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部分阅读
意味深长的人话更听不懂,听完只觉得自家门派更神秘更厉害了,中二之魂呲出团小火苗,她于是五迷三道地扑火去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甘卿扭头看向百十号院门前的林荫路,方才觉得清凉惬意,现在她才听见树丛间聒噪不止的蝉声,细密的树叶间,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盯得她冷汗未消,又已经如芒在背。
警车很快来了,紧接着是喻兰川的电话:“白糖楼底下超市就有现成的,不用鲜榨,你是跑南方拉甘蔗去了吗?快点回来,我下午还约了换窗户的师傅呢。”
甘卿:“你们先吃吧,我”
个警察跑过来:“还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喻兰川从电话里听见:“什么?做什么笔录?喂?甘卿你又干什么去了?甘卿!”
开车撞她的人是个通缉犯,公安系统里有他的和指纹信息,据说是以前桩抢劫杀人案的嫌疑人,直在逃,没想到在这落了网。现场的目击者很多,再加上到了百以后搀和过那么多事,甘卿已经跟本地公安干警们混了个脸熟,所以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明白了,民警们就让她回家了。
她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喻兰川和于严在街对面等着。
于严说:“我同事刚跟我说了,这些人都有同伙,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直跟进的。最近出门小心点,有什么消息,我随时告诉你们实在不行,想申请保护也可以。”
还能保护辈子吗?
甘卿客气地冲他笑了下,没回答。
小于警官又嘱咐了几句,急着去了解情况,步履匆忙地走了。只剩下喻兰川个人沉默地站在街边。
“不是说下午要换窗户吗?”甘卿若无其事地冲他笑了下,“改时间啦?”
喻兰川没回答,眼睛眨不眨地盯着她。
甘卿于是走过去,拉起他的手,往回走去。
从这里回百,有两站地远,燕宁的盛夏,高温暴晒要持续到傍晚七点左右,喻兰川平时是定不肯走回去的。然而今天,他却有点走步少步的感觉,任凭她牵着。
两个人的手心里很快出了层汗,黏糊糊地粘在起,喻兰川越走越慢,最后停了下来,甘卿往前拉,两只手就在汗水里滑开了。
“我师祖沾了时代的光,才能借机金盆洗手,我师父改名换姓,连墓碑上都不是本名可是我和卫欢这两个不孝徒弟,年少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厉害,谁也不听老人言,”甘卿说到这,转过头来,“威风过了,当然也有代价。”
喻兰川的牙关绷得死紧,眼眶微微红了。王九胜被捕,行脚帮分崩离析,甘卿履行了她“平安回来”的承诺,他本以为风波已经过去了,自己直担心的事是杞人忧天,切都在往正轨上走。
可原来,凡事都没有侥幸。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你先别想太多,我来想办法”
甘卿:“许家人大本营根本不在燕宁,这帮人在穷乡僻壤的地方东躲西藏,你有什么办法?”
“他们东躲西藏我不管,但只要他们来燕宁”
甘卿笑了声,打断他:“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喻兰川无言以对。
他从十六年前,就努力地想摆脱无力感,他自律强硬冷静而有条理,想要什么没有得不到的,渐渐几乎有种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
可原来生如浮尘,无力感才是贯穿人生始终的东西,长大没有用,练成绝世剑法没有用,升任霸道总裁也没有用。
“不过话说回来,许家人怕我有怕的道理。”这时,甘卿忽然回头看向他,“东躲西藏的耗子,都怕无处不在的春风。”
“你放什么”
“我不会像我师父样躲起来,躲起来没头,”甘卿兀自说,“他们既然来找我,我当然也要拜访回去唔,当然,用合法手段,不让你为难你等我吗?”
“我等你多久?”喻兰川问,“年两年?五年还是十年?”
甘卿在两步以外凝视着他,没吭声,因为诺千金,说到就得做到,拿不准的事,她不敢应。
作者有话要说:还妹有完!
相信我!
