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狱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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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功夫,阿纯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她下滑的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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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武功速成秘籍

    蔓藤密密麻麻的挂在洞口,形成了一道天然洞帘,如果我不是来过,从外面很难发现在这陡峭的崖壁上还有一个洞岤。

    阿纯扒开藤蔓钻了进来,然后吃了一惊。

    “这里就像是传说中的猫哭洞。”她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

    我很好奇,道:“一个洞,能够让人传说,肯定有一个不平凡的故事。”

    “是的,猫哭洞就是传说中的藏宝洞。当年江湖纷争四起,各门各派为了争夺武林盟主,无不暴露凶残本性,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厮杀,清寺山一夜暴斩六百人头,正可谓血流成河。到最后,江湖各派渐已清醒,反战之声渐高,纷纷推举刚正不阿的僰人部落首领终不离为武林盟主。终不离当上武林盟主后,把危害江湖的一系列东西定为违禁物品,并立即进行收集,偷藏于猫哭洞。”

    “原来如此。”

    为了得到证实,我攀着洞壁凸出来的石头,将靠近洞口上端的青苔刮掉,果然露出了“猫哭洞”三个隶书体文字。

    我掏出预先准备好的蜡烛,用火镰点燃,带着阿纯往里走。一路上,有凉风迎面而来,不时地有蝙蝠扑打着翅膀从里面飞出,擦着我们的头皮而过,让人一惊一乍的。

    不一会儿,我们到了地下大厅。刚才我们在狭窄的洞巷行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太过高大,一不小心就东磕西碰。可到了这里,我们才发现自己太过渺小,在这宽阔的空间里,虽有烛火照着,四周仍是一片黑暗,我们站在厅中央,酷似两只小小蝼蚁。

    我带着阿纯慢慢走近石像,阿纯拿着烛火将石像上下打量了一番,告诉我说这有可能是当年那个武林盟主终不离的形象雕塑。

    石像底部的一侧,有一个小洞口,往下就是藏宝的洞中洞,上次我走得匆忙,忘记了把石像复位,将洞口盖住。我和阿纯顺着石梯走进洞中洞,到了一个相当狭窄只能爬行的通道。我们一前一后,好不容易爬到了开阔处,三只大木箱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你说的藏宝箱?”阿纯一边说话,一边去揭珠宝箱箱盖。

    “别动!”我想到了那条大蟒蛇,连忙阻止道:“里面有蛇。”

    她吓了一跳,可箱盖已经被她打开了。

    箱子里没有蛇,里面的物件还是我原来翻过的那个样子。再打开旁边的两只木箱,各种器皿和书籍依在,没有蟒蛇来过的痕迹。也许那条大蟒蛇已经被我吓跑了,难怪我们进来时闻不到那股子腥味,连蝙蝠也敢来这里安居了。

    阿纯对金银珠宝以及高档器皿似乎没什么兴趣,一门心思放在那一箱子书上。她举起蜡烛一本又一本地照,脸上一次又一次显现出吃惊的表情。

    “郑雯和丹丁都有救了!”她举起一本书对我说。

    “是吗?”我惊喜不已。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你知道这箱子里都是些什么书吗?”她问我。

    “武功秘籍。”

    “不全是,里面还有魔教遗留下来的一些东西。而我手里这一本正是魔教培训亡命杀手用的《飞屠天》,里面记载的是练就绝世武功的速成法,也就是说只需半个时辰你就可以练成惊骇天下的绝世功夫。”

    “这不也是武功秘籍吗?”

    “只能说是邪术。真正的武功秘籍记载的内容,都能让人强身健体,逐渐增加内力。而《飞屠天》是一种逆行法,只有亡命之徒才敢去练,属于那种自杀式武功。”

    我越听越糊涂了,道:“刚才你不是说郑雯和丹丁都有救了吗?”

    “是啊!因为我想练它,”

    “难道你不想活了?”

    “我练它不只是去救郑雯和丹丁,更是想去杀掉那个可耻的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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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不可思议的一幕

    阿纯的话让我很是震惊,为了杀郭开,她宁愿把自己是命豁出去,可见她对郭开是如何地痛恨。

    我问道:“练成《飞屠天》的人,有多久可活?”

