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狱第11部分阅读
暂时没有被老大安排做事。起后他就自己折腾,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段铁丝,专心致志地制作掏别人腰包和褡裢的工具。
今天我无论如何要跟他一起出去,这个想法我昨天就有了。《七叶真经》在外面漂流,掀起了江湖中的血雨腥风,我是罪魁祸首,必须尽快将它找回来,就算我不用它,也要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去。
但我在出去之前,得想办法去一趟女监区,看看郑雯白天到底在不在号子里。
等了很久,我都没有看到禁婆珠珠在走廊上出现。
早饭后,毛鳖来开号子门,胡图见到他就像见到了救星,一下冲了过去。
“为什么要把我调到这个号子里来?”胡图问他。准确地说,是质问他。
毛鳖没有计较胡图的无礼,毕竟胡图是他的摇钱树。他压低声音道:“出来再说。”
我知道他这是要把胡图放出去,让胡图帮他到外面去弄银子,于是在胡图即将跨出门的时候,我先挤了出去。
毛鳖楞了一下,没料到有犯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冲号子,怒气冲冲的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和您谈笔买卖。”我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他听到。
他极不相信地看着我,顿了一下,道:“你拿什么和我做买卖?”
“银子。”
“银子?你的银子在哪里?”
“放我出去就会有的。”
“要偷到手了才有是吧?原来你也是个毛贼!”
“你看我像个毛贼吗?”
“人不可貌相,老板头丑成那样曾经还做过我们老大呢!”
“您只要放我出去,回来的时候我保证送您纹银五十两。”
“你拿什么保证?”
“我妻子不是在你们手里吗?”
“阿冬妹呀!用她做担保也行,如果申时过后你还没赶回来,或者你赶回来时两手空空,那你就连累她了!”
“您现在可以带我去女监看一下她吗?”
“不可以!”
“再加纹银十两。”
“好吧!你和她见一面就离开,不许说话。否则,我将取消我们的合作,狠狠的体罚你!”
没过多久,毛鳖带着我进了女监区,我远远地望见了郑雯所在的号子。每回来到这个地方我的心跳就会加速,总是希望郑雯安然无恙地呆在号子里。
渐渐地,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号子里走动,她的病似乎全好了,在和其他姐妹们用棍子挑墙上的蜘蛛网。
阿弥陀佛,我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的病是如何好起来的?
晚上她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我一直在梦游吗?
一连串的疑问纠结在我的大脑里,又不能直接去问郑雯。我没有惊动号子里的人,转身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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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喧闹的酒楼
“喂,刘道华!”
是阿纯。她看上去还是十分的整洁和干净,与其他女犯人有着某些区别,眸子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我心里装着的事情太多,竟然把阿纯给忘了,在她所在的号子旁边经过也没打算问问她的情况,多不好意思。
“我可以和她说几句话吗?”我问毛鳖。
“半句都不许!”
“如果我给您再加十两纹银呢?”
“得了吧!我不喜欢累积无用的数字,那边加起来已经有六十两了,兑了现再说!”
我领教过毛鳖的脾气,一个见钱眼开说一不二的家伙。无奈,我只能让阿纯误会了,掉头就走。
“喂!刘道华,郑雯怎样了?”
郑雯看上去应该是康复了,你好像也还不错,我可以用心去做点其它事情了。我在心里说。
“喂!刘道华——”
渐渐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她想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我会不理她?
半个小时后,我和胡图出现在了自由世界里——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记着这个饭铺的名字,申时一到,我们就在这里会面。”胡图对我说。
“你准备去哪儿?”我问他。
“当然是去人多的地方了。做我们这一行,哪里热闹就往哪钻。”
“你不能一门心思只想着偷,顺便探听一下《七叶真经》的下落,有了线索立即通知我。”
“我上哪儿去通知你?”
“这个,”我想了一下,道:“要不,我先跟着你。”
“别……你千万别跟在我后面,我最怕让别人看着我做那种事!”