第116章尾声上
假如个女人因为其他的原因想离开,那么潇洒的人也许会挥挥手,祝对方前程似锦,双方各自换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深情的人也许会愿意放下尊严,退三千里,恳求对方不要走。
可是喻兰川怎样都不行。
万木春的最后个传人,远远瞥能把王九胜吓得心脏病发,她是不能留在人们视野中的,她理所当然地要终身与兜帽和口罩为伴,不能让人看见,看见了,她就成了块凡胎的活靶子。
无论是公义还是私情,喻兰川也不可能强行留下她,让今天的事再发生次。
那么难道只有等待吗?
等就能等到吗?
甘卿说,躲起来的日子没有头,所以她会干脆和许家人杠到底,喻兰川相信她的分寸——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热血上头就挑断手筋的冲动少女了,她连在杨平身上开口子,都能精准地控制伤口长度,让他够不上轻伤。她也许会成为个合格的“赏金猎人”,颠沛流离地到各地公安局领奖金那也是条活路。
可是这样的日子就有头吗?
许家人到处都是,光他们知道的,就有在乡村传播邪教的教唆家暴受害者杀人的不择手段骗老年人棺材本的品类繁多,不而足,就算她艺高人胆大,能毫发无伤地挨个扛过来,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毁个窝点,就有群漏网之鱼,她还会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结下新仇,越陷越深。
甘卿手心的汗被蒸干,她拍了拍喻兰川:“先回去再”
喻兰川巴掌打开她的手。
“哦,生气了。”甘卿想,她愣了愣,手指轻轻蜷,若无其事地缩回,继续往前走去。
喻兰川却忽然步赶上去,把抱住她,手臂狠狠地箍在她的腰上。她身上不知是残留的沐浴液还是洗衣液,透露出温吞的玫瑰香,融化在这个难熬的夏天里。她的后背与腰线上隐约能碰到骨头,单薄的身体被双臂拢,手臂还有很长段富裕,不能抱个满怀,空落落的。
片流动的云忽然信步而至,短暂地挡住了太阳,燕宁城自个建筑的角开始漫过阴影,马路上火苗样跳动的反光瞬间寂灭。喻兰川恍惚间觉得自己握住的像张纸幅画个镜花水月似的泡影,而他自己的四肢被看不见的丝线捆着,累赘的被万有引力押在地面,只要松手,她就会飘摇而去。
于是他只能拼命地把手臂压得更紧,勒出了甘卿皮下的青筋来。
凡不能割舍的,都是囹圄。
甘卿没有挣动,目光随着阴影的边缘,眺往远处。从她在狱中接到卫骁的死讯开始,她就直是轻飘飘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活,是喻兰川把将她拉到了滚滚红尘里,口耳尽没,行将溺毙在其中。
她前两天还盘算过自己的存款,承认自己赚钱的本事不太行,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只能先点点磨练,慢慢攒。喻总养家糊口清理房贷,她恐怕是插不上什么手了,走运的话,说不定等他还完房贷,她能攒出辆车钱,掷千金地博他笑。
她对念书没什么兴趣,以前曾经为了亲人悬梁刺股过,只是无疾而终。她对身外之物也不怎么看重,以后想为了喻兰川柴米油盐,大概也得不了了之。
天生半途而废的命。
甘卿想:你可不可以不要换窗户了。
念头起来,就风驰电掣地卷到了她舌尖,然而随即又让她给咽了。
因为这话听来无理取闹,是有点自私了。
当天晚上,甘卿就收拾了行李,她这年也没添什么东西,塞个包裹,比搬来时候带的东西还少,给张美珍发了段长长的信息,说明以后恐怕不能替她收快递了,然后扒开窗户往外看。
以百现在的地价,应该不会像当初的泥塘后巷样被拆得面目全非了,但她还是觉得不保险,还是觉得自己得把这切都刻印在脑子里才行——就算风物不改,还有物是人非呢。
杨老以后要是没了,杨逸凡应该不会再住这院,她太潮了,跟这种叽叽喳喳的老居民小区格格不入;等韩周小朋友小学毕业,韩东升他们全家也没必要再花高价房租,肯定还是要搬回自己家;悄悄走了,闫皓大概也留不下几天,他年纪轻轻,总不能给洗衣店看辈子大门;喻兰川的房子据说月底交房
到时候他也会走吧。
喻总前途无量,随便找个相亲论坛,把简历挂,大把年轻漂亮学历又高的小姑娘愿意来面试他老婆的职位。
老楼相邻的两个阳台相距不到两米,甘卿听见隔壁的窗户响了声,她没回头,只是说:“到时候我把新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隔壁的喻兰川没吭声。