    “最短三个月,最多半年。练这种功夫就像往一个气球里充气,到了巅峰造极之时,气血逆行会自动加速,一旦气球里的气爆满,气球的承压力到了极限的时候,就会爆裂,也就是说拥有《飞屠天》绝技之人,承压力到了极限的时候就会五脏俱裂,气绝而亡。”

    “还是我去练吧!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把郑雯送到现代去。”

    我并非信口开河,与其和郑雯都死在明朝,不如牺牲掉我自己,把郑雯送回去,童童不能没有妈妈。

    “不行!”阿纯立即否定,“你是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大男人,肩膀上扛着太多的责任,不像我,在这个世界上已是无牵无挂,能救出你想要救的人,铲除朝廷派来的大鹰犬,我死而无憾了。”

    “你不是还有一个非常爱你的爸爸吗?”

    没想到这句话触痛了她,眼泪一下子从她的眼眶里爬了出来,半晌才说:“我爸爸已经不在了。”

    “石伯不在了?”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我爸原是僰人部落一分寨寨主,与朝廷发生冲突后,僰人首领委任我爸为支队队长,带领一个自卫队专杀朝廷鹰犬。他不想让我卷入战事,带着我远离战事区隐居,而他自己却常常要回到战事区去打仗。前两天,我爸委托给我们送银两的那个人悄悄告诉我,说我爸已战死沙场,是被郭开亲手杀死的。幸亏到现在郭开都不知道我是僰人部落一个小头目的女儿,监狱那边也不知道给我准备银子的人已经不在了。”

    “你这一说,我都听明白了,原来你的保人已经死了呀!”黑暗中忽然出现一个阴冷的声音。

    紧接着,一盏油灯被点燃,火苗摇曳,照亮了一张干瘪的脸。

    “陈老二?”我和阿纯都惊叫了一声。

    “没想到吧?我一直跟着你们,就知道会有一个重大发现,果然不错!”

    我气得不行,怒道:“你想怎么样?”

    “嘿嘿嘿,”他干笑几声,道:“毛鳖一直背着我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以为我真被蒙在鼓里,他这个超级笨蛋,做梦都不会想到我是在放长线钓大鱼,现在总算钓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还有这一箱子好书,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就几个时辰,不仅吃到了天底下最大的馅饼,还将拥有天下第一武功。”

    见我们愤怒地看着他,补充道:“你们蹲在牢里多受罪,不用再回去了,长眠于此吧!”

    我一惊,道:“你想杀我们?”

    “看看,这里藏着多大一个秘密?假若我不杀你们,以后你们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我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我和阿纯都不在牢里,郭开会拿你问罪的!”

    “你小子也忒天真了,以为我还要回到那个无聊的刑狱去管理那一些垃圾犯人?实话告诉你吧,有了这么多财富,加上这一箱子顶尖的武林秘籍,他郭开算个球,朝廷我都不会放在眼里了!”

    阿纯没说话,在烛光下翻看《飞屠天》,看样子她是要抓住一分一秒熟悉书中的招数,好对付眼前这个大恶魔。

    她的意图已被陈老二识破。陈老二取下背上的铁尺,指着阿纯大喝道:“小妖女,你想学会那些妖术来对付我?去死吧!”

    他的双脚快速移动,铁尺刺向阿纯。阿纯灵巧躲过,反手掷出鬼啸毫针。“叮叮当当”一阵响,陈老二挥舞手中的铁尺,将毫针一一击落了,火星四溅。

    几个回合,阿纯已处下风,被逼到了洞壁处,手中的烛火也灭了。看来她不是这个恶魔的对手,危在旦夕。

    我抓起一块大石头,对着他的脑后砸过去。

    这个恶魔真是厉害,将油灯往空中一抛,腾出左手,快速扒开接近后脑的石头,一脚把我踢开,然后又把油灯接住。

    我被他踢得向后飞起,在洞壁上撞了一下,再摔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再看阿纯,她那纤小的身影已被陈老二挡住。只见陈老二高举铁尺,狠狠往下劈去。

    估计阿纯这回性命难保,我已经无力去救她了。

    突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陈老二手中的铁尺没有劈下去,在空中僵持了一会,滑落了。他缓缓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我,然后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大树,重重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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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包

    陈老二倒下后,油灯掉在地上灭了,洞内顿时一片漆黑。

    我正要掏出火镰打火,蓦地发现周围大亮,是一根粗大的蜡烛在燃烧,持烛之人竟然是三哥。!

