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媛说，“事实上经过了这数十年时间，黑白两教人除了各信其教，其他方面都已经融合渗透。黑教人也不局限于只种地，有教民开始以牧羊为业，白教人也学会了自己种粮食，而且黑教人在体型上也渐渐赶上白教人，成年人身高都在丈二左右。”

    “待到始皇帝嬴政晚年，黑白二教人摒弃前嫌、和善相处的契机到来了”

    “始皇帝嬴政晚年慕仙，他派像徐福一样的方士遍访仙境，寻求能让他长生不老的金丹灵药。其实，这些自称得道的方士都是大骗子，比如打着寻找三山仙岛的徐福，就带着军士、美女和大量金玉珠宝，乘坐大船出海久而不归，享受他的神仙日子去了。”

    “一个叫栾海的方士不知怎么访到了忘川，见川里风物与别处自是两样，认为觅到了真正的仙境。栾海为了长久霸占忘川，以始皇帝的拨派给他的八百黑甲兵，欲攻进川里大行屠戮。在川里，南明教和北涉教为保卫共同的家园，空前地团结在一起。他们死守住橐驼谷口和拉扎山口，不让秦兵往川里迈进一步。”

    “怎么说这都是一场血腥的战争，其中发生在拉扎山口的一次恶战，双方就各死了近三百人，山口的每一块岩石，都浸透了秦兵和忘川黑白教民的鲜血。摆在忘川黑白教民面前的一个最严峻的问题，是嬴政在栾海的妖言蛊惑下，分几批往忘川增派兵士，而川里人则是阵亡一个少一个，无法得到增补。这样下去，阿扎山口被攻破是早晚的事，忘川人还是躲不过一场血洗。”

    “也命当忘川人不该绝，就在这危在旦夕之时，始皇帝嬴政因误服丹丸中毒暴亡，秦二世迁怒于这些炼丹术士，把这批人抓起来斩杀了，栾海也掉了项上人头。”

    他说，“接下来的事，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几分。”

    “你又在耍聪明瞎蒙了！”钱小媛道。

    “忘川人痛恨暴秦，陈涉吴广大泽乡起义，及至后来项羽刘邦联合起来打败秦军，进占咸阳覆灭秦时，忘川人一直是义军的支持者……”

    钱小媛说，“你丫丫的又蒙对了！”

    “不是我蒙对了，而是历史的必然，如若强秦不施暴政，始皇帝嬴政不做出焚书坑儒等暴行，不强征民工修阿房宫，修万里长城，他的江山不会垮得这么早，这个朝代断不至于这般短命。就好比这忘川，嬴政如若不派兵来攻打，不助长栾海的荒唐行径，忘川人会如此恨他吗？”

    钱小媛说，“你倒是慷慨激昂！”

    “我看得出来，忘川人如今是褒楚而贬汉，是西楚霸王项羽的铁杆支持者。”

    “你说对了，这忘川是楚霸王的后方兵营，只要霸王一声令下，川主就会把全川的兵马拉出去，誓死为霸王效命。”

    “可是，忘川人为什么褒楚而贬汉呢？”

    “这还用问吗？”钱小媛说，“项羽乃人中之杰，英雄盖世，刘邦则一流氓无赖，卑鄙之人……”

    他打断他，“我看没这么简单，而且，忘川人也不一定上下归心，或许，支持刘邦的还大有人在。”

    最后一道菜做好，钱小媛撂下勺子，“吃饭吃饭，我们先不管这些道不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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