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部分阅读
清来人,眸光顿时大亮,“小墨,你来了。”
来人正是西海墨,对于皇宫她是轻车熟路,无论从哪个宫门,她都能进来。况且,其实并不需要从门进来,她有的是办法。
西海墨摆了摆手,朝飞云宫黝黑的宫门使了个眼色,“娘娘,是时候了,用上吧。”
兰贵妃点了点头,摊开手掌,数颗黝黑的弹丸安静的躺在莹白的掌心,“用力砸向宫门,将这宫门给本宫破开。”
兰贵妃咬牙,美眸中浓烈的恨意,让她看起来像只保护幼崽的母狮子,敢用珂儿的命来做,他就得付出代价!
“忠勇侯,是皇上的命令。”放冷箭的太监,指着西海墨说道,“你帮着兰贵妃,就是同党!若不想前程被毁,趁早闪开。”
西海墨和兰贵妃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太监并没有听清,但很显然,他不想放过这个高升的机会,西海墨从个名不见经传的的小太监,获封世袭爵位,靠的不就是为难时候的敢干嘛?!
西海墨朝着那内侍裂开嘴,露出口白牙,森森笑道,“姑奶奶的前程你想也想不到,若不想死,立马滚蛋。”
“娘娘,够得着了。”个宫女喊道。
兰贵妃身边只剩下了五个人,此时她们距离飞云宫,只有五步之遥。
“砸!”
伴着这声喊,五人齐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侍卫们只觉得是暗器,为保命纷纷避开头,免得自己还没立功,就脑袋开花小命不保。
轰!
砰!
阵轰隆的巨响,飞云宫的宫门上炸开数朵黑色的烟花,上下左右乱窜,冒着火星子,明亮的如同流星。
宫门前立刻炸开了锅,火星子钻入侍卫们的铠甲之内,点燃了他们的衣衫,瞬时便燃烧起来,侍卫队伍中立刻就是片哀嚎。对这些完全不管,甚至自己的衣衫被点着也无所谓,五个内侍趁乱拥着兰贵妃趁机扑向宫门,用力的推开!
第859章什么,武器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了整座皇宫。
西海墨扬起了嘴角,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声音传递出去,这是个信号,相当于各部门准备发起总攻的号角。
“你们,受死吧!”
西海墨大喝声,冲进了侍卫群里,阵横冲直闯,无数人倒下,血腥味随着夜风,飘得很远很远。
爆炸声太响,宫里的人自然听得清楚,风不尘的面色惨白。
“大人,大人,”风不尘的人狼狈的跑来,“是兰妃,她炸开了飞云宫,此刻已经进去了。”
炸开?
风不尘悬着的心放下,王朝对于火药的管制是相当严格的,凭兰贵妃个女子,绝对拿不到,而出了火药,他想不出还有其他东西可以炸开厚重的宫门。
“用什么?”风不尘只是随口问道,心里想的却是,兰贵妃是怎么知道飞云宫有安排的?
“烟花,不不不,爆开了像烟花,上下左右乱窜,有人烧着了”他躲在旁边看得明白,脸上还残留着惊慌。
那东西小小的颗,却威力十足。
那是什么?
风不尘的面色由白便黑,这些混账,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猛的转头,看向殿内。
那女子身白衣若仙,站在老人家的卧榻前,只留给他个背影。
她居然还留在这里!
“杀了她!”风不尘慢慢的吐出三个字,眼神亦变得冰冷。
“是!”
守在殿门四周的禁卫们齐声答应,稍显杂乱的涌进屋子里,但很快就被扔了出来。龙璇玑步履从容,容颜倾城,在侍卫们步步后退下,站到了风不尘的面前,举手递过来物,“风神医,夜连城的第代大力丸和阴氏兄弟的第二代,都是劣质品,我这里有颗,在半个时辰之内,
可以提高五倍战力,没有任何副作用,你,要不要试试?
侍卫们手中的斧钺皆对准龙璇玑,只是忌讳她出手厉害,这次都没敢在动。
“你”风不尘忍不住后退步,“夜连城被你杀了?”
