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部分阅读
柔神色,柔声道,“你们从传送阵过来,其实就已经打乱了原有的气运,现在阵法已经启动,外界的气运必然大乱,大魄力之人不难寻找,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那人
能执掌天下,便能扭转切,届时只需将他的王印印在青龙仙凤的精魂上,自然水到渠成。”
青龙仙凤的精魂?
龙璇玑似有所悟,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夫人所指的是那圆球?”上官青萍笑道,“那可不是什么圆球,是神兽青龙仙凤的精魂,传送阵的秘密被泄露之后,十二星牌被盗取,是青龙仙凤用自己残存的力量保护着法阵,否则,这座传送阵早就关闭了。”
第855章于家,不过如此
怕龙璇玑不明白,上官青萍又加上了句,“神女大人在异世创造完美世界是借助了神兽和天材地宝的灵气,世界创立之时,它们也就随之消亡,只是秩序错乱,灵气通过传送阵被聚集,青龙和仙凤才得以
保存精魂,在巨石之中成长。”
“那巨石,可有什么神奇之处?”龙璇玑也看向巨石,能在传送阵上存在这么久,这巨石恐怕也有些来历。
上官青萍道,“天地初开之时的白昼和黑夜,在混沌中形成黑白二色,后凝华成石,乃是上古神物,白石直都在阵法之中,黑石却不知所踪。”
那黑石的去处,龙璇玑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应该就在东方昊那里,据他说的还得到种神秘的力量和不属于他的记忆。
那记忆,应该就是时间的变革,还有宇宙的演变,非有大智慧不能领悟。
至此,龙璇玑总算是明白了这切,正因为青龙仙凤的精魂感应到小白的神兽气息,以为找到曾经的神兽冥虎,便给小白传递了消息,让它破开巨石,好认主,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龙璇玑长长的松了口气,序之心也算是有了眉目,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王印,如此她便可以解决华夏国的危机,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切事情,你只需坚定不移的去做,总有到达的那天。
但是,还有件事,龙璇玑始终没有想明白,那就是上官青萍为何假死,又为何对原主的生死不闻不问,却在此间修炼十余载,这令她十分困惑。
“夫人,璇玑还有事不明。”想了想,龙璇玑还是开口询问,这疑问如同根鱼刺,卡在她的喉咙,如果不拔出来,她便觉得不舒服。上官青萍从巨石上移开目光,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神色肃穆,凝声道,“巫族大业才是我的终身目标,我希望能获得绝对力量,求得长生,爱情亲情不过是昙花现,与长生比起来,就如过眼云烟,随时
可以消散。”
说这些话的时候,上官青萍的面色非常平静,美眸更是波澜不惊,让人觉得这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然而,龙璇玑却不相信,世间有哪个母亲不爱惜自己的孩儿?她敢断定,上官青萍没有说真话。
至于是什么原因让上官青萍宁愿让世人误会也不辩驳,龙璇玑还没有想到。
既然上官青萍不说,她也不强求,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天,她不急。
两人再也没有说其他,默默的在大殿站了片刻,便联袂离开,当务之急是回京城拿到王印!巨石之中已经没有灵气,传送阵支撑不了太久,还是要尽快将大家传送回去,免得夜长梦多。夜已深沉,京城中许许多多的人家都已经点亮了灯火,远远望去,仿佛在夜色下连起了明亮的长龙,但高高的城墙之外,却是片漆黑,此刻正是最困乏的时刻,守城的卫兵,耷拉着眼皮,身子东下
西下的摇晃着,看样子马上就要睡着了。
天地间片寂静。
嘚嘚!
马蹄声打破了夜的沉寂,令那些昏昏欲睡的卫兵瞬间清醒过来,队举着火把的禁卫军迈着整齐的步伐,缓慢却军容肃穆的走了过来。
“于大人,您来了。”卫兵头目连忙迎了上去,看着队伍最前面的俊秀少年,露出丝笑容,“您可真准时,夜夜如此,小人都担心您吃不消,要不,就告个假,谅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
“我不累。”于秀安微微笑,笑容中是令人舒服的亲切自然,“我是新人,多学学总不会错。”于秀安是于青天的孙子,几天前才来到禁军护卫营,听说为了来体验军旅生活,曾去找于为民希望他能在皇帝面前举荐,可谁知于为民居然当着皇帝的面请辞,皇帝念其大病初愈需要休养,便准了,之
后于为民才说出孙子的请求,皇帝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可毕竟于为民已经休养,护卫营的主事便没把于秀安放在眼里,给他安排了最苦最累的巡城,嘲笑他连天都呆不下来。
士兵们大多不理解,于家是文人世家,如果于秀安求个上书房行走,皇帝也会答应,可这禁军护卫营,个文人来顶不得什么用处!
