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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然低下头,“你是准备了百八十个愿望打算把神仙肩膀压弯吗?”
“那倒没有,”小丫头扯起嘴角,“拢共就三个。”
陶安然拉着她往前走,边走边问:“哪三个?”
陶安心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头,“第一,让那男的走人,第二,让另一个男的过来,第三……我想总能见到你。”
除了最后一个,剩下俩基本和谜语没区别。
“小安心,敢问俩男的都谁啊?”胡谦在旁边听的云山雾绕,“要一般男的,这用不着神仙他们老人家出手,我们四个就能帮你实现了。”
陶安心扬起小脸,挺认真的,“真的吗?”
李浩跟着捧哏,“比真金都真。”
祁远和陶安然对视一眼,直觉告诉他们,这恐怕不是个好差事。
果然,就听小丫头道:“走人那个就是老围着我妈转悠的讨厌鬼,让他过来的是我们班徐思琪,长的可好看了,比我哥还好看。”
陶安然看一眼他们家横空出世的“颜狗”,问:“徐思琪?”
“啊,”陶安心抠抠他手指头,圆圆的小脸上腾起两片粉红,“我同桌,可他放假前换位置了,我让他换回来他不肯。哥,我借给他一块皮卡丘橡皮他还没还我呢。”
说完,捧出了满脸的委屈。
李浩:“呵,渣。”
胡谦:“灭了他。”
祁远反手给了他俩一人一巴掌,“吃撑了你俩!”
陶安心可怜巴巴地一瘪嘴,“哥哥,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少女心,海底针,哥哥也无解。
何况老哥哥现在还有种“女大不由爹”“长大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的凄凉感。
陶安然冷着脸看一眼前面的请香处,说:“哥帮你多请几柱香。”
胡谦和李浩双双没憋住笑,祁远撑着额头一脸的无奈,三人落在后面,就看陶安然拎着那根狗绳一样的牵引绳,遛着一只妹妹,气吞山河地往请香处走过去。
最终,因为请香处属公益性质,所以只能每人一份。祁远半道折身,去了后面的摊位,再回来时候手里抱着三包高度快能赶超陶安心的香,在游客诧异的目光下走向他男朋友。
陶小朋友对那非常雄伟的香表达了敬意,没等进门,就先对着九柱香鞠了一躬,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们很高大,一看就和寻常俗物不一样,就拜托诸位了。”
祁远在一旁飞快地攥了下陶安然垂着的右手,“小安心是不是武侠看多了?”
陶安然一脸心累的表情,“暑假么,西游记甄嬛传新白娘子传奇,从来都不会缺席。”
在索道和山道面前,四大一小果断选择了山道。
胡谦和李浩纯粹是为了显得虔诚,陶安然的心情则曲折复杂一点,他得打破“体力不好”的谣言。祁远是一切以男朋友为重,既然他们家桃子要爬,那他时刻做好了背他的准备。
至于陶安心,一枚精力过剩的潜在多动症儿童,根本不需要索道那种无趣的设备。
于是,他们背起满书包的饮料、茶叶蛋和包子,开始爬山。
夏日明媚,林间蝉鸣阵阵。
当真走进了山道才觉出苍松翠柏的清晰轮廓,它们在石阶旁挺拔而生,树冠遮天蔽日,挡去了盛夏的暑热,让拾阶而上的人们在绿意盎然中采撷到一丝清凉。
起初开始爬的时候,大家排成一列纵队,有说有笑,渐渐的,从胡胖胖开始,笑声不见了,捧哏和逗哏的两位用大汗淋漓和气喘如牛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缺乏运动。
大言不惭的陶安心此刻也已经猴到了她哥背上,嘬着一瓶AD钙奶,把亲哥当坐骑。
陶安然步子四平八稳,白皙的脸颊上蕴起燥热的红,但前进速度依然感人,半点没有要认怂的迹象。
祁远两手插着口袋在后面跟着,边观察男朋友帅气的背影,边不着边际地想,要是愿望实现了,是不是得来三跪九叩地还个愿?
啧,要能成真的话,三十跪九十叩那也不在话下。
一行人艰苦跋涉,终于在正午时分到了澜山寺的门前。
寺外钟灵毓秀,寺内香火鼎盛。
几人刚要迈腿进去,陶安然的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
他顿住脚,弯身放下了陶安心,又犹豫两三秒,才接了电话。
“喂,妈。”
“你们后天就要回去了,有空的话,明儿跟我见一面,怎么样?”