“好吧!你先注意着,申时一到,我们就在这儿碰头。”
我和他就此分开,暂时各奔东西。就像梦游一样,刚才还是在牢里被禁锢着,转眼就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条从监狱通往外面的天然通道,我第一次走在里面觉得又窄又矮而且高低不平,但刚刚重走这条道,我的感觉舒服极了,因为这是两种心境,第一次走它是自投罗网,第二次走则是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透透气,就像在水里面闷久了,想冒出水面吸几口新鲜空气一样。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去完成一项使命。
街两边要饭的似乎比以前多,一个蓬头垢面的老汉拉着一把破二胡,一边唱一边等着路人施舍。
“又见桐花发旧枝,
一楼烟雨暮凄凄。
凭阑惆怅人谁会,
不觉潸然泪眼低。
层城无复见娇姿,
佳节缠哀不自持。
空有当年旧烟月,
芙蓉城上哭蛾眉。
……”
歌声哀怨,如诉如泣,路人本身凄苦,远远地听到这种伤感的东西,无不绕道而行,因此,始终没有一枚铜钱落到他面前的破陶琬里。
我很同情这个老头,风烛残年,被这个世界抛弃,多可怜,等我下午回来,一定在他的碗里丢下一个银锭,吓一吓他。
走到十字街口,往左拐,进入到了小城最繁华的地段。
我上了一家酒楼。
酒楼非常的豪华。门前蹲着两只威猛的石头怪兽,厚厚的红地毯从台阶一直铺到了一楼大厅,柜台以及安放菩萨的神龛都是用汉白玉做成,红木桌椅,连天花板上都有雕花。
“客官,楼上请!”小二皮肤白净,声音悠长且富有磁性,想必都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
我踏上楼梯,手抚精致的扶手到了二楼。
这应该是当地最豪华的酒肆了。
楼上喧闹非常,笑声、话声、酒令声以及杯盏碰撞声不绝于耳,按照桌椅计算,这里应该坐满了六成顾客。
有小二提着潲桶上来,把顾客吃不完的饭菜倒进桶里。我不由想起了唐朝杜甫所写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客官,请问您是现在点菜吗?”小二在我的面前躬身问道。
“先等等,人还没到齐。”我撒谎道说。
“好咧!”小二唱声离去。
我不是来这里吃饭的,袖兜里一个子儿也没有。来这种地方,是想探听《七叶真经》的下落,因为我从电影电视里经常看到江湖人士爱在这种场所出没。
不到一盏茶功夫,楼道里果然上来了几个背插大刀的汉子。
“这边请,客官!”二楼的小二马上迎上去。
带刀汉子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围着靠窗的一张饭桌坐下。
“小二,”没等一旁的小二开口,为首的那名汉子扯着大嗓门道:“把性子最烈的酒拿来!”
“我们这里性子最烈的酒要数‘万年窖’了,客官!”
“那就拿万年窖!”
“拿多少?”
“大坛的先来两坛!”
大汉的话音一落,其它桌子上的顾客唰地把目光都投向他。
“客官,一大坛酒少说也有百十来斤,你们几位怕是……”小二想解释。
汉子没等他说完,接着道:“那就来中坛的好了!”
“要几坛?”
“先来半坛尝尝。”
“客官,你们好像还没有点菜?”
“哦,对了,把菜单拿来……”
只要耳朵不聋的人都能听出来,为首的这名汉子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家伙,套用现代的话说是有点二。他不征求同桌的意见,自作主张点了菜,然后摔给小二两个字:“快点!”
没过多久,又上来了一位戴着斗篷的人,在小二的引领下,也靠窗坐下。他的斗篷压得很低,一直没有取下来,凭我多年看电影电视的经验判断,他绝对是一位侠士,而且武功超群。
他的到来,也引起了旁边几位带刀客的注意和议论。
“这个人有些面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冷冷的,像个杀手。”
“《七叶真经》会不会在他手里?”
“难说,弄不好就在他身上的某一个地方藏着。”
“那我去问问他,叫他乖乖地把秘籍交出来!”
“你一个人是对付不了他的,我们大家一起上好了!”
这些带刀客说话也不避讳,不怕被别人听到,都是一样的二。
只见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近斗篷客,为首的汉子道:“请问这位英雄,你能把《七叶真经》拿出来让我们哥几个见识见识吗?”
斗篷客不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拿出来吧,看完后我们会还给你的!”