尤其是他那单薄瘦弱的样子,即使穿了全幅的铠甲,也看不出英武之气,反倒是铠甲太大,松散得如同唱戏的老生,油彩过多了。
护卫营没有人看好他,可没想到他愣是坚持下来了,这七八天来白日黑夜从不间断的来巡视,看他的精神还特别的好。
些卫兵正在腹诽,忽地见于秀安扬起了细细的手臂。
“在这里休息下吧。”于秀安还是幅温和的笑脸,眼角微微耷拉下来,显得有些羞涩。
“得了,于大人,您这边请,茶水都备好了。”卫兵小头目忙忙答应着,在前面引路。
这是北门,每次夜巡于秀安都会在城墙上矗立片刻,喝喝茶聊聊家常,卫兵们早已习惯,也不多话,纷纷下马,跟在于秀安身后,自顾自的找着自己的位置。
这边马蹄声才停,又有马蹄声传来。
听着很远,可嘚嘚的声音却很清晰。
卫兵们愣,这种情况可是不多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身边的于秀安下子挺直了身子,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小于大人毕竟是年轻啊,不经事,只是这样的情况就把他吓住了。
是啊,他肯定是害怕出事,这才如此紧张。
那边声音渐渐近了,是匹马和辆大车。
会是谁在深夜进京?
于秀安蹙眉看去,马上的人裹着厚重的披风,头上的风帽将头脸完全罩住,只看到黑幽幽的团,粗实高大,应是个男人,来人看见于秀安,明显愣了下,勒住了缰绳。
“秀安贤侄。”
来人喊了句,同时掀开风帽,露出张五官端正严肃的脸庞,却是高明翔。
“高叔叔。”于秀安也很惊讶,高明翔为京兆府尹,这么晚了他不在自己的府邸,出城去干什么?
高明翔咧嘴笑,掩去眼中的疲惫之色,“又是你巡城吗?”
于秀安看着他没回答,视线落在他身后宽大的马车上。
“哦,”高明翔这才想到什么样,“这是我亲戚,得了头疼的毛病直没见好,老爷子像皇上请求让宫里的御医给悄悄,皇上也答应了,我就跑了趟。”
说着便扬起了手里的块令牌,上面个大大的“御”字,显然是皇帝的钦赐之物。
于秀安皱着眉没搭腔,城门嘎吱声开了。
“夜里赶路的人多,城门这里夜里可比白天热闹啊。”于秀安笑了笑,火把之下他的笑有些意味不明。
“现在是隆冬,黑天路上的行人就少了,马匹才能跑得快,这风景也比白日里的多彩,秀安,什么时候你也试试便知。”高明翔也不生气,揉着酸疼的肩膀,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在显摆。
“这亲戚定很亲近吧,高叔叔真是有心了。”于秀安步下城楼,负手站在高明翔的高头大马前,显得十分渺小,他并没有看高明翔,视线落在他身后的马车上。
马车很大,也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点也不起眼,个车夫坐在前面,车帘捂得极为严实,看不出里面情形。
高明翔挑了下眉,“贤侄这是要查下吗?”
虽然说得客套,语气却严肃了起来。
于秀安笑了笑,“职责所在,还请高叔叔行个方便。”
高明翔先是愣,随即便皱起了眉头,他早就听说于家这个新崛起的第三代孙,很温和,从不与人争辩,如今见,却觉得这少年多了份执拗。
“哈哈,是要查查,请查吧。”高明翔哈哈笑,眉头舒展开来,随手抬,车夫转身便掀开车链子。
于秀安也不客气,抬步上前,卫兵头目举着火把,跟在身后。车里坐着个老仆人正在打盹,他的身侧躺着个白发老人,双目紧闭,脸色灰败,两人气息都很弱,帘子打开,冷风吹进来,老仆人被惊吓得浑身个颤抖,看到于秀安和举着火把的卫兵,眼中闪过
丝惊喜,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于大人看看,是否要让他们下车,车里再检查检查?”高明翔问道,语气颇为怪异。
于秀安挑了下眉,看向高明翔徐徐笑道,“既有皇上御赐的通行令牌,早该放行,这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得罪之处,还请高叔叔多多包涵,改日小侄定登门请罪。”
高明翔笑了笑,“如此,谢了。”
也不等于秀安让开身子,他便抖缰绳催马前行,若不是卫兵头子眼疾手快拉了下于秀安,他极有可能被那高头大马踩成肉泥。
卫兵头目惊出了身的汗,心中将于秀安骂了个半死,秀才就是秀才,点也不有些不自然。
她早就安排好了。
“开城!”东方昊跟着喊了句,只是他的这个声音听起来洪亮得多。
八骑中的子虚立刻上前,而于秀安也在城门上喊了个名字,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惊讶的互相对视眼,交换了个原来是自己人的眼神,便起下了城楼。
“常玉萧!”
