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狱第10部分阅读

字数:2102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后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向我报告,不然,你捅的娄子我不但不会帮你了难,反而会把你卖出去,甚至将依据刑律把你办了!”

    赵财发脸色难堪,苦笑一下,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道:“老大,这个哈拉今天又要逃跑,是我把他抓回来的。”

    “抓回来就送他去号子里,放这里来有何用意?”

    “逃犯应该接受吊刑,这是规矩。”

    “你怎么这样冥顽不化?规矩都是人定的,你应该懂得变通!”

    “老大,您如此帮着一个犯人,不太像您的风格。”

    “他不是一个普通犯人,而是徐大人的远房亲戚!那天徐大人在这里大发雷霆,你不也在场吗?”

    “哦,想起来了,确有这么回事。”

    “刚才我碰巧来了,假若再晚上一分钟,我怎么好向徐大人交代?”

    “是我不对,我该死,差点给您捅娄子了!”

    “把哈拉送回号子吧!知错能改善莫大……大……大什么?”

    “大焉。”赵财发赶紧补上。

    陈老二恍然大悟,道:“对,大焉,大烟,我得去烧上一泡了。”

    他们俩押着我走出刑讯室,赵财发见我的两条腿走路利索,又有些不放心,道:“老大,我要不要在哈拉的脚上加个链子?”

    “胡扯!不是有人帮他出钱了吗?”

    “他的链子是有人出钱买了,可我总不安心,一个不留神他又会逃跑的。”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他能跑到哪去?以前他跑过,不又回来了吗?更何况我们还知道了他是徐大人的远房亲戚,哼!”

    用一个“哼”字来断句,听起来有点不伦不类,但它能反映出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谁都能听懂,陈老二对徐知县心存芥蒂。

    走了一会,赵财发叫我站住。

    这个位置是岔廊口,左侧开着一道门,里面是一间一间的通房,结构和医阁差不多。

    陈老二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听到里边有人在说话。

    “老大,这个空位给您留着。”

    “孙安,你小子少吸一口,别把老婆都吸到别人家去了。”

    “不怕的,老大。老婆没了可以再娶,烟杆断了可不好接呀!”

    一阵哄笑。

    赵财发按耐不住了,对我说:“哈拉,你陪我进去吸两口。”

    我摇头,道:“我不会吸。”

    “当然不是叫你去吸了,我是要你站在我旁边候着。”

    我正想到里面,便跟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每个房间都摆放着小,从外间往里看过去是整齐一排,酷似我见过的临街按摩房。这些有九成被人占着,都是在头柜上点一盏灯,一杆长烟枪含在嘴里,侧躺着吞云吐雾。

    “听说现在外面挺乱的,江湖人士在争夺一本什么书。”这人说话慢吞吞的,是个在押人犯。

    我这才注意到这里的大部分瘾君子都是犯人。

    另一人接口道:“那本书叫《七叶真经》,消失了一段时间又冒出来了……”

    听到“七叶真经”这四个字,我像是站在弦上突然被琴师弹了一下似的,一个小本本立即跳到了我的记忆里。

    a

    h

    ef=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阅读。

    第三十六章决不屈服

    病中的郑雯无故失踪,已令我忧心忡忡,又不能唐突的向狱卒问及,现在又听说被吴主任偷走的《七叶真经》已流入江湖,更让我焦虑不安,甚至有想不顾一切地去把秘籍找回来的冲动。

    忧归忧愁归愁,现实太残酷,就像刚才要不是陈老二的及时出现,我就会被满地的碎玻璃刺穿脚掌一样,所有的事情已经不能按着我的想法去实现。准确地说,我只拥有思想,没有了支配思想的能力。然而,我的性格告诉我,不能屈服于现实,即便我是一只困兽,也要像狮子一样地吼叫,绝不能像蠢驴一样地悲鸣。