“这个号码我不联系别人,年两百估计够用了。”甘卿又说,“你有空替我续个费,哪天不想联系了,就别再续了。”
停机,我就明白了。
她说完,旁边的人仍不应。甘卿终于忍不住偏头看了眼:“小喻爷,你倒是吱声”
隔壁阳台的窗户开着,里面却没人。
甘卿愣,这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砸响了,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刚开门,喻兰川就抓着她的肩头,猛地把她往里推,回手甩上了1003的门。
“我不等你。”他抵着她的肩头,把她按在了玄关狭窄的墙上。
喻兰川就像盆行动的凉水,再严丝合缝的衬衫也能穿得十分清爽,自打降温气场,此时他整个人却好像烧起来了样,连呼吸都比平时热,掠过皮肤的时候,几乎让人觉出滚烫来。
他泛着血丝的眼睛盯着甘卿,咬牙切齿地说:“我才不等你。”
随后同呼吸样炽热的亲吻落下来,仓皇又痛苦,落在皮肤上,有点被灼伤的错觉。
甘卿听清了他的话,僵硬了片刻,随后,她缓缓地抬手搭在他的后心上。
“也行吧,”她想,“那就留个纪念。”
就当是分道扬镳前,更尽杯酒。
蝉鸣声忽地变了调,从地下返起的丰沛水汽垂直上升,聚在云端,远处“隆隆”地滚起闷雷,潮声似的连绵不绝,大雨倾盆落下,这个寡淡平静的夏夜被雨水砸成了万花筒,千个镜面里凝着千个花花世界,光影摇曳万红散乱,让人头晕目眩。
宿如同生,而浮生本就是梦
第二天,绒线胡同百十号院1003人去楼空,像从未热闹过样。
三天后,喻兰川收到了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与微信好友申请,留言是“年费两百”。
喻兰川给这个号码充了两百,分没多,像个无声的约定。
“我才不等你。”他想,“你跟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二更
第117章尾声下
“哥,万练不好,我会走火入魔吗?”刘仲齐边紧张地问,边给喻怀德老先生留下来的剑谱包书皮。
喻兰川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本享受了课本待遇的《寒江七诀》,回答:“那倒不会。”
刘仲齐:“可是我听于大哥说,他们去年抓的那个杨平就是个走火入魔的,可吓人了,还没判完他就七窍流血死了。”
喻兰川的眼镜略微往下滑了点,从镜框上看了刘仲齐眼,不知道该怎么和少年解释这个问题——杨平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从小勤学苦练,长大了还力争上游,自学邪功,可以说在练武方面真正做到了“终身学习”与“不断跳出自己的舒适圈”——剩下大多数人天资与努力程度之低,是没有走火入魔基础的。
“不用担心,”他随口糊弄刘仲齐,“正邪有别,名门正派的功夫安全系数高。”
刘仲齐兴致勃勃地问:“哥,那我什么时候能成代高手?”
喻兰川诚恳地告诉他:“你要是带着这么功利的想法练,般都练不好。心态要放平和,记住以身体健康为第追求,没事就当是广播体操,每次有点体会,都是意外收获,这样更容易体会到寒江暮雪天人合的境界。”
刘仲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哥又在糊弄他。
“不懂?等你毕业以后天天爆肝加班,目睹身边的战友们个个倒在秃顶和三高手里的时候,你就明白了。”过来人喻兰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专业是大概率事件——跟爸妈说声,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不在家吃饭了。”
刘仲齐刚刚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成绩还不错,学校是第志愿,软件工程专业。他父母特意从国外赶回来陪他过暑假,喻兰川上交了熊孩子,功成身退。
“对了。”喻兰川走到门口想起来,摸出封实体红包,“生日礼物,喜欢什么自己买去吧,你生日我就不回来了。”
刘仲齐将满十八岁,就快成年了,被物欲横流的大人世界污染,已经不纯洁了,比起大哥的陪伴,新电脑新手机游戏氪金才是他的新欢,欢天喜地地捏了下红包的厚度,他毫不留恋地说:“哥再见你还回来吗?”