就在这两人准备打开城门时,有人喊出了其中个的名字。
“谁让你们开城门的?”
常玉萧手上顿,转过身去,见到离去的高明翔又回来了,而他身后明晃晃的片,是全副武装的御前侍卫军。
“高大人,”常玉萧抱拳,“是瑞王殿下回京了。”
高明翔催着马走近,眉头紧锁,嘴角却挂着丝笑,夜色中无数火把的映照下,有些诡谲不明。
“瑞王?你能证明他的真假?再者,你不看看他身边的是谁吗?”高明翔喝问道,周正的脸庞泛起丝杀气。
“高大人,那是殿下的婢女。”另个人站出来解释,“属下识得。”
“哈哈!”高明翔哈哈大笑,“是,高某也识得,通缉犯嘛!”
话音落,大手挥,“将这二人拿下!”
御前侍卫们拥而上,将两人按到在地。
下面的马蚤动自然被上面的人看得清楚,于秀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站在暗影里,看着这切,目光淡然。
气氛凝滞,城门未开,龙璇玑握着缰绳的手指捏了捏,看向城墙。
高大的人影倾斜着,两边的火把明亮,高明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夜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飞扬,倒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她居然还敢回来。
高明翔看着龙璇玑,这女子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画像已经传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就回来了,而且还要闯进来。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龙璇玑,你若是硬闯,休怪高某不念旧情!”高明翔喝道,“你若是跪行进城,念在你年幼无知,高某可向皇上求情,给你个全尸。”
御前侍卫们上前,齐齐举起了弓箭,拉满,只需声令下,百箭齐发。
“高大人,”于秀安突然开口,嘴角上也挂着淡然的笑意,“有些事旦发生了,就很难挽回,这世间的病症都可医治,只除了后悔药没人研制。”
高明翔怔,侧头看着他,火把下的少年依旧瘦弱,可他的这句话,让高明翔觉得他高大了不少,不错,他就是吓唬龙璇玑,他在拖延时间,于秀安看出来了。
“哈哈,高某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后悔,秀安你若是累了,且想去歇息片刻,这里有高叔叔在。”高明翔阵大笑,眼中神色不明。
他这分明是讽刺于秀安,你没本事就不要瞎吵吵,给老子闭嘴吧。
巡城的卫兵都有些愤然,贬低他们的头儿,就是变相的贬低自己,叔可忍,婶不能忍!
他们刚要说两句,于秀安却笑着点了点头,“秀安七日夜未曾合眼,眼下确实该去睡了。”
说着,他真的策马而去,将众人晾在了城门。
“呸,有你后悔的那天。”高明翔呸了口,目光恨恨的,于秀安的态度着实刺。
每个人都在做选择,你今天的结局就是你以前的选择,人站的高度决定你很难看到那么长远的事,往往就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神出鬼没的龙璇玑,着实让高明翔吓了跳,她居然也会武功吗?为何自己直不知道那?
“凡遇抵抗,杀无赦,天亮之前,控制皇宫!”东方昊点了点头,转身对子虚下达命令。
城门嘎吱嘎吱的响了几声,便被拉到旁,城门外的八人中两骑进入,其余六骑却纹丝不动。
高明翔听着这些动静,大惑不解,瑞王和这女人功夫都这么好,他们完全可以冲过去,为何定要开城门那?
高明翔虽然是个文官,却也看出龙璇玑带来的人都非同般,凭着他们的身手,城门城墙这都是小事。
“轰隆隆!”