他这不是吓的,是被惊住了。
夜连城的实力已经不在自己之下。
龙璇玑伸出根手指,摇了摇,面带着迷死人的微笑,“不,不是我。”
“不是你?”风不尘拔高了音量,“若不是,还会是谁?”
龙璇玑摸了摸鼻子,笑得花枝乱颤,“自然是瑞王。”
“他没有被你毒死,他活得好好的,且神功大成,人便可敌千军。”
瑞王?
瑞王!
瞬间,风不尘如遭电击,他直将龙璇玑视为头号敌人,却忽略了他以为必死无疑的瑞王,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
“哼,龙璇玑,你这样提醒我,就不怕瑞王与你反目?”风不尘眸色游移不定,龙璇玑的话未必是真。
“我不是提醒你这个,”龙璇玑叹了口气,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是想说,你们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瑞王的实力。如意算盘终将落空。”
“就凭你?”
“嗯哼,也许吧。”
四周的侍卫围上来,龙璇玑不退反进,伸手握住刺来的钺,那两个壮的像头牛的侍卫竟然动也不能动,随着她的抬腿迈步,直往风不尘这边冲来。
风不尘冷笑,力气还行,就是没有什么招式,这明显是花架子,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准备给与龙璇玑最凌厉的击。
龙璇玑身形却侧,掌拍在两名侍卫身上,借着推力,向后大步跑去。
那边,是个侧门!
咣当!
门撞在门框上发出声钝响。
她跑了!
这个不要脸的孬种!
风不尘大怒,脸色由黑变得青紫,被耍了。
“追,杀了她!”
所有的侍卫窝蜂追了出去,闻讯而来的禁军,纷纷举起了弓弩。
夜色浓重,视线不清,弓箭蝗虫样飞了出去,白衣女子在箭雨中奔跑飞跃,转眼就没入层层叠叠的宫殿丛中。
“只要她还在宫中,她逃不掉!”
“杀!杀了她!”
只有杀了她,切事情才有回旋的余地。
其实,早就该杀了她,在雪衣的寝殿开始。
风不尘身子发抖,攥紧了手,英俊的面容异常的扭曲。
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的时候,高浩然正端坐在骏马上,看着厚重的城门,紧闭的城门根本就穿不透任何视线,可他还是觉得那个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瑞王,不如先去十里坡歇息,待天明在进城,如此便堂堂正正。”高浩然挑明了说。
东方昊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高大人!”龙观澜催马在原地转了转,带着几分恼怒,“当日通州刺史夜宴,大人可全都忘了。”
他这是不忿,也为龙璇玑不平。
高浩然低头笑了,那时他确实看重龙璇玑,可局势随时都在变化,瑞王的毒已经到了最后,即使有解药也于事无补,在赌下去,高家唯有死路条。
“高某自然记得,所以才放她人入城。”
“人入城,羊入虎口而已,你还敢说!”龙观澜轻易不会发怒,但当他看到他带兵前来,心里的怒火就忍不住。
“她救了人,自然没事,”高浩然神情淡然,目光落在城门的某处,“不过,要是进城的还有别人,那就不定了。”
龙观澜咬牙,抬眼怒斥,忽的面色喜。
轰!
砰!
剧烈的爆炸声,犹如被困在地底的猛兽出笼,发出沉闷的嘶吼,地面也随之晃。
“王爷!”龙观澜喊道,这是号令,是进攻的号令。
东方昊抬眼,斜斜的看着声音的来源,足尖在马背上轻点,峻拔的身形便如|乳|燕投林般消失在城墙之上。
火把映照下,他的背影宛若惊鸿。
“这里交给你,别让本王失望。”
枚虎头符落下,通体乌黑。
兵符!
龙观澜大喜,这么说,瑞王他早有准备!
“不好!”