斗篷客还是没有反应。我在想,高手不愧是高手,静如处子,动若惊鸿,很有修为。但如果《七叶真经》真在他身上出现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是要逼我们动手吗?”为首的那个带刀客继续说。
斗篷客忽然动了一下,几个带刀客立即抽出身上的大刀,指着他。
但是,斗篷客只是要喝茶,没做其它反应。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上一杯茶,放到自己的嘴边。
为首的带刀客终于沉不住气,一下掀开对方的斗篷,呆了。
这位斗篷客是个女人,低头品茶,不理尘世。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我这边,把我惊了个目瞪口呆。
她竟然是阿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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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跟踪
我们远远地跟踪前面那个中年男人。
虽然阿纯没有告诉我跟踪那个人的具体原因,但记者的嗅觉很敏锐,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与《七叶真经》有关。
我们跟着他拐进了一条并不繁华的街道,从街头望到街尾都见不到一个人,与其说并不繁华,还不如说是一片死寂,连两边的破旧土屋都是毫无生机。到了这里,中年男人的脚步在明显加快,不知他是突然意识到了有人跟踪,还是一下子想起了紧急的事情,在他回头向后看的时候,我和阿纯闪身躲进了附近一处凹进去的土墙后面。
少顷,我们探出头,发现那个中年男人不见了。
长长一条街,一览无遗,他没有理由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掉。我和阿纯走到中年男人刚才回头的位置,观察周围的环境,分析他去了哪里。
街两旁的房屋结构大致相同,低矮而又粗糙,不像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一楼没有临街铺面,每户均有半截围墙,把自家院落和外面的街道隔开。
经仔细勘察,我发现右面一截围墙上有新鲜鞋印,显然是刚被人留下的。接着,阿纯也看到了,和我对了一下眼,一起攀着墙头翻了进去。
里面有一小块菜土,绿油油的蔬菜长得足有一米高,我们从墙上跳下来就躲在蔬菜后面。
有说话声从一扇窗户里传出来,但不清晰,我和阿纯猫着腰溜过去,靠在窗户下面偷听。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我们必须抢在石玉成得到消息之前与那个人见面,将《七叶真经》抢过来!“
“可是师傅,那个人要价十万两白银,我们拿不出呀!”
“你先去和他见面,其余的事我来搞定!”
“万一他识破我没有带现银呢?”
“识破就识破吧,反正我就躲在外面,你看到那本秘籍就马上击掌,我会在第一时间冲进来的。”
“师傅,您的意思是要把那个人杀了?”
“杀了那个人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不妥。如果师傅打定主意要杀他,让我来做就行了,杀鸡焉用牛刀?”
“师傅是不放心你,杀不死老虎,会被老虎吃掉的。”
“师傅,您太不相信自己的徒弟了。”
“错!是师傅太了解自己的徒弟了!”
“好!那我先去了。如果地址有变动,我会在大门旁插上一束菊花。”
“怎么个变动法?”
“他曾和我说过,假如路上不安全,他会把东西放在五里铺。”
声音没了。我和阿纯赶紧翻墙出去,一直走到街口才停住。
一会,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在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朝戴着斗篷的阿纯看了一眼。
待他走远后,我和阿纯立刻跟去。
我们边走边聊,装得很随便。
“石玉成是谁?也是来争夺《七叶真经》的吗?”我问阿纯。这个问题刚才在人家的窗子底下我就想问了。
“是我爸。”
我一怔,道:“原来是石伯。人是不甘落后的,上了年纪更想着提升自己的武功。”
“我爸争夺武功秘籍可不是为了自己。郭开正在攻打我们僰人部落,战争吃紧,我爸是想把这本秘籍献给部落首领哈幺妹。”
“石伯毫无利己私心,刚正不阿。哈幺妹学会了绝世功夫,必将如虎添翼,尽全力去保护她的僰人部落。”
现代的相关资料有明显记载,哈幺妹最终杀死了总兵的儿子郭开,而僰人部落也最终被朝廷剿灭了。这样一个既值得高兴而又万分悲哀的残酷事实,我不敢告诉阿纯。
出了城,中年男子忽地脚下生风,跑得飞快。慢慢地,我追不上了,尽管有阿纯拉着我的手,我还是感到非常吃力。
我正想到要放弃,远处的中年男子慢了下来。他走近山边一栋单独的院落,从围墙跃了进去。
阿纯开始采路边的野菊,我明白她的用意,也帮着采了一些,来到单独院落的大门口,将菊花插在门旁的墙缝里。
我们不敢贸然翻进围墙里去,先在墙外绕一圈,查看一下这里的情形。
整栋院落占地广,爬在树上可以看到里面的部分景致,如凉亭幽径、小桥流水等等,说明这座院落的主人很会过日子。
我们选了一个不易发现的地点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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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神秘的土豪住宅
我们从围墙上跳下去,阿纯倒是非常轻盈,而我落地有声。我们只好先躲在竹丛后面,观察周围有没有动静。
眼前是一座做工非常考究的青砖瓦房,楼台亭阁,雕梁画栋,建在这幽静的山边,看上去比我们现代的别墅更胜一筹。但是,在这一栋土豪住宅身上,我们看不到应有的人气,比如浇花锄草的园丁,打扫亭栏的佣人,看家护院的家丁,甚至连一只有生命的家禽也不曾出现,惟一有生机的是屋后那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以及爬在后窗上那些不知名蒂蔓,垂着长长的卷须和绿色的枝叶,被风吹着,在窗檐上一晃一晃。!
