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盘碗摆上桌开始饮酒，他说，“你还没告诉我，忘川是怎样的一种官制呢？”

    钱小媛答道：“忘川是政教合一制，川主即当今南明教的教主，他的真实姓名没人知晓，只知他教名叫西渚，一般不会有人叫他教名，只西楚霸王来川里时叫他西渚教长。我告诉过你，川主是巨人营团的团总，团总下面设三名总管，大总管叫徐明，乃北涉教的教主，也是川里仅低于团总的二号人物。二总管叫孙松，是南明教的老二，经管南明教的日常教务。三总管是北涉教的老二，叫洪青云。”

    “团以下设营，一共有十八营，因为可以自主招兵买马，以致各个营人数不对等。现今南明教有十个营，北涉教八个营。”

    “再说到‘圣姑’这一称谓，是高于营总而低于团总管的职衔，三名团总管若不在场，圣姑可代理他们处理事务。三个圣姑中南明教两人：大圣姑周筠和二圣姑我，北涉教一人：三圣姑武小妹。这三个圣姑，是全川女子中功力段数最高者，人们在私下称我们为‘三妖。’”

    “圣姑不是南明教才有吗？为什么还掺进北涉教的人？”

    “这也正是黑白两教和合一体的体现。”

    他问，“你功力为几段？功力最高的上了几段？”

    钱小媛答，“功力最高的当然是川主，十三段，三位总管两个十二段，一个十一段，至于我，这两年老在九至十段之间徘徊不前。”

    他说，“你不是说最高也只十段吗？怎么又……”

    钱小媛道，“本来只设有十个段位，由于近几年不断出现大神级人物，他们的功力远远超过十段，致使原有段位制的弊端显现。因而经川主提议，报请川里几个元老同意，在原有段位制的基础上，又增设了加段制。”

    他说，“加段制有什么用？”

    钱小媛说，“川主之所以提议增设加段制，本意是想把那些大神吸纳进来，使全川的力量归于一统，没想到那些人却不买账，好像对给自己加段没有兴趣，他们依然我行我素，游离于川里的政治体制之外。”

    吃过饭，钱小媛强要他跟着她练斗力，她给他示范，将一对两百斤的石锁连举了十多下。待他抓在手里举时，却没能够一下子就举起来。

    他再试举几次，依然气力不够，只能勉强将石锁举起至肩胛，就直直地栽下来，把院中地上砸出一个浅坑，四散的尘粒溅到他的身上甚至脸上。

    “唉！”他看着在一旁轻易挺举五六百斤杠铃的钱小媛，叹了一口气，“我真不行！真无用！”

    钱小媛给他打气，“你不能这么垂头丧气，谁初来忘川时不是一样？有多少人连五十斤都举不起来呢！像你这样能提起两百斤石锁的还在少数，你只要坚持苦练，一定会进段晋级的！”

    “进段？晋级？这真的很重要吗？”他忍不住问。

    “当然重要啊，”钱小媛给他解释，“我们忘川历来就有这么一条规矩，就是每月进行两次功力测试，初来者连续三次不能进段的，会把他分派到义兵营，已经进段的如连续三次不能晋级，也会让他进义兵营……”

    他很好奇，“义兵营？什么叫义兵营？”

    “你不是脑瓜子聪明吗？这也悟不出来？”钱小媛抑揄他。

    他一想就有些明白了：义兵？就是那些最底层、做着杂事杂活的小兵，就和一个蜂群一样，那些义蜂忙忙碌碌采花酿蜜，就是供养蜂王蜂后的。

    “义兵营在正常的十八营之外，你看到的那些做农活的农夫、放羊倌都是义兵营的，”钱小媛说，“不过进了义兵营也不必泄气，只要你苦练，在下一次测试时能进段晋级，也会从义兵营放回来。”

    他想，这忘川真有一套严密的体系，把所有人都管住，还叫你不得不服服帖帖的。

    “再说了，谁没有一两次进义兵营的经历？”钱小媛说，“除非你有天才，或者能特别吃苦，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原地踏步。”

    “那要练到第几段几级，才豁免不进义兵营呢？”他问。

    钱小媛答，“一般是在第四段的第十到十七级之间，具体哪一级要根据当时农活的忙闲来定。”

    他心想也别无他法，为了自己不去当农夫和羊倌，只得多吃点苦加以锻炼了。

    “呃！二圣姑，”只练了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浑身汗淋淋了，他叫钱小媛，“二圣姑，你能教我一些能快速进段晋级的手段吗？”

    钱小媛说，“我教你的手段就是苦练、苦练、再苦练。”

    “哎，你练成那么了得的功夫，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武林前辈传下来的秘笈？”

    “这你就别瞎蒙了，”钱小媛难得理他，吼叫道，“练！练！快练！”

    练到月下中天，他实在没有一点力气了，钱小媛才放过他，让他进屋洗濯之后休息。

    好在多少有些收益，他能把那对两百斤的石锁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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