    回到十五监,在赵财发开号子门的时候,我看到了对面号子里可耻的吴主任,他已经没有了过去做领导的派头,看上去贼溜溜的,一副十足的猥琐相。他也在无意中看到我了,不敢正视,将头测向一边,想避开我的目光。我想,我得尽快的找他谈一谈。

    枕头锁的锁头终于被赵财发拔出来了,“哐当”一声,号子门被拉开,号子里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走了进去。

    “哼!”赵财发学着陈老二那样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提着钥匙离去。他这是不心甘,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想要逃跑的犯人,已经吊在了刑讯室的房梁上,可就是不能按照他的计划把这个人整惨。或许他在盼着我再跑一次,当我逃出了警戒线,周围又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武器一举将我消灭,因为我在刑讯室直呼过他的名字,而且还威胁过他。

    赵财发刚刚离开,禁婆珠珠在外面经过。我正想找她打听郑雯的事,她就来了。

    “喂!”我攀着墙柱,伸出手去和她打招呼。

    她像是没听见,继续向前扭着她那漂亮的脚步。

    “珠珠!”我干脆大声呼喊,连对面号子里的犯人都听清楚了,纷纷攀着墙柱往这边看。

    珠珠终于听到我在叫她,犹豫一下,走了过来。

    “你该不会是又要找我谈话吧?”她说,样子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热情。

    “被你猜中了,我还真想请你找我谈话。”

    “对不起,今天我没空,改天吧!”

    “你就不能为我抽出点时间来?”这话比较,为了达到目的,我使出了下三滥的手段。

    她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像不认识似的,继而笑了,是那种欣喜的笑。

    我以为她同意了,紧跟着道:“开门吧,我不相信你没有这个号子的钥匙。”

    “今天的确不行。”她说:“我手头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处理,还是改天吧。不过,我那公廨的门永远为你敞开,木椅也会为你擦得干干净净。”

    无奈,我只好道:“既然你抽不出时间,有件事我向你打听一下。”

    “我倒是在想,哈拉今天是怎么了?原来绕这么大个弯是要向我刺探情报。说吧,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阿冬妹去哪了?”

    “她没去哪呀,在号子里呆着。”

    郑雯在号子里?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不会吧?我昨晚……昨晚她都不在。”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一直都在的,你胡思乱想了!”

    “那个号子里一共关着几个人?”

    “四个,你是知道的。”

    “那么,阿冬妹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

    “好些了吧。我看她能吃东西了,还能下地走路。”

    阿弥陀佛,我长吁了一口气。

    可是,这种兴奋非常短暂,就像一个快要落地的乒乓球被拍子接着又弹了起来,因为我怀疑这个妖婆说话的真实性,更不相信郑雯这么快就能够好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话?”我问道。

    她又极不高兴地看着我,仿佛一个母亲看着极不听话的孩子一般,道:“哈拉,你可以践踏我的情商,但我决不容许你侮辱我的智商!既然我的话你不信,以后不要再来问我好了!”

    “不不,”我连忙解释说:“我彻底相信你的话,一直都很相信!”

    她见号子里有犯人在向我靠近,扭头走了。她一味地不高兴,走时没有留下一丝笑容。

    靠近我的是宁老虎。

    “哈拉,这个号子好像是属于你的了?”他说。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没好气地回答他。

    “今天早上你一早起来就扰乱了号子里的秩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跪到马桶旁边去看马戏吧!”他漫不经心地勒令我。

    看马戏,即是双膝跪着把头伸进马桶里,看着浮在尿液上的影子,尿液的臊味会刺激人的眼睛,小豆子就被他们逼着看过两回,每次都是眼睛红肿,泪流不止。

    可我已经不再把宁老虎当做一回事了,在这所黑狱里,哪样风浪我没经历过?于是道:“宁老虎,只要你把翅膀收紧一点,我会和他们一样尊你一声老大。但如果你执意要和我作对,那我奉陪到底,不过最后后悔的会是你,而不是我!”