也许投资这栋楼宇的主人早已不在人世,这里只是过去的辉煌,现在的主人是那一种守不住家业的二世子。
周围都很静,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阿纯快速接近后窗,靠墙听了一会,见里面没有动静,掏出一把小刀轻轻将窗户弄开,我跟着她爬了进去。
这里是一间书房,书架上的书籍大都是粗线装订的,种类颇多,由于无人打扫,整个房间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轻轻推开门,外面是一条走廊,地板泛着红色亮光,上过漆,而且刚被抹布擦过。我担心会留下脚印,便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一小块段子,撕成几条,裹在我和阿纯的靴底上,这样走路既不会留下痕迹,又没声响。
阿纯把嘴附向我的耳边,我以为她要像珠珠那样莫名其妙的吻我的脸,心中一惊,正想着要怎样将头扭开又不伤害对方,突听她在我耳边道:“裹鞋底都被你想到了,你的心还真细。”
原来她是要表扬我。
我们重新回到走廊上,走到一半,左侧出现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扶梯。扶梯不算陡,我们一级一级爬上去,发现二楼走廊上有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正蹲在那里用一大块抹布擦地板。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我和阿纯闪身躲进了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是一间卧室,上没有被褥,已是很久没人睡了。这儿离小姑娘所处的位置很近,从门缝里可以看到她在桶里洗抹布。她擦地板很专心,正往我们来的方向去,我们准备让她过了才出来。
“小杂种,这屋里的主人呢?”突然从走廊上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小姑娘抬头,瞪大了惊恐的眼睛。
“我在问你话嘞!”那个声音道,加大了音量。
“不知道。”小姑娘怯生生地说。
“你穿着他花钱买的衣服,吃着他锅子里的米饭,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小姑娘还是摇头。
“我要你说话!再摇头的话,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
小姑娘这下不摇头了,低下去,继续擦地板。
这个动作把说话人激怒了,他走过去,伸出右手,叉开两个指头想去掐小姑娘的脖子,却被小姑娘一口咬住虎口,痛得大叫。
这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本就有些耳熟,走路一瘸一拐的,这下我们看清楚了,是二顺。
二顺怒不可遏,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去扇小姑娘耳光,小姑娘一偏头,竟然躲过去了。
“嗨,你还学会了躲猫猫?好啊,老子今天就跟你玩玩!我就不信,堂堂七尺男儿就治不了你这个小杂种!”
二顺说话的时候,小姑娘正在一个劲地擦地板。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从后面对着小姑娘一脚踢过去,想要像踢皮球一样将她踢飞。岂料,当他的脚尖快要挨着小姑娘屁屁的时候,小姑娘往前翻了一个跟斗,又躲过了这凶猛的一击。
没等小姑娘爬起,二顺从身上摸出一只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对着对方一按,忽地从那东西里射出一张网,将小姑娘罩住了。小姑娘拼命挣扎,可是她越是挣扎网子收得越紧。
二顺将网子提起来,看着里面的小姑娘,像是一个闲雅老人在欣赏笼子里的小鸟,冷笑道:“嘿嘿,小杂种,这下没辙了吧?”
“快把我放出来!”小姑娘道。
“只要你说出你的主人去哪了,我就把你放出来,而且把这个撒网神器送给你。”
“我真的不知道!”