    “三哥?”我和阿纯又惊又喜,忍不住叫了一声。

    “我一直在跟踪陈老二,跟着跟着他就消失了,起初我还以为他掉崖了,后来才发现一棵树上系着绳索,我便抓着绳索滑了下来,不曾想还能救你们一命。”

    他说起话来语速快,看来心情超好,原来陈老二是死在他的手上。可怜一心想拥有绝世武功的陈老二,到死还以为是我这个门外汉对他下的杀手。

    “三哥,”我指着装书的木箱对他说:“有了这些秘籍,丹丁和我妻子郑雯都有救了。”

    三哥走过来把箱子里的书翻了一遍,道:“不错,这些的确都是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现在我才知道那本消失多年的《七叶真经》为什么又在江湖上出现了,原来是你们在捣鬼。猫哭洞是当年老祖宗终不离设置的禁地,也是他寿终之处,我们任何人都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去动他封存了多年的东西。”

    “我们只是想借他的东西一用,用完了就送回来。”阿纯道。

    借用武功秘籍,无疑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不知道阿纯是怎么说出来的,但她的心情我能够理解。

    三哥把几只木箱盖好,道:“传说当年终不离为了保守猫哭洞这个秘密,把抬物进来的人都杀了,包括他自己,当然,进来之人都和他一样已是暮然之年。由此可见,这里的东西我们一件都不能动。”

    “没有这些东西,我们又怎么去监狱救人?”

    “可以想其它办法。我正在参悟一套拳术的精髓,如果达到了一定的境界,相信是可以破解监狱天门陷的。”

    “三哥,”我急了,道:“今天下午必须去监狱救人,否则郑雯和丹丁都会有危险!”

    “我正想问你们,为何你们从监狱里跑到这里来了,还有你妻子郑雯和我的兄弟丹丁现在怎么样了?”

    我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三哥,由于着急,说话像放连珠炮似的,本来该三分钟说完的话,被我一分钟就讲完了。

    三哥听完后,觉得我和阿纯今天不回监狱的做法有些欠妥,尽管他也认为郑雯和丹丁都会有危险,可他不赞成我和阿纯任何一个去练《飞屠天》。

    “既是这样,我再去冒一次险!”最后,他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我和阿纯齐齐摇头,三哥再去冒险,一个不小心我们都会掉进监狱的天门陷里,大家如果都被关了,活着出来的几率为零。陈老二不在了,坐他位子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愚蠢到让我们几个集聚齐了的危险分子好好活着,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走啊,还等什么?”三哥催促我们道。

    就这样出去让我很不死心,但又无可奈何,想找样东西发泄一下,一脚踢向洞壁,竟把洞壁踢出一个大窟窿。我把手探进去,感觉里面有一大包一大包的东西。

    我捧出一包来,拆开,三哥用烛火一照,三个人都齐齐吓了一跳,里面装着的是火药。

    不到一刻钟,我们背着几包火药上了崖顶。

    自小我和舅舅在水库炸过鱼,制炸药包是我的拿手好戏,包括炸药包的引信以及投掷弹我都在行。这一回,我们不只是要救出郑雯和丹丁,牢里所有的犯人我们都要放了。

    三哥担心火药不够用,又下到洞里背了好几包上来,半个时辰后,我把所有的火药都加工成了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阿纯找来了几只大布袋,三哥找来了一辆板车,我们小心翼翼把炸药包和投掷弹装进布袋里,然后搬上板车,用柴禾盖住。

    上路之前,我们都化了化妆,我像布衣农夫,阿纯像一个标准的农妇,三哥却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我们都戴着破旧的斗笠。

    板车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行走,我在前面拉,阿纯和三哥在后面推。我们决定不走原路返回监狱,通向监狱的洞口估计已被毛鳖堵死,况且板车无法在洞内穿行。

    下山后,我们踏上了官道,偶尔遇到行人和官兵,幸好没人注意我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我们到了监狱门口。

    架在墙上的岗亭里一哨兵在来回走动,朝这边看了一眼,见我们几个又是农妇又是驼背,不像什么危险分子,把脸转了过去。

    我把头上的斗笠往下压了压,上前去,抓起黑森森大铁门上的怪兽头环使劲地叩。

    一会儿,铁门上的小窗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双凶恶的眼睛。

    “干什么的?”那个人看着我道。

    “送干柴的。”我答。

    “我们这里不需要什么干柴,快滚!”

    他说完,想把小窗关上。

    “别别,”我把手伸进去,卡在小窗上,“是陈大人叫我们送来的,他把钱都付给我们了。”

    “哪个陈大人?”