    我的声音也不大,很平和,但在这间宁老虎一直统治着的号子里无疑就像是平地一声惊雷,把其他五个人都震懵了。他们都瞪大眼睛,各怀心事的看着我。

    宁老虎额上的皱纹动了两下,一双凶恶的眼睛泛着青光,想要一口把我吞掉,但又畏惧我刚才所说的大话,静默片刻,他敛了眼中的凶光,改用缓和的口气道:“你是不是找到了背景,现在想要和我谈条件了?”

    “我不需要背景,更不需要和你谈条件,大家都是坐牢的,和平相处岂不是很好吗?”

    “原来你是没有背景,想用一个具有杀伤力的口气来和我谈条件,佩服!”转对三个手下道:“你们听着,只要哈拉把马桶里的尿尿喝干,你们就叫他老大,我也该让贤了。可如果他连尿都不敢喝,你们对他爱咋的就咋的,因为他不是你们老大,我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事实上,这一刻我还处在老大的候选期,没有权力管你们!”

    三个手下的兴奋劲蓦地上来了,早就想要好好整治我,难得老大开这个金口。他们开始脱外衣,有的故意露出手臂上的肌肉,然后慢慢走近我。

    大话是镇不住宁老虎的,这一点我明白,事已至此,我必须打出事先准备好的那张王牌。

    我指着走在前面的肥臀,道:“你再敢往前走近我一步,我立即告诉徐大人把你劈了!”

    肥臀当真是脑满肠肥,听了我这一句吓,马上站住了。

    黑皮和江西佬对我的话不太相信,想继续走过来,可没有肥臀这个重量级人物做挡箭牌,他们难免也会产生害怕心理,走路好像使不起劲来。

    “别相信他的鬼话!”宁老虎道:“徐大人会听他的?做梦去吧!他的背景最多也只是那个禁婆老娘们!”

    “我和徐大人是亲戚!”我把王牌彻底打出来,“不信的话,你去打听打听!”

    三个打手全给镇住了,就连宁老虎自己也沉默了。

    正在这时,号子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狱卒赵财发将一个犯人推了进来。

    这个人是吴主任,见到我,有点像老鼠见到猫,头都不敢抬一下。

    (字数已突破十万,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

    a

    阅读。

    a

    第三十七章大银锭

    我看到吴主任这副狼狈相,又好气又好笑,一个道貌岸然的领导干部,穿越到明代,竟然成了贼,混成了这副模样。

    赵财发在关号子门时,宁老虎忽然伸出一只脚将门卡住。他想发怒,一看是宁老虎,脸上的乌云随即散去。!

    “送人到我这里,也不打声招呼?”宁老虎道。

    赵财发赔笑,道:“看看,我都忙晕乎了,是该和你打声招呼的。”

    “算了,我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

    赵财发一边说一边把头凑过去。宁老虎在他的耳边轻轻嘀咕,只见赵财发的头像鸡啄米似地点了几下,口中不时地说:“是……是有这么回事……”

    宁老虎在嘀咕什么,估计号子里大部分人都能猜出来,八成是在核实我所说的背景的真实性。

    赵财发走后,宁老虎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畏畏缩缩的吴主任身上。他见吴主任在他的身后站着,很不满意。

    “跪下!”他忽然大声说。把号子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吴主任两腿发抖,想跪下去,但瞬间又站直了,对宁老虎道:“我是从对面号子里调监过来的,不是新兵。”

    宁老虎一脚扫过去,一下就把吴主任打跪下了,然后道:“到了我们这里就是新兵,懂吗?”

    没想到这个号子里的老大蛮不讲理,吴主任软了,服服帖帖地跪在地上。

    “肥臀!”宁老虎喊道。

    “到!”肥臀大声应答,还故意挺直身子,目的是想向新来的“兵”展示自己是训练有素。

    “你过去搜一搜,看这个新兵是否带着违禁物品进来!”