“那好,你不配合,我只好把你扔到水塘里去喂鱼了!”
“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可以问点别的。”
“那我就问你点别的,你家主人的卧室是这里的哪一间?”
小姑娘一指,道:“就是那一间。”
她手指的就是我和阿纯藏身的这一间,明明是在撒谎,可二顺不知道,他把网子松开,将小姑娘放了出来。
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走了。
我将门关合,想上闩,可门闩做得太科学,我和阿纯都不会用。
二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推门,可推不开,里面有我和阿纯顶着。过了一会,我找到了门闩上的机关,按下来,将栓子插了进去。
我和阿纯从后窗爬出去,攀着墙壁进了另一个房间。这间房里有很多立柜,柜门有的没关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棉被和衣服,是主人存放衣服和被褥的地方。
这时,我发现有从门外走进来的鞋印,好像是两个人的,不注意很难看出来。鞋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一个柜子旁,有半只鞋印被柜子压着,很是奇怪。
我打开柜门,里面装满了棉絮,没有看到异常。我和阿纯想把柜子搬开,可柜子像生了根似的。最后,我们将柜子往侧面推,不成想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柜子后面出现一个洞口,里面黑咕隆咚的。阿纯找来油灯,点燃,拿在手里,我们发现这是一个斜洞,便沿着梯级慢慢往下走。走了大约二十来级,前面是平洞了,但要猫着腰才能行进。不一会,隐约听得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阿纯将油灯吹熄,我和她不声不响地摸着前行,不久便看到了光亮,发现前面是一间并不宽敞的地下室,一股呛人的烟味从那边飘过来。
地下室灯火明亮,一老者坐在藤椅上,正一边“吧嗒吧嗒”地吸着水烟,一边和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说话。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正是我们跟来的那一个。
“这本秘籍是我爷爷那个时候收藏的,由于它非常珍贵,所以一直不敢拿出来见人。”老者说话时,尚有白烟从嘴里喷出。
“您练着了没有?”中年男人试探道。
“当然练着了,我从小就练,《七叶真经》上的一招一式,我至少学会了九成。”
“这么珍贵的传家宝,您怎样舍得把它卖掉?”
“我都学会了,留着它还有什么用?何况你也看到了,我的家境每况愈下,经济上已是捉襟见肘,不卖了它能行吗?”
“您都说这么多了,还不赶快把《七叶真经》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中年男人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别忘了,我说过,没有看到你的真金白银,我是不会轻易把它拿出来的。”
“请您放心,十万两白银我早准备好了,就在您的门外候着,只要我见着了你的东西,上去拿银子交换就是了。”
老者深吸了一口烟,许久都没有吐出来,似乎吞下肚了,半响才说:“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把《七叶真经》拿出来让你见识一下。”
他一面说一面吐着烟雾,伸手入怀,掏出一本又大又厚的书,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七叶真经》四个大字,与我丢失的那一本《七叶真经》迥然不同。
这本书犹如一道巨光,瞬间把中年男人的眼睛照亮了,他伸手去接,却没有接着。
老者把书放回怀里,起身对中年男人说:“好啦,《七叶真经》你也见着了,到上边交换去!”