    “陈老二陈大人。”

    “好吧,你们只许进来一个!”

    他说着,在里面叮叮当当开锁。

    忽然,毛鳖的声音在里面道:“你在干啥?”

    开锁那人道:“老大买的柴火,让他们送进来。”

    毛鳖走过来,通过小窗仔细端详外面的情形,然后对着窗外道:“你们是送柴火的?”

    我以为他认不出我了,把脸凑过去,道:“不错,陈大人叫我们送的。”

    “陈大人人呢?”

    “他付给我们钱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毛鳖直视我的眼睛,突然对开锁的那个人道:“他是哈拉,别乱开门!”

    “咔擦!”里面的大锁又落了,小窗也被关上。

    岗亭上的哨兵立马拿枪指向我们,三哥眼疾手快,摔出一把飞刀,哨兵“啊呀”一声,整个人掉了下去。

    “快把门炸开!”三哥大声命令我。

    我抱起一个炸药包,把它安放在铁门一侧的根处,并迅速点上,然后和阿纯他们一起跑开。

    “轰隆”一声巨响,铁门倒下,连围墙都被炸开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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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大破天门陷

    烟雾过后,三哥和阿纯立即冲了进去。

    我背着一个装有炸药武器的大袋也跟着往里冲。

    刚进二号门,我们就听到了里面的铜锣声,而且四面都是,愈敲愈急,仿佛要把整个监狱都抬起来。接近交接室,前面出现十多个手执长矛的狱卒,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可三哥和阿纯不退反进,赤手空拳,如入无人之境。

    堵在前面的狱卒没想到有如此不怕死之人,齐齐瞪大了眼睛。一狱卒挺长矛刺向三哥,三哥没有闪避,待长矛快刺中胸部的时候,突地顺手抓住矛头,用力一扳,“咔嚓”一声,矛头被他扳了下来。那名狱卒惊愕之时,被三哥一脚踢飞。

    另一名狱卒见阿纯一个姑娘家也摆出一副不怕死的架势,暗觉好笑,用长矛柄拦腰扫过去,脸现轻蔑之色。阿纯单腿一抬,顶断了长矛柄,一掌拍在他的后脑上,他弯弯扭扭地倒下了。

    其他狱卒见来人凶猛,难以抵挡,纷纷往回跑。我们在后面紧追。

    “嗵——”一声枪响,有钢珠破空而来,三哥一下把我拽进交接室。

    三哥摘下挂在墙上的铁尺,拿在手里耍了个剑花,然后插进一只大木柜的锁扣上,“咔嚓”一声将锁撬开,打开柜门,在里面一顿翻找,最后找到了一把铁伞,撑开。

    铁伞的伞盖是由一块块白光闪闪的铁片做成,撑开后直径足有两米,看上去很沉,可拿在三哥手里犹如一把普通伞,撑开和收拢都轻松自如。

    “好伞!”阿纯忍不住道。

    “这是兵器吗?”我问。

    “不是一般的兵器”阿纯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外面乱糟糟的,好像有狱卒在向这边聚集。

    “我在前,阿纯断后,那个刘……背炸药的,你快速跟上!”三哥说完就往外冲。

    我和阿纯也迅速跟出。

    前边已经聚集了一道人墙,看样子少说也有三十多个,把去路封死了。

    一个声音对着这边大声道:“我是这里的临时指挥官,你们不要太过天真了,监狱重地是铁板一块,不管你们的计划有多到位,本事有多厉害,都不会起到丝毫作用,所以我奉劝你们立即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你们一个个都会粉身碎骨!”

    三哥悄悄掏出暗器丢出去,两名狱卒被击中,往后倒下。

    又是一声枪响,三哥忽地把铁伞撑开往前面一挡,钢珠射在伞盖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尽管如此,还是有粒钢珠漏了网,打在我的腿肚上,我提起裤管一看,发现钢珠已射进肉里了,鲜血直流,钻心的痛。我突然回忆起了上一回那一支射中我帽子的箭,觉得跟在三哥后面也不一定安全。