“回。”喻兰川背对着他穿好鞋,“过两年的,有功夫去你们学校看你。”
刘仲齐:“哥,我觉得你超酷的!”
“别羡慕,没结果,”喻兰川说,“你们家就没这个基因。”
说完,他就叫了辆出租,打车走了,避免跟他妈碰面,省得老太太逮住他,又用那种看失足少年样痛心疾首的眼神看他,说他“真是喻家人”。
他本来就是喻家人。
喻兰川径直回到了绒线胡同百十号院,韩东升已经在那等着他了:“小喻爷,今年武林大会还照常开吗?”
“开,”喻兰川说,“盟主令我签了,场地时间照常,备案托付给于严了,十月份我赶回来。到时候你催着点他哎,说曹操曹操到。”
于严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飞快地跟韩东升打了个招呼,把拖起喻兰川:“去你家,我跟你说几句话。”
1004收拾得窗明几净,喻兰川后来没有大兴工程,只是换了家具,重新摆布了下,老旧的房子立刻就透出了跟主人气质相符的精致气息只有窗户没换,依旧是那种老式的插销窗户,窗框上的油漆都掉了,斑斑驳驳的,与整个空间格格不入。
于严步跨进他家,后脚还没来得及迈进门槛,就急急忙忙地说:“兰爷,我听人说了件事,吓我跳,不知道哪传的谣言,他们都说你”
喻兰川:“辞职了。”
于严倒抽了口气,气沉丹田,“嗷”嗓子:“你疯了吧喻兰川?你不愿意干介绍我去啊!”
喻兰川挑出双拖鞋扔给他。
“是老板脑残,下属智障,还是客户奇葩?我告诉你说喻兰川,你们拿那么高工资,就有脑残智障奇葩精神伤害补偿在里头的,你没事作什么?还没出任呢你就飘了!你老婆本存完了吗?买你这身名牌刷的信用卡还了吗?还有二十多年房贷呢!”
喻兰川转过身,朝他摊手:“卖了。”
于严像生吞了根鸡骨头,哽住了,目瞪口呆地瞪着他:“卖卖你把什么卖了?你说清楚点!”
“那边的房,卖了,压在手里两年多,手转二手,刨除各种税费,净赚百万多点,年投资回报率大概16,加了杠杆的结果唔,不过这两年投资环境也不怎么样,算差强人意吧,不赔不错了。”喻兰川边说,边不慌不忙地洗瓷杯,烧水泡茶,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于严无端想起他们第次向老杨求助时的场景。
于严:“”
有人说,当代青年买房也像钱钟书先生说的围城,外面的想进来,里面的想出去,可其实也不太恰当,因为围城外面的人看着房奴狗们抠抠索索每天疲于奔命地被房贷支使得团团转,笑话归笑话,回头还得埋头努力攒首付,预备着早点把自己关进去,也过上这种疲惫又安全的日子。围城里的却很少想出来,还会在定时期之内染上没事看房价的毛病,旦发现自家厕所平米长了千,立刻就心满意足,获得了近似于“赚了钱”的错觉,连第二天出门搬砖都有劲了。
喻兰川是于严认识的第个活的卖房人。
于严半天没回过神来,颠来倒四,嘴里就剩下句话:“疯了疯了,喻兰川你疯了,你日子不过了?去年十月不对,梦梦老师走,我就觉得你不正常了”
丐帮和行脚帮宣布解散的时候,韩东升曾经问过喻兰川,十月的武林大会还开不开,喻兰川当时口拒绝,然而临到十月,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却托于严帮忙走了手续,重新签了盟主令。
他把各地各门派逐个登记,然后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以燕宁城里跟他比较熟的老人们为桥,亲自联系,梳理出张明明白白的关系网,资源共享,自己先把寒江剑派历代掌门批注过的寒江七诀拿了出来。当代人没那么多门第保密意识,响应的人不少,尤其以年轻代为主。随后,介绍工作招租大病求助江湖救急帮忙照看外地朋友到本地上大学的子女等等,都顺理成章地发展出来。
喻兰川完成铺垫,直指东躲西藏的“魔教”许家人。
上个月,西南地区就有三大门派合作,端走了许家人个给人洗脑的窝点,从里面抖落出大帮在逃犯,个个身后带着悬赏,加在起还挺可观。
这事传开以后,不少直觉得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高手”们都有点跃跃欲试,喻兰川笑了笑,心想:某个人的生意要被抢没了。
“我换种活法,就是疯了吗?”喻兰川静静地反问,“世界上只有西装革履上班还贷种活法吗?我大爷爷只有退休工资,每月月光也要出去浪,我爸连退休工资也没有,背着个相机四海为家。我比这二位强多了,起码不缺住的地方,也不缺钱,以后就算不干本专业,开个外语学习班都能混口饭吃。”
于严:“喻总!你混到现在容易吗?”