中年男人迟疑着没动,脸上杀机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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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赝品
很显然,老者怀里揣着的那本《七叶真经》是赝品,中年男子自然难辨真伪,欲向老者下杀手,想用武力抢夺他自己认为是天下第一的武林秘籍。
老者也不是傻子,活到这把年纪了比谁都精,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客户有些不怀好意。
“走吧!”他再次催促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突然一脚踢飞老者坐过的那张椅子,椅子像长了翅膀,眼看就要砸中老者,老者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向对方。
中年男人没料到老者的身手会有这么快,踢出去的脚未来得及收回,被老者击中。按照常理,这一掌会令他“啊哟”连声叫痛不迭,可他依然行动自如,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紧接着他一只脚踏上洞壁,用力一点,双手向前,整个人像只鸟一样横飞过去,直扑老者。这个动作既有速度又有力道,看上去快如闪电,老者只要被他击中,不死也要受到重创。
中年男人的速度快,可老者的反应也不慢,在我认为老者难以避开这一击的时候,只见他的身子向后一翻,轻轻巧巧地躲过了。
从他们的较量中更加证实了老者怀里的那本《七叶真经》是彻头彻尾的山寨版,甚至连山寨版都不如,因为山寨版至少是盗版、剽窃之类的,而这本书或许根本就没有《七叶真经》上面的内容,唯有的盗版和剽窃只是封面上的那四个字:七叶真经。试想,老者承认自己已经练成了《七叶真经》上面的九成功夫,照理可以笑傲江湖了,可他连这样一个中年汉子都很难对付,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事实上,他的武功对别人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能保住他性命的是他那灵活的身子,估计上面那个小姑娘是他的得意门徒了。
中年男人扑了个空,一头撞在洞壁上,晕晕眩眩的站立不稳。老者瞅准时机,抡起地上的椅子砸向他。
椅子在中年男人的头上变得粉碎。中年男人没有倒下去,反而站直了,将自己头上和身上的碎屑扒掉,一步一步逼向老者。
老者后退了几步,一口将油灯吹灭。顿时,地下室和这边通道里都是一片漆黑,只听到“噼里啪啦”的打斗声。我拉着阿纯赶紧往回走,像瞎子摸象一样扶着洞壁前行,好不容易才从洞里爬了出来,把柜子推过去,掩住洞口。
翻过后窗,再穿过水上木廊,我和阿纯靠近了围墙,正要翻墙而出,忽听到“吱呀”一声,这栋房屋的正大门开了,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我和阿纯藏在竹丛后面,发现出来的是那个中年男人,他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沾满了血迹,手里拿着那本所谓的《七叶真经》,兴冲冲地走近院大门,将锁砸开,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不久,我和阿纯也终于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轻松地坐在了山的另一边的草地上。就要入冬了,阳光不再烤人。一片树叶被风吹着飘落在我的肩上,阿纯将树叶拿下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像是在剖析出大树抛弃这片树叶的具体原因。
“你既然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我问她。
“那么你呢?”她反问。
“我和你不一样,在那个魔窟里你了无牵挂,在外面拍拍屁股就走了,可我有郑雯,我走了她怎么办?”
“谁说我是了无牵挂?”
“哦?丹丁,呵呵,我倒是忘了,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是该为他好好考虑一下了。”
“如果我说,我牵挂的人是你呢?”
我能占据一个少女的心?太荒唐了!我有爱我的妻子,而她只是我的恩人,虽然我打心眼里喜欢她,可万万不能有非分之想,而且我不是明代的人,不能像这个时代的男人一样拥有三妻四妾。
“别看你平时一本正经的,开起玩笑来也很会逗人。”我故意将话锋转开。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别逗了,阿纯,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回去了,监狱像个魔窟,你呆在里面就等于捏在郭开的手心里,他随时都有可能把你带走。”
“刘道华,你很虚伪,很坏,没有哈拉那样真实!”
她发起脾气来也很诱人,在我面前展现了一种个性美。郑雯也很美,和阿纯显示在不同的角度,郑雯淑质端庄,阿纯俏丽多姿;郑雯温文尔雅,阿纯热情似火;郑雯阿时趋俗,阿纯恬淡简朴。
和一位自己认为很不错的女孩坐在厚厚的草地上,有暖洋洋的太阳照着,小鸟不时地在身边叽叽喳喳,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完美,那么流连忘返。然而,我的理智在提醒我:不能让思想放纵,赶快回到地狱里去!
于是,我不再接阿纯的话茬,起身,拍拍粘在裤子上的草叶。阿纯像是被传染似的,重复着我的动作。
申时一到,我带着阿纯在原先和胡图约定好的地点和胡图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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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艰难的决定
秘籍没有找到,我就这样两手空空要与阿纯和胡图一块回监狱了。直到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事情坏了,出来之前答应毛鳖拿银子作为交换条件,如果现在回去,银子在哪里?
我并非是拿不出银子,答应送银子给毛鳖也并不是我信口开河,银子就躺在洞中洞那只破木箱里,就算是送毛鳖一块金锭我也拿得出,之所以只答应送他几十两纹银,是担心一下就把他的胃口撑大,以后会引出大麻烦。
现在,我如果再去洞中洞拿银子,在时间上已是来不及了。
“还犹豫什么?走啊!”胡图催我。
也许胡图能解我燃眉之急,于是试探道:“胡图,今天的运气不错吧?”