    “怎么样了?”阿纯着急地问我。

    “没事!”我回答着,一怒之下,点燃一枚投掷弹掷向远处。

    前面众狱卒看到有个冒烟的家伙滚过来,不明白是个什么玩意,正纳闷着,忽地一声爆响,那玩意炸开了,他们被炸得伤的伤逃的逃。

    三哥和阿纯都对着我笑了一下,我不敢得意,和他们一起朝里面狂奔。

    经过刑讯室时,我拉着阿纯跑进去,把高台上的油灯取下,将油泼洒在五花八门的刑具上,点上火,迅速离开。刹那间,刑讯室成了一片火海。

    再往前跑,估计前面有机关了,我们把速度放慢了点。

    果然,三哥一脚踩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幸亏他收步快,人没有掉下去。

    “天门陷!”我大喊一声。话未落音,就听到了有东西破空之声,利箭已像蝗虫般向我们射来。

    三哥撑开铁伞,我和阿纯立刻蹲下身去,躲在三哥的伞下。

    箭射在伞盖上,发出炒豆子一样的声音。

    “刘……道华,你用最大的那个炸药包把前面那堵箭墙炸掉!”三哥对我说。

    “不行!这种形势,我怎么过去?”我反对道。

    “阿纯拿这把铁伞在前面挡着!”

    “那你呢?”

    他取下裤带在空中挥舞几下,把射过来的几支箭打落在地,道:“我有这个!”

    我和阿纯都依了他。阿纯打着伞,我紧挨着她,都猫着个腰,一步一步接近箭墙。

    越靠近箭墙利箭越密集,阿纯打伞的承压力也就越大。好不容易我把炸药包安放好了,拉燃,和阿纯快速跑开。

    一声巨响过后,箭墙那边没动静了。

    大坑的板盖在慢慢合拢。

    “你们快点过来!”一个尖嗓子在坑的另一边喊,是珠珠。

    坑盖很快就合好了,我们跑了过去。

    珠珠晃了一下手中的一长串钥匙,道:“跟我走!”

    三哥见她穿着禁婆服,很不放心,时时提防着。

    在走廊上一路跑过,两边号子里的犯人听到外面有动静,知道出乱子了,向我们大声求救。

    “请帮帮忙,把我们也放出去!”

    “请把我们的锁打开!”

    “我们也要出去!”

    有人在用力摇号子门,有人在砸锁,一时响声四起。

    “三哥,我在这里!”

    我们循声跑过去,看到了丹丁。珠珠抖抖簌簌拿钥匙去开门,三哥一把抓住门锁一拧,硬生生把门锁扯了下来。

    丹丁和号子里的人一窝蜂跑了出来。

    我对珠珠说:“你去把牢里所有的号子门都开了,我们几个去救郑雯。”

    “好,你要小心!”珠珠丢下这句话,拿着钥匙走开了。

    “郑雯不在号子里了,”丹丁说:“她现在被关在天牢。毛鳖说,到晚上你们都没回来,他就先杀了郑雯,如果明天还是见不到你们的影子,他要把我也杀掉。”

    “天牢在哪里?”三哥道。

    我看着丹丁,丹丁却望着我,意思是我们都不知道。

    “我知道地方!”一犯人道。

    于是,他带着我们直奔天牢。

    少顷,我们来到了上一回遭遇天门陷的地点,三哥做了一个手势,我和阿纯、丹丁齐齐止步,那名带路的犯人还往前冲,被三哥一把拉了回来。

    三哥抬手往右边墙上一指,我会意,和阿纯撑开铁伞慢慢靠过去。

    我刚把炸药包放好,利箭就从墙上射出,幸好有铁伞挡着。我把引信拉燃,在铁伞的掩护下,和阿纯迅速离开。

    又是一声巨响,飞沙走石打在我们的身上。烟雾散去,前面又出现一个大坑,坑盖正在合拢。

    我们快速跑过去,进入了天牢区。三哥拧开天字一号监的锁,把人放出来,可没有见到郑雯。直到打开天字三号监,才发现郑雯戴着个大枷蹲在一个角落里。她见我带着几个人闯进来救她,着实吃了一惊,眼泪哗地涌了出来。三哥扳掉她脖子上的木枷,弄开她的手链和脚镣,我牵着她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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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黑狱玉碎(大结局)

    走廊上已挤满了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我没走多远,看到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前面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一让,请让一让!”三哥一边喊一边往前面挤,阿纯和丹丁紧跟着。

    我把大背袋顶在头上,牵着郑雯也快速跟去。

    终于挤到了最前面的走廊口,原来是有人堵在这里,阻止犯人出去。

    毛鳖手执滴血的双钩站在走廊中间,正在怒骂站在另一廊口的老板头。他的旁边躺着几名狱卒和十多名犯人,其中一狱卒是赵财发,看样子他们全都死了。显然,那些犯人一起打死了狱卒,毛鳖又打死了那些犯人。

    我们几个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毛鳖发起怒来声音洪亮,对老板头道:“老王八,你在这里做老大的时代早已过去了,现在你是一阶下囚,不要以为我还怕你!”