    “是!”

    肥臀走近吴主任,左手揪住他的袍领,右手在他的身上和袖子里一顿乱摸,最后搜出了一块银锭,高高地举起,和一个体育运动员高高举起领到的奖杯没啥两样。银锭看上去很有分量,少说也有三四十两。

    吴主任还真够胆大的,毛鳖放他出去行贼,他没有如数上交,竟然私藏了这么大块银元宝。

    “呈上来!”宁老虎命令肥臀,那口气堪比徐知县。

    肥臀讨好似地把银锭递给了他的老大。宁老虎接过去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像个考古学家一样把眼睛贴上去,又像是审视,又像是把玩,半响才迸出三个字:“哪来的?”

    吴主任想了一下,道:“家人送来的。”

    “真的?”

    “千真万确,我不敢在您面前说假话。”

    难道吴主任的妻子也跟着他穿越到了这个罪恶的时代?此想法刚一出现,就马上被我否决了,因为现在的吴主任已是撒谎成性,没有哪句话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违禁品?”宁老虎继续质问他。

    “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吧!”宁老虎俨如一位监狱管教,道:“监狱严禁犯人带现金进入号子,一经发现全部没收,还要对当事人进行处罚。你说,我要怎样处罚你?”

    吴主任苦着个脸,预感到现在不仅银子没了,前面还会有许多的折磨在等他。忽然他灵机一动,道:“老大,那块元宝不是什么违禁物品,而是我故意带进来孝敬您的,请您明察。”

    宁老虎怔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窝囊废还真会说话,如果换在外面,他会拿着手中的银锭走人,不会再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可这是在牢里,有好几双眼睛在看着他,他不能像个贪财鬼一样见钱眼开,于是道:“你不要以为我收了你这块小小的银子就把号子里的规矩全丢了!银子我是按照相关规定没收你的,非你自愿。接下来,我要你把这里面的规矩再好好地尝试一遍,使你不要忘记牢门是怎样拜的,马戏是怎样看的,饺子是怎样吃的……”

    “老大,”吴主任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您觉得这块银子的个头太小,过一天我会孝敬您一块更大的。假若到时候您还嫌不够,我会往上加码,到您满意为止。”

    这种让宁老虎的眼前一亮,终于忘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忘记了身边有好几双眼睛在看着,立即道:“你说的可都是真话?”

    “我都在您手里捏着,敢说假话吗?”

    “好,我姑且相信你!你起来,暂时免去所有的规矩。”

    “谢老大!”

    “先不要急着谢我,也许你今天的话,将会成为你大难临头的引子,这要看你是怎样去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吴主任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迹,想坐到沿上。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他的脸上,紧接着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打他的是黑皮,踢他的是肥臀,两打手一齐对吴主任道:“滚到那边去!”

    吴主任畏畏缩缩地来到我这边,却又不敢走近我,只好挨着小豆子和老于头他们站着。

    其实,看到吴主任也被人侮辱、折磨,我的心里极不是滋味。曾经虽说我和他是上下级关系,可私下里亲密无间,只要我有需要,他哪怕把家里的房梁取下来卖了,然后把换来的钱悉数给我,也不愿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样子。

    “吴主任。”我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五分尊敬,三分鄙视,两分同情。

    他看了一下我,又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然后像个小孩一样抬头去欣赏墙角蜘蛛网上的大蜘蛛。

    “吴主任!”我再次喊了他一声。

    他猛地从大蜘蛛身上收回目光,再次投向我,道:“你在叫我吗?”

    “是。你不会装作不认识我了吧?”

    “有啥装的?我不认出你来,你也会认出我的。”顿了一下,他接着说:“要不是狱卒刚才在逼我,我才不愿来这个号子,为了那本书,我知道你恨我入骨,会对我纠缠不清的。”

    “我们先不去提那本书好吗?”