陶安然神色一松,“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它,解!锁!了!虽说和初版已经没一根线关系了,但主剧情还在,大家凑合看看吧
果然,脖子以下需要六点箴言(……)
☆、第 49 章
烧香拜佛的人群里,有虔诚的信徒,也有走过路过不想错过的无信仰者,但举凡踏进这道门槛的,无一敢在佛龛前造次,即便不跪不叩,心底里也会油然生出几分敬畏。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对大多数凡人来说,都是宁可信其有的。
陶安然一行人裹着满身香蜡燃烧后的特殊气味,进了大殿。
陶安然内心无波无澜,对神佛并不存在信或不信一说,相较而言,他认为两脚踩在坚实的地上,用一双手去创造人生才具说服力。
至于别的,譬如运势和命理,那是不受控的,为显公允,神佛大概是不会随意插手的。
那就甭多给在上面生活的人士添乱了。
他静立在一旁,诧异地看着他以往混不吝的男朋友跪在蒲团上许愿、磕头。他俯身下去的动作比旁边人规整多了,乍一看去堪比日日焚香抄经的居士,非常能唬人。
陶安然抄着手,看祁远忙活完一通,最后又捐了功德,才神神叨叨地跨出大殿门槛。
“我以为你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陶安然跟上他,站在殿外挂满了许愿牌的榕树下,伸手拨了下笔直的气根。
“以前是,现在不算了。”祁远平视着他,眼中蕴着叶间投下的斑驳的光,“不信是因为无欲无求,现在有了特别想要的东西,自然想找点寄托。”他抬眼看看如红花缀在绿叶间的许愿牌,“这些人,不都是因为对某个人或某件事太过渴望却又没什么成算,才会巴巴地把‘愿望’挂上去吗?”
陶安然觉得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不算是“妄言”。
南方的植被和北方略有不同,两人结束了这短暂的对话,就陷入到对周围成荫的绿树的观摩中,脑中想的混乱不堪,眼前景致却出奇地能静人心神,原本想说的,现在也不愿开口了。
陶安心在大殿里虔诚地许下她的三个愿望,出门之后跟她哥约定将来要能实现愿望,再一同来还愿。
胡谦和李浩两个闲不住的也一块儿凑热闹,说等高考结束再来一趟,吃够了海鲜喝够了啤酒,好好跟青春道别。
陶安然不置可否,研究完手里的地图,征求过他们小团队的意见后,决定继续向上,登顶。
不过这次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索道,没办法,体力弱鸡就要向两条不争气的腿低头。
“要爬上去的话,也不是不行。”快走到索道站的时候,陶安然淡淡说了这么一句,罕见地“显摆”了一下,非常不符合他人设中的“人淡如菊”。
胡谦趴在李浩肩上嚎叫一声,“饶了我吧大神,俺老猪这三斤神膘可宝贵,不能爬个山给我爬掉了。”
李浩蔫头耷脑地竖起大拇指,“人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然后陶安然的目光又似有似无落在了祁远这边,对方察觉到他隐晦的用意,立刻用良好的悟性给出标准答案,“我也走不动了,学霸迁就下我等屁民,嗯?”
陶安然收回目光,满意了,牵住自家小妹,率先登上了通往索道的电梯。
澜山不高,索道自然也不长了,胡胖胖和李浩在车厢越过下面密林时的一声感叹还没落地,他们就已经抵达山顶了。
山顶上人很多,一个挤一个沿着观光步道往山尖上据说是“天降神石”的一块大石头景点挪动。
陶安心个儿矮,脸要么对着别人后背要么被怼到前胸,气闷得她简直要中暑。而且她为了臭美穿了双新运动鞋,这鞋也不知道发了什么毛病,脚后跟和前脚掌磨得要命,她趁着去厕所偷偷看了,可怜的脚底板上出了个水泡,沾地就疼。小丫头脚下一走三晃,再来个人撞她一下子,恐怕就要扑街。她偷偷瞄一眼她哥,发现他也给晒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热汗长流,这时候再猴到他身上有点残忍。
祁远在旁边看了两眼,先是把陶安然拉到里面不那么晒的一侧,然后把陶安心从盆地里拔起来,往自己身上一扛,说:“你哥驮了你半座山,剩下一半让给我吧。”
陶安心小朋友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下,“不用了远哥,我还能走。”
祁远没撒手,笑了下,把手里已经晒热的矿塞她手里,说:“那你替我拿着水。”
陶安心抱着水,坦然了,感觉自己也不是白占便宜,完全没想到那点重量只是换了个位置,归根结底都还是压在她远哥身上。
陶安然扫了眼祁远,发现他后背已经汗湿了大半,托着陶安心的手臂上青筋蹦着,脖颈上的汗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滚。反观陶安心这个小缺心眼,倒是乐呵呵的,同理心像一夜之间喂了狗。
不知道哪根线没搭对,怒火就这么在炙热的空气里凭空生出来,火星迸溅。
陶安然在旁边冷冷地开了口,“别惯着,让她自己走。陶安心你那两条腿是橡皮泥捏着么,走两步就要变形?”
陶安心让他一句话说瘪了嘴,“可……哥,我脚上起大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