    老板头的声音依旧阴沉沉的,道:“小子,今天我只想出去,不想杀你,快让开!”

    “你不想杀我,可今天我要杀你!”毛鳖指着地上几具犯人的尸体,道:“看到这些废物了吗?你带头越狱造反,这就是下场!”

    “好小子!”老板头腾空一纵,到了毛鳖面前,五指微弯,去掐毛鳖的脖子。

    毛鳖反应极快,右手那钩往胸前一划,老板头的手立即缩了回去。

    半截手指弹向空中,然后落在我的脚下。

    老板头也算得上是一硬汉,任由手掌滴血,飞起一脚,踢中了毛鳖的下身。毛鳖后退两步,痛得跪下了。老板头再次将右脚高高扬起,看着毛鳖那张惊恐万状的脸,准备一招致命。

    突然,宁老虎从人群里跃了出来,他双脚向前,蹬在老板头的后背上。老板头猝不及防,被摔了出去,头重重地撞在石墙上。待他反应过来想爬起,头被宁老虎抓住一扭,一命呜呼。

    肥臀在一边使劲鼓掌,被黑皮和江西佬制止,他这才意识到拍错马屁了,把双手插进袖筒里。

    “不用怕,我们出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犯人们再次起哄,一个劲地往前挤。

    毛鳖和宁老虎在狭窄的空间里施展拳脚,顿时,十多个犯人被打倒在地。

    阿纯趁混乱之际,对着宁老虎掷出鬼啸毫针,正巧这个地方的房顶有透明瓦,太阳斜着射进来,把毫针照得闪闪发光,宁老虎发现有暗器,蹦高躲过。

    待他快要落下的时候,被跃过来的三哥击了一掌。他后翻一个跟斗想化解强大的推力,可还是跌坐在地上。

    毛鳖见遇到了强敌,和宁老虎一起站了一个阵势。三哥艺高人胆大,使出一招饿虎扑羊凌空扑向他们,但没有占到便宜。

    阿纯再次使用暗器打向宁老虎和毛鳖,等他们躲避之时,猛地上去攻击其中的毛鳖,不成想两个回合不到,被毛鳖逼得退了回来。

    三哥在宁老虎和毛鳖的联手攻击下,渐占下风。

    人群中忽地又跃出一人,年近花甲,正是曾和我呆在一个号子里的怕死鬼老于头。

    老于头出手奇快,宁老虎正在惊愕,被老于头一拳打得满脸桃花开。

    “反了!”宁老虎大怒,掏出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向老于头。老于头躲过,反手一掌拍在他的手肘上。

    宁老虎手中的尖刀被震飞,正正插在自己的胸口上,他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下了。

    一旁,三哥已经把毛鳖整得够惨的了,只见毛鳖站立不稳正在做垂死挣扎,三哥猛然伸手锁住了他的喉咙。

    “不要杀他!”一个声音在喊,然后从人群中走出一个酷似吴主任的人来,是胡图。

    “你要为他求情?”三哥不解的道。

    “是的,我儿子还在他手里。”

    三哥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快说,我儿子现在在哪?”胡图问毛鳖。

    毛鳖笑了一下,不说话。

    胡图双漆跪下,哀求道:“求求你告诉我,我儿子现在在哪里?”

    毛鳖不屑的道:“你这个超级大傻瓜,也不想一想,我每天都呆在这鬼地方,哪有时间帮你养儿子?”

    胡图一惊,感觉大事不妙,道:“你的意思是……”

    “他早被我弄死了!”

    “不!”胡图发疯似地叫道:“我不信!”

    “不信?去乱葬岗看看吧,千年樟下有一个小土堆,那是你儿子的坟墓。”

    胡图悲痛至极,整个人在颤抖,哀嚎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是我的摇钱树,告诉你了,你还会听我的?”