高浩然自然也看到了东方昊消失的身影,这样的功夫,可不是普通近卫能拦住的。
“快,快,射杀他们!”高浩然催马大喝,为今之计,只有将瑞王余党都消灭,方可挽回颓局。
无数的利箭飞向城下,城门的守兵没有片刻的迟疑,他们有种预感,自己的生死就在今晚了。
利箭如石沉大海,城下片哑然,好似那些人都不在了样。
然而。
远处轰隆隆的声音,却异常清晰的传来。
高浩然面色大变,天将亮未亮,远远的已能看见朦胧的光影,无数银亮的光连成了片,看起来纯净无比。
那是什么武器?高浩然是带兵滚过沙场的老将,眼就看出那是队排列整齐的士兵,银亮发光的是他们双手举在胸前的武器,似刀样细长,却没有刀锋,而是圆滚滚的管子,下面是把手,还有根绳子穿过把手,这
武器可背,可扛。
列队已经聚集在城门之下,看起来浩浩荡荡,绵延不绝,足足有三万之众。
那里来的这么多兵!
高浩然目瞪口呆,他已看清带队的两人。
于东魁。
上官炎。
王博远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上官炎位居通州刺史,他自然可以调动通州的防备,可于东魁已经不在任,那里是王博远的辖区,此刻却由于东魁带兵前来,显然,王博远已经被控制。
“岳父!”
正想着,方队之中人催马出列,瘦高的个子,清俊的面容,幅秀才模样,正是王博远。
“开城门!”
王博远的话很简单,却是最有效的试探。
陈兵三万,兵临城下,如果你开了城门,我们还是自家人,新主面前,我自然为你求情,可若你执迷不悟,我们攻城,届时就由不得你了。
高浩然大怒,“我皇尚在,你们这是谋逆,谋逆啊!”
“名不正,言不顺,真正的谋夺之人乃是东方明!”上官炎怒斥,“尔等,不要执迷不悟。”
高浩然看着清秀多姿的少年郎,雪白的衣裳已经褶皱连连,他应该已经几日未曾梳洗,下巴上的青须冒出了排,他这是赶了多少的路,才在短短两日间办成这件大事。
腾飞书院传来的消息,全是假的,高浩然顿足,侧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如今,切指望都在方若海身上了。
“放箭!”高浩然决然挥手,这战,势在必行,他已经做了选择,这个时候断然不能在更改,因为她已经看到,她那关,过不去。
是的,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王博远面容微暗,蕊儿,为夫尽力了。
出面劝降是高蕊的主意,在得知龙璇玑东方昊已经联手,她就想到了自己祖父的立场。
还是晚了。
龙观澜抬起手,乌黑的虎符威风凛凛,“攻城!”
攻城!
话音刚落,前排的士兵便将那叫不出名字的武器对准了城墙。
唰!
砰!
在羽箭没有落地的时候,高浩然他们先听到了砰砰的声响,眼前火光闪闪,硝石的味道随风送入口鼻,呛得人直咳嗽
城门上,城墙上,冒出无数的黑烟。
原本手持弓弩的卫兵,倒下大片,肩胛,头部等处,流下大片殷虹的鲜血。
那东西居然能打入人的身体!
“江州百姓人手件,可折叠,可拆卸,可农耕。”高浩然突然想到高蕊在给自己的信中所写的句。这东西,就是!
第860章烟花,烟花
是用农具做掩护!
早在通州城外,她就已经准备好了切,而且是明目张胆的!
三万多件,就在青天白日下发放,当着所有人的面!
真敢!
高蕊的信中,也没有任何掩盖,当然,皇帝在那里的眼线,也会如实的将这件事上报,可谁又能想到!
高浩然捂着狂跳的心口,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密集的雨点纷纷滴落,错了,错了。
自己真是错的离谱,以为现在才是站队的时候,殊不知,从她出现,对决就已经开始了,现在的切决定都只是结果,而不是开始。
“高将军,还不下马?”相比于心头的震惊,耳边听到这道声音,还是令高浩然抖了下,之前被自己人控制的敌人,此刻正拿着弓箭对着自己,而自己的护卫们都被打得东倒西歪的,此刻正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去拿武器
。
“你到底是何人?”高浩然惊问,这人明显才智和武功都高于自己的手下,人就杀入了重围,且能临危不乱。
“高将军!”
