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小镇的施压

    没有说话，挂断了电话给跳虎子，他倒愣了下，不相信地一边问：“这就说完了？”才问完手机铃声就来了，“喂喂，徐波。”他来不及问我，忙接了电话，“喂，喂，超哥，呵，是我，跳虎子……”

    心脏突突地跳动，周映，多久没有见到他了，这一刻听到他的声音竟然会有一丝的惊慌。怎么会是他？

    “好好，超哥，我马上让他听电话……”跳虎子点头哈腰，一边递我电话，比划着动作：“徐波，快接电话，超哥指明了是找你的。”

    扫他一眼，给自己倒了杯白水，“我不接，我又不认识他。”

    “徐波，超哥可是我大哥都得让着的人物，你好歹给个薄面，接一下……”

    “滚开些，我又不认识他，接什么接！”

    听到手机里嘈杂了集聚，跳虎子焦急地自己接听上解释，忽然一连声“好好好”，我就听到手机里一人清晰地话音：“映子，你讲吧。”

    周映的声音清晰入耳。

    “徐波，我知道你在这，你躲在这里逍遥的真的舒服吗？”一开口就是压抑着愤怒的指责。

    一口干完白水，肚子撑了。

    “徐波，你别不说话，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是黄寺想要看到的吗？你答应他的事，你他妈都忘干净了？”

    不该提到黄寺。我穿好衣服，起身就走。被跳虎子拉住，“徐波，你去哪儿，等一下！”

    “滚开！”同事电话里传出之前男人的声音：“徐波，你要是离开，我负责……”

    “关我屁事！”打断他的威胁，跳虎子却是真害怕了，拽紧了我，“徐波，你要是真走，超哥可真的会说到做到的，我大哥也是帮不了我的，我又抽这个，好歹看在我帮你安顿这些天的份上……就听完这几句话，他们也不在这里……”

    抢过电话，“周映，你真他妈的——”骂不出来，一吐气，“有什么说好了，我和你们都他妈没关系了，别动不动就要挟人！”

    匀了气，周映才开口说话，“我不在这几天，你和赵泷又怎么了？为什么他电话也不接，连石白都见不到他人！”

    “石白见不到他又怎么了，打不通他电话又怎么了，别一有鸡毛蒜皮的事都算在我头上！”

    “徐波，你那天又和他争了什么？”

    “争？”

    “这就是你答应黄寺的？”

    “我答应他什么了？别一他妈说什么都搬出黄寺来！黄寺怎么了，你凭什么提他！”被人一提黄寺和我的事我就特容易失控。

    “我不能提吗？他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兄弟，也是我们的兄弟！徐波，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世界上可不止你一个人在为这个事难过！你有没有在放纵自己的时候考虑过别人？你这个样子，黄寺在另一个世界会瞑目吗？”

    刺激到我了，某个词更是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你……你又知道什么。”

    “黄寺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他一不在，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这一句话他倒放低了声音，显得无比沉痛。

    可哪怕知道他的用心，却还是止不住心中的颤栗。

    “不说酗酒，还整天找人拿大麻消遣，你最近玩的可快活了徐波？”

    “别说了！”这一刻想的不是他怎么会知道，而是更加觉得有愧于某人。

    “这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可是、可是——解释不出来。

    “对得起他么？”

    对不起他的，我扯住头发，“别说了。”喃喃，可能真是我害死了他，他们也许说的是真的，总之最终也是我造成了他的离开，如果那一夜我没有赌气似的跑开，如果我没有那么大脾气，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任着自己性子来而去听他解释……如果如果……脑海里蹦出许多话，蹦出许多画面，零零碎碎的。

    “他活着的时候你都从没履行过你的承诺，他现在……现在走了，你还要继续骗他？你有没有想过他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看到这个样子是多么的心痛？”

    “我没有。”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无法释怀。“你究竟要说些什么，何必拿他来说事……他、他已经不在了，不要再说了！”

    “我不说，谁还能再提醒你他还存在过！你都忘了你欺瞒他的话了吧？”

    “我、我没有……”

    “那黄寺希望的是什么？是我们几个各走各的，互相绝交，还是他用命换来的安宁就被你这么个性子再闹的四分五裂？你答应他会和我们——”

    “别说了……赵泷、赵泷怎么了，你要说的，应该是赵泷吧，他怎么了？”

    他似叹了口气，一会儿才开口，已没了先前的逼迫与气愤，“他给我说过，你答应了他，要和赵泷和平共处下去，否则……否则他会……呵，”说到此处周映一笑，“死不瞑目么？还永世不得超生？”他笑了笑，“徐波，活的你从来也不知道怕，竟然还会怕……”

    “不用再刺激我了。”我打断他的话，他顿了顿，“即使你一遍一遍的失信于我们，可他还是相信你，坚持着信你。”

    “……别说了。”

    “从那天你们吵架后我们通了次电话我就再打不通他电话，问谁谁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他不会听我的的。”

    “我不清楚你那晚对他说了什么，我只知道，这几年来，也不只是黄寺要执着的带回你的。赵泷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的。”他叹了口气，“以前总有黄寺去劝解他，现在……你总得学会承担些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

    “我们……还有他，还是相信你的，对吗？”

    沉重。这一句话太沉重了，可是，黄寺的所作所为，谁也无法代替。

    “徐波，我安排车送你。跳虎子，你送徐波上车。”那“超哥”又出现，跳虎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应声答应，知道挂断电话，终于整个人缓下气来。

    跳虎子不过长我两岁，一直混在这一带给附近的黑吧老客户干干跑腿打杂的事儿，为人还算机灵圆滑，可也很怕事。我无奈的爬进了一的士内，一个小时的路程，我当时可无所事事的走了整晚，到v镇时已经早上六点多，现在想起，还不得不佩服下自己恍惚中爆发出的耐力。