“别提了,今天一点都不顺,就像是被鬼摸了头。每次我的手还没触摸到人家装钱的地方,总被人家发现,我简直怀疑他们的脑后还有眼睛。由于跑得慢,我被三个小生逮着了,狠狠揍了一顿,头上还有个包,不信,你摸摸。”
“照你这么说,今天你是放空了。”
“不是吗?回去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向毛鳖交差。”
“我们都别回去了,毛鳖是条吸血虫,而且心狠手辣,这次他发现未能如愿,那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什么?”阿纯和胡图都像不认识我似的看着我,“我们都不回监狱了?”
“是的。我想完成一个大的使命,彻底摧毁那座黑色大狱。”
“那是你的使命,我必须回去!”胡图说:“我儿子还在毛鳖手里。”
我不由一惊,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胡图不想和我多说了,转身要走,被我一把拉住。
“不让我走,难道你是想要害我?”
“你先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慢慢商量,总会有办法救你儿子的。”
“哈拉,你先别拉着我的手,放开!”
“你听我说……”
“我不听!等和你商量完,我就要延时回去了,延时回去就要受罚。”
“可你现在空着个手回去……”
“空手回去,受罚的是我;延时回去,遭罪的就是我儿子!”
这句话触痛了我心上的某一处地方,是因为郑雯。我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胡图,我不拦你回去,可我要告诉你,毛鳖手中的筹码不只有你的,还有我的,我妻子也在他们手里捏着。人不能像牛那样总是让别人牵着鼻子,既然我这次出来了,就要赶在他们向我妻子下手之前将他们彻底消灭,甚至把那座吃人的监狱连根拔掉!”
“虽然我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气。我还是先回牢里去了,希望你的想法哪一天变成现实!”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纯看着胡图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失落,问我道:“我们真的不和他一起回去?”
“当然是真的。”我毫不犹豫地说:“这一回,我必须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
“可是郑雯还在里面,如果你不按时回去,她会有危险的。”
“我现在回去了,郑雯一样会受牵连,因为我已经答应毛鳖,回去送给他六十两纹银,我现在两手空空,毛鳖见到我会以为我在耍他,以他的个性,除了整我,还会拿郑雯出气的。”
“你确定你能在短时间内将郑雯救出来?”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现在是自由的,能抓住一分一秒的时间。”
“我想回去,关键时候或许能帮上郑雯一把。”
“先不说这些了,你跟我来!”
阿纯很不放心地跟着我,却不知道我要带她去哪里。途中,我看到一辆马车后面挂着一副绳索,顺手取下来,藏在怀里。
一刻钟左右,我已经带着郑雯到了她和石伯救我的峭壁崖顶。
老鹰在头上盘旋,发出声声哀鸣。朔风阵阵,落叶纷飞,好一幅凄凉的景象。
阿纯看了一眼陡峭的悬崖,再看看我,道:“你不会是带我来跳崖吧?”
我一面往树桩上绕绳索,一面道:“是啊!你敢跳吗?”
“你敢,我也敢!”
“别说笑了。阿纯,你还记得你和石伯在这里救过我吗?”
“当然记得,这才多久呀!”
“我在下面发现了宝藏,现在带你一起,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破解监狱天门陷的密钥。”
“呵呵,原来你是要带我去找宝贝,我还以为你是从这里爬上来,又要从这里跳下去呢!”说完,她又补上一句:“这下面真有宝贝?”
“相信我好了。抓紧时间,我在半崖上边的洞口等你!”
说话间,绳索已绕好了,我把另一头系在腰上,双手抓着前端慢慢往下滑。
下滑不及上爬安全。上爬时,崖顶有人在拉,我只要将绳索抓紧了,脚尖在崖壁上轻轻一点,就会上去一米左右;而下滑迥然不同,速度全由自己控制,双手抓着的绳索得一把一把地松,小心翼翼的,一个不留神就会掉下去。尽管我身上系了保险套,但如果真往下掉,绳索到了极限的时候,会把我的腰勒断的。
经过了一番要命的折腾,我总算回到了久违的洞口。
“嗨——”我把系在身上的绳索取下后,对着崖顶大吼了一声。
吼声未停,绳索就像蛇一样贴着崖壁一个劲地向上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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