    胡图怒不可遏,捡起毛鳖掉在地上的双钩,钩向他的脖子……

    毛鳖也一命呜呼。

    大家有秩序地向外走。一刻钟后,所有的犯人都出来了。

    我把炸药都安放好了,正要引爆,欲把这座黑色大狱毁掉,忽地想到了还有两个人没有见着,一个是珠珠,另一个是小豆子。

    “小豆子呢?”我问一旁的老于头。

    老于头一听,老泪纵横,道:“小豆子被宁老虎他们叫去做了药引。”

    “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

    我想了想,道“快,跟我去救他!”

    “难道他还有救?”

    “药引要到晚上才能做,况且还要在陈老二的监督下,可陈老二已经死了。”

    “这样啊,走!”

    我知道那个杀人工厂的位置,领着老于头又往监狱里面冲。

    进入二号门,远远地我们看到珠珠背着一个人快步走来。

    到了近前,我们看清楚了,珠珠背着的那个人正是小豆子,尚处在昏迷之中。

    老于头焦急地问珠珠,道:“小豆子怎么样了?”

    “他现在只是被麻醉,并无大碍。”珠珠说。

    几分钟后,我引爆了炸药,整座监狱轰然倒塌,成了一片火海。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和郑雯跟着阿纯去祭拜了恩公石伯的坟墓,同去的还有珠珠、三哥和丹丁。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我们出门都化妆。珠珠丢了工作照样开心,没心没肺,身上的妖气收敛了几分。我们还一起攀爬了好几个山洞,均没有遇着带我和郑雯穿越的那股怪风,这令郑雯很着急,我想大概是我们身边有阿纯、珠珠等无关人员的缘故。

    一座偌大的监狱瞬间玉碎,徐知县已被朝廷革官查办。

    这天,我和郑雯漫步于监狱废墟前,恰逢踉跄而来的徐知县。他戴着重枷,被几名官差押着从这里经过。由于我和郑雯都做了简单的易容,他迎面碰上也没有认出我们来。也许他把心思都放在这片废墟上,走几步就停一下。

    一官差有些不耐烦,道:“快走!这么大一座监狱毁在你手里,还有脸往那看?”

    “你以为我舍得呀?”徐知县毫不隐瞒的道:“那可是我家的钱袋子!”

    “恬不知耻。”另一官差在他的背上打了一棍,道:“从现在开始,你得去充实人家的钱袋子了!”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和郑雯相视苦笑。

    再往前走,我们遇到了一个化缘的老和尚,擦肩而过之际,他老盯着我和郑雯,似乎认识我们。

    郑雯怔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这位大师,我们身上没带钱呀!”

    老和尚笑了一下,道:“后世之人,无今世之币,合理也。你们只需在我的化缘钵里投两片石子就行了。”

    这话说得轻,可我和郑雯都吓了一跳。我弯腰捡起两块小石子,恭恭敬敬地放进老和尚的化缘钵里,然后道:“大师怎么知道我们是后世之人?”

    “人是由灵魂和躯体合成,躯体如火绒,灵魂如光,四百年亮一回,从外形来看,你们是四百年之后的人了。”

    “您是说,人死后,过了四百年还可以再生一次,而且火绒和亮光都是一样的,对吗?”

    “正是!”

    “大师,”郑雯一心想着穿回去,道:“在另一个时代,我们还有亲人,有朋友,有事业,所以我们不适合在这个时代,请问,我们要怎样才能回到我们那个时代去?”

    老和尚从袍袖里掏出一根很短的伸缩棒,拉长,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淡淡一笑,道:“星移斗转,水去雨来,皆为定数,岂能乱套?俗语说,来匆匆,去匆匆,你们回吧!”

    我和郑雯将信将疑地站进他画的那个圈内,只见他手中那棒往空中一指,狂风就来了。郑雯赶紧把手伸向我,我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狂风把我们卷起,又将我们送到了悬棺景区一块开阔的草坪里。

    三天后,我们照常上班,过着原有的生活。奇怪的是,我和郑雯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双方的单位没有责备我们,吴主任那个老滑头还表扬了我,说我没有流连忘返,记得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再说说我们的女儿小童童,竟然抱怨我们回来得太早,她还想在外婆家多住几天。

    我把我和郑雯穿越的故事讲给别人听,非但没人相信,还骂我神经。后来,我索性把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故事写成一本书,书名叫黑色大狱。

    提到阿纯与妖婆珠珠的时候,不知咋的,我的心里非常的失落,甚至幻象着穿回去。想归想,反正是梦一场,海阔天空都行,此生有郑雯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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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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