那人并未回答,龙观澜却喊道,“这是江州防御长官萧长裕,化名常玉萧,已在京城潜伏月余。”
明晃晃的火把照亮着城门四周,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井然有序的通过城门,并未遭受到多么强烈的抵抗。
高浩然沉了脸,看向城门的守军,那些人却面色不变,看着他的眼神更冷。
瞬间,高浩然明白了个事实。
“他们,都是你的兵?”
萧长裕点头,目光依旧冷淡,手中的弓弩却并未放下。
高浩然不解,“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早动手?”
早动手,城门已经失陷,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萧长裕神色更冷,嘴角勾起抹讥笑,个头不高,却也有股威慑,“王夫人对咱们兄弟有提拔之恩,又是龙姑娘的手帕交,她是高家女儿,咱们兄弟给她面子,给你两次机会此其,其次,咱们也在
等龙姑娘的命令。”
“什么?”高浩然有些懵,他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女还有这样的眼光。
“带走!”萧长裕摆手,没有再给高浩然解释,“看好他,等龙姑娘发落。”
都说这样了,还不明白,怪不得看不清局势。
龙姑娘心怀天下,眼中有乾坤,却不会令黎民百姓受苦,她的办法定是最安全最有效的,至于这些兵丁,不过是个障眼法。
“上官大人,辛苦了。”龙观澜拱手,眼中油然而生抹敬意,不眠不休日夜,在最关键的时刻来临,虽然少主已经安排了妙计,但作为属下,他们不能不防。
上官炎心中苦涩,“龙兄,你知道我不是为了她。”
她是谁,龙观澜自然知道,他明白上官炎的心思,少主是皓月当空,唯有烈日方可匹配,而他们这些人,都只是靠着日月的光芒而活的星辰。
上官炎自知得不到那份爱恋,不是他自身的原因,是他娘,他大妹为了她们的命,他必须要坚持自己的立场。
龙观澜微微侧身,“我明白,她也明白,你放心。”
你放心。
上官炎抬头看向夜空。
深宫之中。
道白影闪即逝,又飞快的退回来。龙璇玑站定脚步,抬头看向夜空,明月黯淡无光,四周的星辰逐渐隐去,是方黑,东方红彤彤的光芒跃跃欲试,道刺目的亮光冲破天际,是方白,黑白之间日月各自为中心,整个天空就是轮浩
大的太极图。
天亮了。
代表光明的浩然正气,即将代替黑暗的欲望之光,重掌乾坤。
日月为明,山川为护,人心所向,气运之所在。
伴着心头念念,龙璇玑目光看向个方向,嘴角翘,随即抬脚迈步向那边奔去。
兰贵妃迈步进入飞云宫,随即便停住了脚步。
护送她的婢女内侍,齐齐停在了她的身后,众人脸上皆是惊愕震惊之色。
飞云宫内灯火通明,明晃晃的片耀眼之极,排列整齐的兵丁,铁甲闪闪。
“贵妃娘娘!”人向前施礼,“皇上有请。”
兰贵妃的神情有些怔怔,谁?皇上?
皇上?
这怎么可能,她出发的时候,皇帝还在寝宫,怎么这会儿居然跑到自己前面去了?
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但很显然,这皇宫里面有她都不知道的暗道秘门,皇帝必然是走了暗道,才可以绕过正门,悄无声息的进入内殿。
宫门是道,宫内居然还有道,且这第二道,居然是九门提督方若海亲自带队。
方若海必然是早已得到皇帝的命令,他们事先已经通了气。
兰贵妃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冲,宫门的禁卫神情严肃,挡成了排,刀斧齐扬,只要皇帝声令下,冲击宫门之人,必死无疑。
“中计了,小墨快逃!”
兰贵妃凌然不惧,朝着宫门外大喊,这下,所有人始料未及。
在外况。
廊下摆着张高背阔椅,皇上穿着龙袍,端坐其上,神情凌然。
方若海就站在他的后面,刀已经出鞘半,随时可攻击。
兰贵妃高昂着头,目光泰然的与皇帝东方明对视,双素手紧紧的抓着黑木匣子。
“兰妃,”皇上冷冷笑,“这么急赶来,是来见谁?”