高明翔正在纳闷,又是阵轰隆之声传来,却是从城里,黑压压的御林军浩浩荡荡而来,宛如乌云压境,奔蹄如雷,顷刻间就到了城门。
高明翔顿时来了精神,他已看到为首的正是自己的老父亲,大将军高浩然。
乌云之内,铁甲铮铮,足足有四五千人,以四五千人对十个人,结果不用想也知道!
高明翔心中大定,他只是打头阵,真正厉害的是早已安排好切的皇上,京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瑞王和龙璇玑自己投进来。
“两位,别来无恙。高某为传旨而来。”高浩然端坐在黑色之高大骏马上,身铠甲,英武不凡,虽然已经六十开外,却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东方昊冷笑,“有什么话,说来。”
两个内侍从整齐的军队中走出来,站在高浩然的骏马之前,看着龙璇玑的神情,有些阴冷。
“龙璇玑,太上皇病危,皇上命你入宫诊治,若你抗旨,龙家九族就地处决。”
话音落下,龙璇玑缓步步下。
“璇玑!”东方昊蹙眉,抬步跟上,两人前后下了城楼。
内侍抬手拦住,目光不善的看着东方昊,“瑞王殿下留步。”
另个内侍阴阳怪气的接着说,“旨意只召了龙璇玑,可没有其他人。”
“想死?”东方昊斜挑了下眉,目中杀气勃发。
“殿下自幼失牯,若不是太上皇照拂,焉能有命在?知恩图报,人之敬也,若殿下还想见到太上皇,便留在此处。”两个内侍并不害怕,番机锋。
“没事。”龙璇玑抬头看着东方昊,他的脸恰好被暗影遮挡,看不清神情。
龙璇玑收回视线,飞身上了匹战马,催马前行,越过龙观澜等人,越过守兵,从千余人的精兵之中穿过,很快便看不见她的身影。
东方昊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眸光阴沉下来。
另侧的暗影里,于秀安也是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今夜,城门处热闹非凡,城内些大宅,也是灯火通明。于为民的屋子,直亮着灯,值夜的小厮瞪大眼,拼命忍着困意,阵沉闷的声响过后,他倏然惊,只穿着单衣的于为民站在窗前,目光看向长长的街道。
第857章人,治病
于家就在闹市区,暗夜里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于为民的耳朵。
“老爷,明日便回内院吧。”这里是外院,紧邻街道,车马的噪音让人难以入眠,小厮仗着胆子建议了几次,都被回绝了,今次,他又忍不住。
“嗯,明早儿就可以搬回去。”于为民点点头,走向卧榻,闭目睡去。
小厮有些恍然,今日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老爷这几日有些不太多劲儿啊。
“皇上,皇上!”
曹剑南在东方明耳边轻声呼唤。
依着案头昏昏欲睡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来,“有夜连城的消息了?”
曹剑南摇摇头,“是龙璇玑来给太上皇诊病了。”
说着,指了指卧榻上脸色灰败的老者。
东方明明显有些怔愣,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把推开曹剑南,疾步走到榻前,看着老者,眼神颇多阴狠,恨恨的握紧了拳头,“宣。”
风不尘侍立旁,闻言脸上现出惊讶之色。
这么快?
这怎么可能?
从不周山赶到进城,马不停蹄的走,最快也要天,自己是提早出发,而她居然仅仅比自己晚了半个时辰。
难不成是飞来的?
这世间真的有人会飞吗?
开什么玩笑!
不管她怎么来到,今日来到,就别想走!
