的礼？”

    他说着，就要将皇甫玦与可儿双双扶起。却被皇甫玦伸手一拦，“甄兄，这个是必须的。你帮了我们那么多，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们，或许我与可儿早就天人永隔了。如果不是你为我们大操大办，或许我与可儿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婚礼。如果不是你为我们操碎了心，或许我和可儿根本不会有成亲的这一天。”

    甄庭休笑了笑，有些感动，也有些不自然，也有些酸楚。“不要这么说，我向来都是将嫣然当做亲妹妹看待的，所以她的事情我当然是会义不容辞。”

    可儿也对甄庭休笑着，她的笑容纯洁，完全是感激的含义，“庭休哥哥，我也是一直以来将你当做亲哥哥看待，你对我的情意，我会铭记永生。”

    拜完了甄庭休，又来到了玉阳与娉婷的面前，同样是深深的施礼。没有玉阳的谅解，没有娉婷的帮助，或许就不会有皇甫玦夫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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