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蛇形刁手之三
自从前几天二走盘陀后,赵恒身上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究竟多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好像是存乎于意念之中的,一种积淀在灵魂深处的元素。
赵恒在沉思默想中昏昏欲睡。
“噌!”有条人影从房梁上蹿下来。
赵恒惊觉地喝一声:“谁?”
“哈哈哈哈!”伴着几声爽朗大笑,老顽童清癯的身影站在赵恒面前。
他连忙起身相迎,“师父!”
“又有什么好事念着师父我了?”老顽童说。
赵恒刚才困惑时的确思念老顽童来。
原来自己身体里多的东西,就是一种凭意念召唤人灵魂的功能,比如他刚才在意念里想着老顽童,老顽童的灵魂就出现在他眼前。
赵恒将他和钱小媛与那男子双斗的事,及他当时的内心感受说给老顽童。
“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白,这男子练的是哪一门剑法?”
老顽童思索着,思索着,不时问清一些具体细节,良久,他才说,“你说的这种功夫呀,极有可能是蛇形刁手。”
“蛇形刁手?”
“是的,就叫蛇形刁手,这种功夫我也没亲眼见识过,还是听我姑姑说的,我姑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
老顽童说,“在忘川西南面的橐驼谷,早前生长着一种灵蛇,这种蛇体形特别小,长不过一尺,短只有五六寸,但这种蛇生性好斗。其实在我看来,蛇与蛇也不是真斗,充其量只是同类之间的嬉戏。”
“曾几何时,在北涉教居民中,悄悄地兴起了一种斗蛇的博戏。”
“这种博戏持续了一些年,直到黑白两教发生战争,橐驼谷被白教人控制,黑教人无法进橐驼谷捉蛇时为止。”
“你也许会问,在忘川的那些土著居民,也就是南明教的人为什么不斗蛇,偏偏在进驻忘川不久的北涉教中流行呢?是因为黑白两教的生活习性不同,白教人尊崇孔孟之道,提倡教民读圣贤书,黑教人爱习武艺,习武者都好斗,除了人与人之间斗以外,他们还促使一些动物斗,比如斗鸡,斗蛐蛐。”
“尤其是一些富家子弟,整天无所事事,又慵懒不好习武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常年热衷于斗鸡斗蛐蛐的勾当,并以此下赌注博输赢。”
“最初,是一些采药人找到了那些蛇,蛇的药性是动物中最广的,我不说你也晓得。采药人在橐驼谷碰到这些蛇时,常常看见两蛇在斗戏,这种蛇好斗的本性,让采药人发觉以后灵机一动,他们把蛇卖给那些富家子弟,让他们由斗鸡斗蛐蛐改为斗蛇。”
“这种蛇的确与平常见到的蛇不同,只要两条蛇单独在一起时,两蛇就会斗戏。尤其是两条不同性别的蛇在一起,比如雄蛇与雄蛇在一起,雌蛇与雌蛇在一起时,更是必斗不可。”
“两蛇相斗时,蛇的上半个身子抬起,蛇首高高地昂着,大张着口颚向对方攻击。蛇比别的动物更滑头,更善于躲开对方的攻击,并伺机偷袭对方。一场斗戏的结束,是以输者向赢着摇尾为标志。”
“这股斗蛇热渐渐趋向高潮,也和斗鸡斗蛐蛐产生鸡王蛐蛐王一样,斗到最后产生了蛇王蛇后。这蛇王和蛇后可以说是斗无不胜,凭着它们的斗机斗巧,使得所有与它斗的同类最终都向它摇尾认输。”
赵恒忍不住问,“这蛇王和蛇后就不会比斗吗?那到底谁输谁赢呢?”
老顽童说,“你别打岔,听我慢慢往下说。”
“这蛇王和蛇后最后归于颜氏一姓手里,然后销声匿迹,不了了之,在北涉教中,斗蛇热一下子降温,冷了下来。”
“颜氏一姓获得蛇王蛇后以后,他们不再利用蛇来博戏,而是在自家后院里,模仿蛇王蛇后的斗机斗巧,研习武功,创造了颜氏一门的独家武功:蛇形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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