“自然是我的珂儿,他在哪儿?”兰贵妃冷然对答,她已经抗旨闯宫,这个罪名已经落下,再辩驳也无用,不如大方点,只要珂儿没事,就好了。
“你的珂儿,你的珂儿”东方明重复了两遍,神色越来越冷,他看着兰贵妃,却像看着个透明人,“你想见他,朕就如你的意。”
他的手点点,身后的方若海便挥手,喝道,“将人带上来。”
咯吱!
木轮滚过地面,嘎吱作响,下子吸引了兰贵妃的目光,她甚至忘记了去看被五花大绑面色惨白的东方珂。
辆木轮椅被推了出来,个带着金色面具的高大男子端坐其上,目光幽幽的看着她,当触及那黑木盒子,男子的目光顿,面具斜斜向上倾斜了下,显是嘴角动了动。
兰贵妃的手指猛的紧,记忆深处的门扉被人推开,无数青涩难忘的画面席卷而来,过去的那些美好时光从眼前掠过,如浮光,抓不住,却挥之不去。
这道目光,她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她由最初的恨,到最后的爱,已经是她生的痛。
“兰妃,若要救下你的珂儿,你只需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谁即可!”皇上东方明看着轮椅上的金色面具男子,阴沉的开口。
兰贵妃侧头看着他,他的目光阴冷,皇帝的贵气荡然无存,此时的皇帝,面色狰狞,倒像是个气急败坏的狂徒。
皇帝的话音刚落,旁的东方珂反而松了口气,他是奉旨入宫侍疾,还没见到皇帝就直接被带来飞云宫给关了起来,整日与这金色面具的怪人呆在起,却句话也说不得。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犯错被皇帝捉了小辫子,被关几天就没事了,可几天过去了,情况还是如此,他的心里就打鼓了,恐怕皇帝是要严惩自己。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父皇只是对母亲不满,借机发作罢了。
“母妃,您快说啊!”他说道,目光殷切的看着兰贵妃,自己的父亲不就是当今圣上,眼前这个穿龙袍的男人吗?
“珂儿,”兰贵妃美眸含泪,十分不忍,却不知该说什么,越看似简单的东西,其实越是复杂。
“怎么,不好开口?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的儿子其实他不是个皇子,而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兰贵妃的表情让东方明很受伤,他捏着手指瞪眼喊道。
“父皇!”东方珂停止了挣扎,愕然的看着皇帝,当他看到皇帝的眼中冰冷的杀意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个时候他真的希望自己不是他的孩子。
“东方明,你无耻!”兰贵妃终于哭了出来,目光中有无尽的愤恨,“你怎么能当着珂儿的面,孩子是无辜的。”
东方珂下子愣在原地,他的母亲没有否认,居然没有否认!
那就是承认了!“无耻?慕容青兰,你欺瞒朕二十多年,若不是朕早有准备,恐怕要辈子都蒙在鼓里,现如今,你还要反咬口?你们慕容家的人,果然最擅诡辩!”东方明嘶吼着。
第861章不说,说吧
这吼声传到东方珂的耳朵里,让他有种想笑的冲动。
气急败坏的想要笑,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高椅后的方若海同情的看了眼东方珂,宁王啊,你的成长,确实比较诡异
他的目光没有多停留,而是转向了皇帝,作为男人,他特别明白被自己女人带绿帽的滋味,可作为皇帝,这种事发生两次真难为他还能自己说出来,不过这皇帝也着实可怜。自从太子出事之后,皇帝对宁王格外的看重,把他当做了继承人来培养,比对待瑞王要亲热多少都不知道,这也在大臣们的意料之中,毕竟瑞王的身体条件受限,众所周知他活不了多久,将宁王设定为
皇储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没想到,这位皇储居然不是皇帝亲生,除了令人费解之外,方若海也没有过多的惊讶,皇帝是怎么得到皇位的,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
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处处小心,深怕自己也被算计,可惜,就算是他再怎么小心,也躲不开枕边人。
慕容青兰这四个字,让兰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贝齿深深咬进下唇,血迹渗透而出,兰贵妃瞠目怒视,“东方明,慕容氏的名字,任何个你都不配提起。”
她的声音非常平静,却有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森森冷冷。
东方明冷笑,“为了个废人而覆灭了整个家族,那不是骄傲,是愚蠢,现如今还搭上自己的儿子,值得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看向金色面具的男子,目露鄙夷和愤恨,那目光深处还有丝志得意满,就好像是多年得不到的终于得到的那种窃喜。
兰贵妃准确的捕捉到了东方明眼神中的东西,嘴角慢慢的上扬。“他不是废人,他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纵然他今日死了,但他有香火传世,而你,除了那座冰冷的王座,你什么都没有,爱你的人死在你的手中,你爱的人被你亲手杀死,你才是最可怜的人。”兰
贵妃幽幽的开口,语气嘲讽。
东方明阴沉笑,讥诮的反问,“是吗?他有儿子?在哪?是谁?”