风不尘神情变化不定。
皇上的神情也不好看,若不是必须要拿到王印,他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个老不死的和那个死女人身上。
龙璇玑进来,第眼就看到了风不尘,风不尘也看到了她,两人对视眼,谁都没有开口。
“龙姑娘,请先拜见皇上。”曹剑南在旁伸手,提醒着她该重视的礼仪。
龙璇玑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卧榻前,注视着老人,似乎是在观察老人的情况。
真是无礼。
东方明眸子暗暗,龙袍之下的双手,骨节咔的响了声。
听到动静,龙璇玑这才从老人身上移开目光,抬眸看向皇帝,嘴角勾起抹冷酷的笑意,“皇上若是不欢迎我,大可直接说。”
曹剑南皱了下眉,他跟着东方明二十多年,对这位帝王的心胸极为了解,这是个记仇又爱报复的男人,任何对他不满的人,都已经与世长辞,这个龙璇玑,真是自己找死啊。风不尘却很高兴,他早知道龙璇玑这种性格,就是要得罪人的,况且这女子不知天高地厚,自然也不会把皇帝放在眼里,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如果龙璇玑,再次看了眼卧榻上的老者,脸色肃穆起来,“取剪刀,金针,篦子,软布,热水”
皇帝的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风不尘的脸上,她真的能治?可是刚刚明明
曹剑南是唯个面露喜色的人。
“快,快去,按照龙姑娘说的去准备。”曹剑南急急的叫来太监宫女。
风不尘抬了抬手,这真的能治好?可他的手才伸了半,小太监和宫女已经忙不迭的去准备了。他的手在空中僵了会儿才又放下。
他细细的打量着龙璇玑的神色,但见女子静若止水,脸容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端倪。
哼,能不能治,治不治得好,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女子今日必须得死,既然她的结局是这样,自己就不必纠结,大可放心的让她去试。
皇上的目光游离不定,最终还是抬手说了句,“都听她的。”
寝宫内便内外忙碌起来,分外的热闹。
兰贵妃寝宫。
“什么,只有个人?”兰贵妃分外惊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美眸,手中的茶碗抖,茶水溅出来大半。
大宫女香云上前步,带着几分担忧,低声说道,“娘娘,她人进宫来,殿下和其他人都在城门,皇帝派了五千精兵,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兰贵妃不安的站起身,在寝殿内来回踱步,秀美紧锁。
“回来了,事情就好办些,珂儿毕竟坚持不了多久,只是要如何做才能让他们明白,皇帝的目的?”她喃喃自语,“到底要怎么做?”
“娘娘?”香云没有听清楚,见主子焦急,她更觉得忧心忡忡。
兰贵妃停下脚步,凝眉看着她,“本宫这就去走趟,说不定龙姑娘已经安排好。”
沙漏即将空置,夜色已经隐去,天就要亮了。
香云心中大急,连忙劝阻,“皇上最是多疑,如果这个时候去,五殿下恐怕有危险,娘娘三思。”
“我的珂儿”兰贵妃眸子中浮现出哀痛的神色,东方珂的伤虽然痊愈了,但皇帝以要亲自教导儿子为名,将他召入宫中,这许多天来,就是自己这个母妃都没有见过面,她料定儿子已经被皇帝控制起来,囚禁在皇
宫中的某处,可她想尽了切办法就是找不到。
她就盼着龙璇玑能回来,从婉莹的口中,她已知道这女子非同常人。
眼下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可前朝似乎又发生了什么大事,皇帝的寝宫戒备森严,她的人无法靠近。
室内陷入了沉寂,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忽地,外面响起乱通通的脚步。
香云脸沉,这些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怎么能在贵妃这么心烦的时候来打扰,真是没规矩。
“做什么?”香云冷喝着,目光不善。
小丫头缩脖子,“香云姐,有人扔了个条子,指明是给娘娘的。”
兰贵妃只觉得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隐约有什么念头在脑中闪而过,她突然觉得只要看了这纸条,就会知道要怎么做。
“娘娘!”
小丫头看见兰贵妃过来,竟越过香云举着手里的东西就要冲过去,香云把扯住,面色阴沉的瞪着她,“给我!”
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吓住了,才失神没了规矩,正想着,手里的纸条已经被香云把夺下。
兰贵妃很急,伸手便抓过,展开看,“飞云宫。”
飞云宫?
这是什么意思?
兰贵妃看着香云,香云看着兰贵妃,小丫头看着这两人,更是云里雾里,飞云宫,那不是废弃了很多年的宫殿
“香云!”兰贵妃在疑惑了片刻之后,突然拔高了音量,“珂儿在那里,快去!”
皇帝的寝宫内,灯火又暗了两成,殿内变得朦朦胧胧的团看也看不清楚,这自然是龙璇玑的吩咐。
风不尘看着龙璇玑,看着她先用热水擦拭了老人的脸,又吩咐宫人擦了老人的身子,命人剃了发,梳好卧龙发髻,点了熏香,坐在卧榻前闭起了眼,口中却喃喃的念着。
难道她是这样治病?怎地如此奇怪?