“坦白说,不容易,”喻兰川叹了口气,“小心谨慎兢兢业业,连跟人打架都放不开手脚,好不容易能够得上‘青年才俊’了。”
“那你还”
“可是老咸啊,切成就也是枷锁,你同意吗?”
于严顿。
喻兰川摊手,“想明白了,说放也就放下了。”
于严沉默了好会:“你要去找她?”
“我跟她约了,让她等我年。”喻兰川从玄关的柜子底下拉出行李箱,“我把我弟送进大学,该清理的资产清理了,该铺的网也铺好了,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于严:“什么时候?”
“明天。”
巨大的遮阳帽檐落下来,遮住了甘卿半张脸,她慢吞吞地走进旅游区的小客栈,接过同事递给她的瓶水,听见身后警笛声呼啸而过。
“听说抓了个邪教,叫什么‘极乐世界’。”同事好事地打听了圈回来,兴致勃勃地往甘卿耳朵里灌,“好像前几天在反邪教宣传册里看见过,他们那窝点可隐蔽了,在这藏了十几年了,也不知道被谁举报了,还都给捆起来了,你说神不神?”
甘卿淡淡地说:“不是不报,时候没到吧。”
同事把这离奇的八卦故事来回来去咂摸了好几遍,想起了什么,又问她:“对了,小卫,我听说你要辞职啊?”
甘卿胸口挂着导游名牌,写着“导游卫梦梦。”
“这条线路跑腻了,”甘卿冲他笑,“想去别的地方转转。”
“唉你,行吧,你真潇洒。今天后面还有个散团,你还带吗?”
甘卿口灌了半瓶矿泉水,站起来:“走,跟你站好最后班岗。”
半个小时以后,甘卿坐在空荡荡的小巴上,跟她的司机搭档去接批客人。途中同事几次三番地试图跟她聊藏匿在旅游区里的邪教团伙,她回得有搭没搭,渐渐地也就安静下来了,用余光瞥了她眼,见她在翻手机,不是她平时用的那部。
“换新手机了?”
“唔?”甘卿心不在焉地说,“没有,私人号,联系家人用的。”
从三天前开始,就已经显示欠费停机了。
她盯着“发送失败”的信息发了会呆,恍然发现,真的年了。
那也许就这样了吧?
她茫然地望向窗外,碧水青山,桥归桥路归路。
带完最后这批客人,她也该换地方了。
那么要回燕宁看看吗?
可是回去发现他换了窗户,进不去了怎么办?
直到司机把车停在接散团客人们的地方,甘卿心里的天平仍在“回燕宁”和“算了吧”之间两头倒,没个准主意。
她勉强收拾心情,挂起服务性的微笑,朝背包握伞的旅客们无差别放送。没心情仔细观察客人,她的神魂已经飞回了燕宁,只剩个身体机械地指挥游客们放好行李,有序上车。
词都是说熟了的,不用过脑子,舌头自动往外弹。
“会我们会走比较长的山路,有不舒服的旅客请及时向我说明,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常备药”
个人突然插话:“什么药都有吗?”
“像感冒腹泻晕车等比较常见的”甘卿说到半,忽然察觉到什么,她猛地扭过头,朝问话的人看去,宽大过头的软帽檐却掉下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近乎于惶急地去掀,这时,只手伸过来,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抬起了她的帽檐,袖子上沾着清清的薄荷味,目光相接——
“治相思病的药,你也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感谢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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