兰贵妃的唇瓣抖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看着东方明,眼中积累起浓烈的杀意。
她不能说,说出来,她就输了。
不,是他们会输。
看到她这幅样子,东方明的笑容更大,指着金色面具的男子,扫之前的阴沉,显得极为开心的笑道,“青兰,你以为你不说,那个秘密就无人知道了吗?你以为朕为何会再次捉住他?”
沉默。
兰贵妃紧咬着唇瓣,句也不说,东方明素来阴险诡诈,这分明是在探测她的口风,她不能中计。“青兰,你还是那么天真,你不说并不代表青叶也不说,你也知道的吧,朕在天香楼捉住了她。”东方明斜挑着眉,阴阳怪气的开口,“她可是慕容家嫡出的大小姐,身娇肉贵的,可受不住朕的那些手段
,她已经亲口承认切,你还在坚持什么?你不过是个庶女,就算背信弃义,也没什么,毕竟慕容家也没有承认过你,你娘死后也没有进入慕容家的祖坟!”兰贵妃眼中先是划过惊怒,慕容青叶在天香楼被掠走,兰贵妃是知道的,她也曾派人去打探,然而天香楼在剧烈的爆炸中被夷为平地,慕容青叶从此失去踪影,想不到是被皇帝控制,更无耻的是他居然
拿自己的身份说事!
在东方明看来,嫡庶分别就如同白云和黑泥,个在天,个在地,他以为全天下的庶出都会想要覆灭嫡出。
庶出,不被承认,这是慕容青兰的痛,但她并不觉得这会影响她的信念,你坚持什么和得到什么,与你的出身并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是她与东方明最本质的区别。
“你说的对,所以,你要我亲口说出珂儿的生父是谁,如此,这场赌局,你就胜利了?”兰贵妃捧着黑匣子慢慢走向东方明,“还是说,你比较想要得到我手中之物?”东方明得意的扬眉,“你只需亲口说出你孩子的父亲是谁,朕便放你们母子离开,天涯海角你们自生自灭便是,如若不然,朕便先杀你的儿子,再夺下你手中之物,世间巧匠千万,难道会打不开吗?
届时,无论你怎么选都是死路,你自己看着办吧。”
伴着皇帝的话语,侍卫上前将刀架在了东方珂的脖子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珂茫然的看着母亲,父亲,这两个人曾经是那么的熟悉,可眼下却让他觉得十分的陌生,冰冷的刀锋划过喉管,他有种想要触碰的欲望,或许他死在这两个人的面前,他们才会看到自己的存在
?