“太上敕令,超吾孤魂,鬼魅切,四生沾恩,明生暗死,冤屈而出,债主冤家,跪我台前”
听清楚这几句念叨,风不尘的面色古怪起来。
“曹总管,这是不是在那里听到过?”风不尘忍不住找曹剑南搭话。
曹剑南悠然笑,“风神医,这是超度用的,说的是”风不尘向拽拽的,很少搭理他们这些内侍,就算曹剑南是皇帝身边第大太监,他也不会多看你眼,平时曹剑南是没办法,可今日得知他居然是皇帝的人,惊讶之外,曹剑南也起了打压的心思,他
在宫中世日长久,这些经文都能背诵下来,他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刚要当把老师,就猛然住了嘴。
那边,皇帝,风不尘,还有些伺候的宫女太监,闻讯赶来的其他太医,这些人的脸色都变了。
曹剑南存心要给风不尘好看,音量自然是不低,超度这两个字,他们都听清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卧榻前的女子。
她身白衣如同缟素,束起的马尾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墨发垂落腰间,朦胧的暗影里,宛如鬼魅。
“好了,可以穿衣。”龙璇玑站了起来,淡定的拍了下屁股下的尘土。
曹剑南与风不尘条件反射性的齐声反问,“穿衣吗?”
龙璇玑点了点头,加重了语气,“没错,我已超度好亡灵,可以穿衣入殓了。”
砰!
皇帝拳砸在案几上,怒喝,“龙璇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超度亡灵,什么叫可以入殓!
“你不是在治病吗?”
龙璇玑看着皇帝,有些好笑,“当然不是,我来的时候,老人家已经去了,”说着她又抬手指着风不尘,“风神医难道没有说吗?”
风不尘和曹剑南都很愕然。
自然是说了。
可你不是在狮子街立下了牌子?搞半天,你那牌子不当事啊,超度,开什么玩笑!
第858章机会,飞蛾扑火
风不尘握着拳头,忍着拳砸死这个臭丫头的冲动,“不是你扬言非死不可治吗?”
龙璇玑的目光沉沉,嘴角微微翘起,“是我说的,非死之人不能治,他首先得是个人,有血有肉有魂有魄,可老人家已是行尸走肉,魂魄无去处,你让我如何治?”
这话说得很是玄妙,些人根本就听不明白,可皇帝,曹剑南,风不尘三人却齐齐变了脸色。
皇帝看向卧榻上的老者,目光阴沉得骇人,不知道是不是精心梳洗的缘故,老人此刻面色红润,神态安详,依稀能看出与自己的容貌有七八分的相似。
曾经的他,高居庙堂之上,挥斥方遒,此刻却如同个木头人样,毫无知觉。他的生足够辉煌,何曾有这样的时刻?
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他就这样死了。
“处以极刑!”皇帝抬手,指向人,眸中杀机闪烁,非死不以解恨!
小太监们吆喝着围向龙璇玑,这妖女竟敢欺骗皇帝,是该死!
龙璇玑嗤了声,“喂喂喂,抓错人了,是他不是我!”
小太监们有些糊涂,顺着龙璇玑的目光看去,皇帝的手指的却是风不尘。
啊,是他!风不尘有些恍然,将人从不周山劫掠过来,为防止夜长梦多,他给老人服用了种闭气的丹药,在进宫后就灌下了解药,可老人直没有醒转,他以为是老人身体羸弱,长途奔波,不堪重负,起初并没
有在意,可等了半个时辰还没有反应,他就有些担心了,这才推荐了龙璇玑。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丹药害死了老者?
这女子向诡计多端。
“不对!”风不尘皱眉,“我们都想错了。”
不是非死之人不可治,也不是魂魄无归,而是无论治得好治不好,她都是死,既然都要她死了,她为何还要治那?
她根本就不想治!
风不尘怒目喝道,“她这是在拖延时间,在给旁人制造机会。”
这个旁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龙璇玑搞这么多事,分明就是在给东方昊更多的准备时间,或是潜入皇宫,或是城门对抗。
皇帝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也喝道,“速传九门提督方若海护驾,将这个谋害太上皇的女子拿下!”
“不,不是,飞云宫,快快”皇帝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比刚才更难堪,也不等方若海前来,他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龙璇玑弯起了嘴角。
风不尘脊背发凉。
飞云宫。
夜,寂静安详,天明前夕,是最黑暗最冷肃的时刻,飞云宫乃是废弃的宫殿,本应无人看守,不知从什么开始,增设了值夜的内侍宫人,更有侍卫们每隔半柱香就要到此巡逻。
风,呼啸着穿过飞云空的大殿,未合拢的门扉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如此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听起来极端骇人,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什么人?”