    车到a市直奔kiss而去，倒出乎我意料，但在情理之中。kiss一直是周映他们几个主要任务的聚集地，石白也能帮上很多忙。这地道的v镇的士司机清楚的知道kiss躲在倒让我又对赵泷的势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了。

    大晚上，kiss不用怀疑的正是生意爆棚的时候。进去时被人拦住了，说我看起来就未成年，不准进入。我懒的理会他，他不爽地推了我一把，并没生气，但一边有酒保出来拉住了他，一边对我解释，“不好意思，刚里头开个会，外面的人都是新来的，没事吧？”

    “我找石白。”

    “我带你去。”

    石白正喝酒，一扇门阻隔尽了外面的纷纷扰扰，倒极享受。

    “你和赵泷吵架了？”开口就是这一句。

    “你怎么知道？”

    “好几十天没见着你了。”抬起头来才看到他面色难看，眼睛红肿。

    一愣，随即开门见山，“赵泷呢？”

    他没回应，我又问一遍，“他在哪？”

    “我怎么知道。”

    “那你喝这么多酒？”

    “睡不着觉，喝多点闭上眼快点。”

    “你几天没睡了？”

    他没说话，我夺过他手边酒瓶，泼掉杯中酒水，“赵泷在哪儿？”

    “你信不信我马上叫人弄死你？”

    “我就在这儿，他在哪？我回来，也就只是为了看到他。”

    “看到他又怎么样？照样不管事，照样白天黑夜的……”他下意识地住口，一顿，看向我，“你是来看他的狼狈？”

    “他在哪？”

    “他不会见你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见我？”

    “周映叫你来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赵泷在哪儿？”

    “我本来就不知道。”他摊手。

    “你不就是想让我来吗？我来了，赵泷呢？”

    .

    城南，凌晨三点多，魅格酒吧外矗立良久，终于有人传话来，谁都不见。

    没有手机，没有回家的钥匙，身上的东西在kiss里全被石白摸走了，一分钱不剩。我不知道为什么已得知消息就要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脑子有点不中用了，几个小时前还兴奋过了冰片，都没怎么休息就颠簸前来，很累。

    “让我进去跟他说。”

    “不行。”他们横在门口，“别废话了，打哪儿来就滚哪儿去，别惹兄弟们不高兴了。”

    “要怎么才肯让我进去？”退后一步。

    “要泷哥答应。”

    “那我就在这等吧，他总会出来的，我到时候再跟他说。”

    “嗨我说你！是不是活不耐烦了！”一人不满的欲动手，被旁边人拉住，使了个眼色，“别动手，会出事的。”

    一直呆到早晨天大亮，门口已经换了一拨人，还要关门，我晕乎乎的按住门，“等……”为说出口，门合上了。又站了片刻，腿脚酸麻，肚子也饿，顾不上其他人眼光，我在酒吧正门口坐下，倚着墙坐下正要休息，一辆小车驶到门前车位上，车内人开了车门，“徐波，上车。”

    摇头拒绝，石白招呼了声，就有人下来带我。

    “我都说了他不会见你的。”

    “他们也许根本没有把我的话传进去。”

    “那些人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没办法。”

    “把你电话借我。”

    “没用的，赵泷手机关机。”

    “我给周映电话。”

    周映电话无人接听，只有给他发了信息过去，已知赵泷在城南魅格，石白知情。他看到消息，一定会火速赶来。

    石白无奈道：“你非要连带着我的情况一起上报吗？”

    “已经发出去了。”

    石白耸肩，“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你能帮我见到他的，对吧？”

    “我尽力。”

    石白尽力就够了，据他所说，自我离开近一个月，a市混乱又起，指引赵泷不管事又连连狠手段教训人导致帮内有些矛盾升起。帮内本就隐约分成了两派，一部分跟赵泷，一部分成了黄寺的拥趸。这次黄寺乍然出事，赵泷又什么事都不管束，甩手让下面人争斗，直让内部一团糟，正引的不和谐的声音冒出，然而赵泷现下沉沦不见人，石白自认为肩上负担够多了，也不管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职啊。”石白感叹道。

    一笑，“其实你可以的，在我看来，你一直是赵泷最贴心的的人。”

    “哈，你可真抬举我了。”石白已喝的醉醺醺。

    看他连日劳累的憔悴的，想着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时，进来一人说有人找我。

    “还有谁找你？”石白没站起来，我翘唇，“等着。”

    门外吵闹的声音就大了，被引到门外，一戴着帽子的青年正等在那。他瞪眼我身边防备的人，犹豫了下，“我哥找你，有时间出来谈一下吗？”

    望眼kiss内，“你哥是谁？”

    他没回答，打量着我某处，伸手来，我下意识隔开他的手，握住胸前玉环。“你干什么？”

    “没什么，看看。挺精致的玩意啊，是个好货。”

    盯着他，他一抬眼，笑道：“我哥那似乎也有这么块好东西。”

    没说话，他眼睛遮在阴影里看不见。

    “有时间拨这个号码。”见我没动，他把东西塞到我手里，一边耳语道：“你现在所处的困境，也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说完拍了下我的肩，嘴角咧出一个弧度，“想真解脱出这个圈子，你就要准备付出的代价。”

    一张a4大小的纸，就一排手机号码。我折起来回了kiss，石白早已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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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预告：

    其实他心里能大约猜的出这a市的局势，操手一切的幕后人最不是帮内的那些“老人”，而是隐藏在赵泷身边的那位……以前无论有多大风浪，黄寺儿还在，洛子也在，他们虽然生活里争执也时有，可是大事上并不糊涂，所以这些年来a市里他们的位置也从无人敢动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