“母妃”东方珂呢喃着,哀求的看着兰贵妃,“不是皇子也没关系,但我总归是您的儿子吧,我的父亲到底是谁,说出来吧,儿子也想知道。”
是的,他不想死。
而且东方珂觉得自己是最有权利知道实情的人。
兰贵妃在东方明与东方珂中间站住,她的身侧就是金色面具男子的木轮椅,久违的熟悉气息窜入口鼻,她的身子几不可查的抖了下。
“孩子,对不起,切都是母亲的错,你死后,母亲给你陪葬。”兰贵妃很快恢复镇静,她看着东方珂露出抹慈爱的笑意。
“母妃,到底为什么啊?儿子不怕死,可我不能冤死”母亲对自己见死不救,深深的刺瞬间大坏。
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声源,却是直坐在轮椅上,未曾开口的男子。
“我这幅样子已经不成事,这孩子他是无辜的。”金色面具男子再次开口,比起之前的平淡,语气上多了丝起伏。
慕容青兰浑身巨震,侧头看向男子,他的眼神纯粹又清澈,淡淡的忧伤里夹着绝望,那曾经俾睨天下的倨傲已然消失不见他妥协了。
不。
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认输,他打算命换命而已。“少阳”慕容青兰的泪水终于流下,“没有到最后,你不要放弃,就算我们都会死,你也要活着,心肠歹毒又邪恶的人,如何能治理出锦绣山河?江州水患,通州瘟疫,这些警示还不够吗?这江山是你的
,你要好好守护!”
“青兰,他或许不是个好人,但他的治国方针并不差,谁做皇帝都是样的”男子的语气有些急切,“难道你想让百姓来朝见个不能走的瘸子吗?或者是个丑八怪?”
眼前金光晃动,慕容青兰瞪大了眼,泪水汹涌而出。
天终于亮了。
万千金色的光线投射在廊下众人的身上,所有人都露出恐惧的神色,只除了东方明和那个坐在木轮椅上的男子。
那是怎样的张脸啊?
五官俱在,双眼幽深分明,高挺的鼻梁,浅薄的唇片,长眉飞扬,鬓发如墨,这些是最好的雕刻大师也雕刻不出的完美形状,单从这点看,这个男子之前定然是位风采卓然的翩翩少年。
然而。
整张脸上横着和竖着的刀疤,整齐而有序的排列着,就好像是在人的脸上带上了张肉色的渔网,每个小格子里的肉,都鼓鼓的凸起来,像是恶魔的眼睛,诡异又恐怖。
美好与丑恶并存在同张脸上,让人的内心突突的跟着悬浮跌落,从天堂到地狱,时刻不忘。
“呵呵,”慕容青兰的样子让东方明十分的开心,他从高椅上站起来,踱步到了少阳的面前,拾起金色的面具,小心翼翼的戴了上去,嗔怪道,“朕说过,你今后都要带着面具,你怎么这么不乖”
少阳垂下头,眸色苍灰,“求你放过她们,我去死便是。”
“啧啧,死来死去的多不吉利,只要青兰肯说出来,朕保证你们都不会死。”东方明按着少阳的肩头用力压,木轮椅陷入青石板中。
慕容青兰脸色大变,“住手!”
东方明却根本不管,手下加大了力度,眼神亦变得阴狠,“快说,否则你的儿子和他都要死!”
木轮又陷入地下层,少阳挺直的脊背逐渐的弯曲,显是正承受着巨大的压迫力。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慕容青兰,他们已经猜到这个叫少阳的丑陋男子应该就是东方珂的生父,事情已经这么明显,你就说了吧。
第862章呆若,木鸡
慕容青兰美丽的眸子中翻腾起阵阵杀机,少阳所遭受的罪,她简直不能忍受,就这样妥协,她不甘心!
可是若不妥协,少阳死了,她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大家起死了吧。
慕容青兰的手指摸向黑匣子的底部,她说过的,只要拉开这个底,高高抛起,她就可以保命,如果是她抱着,那么切都可以完结。
不得已而为之。
慕容青兰看了看少阳,最后又看向东方珂,见他眸色同样苍灰,心里便是剧烈的抽疼,他才二十岁,就这样死去,太可惜!