值夜的宫人们听到动静,齐齐喝问,火把齐刷刷的举了过来,视野之内下明亮起来。
身宫装,明媚又不失端庄的美妇人,在几十个宫女内侍的簇拥下,好像瞬间就出现在宫门前,美妇人的怀里紧紧抱着个盒子。
是兰贵妃。
皇后出事之后,兰贵妃人独大,独揽后宫,后宫中人无人不认得。
只是这深更半夜的,兰贵妃来这里做什么?
“放肆,兰贵妃驾前,速开宫门。”
内侍特有的尖利声音,赫然响起,打断了值班宫人的各种念想。
值班的宫人们面露犹豫,“贵妃娘娘赎罪,非是奴才等怠慢,只是皇上有旨意,除了皇上本人,任何人都不得进出飞云宫,奴才们不敢抗旨,娘娘还是请回吧。”
飞云宫果然有问题!
来之前还有些犹豫的兰贵妃,此刻对于纸条上的内容深信不疑,她上前步,竖眉喝道,“本宫正是奉旨而来,还不让开。”
说着,她举起了手中的盒子。
值班的宫人们瞪眼看去,火把照耀下,四方的盒子显得很沉重,兰贵妃需双手托举才能将其举得高些,而且可以断定,这里面的东西必然贵重无比,她个贵妃,不肯假手他人,都要亲自抱着。
宫人们有些犹豫,说了是本人,而非旨意,难道是皇帝改主意了?可这宫门却不能开啊,开了就是抗旨,他们这里的任何个人,都承担不起这个罪责。
“娘娘,皇上的旨意是说本人,娘娘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们”为首的宫人仗着胆子拒绝,贵妃虽然得罪不得,可皇上更是不能得罪。
香云气得跺脚,挥手怒斥,“大胆的奴才,连旨意都不顾,给我拿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拿下他们,捉住兰贵妃。”
就在香云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更加急促的脚步,伴随着硝石浓烈的味道。
“娘娘,”香云神情决然,“奴婢挡着他们,您快进去!”
事关宁王殿下生死,香云打算舍生取义。
“娘娘,快走。”
跟着来的都是兰贵妃的亲信,他们纷纷说道,半随着香云向后,半拥着皇后向前。
“站着,再上前,就放箭!”为首的宫人终于硬气起来。
唰!
随着那宫人的冷喝,队卫兵冲了出来,将弓箭对准了兰贵妃等人。
宫女们没有任何惧色,径直冲了过来,若能生,没有人愿意死,可若主子都死了,他们这些奴婢的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大胆奴才,胆敢放箭,你们就是谋逆大罪,贵妃娘娘是奉旨而来。”宫女们大声喊道,那盒子里的东西,她们虽然没有亲见,但贵妃请出来的时候尚且要焚香祷告,这可是比对待圣旨还要凝重,就算不
是圣旨,也是能保命的东西,这样说,绝对不会错。
侍卫门的手抖了下,神情有些恍然,更有些犹豫。
是啊,那盒子看着就无比的贵重,若真是旨意,他们这都是谋逆啊。
“混蛋!皇上马上就到,你们别犯浑。”赶来的是皇帝寝宫的内侍,眼中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得意。
得到皇帝的命令,他们就赶了过来,阻拦任何想要进去的人,他们就是首功件。
在皇宫里,皇帝最大,兰贵妃手中的东西不过就是个幌子,她这是假传圣旨,就算是误杀了她,皇帝也不会追究,反而还会嘉奖。
怕什么!
“放箭!”他沉声下令,“出了事,我担着。”
最前方的婢女应声倒地。
有人敢承担,就有人敢尝试,站在自己的立场,只听命于皇帝,是绝对正确的。
又有箭飞射过来,围成圈的宫婢和内侍却没有丝毫的停留,身边的人不断的倒下,她们却如同不怕死的飞蛾,径直扑过来。
嗖!
只箭从背后笔直的射向居中的兰贵妃!
宫人们只管奋勇向前,对身后的动静完全无所知。
羽箭像是张了眼睛,追着兰贵妃的脑袋!
“哎呦喂,背后放冷箭,是哪个龟孙子,滚出来让本侯看看。”戏谑的声音中,条纤细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兰贵妃的身后,轻轻抬手,捉住了那只冷箭。
兰贵妃吓得花容失色,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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