“啧啧,强迫对手是最劣质的手段,你这么想听,不如由我来说。”
正在慕容青兰犹豫不决的时候,飞云宫的墙头上飘来句话,轻快得如同百灵鸟的欢叫,打破了固有的压抑和沉闷。
这个声音响起,慕容青兰的脸上立即浮现出惊喜,原本伸向匣子底部的手指果断缩了回来,身体也随之放松,她来了。
东方明等人循着声音看去,宫墙上阳光里正俏丽着白衣少女,姿容出尘,风姿灵动,水眸转,嘴角便挂上迷之笑容,让人见难忘。
“龙璇玑,好胆!”东方明神色不悦的喝道,风不尘这个废物,居然没有捉住她!伴着东方明的冷喝,飞云宫的士兵们将手中的武器齐刷刷的对准了龙璇玑,前排的兵刃已经出鞘,等他们看清楚宫墙上站着的不过是个小丫头,不约而同的都咧了下嘴,直高度紧张都快成了惊弓之鸟
了。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就是个小丫头,还是个人,这里的禁军明里的暗里的,加起来没有万也有八千了,要对付她个,简直是绰绰有余。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龙璇玑有些好笑,她满不在乎的挥了挥素手,“诸位,别紧张,我走这趟那,就是来给你们说个故事而已。”
卫兵大喝,“住口,皇上在此,岂容你放肆!”
看那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的,站在宫墙上也不怕掉下来摔死!
这声,沉稳有力,在场的诸人都听得清楚明白,可这卫兵话音刚落,人就软软的倒下了。
这下,着实太突然。
“戒备!”
卫兵首领立即呼喝起来,脑门子上都是汗,这丫头敢个人闯宫,必然是带了帮手了,自己被她造成的假象给迷惑了,哎,大意了。
卫兵首领阵后悔,原因很简单,他压根就没看到龙璇玑是如何出手的。既然不是她,那就是暗中埋伏的人了。
东方明眯了下眼,凭他的眼力,他也只是看到龙璇玑甩了下袖子,其他的,都与常人无异。
“在这里,是飞刀!”
几个卫兵很快就发现了凶器,是柄小巧细致的飞刀,正插在死去之人的眉心。
卫兵们齐齐倒吸了口凉气,再看向宫墙上的少女,心里便多了些谨慎。
刀毙命!
快,狠,准!
这样的手段,已然凌驾在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人之上,能找来这样的帮手,这少女又岂是好惹的主儿!
“退下!”
“皇上,不可大意!”
卫兵首领尽职尽责,在这种时候怎么能退下去那?这也太危险了。
东方明扬眉,眸色冷寒,显得不耐烦却还是解释道,“刚才那刀,若是朝着朕来,你们谁能抵挡?”
卫兵首领的脸色立即变了,皇上这虽然不是责备,但已经否定了他们的护卫能力,就算人再多,也没什么用!
“都退后!”
卫兵首领无奈的挥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皇上的话,有道理。“龙璇玑,虽然你的帮手厉害,但这三人都在朕的包围圈中,朕纵然实力不济,但要想杀两个还是有把握的,你无非就是和朕谈条件的,你有什么要求,说吧。”东方明以退为进,敌暗我明的情况下,
这不失为个好办法。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龙璇玑身上,没有发现飞云宫大殿内忽然多了三道人影,他们占据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也可以听见外面发生的切。龙璇玑要的就是这种震慑的效果,不出手则以,出手就要掌控全局,黑眸凝视着东方明,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意,“东方明,哦不,东方少月,你这种杀兄夺王位的逆贼是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的,
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否则我怕我忍不住会先杀了你。”
东方少月这四个字,让东方明浑身颤,脸色也随之大变,但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他凝眉冷笑,“龙璇玑,你若在平白诬陷,朕不惜大开杀戒,举国之力也要诛杀你,你可想清楚了。”
永历王朝也属于太平盛世,国力殷实,精兵无数,举国之力来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
这不是威胁,东方明真的能做到。龙璇玑很开心的笑了,“日为阳,月为阴,日月为明,你是想用这种文字游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这样坐在龙椅之上就可以心安理得,若你安分的假扮皇帝这件事也许永远不会被揭露出来,可惜你的权
欲太重,终将覆灭。”
东方明冷笑,“黄口小儿口无遮拦,谁不知道朕为太子时重病场,得高人指点以日月为名,可抵御灾厄,这本不是什么秘密。”
龙璇玑灿然笑,黑眸不着痕迹的看向飞云宫大殿,“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实际上那时的太子东方少阳已经遇害,你为了将自己的假扮变得顺理成章才不得不如此大费周章。”
“哈哈!”东方明突然大笑,指着龙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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