    “我当然不愿意提了,可是你会向我索要的。其实我压根就不知道那是一本武功秘籍,揣着它,我差点把这半条命也搭上了。”

    我见老于头和小豆子都在旁边听着,走过去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主任,请您回答我,我们俩的感情比那本书哪个重要?”

    他楞了一下,道:“我不叫朱人,好像和你也没什么感情。”

    “别逗了,说说你是怎样穿越到这里的,嫂子也来了吗?”

    “穿什么越?第一次进来我是走大门,但后来我就不走那大门了,这个……这个你是知道的。”说完,他又补充道:“你嫂子,她在家里织布,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下轮到我发愣了。为什么和他说话老对不上?难道他不是吴主任?

    我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分明就是我非常熟悉的吴主任,那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耳朵等诸多地方,都是我每天在办公室看到的,惟一的区别就是头发。

    对,头发!人穿越后,惟一不能改变的就是头发。例如我,为什么总是拿瓜皮帽把头套着?因为到现在我还是短发,难以变得跟别的男人那样能把头发盘起来。

    这个人的头发也盘起来了,尽管看上去很脏,而且还盘得很乱,但毕竟是长发,这说明他不是我们编辑室的吴主任,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明代惯贼。

    a

    阅读。

    a

    第三十八章恐怖药引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这个惯贼,语气有些逼人,原有的那几分尊敬都被鄙视取代了。

    他对我的态度视若无睹,道:“我姓胡,叫胡图。”

    “糊涂?”我忍俊不禁,道:“也难怪你在这个世界上瞎混,原来你爹妈给你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我姓胡乱的胡,名图谋的图,不是糊里糊涂的糊涂。”

    “先不说这些,你把从我衣服里偷走的那个小本本还给我!”

    “看看你,又来了,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的。”

    “小本本现在在哪?”

    “被人抢走了。”

    “在什么地方被人抢走的?那个人是谁?”

    他低着头,想必是在一边回忆一边和我说话,道:“那天我在你的衣服里翻到了一张银票,本想离开,无意中又发现了露在衣服外面的小本本,当时我看到你们在练功,就猜想那是一本武功秘籍,顺手牵羊把它带走了,因为我也需要它……”

    “等等!”我打断他的话道:“你也需要那本秘籍?”

    “我去摸别人衣兜的时候,经常被抓,每次都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假如我也学到了上等功夫,谁都不用怕了,说句不敬的话,万岁爷的银子我都敢偷!”

    “挑重点的说,那本秘籍到了谁的手里!”

    “我只认识‘七叶真经’四个字,对书里面的内容大都不懂,怀疑它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于是找来我们那里一个叫狮毛的把师做鉴定。谁知他看后要我将本本送给他,我料定那是一本不简单的武功秘籍,说什么也不依,可他拿着就跑,我追他,他从身上抽出柳叶刀来砍我,幸亏我跑得快……”

    “秘籍呢?”

    “在他手里,一直没给我。”

    “你出去还能找到他吗?”

    “他已经死了,因为那本秘籍,听说被人砍得身首异处。”

    果真应验了阿纯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谁拿着那本秘籍,谁就会成为众人追杀的目标。

    可我不会被吓到,《七叶真经》是我在不经意间使它重新面世的,我有责任把它找回来。况且我也确实需要它,这个世界太黑暗,拥有奇葩功夫至少可以征服这所监狱,把郑雯、阿纯,还有丹丁他们都救出来。

    胡图真是糊涂,我学武功是为了救人,而他学武功是为了更好更方便地去做贼。

    我为他的糊涂感到悲哀。

    吃晚饭的时候,我把胡图叫了过来。他也不客气,用筷子将一条整鱼拆开,夹去了一大半,我和小豆子还有老于头只吃到了鱼头和鱼尾。

    纠集几个人合在一起吃饭,在号子里算是拉帮结伙,按照常规只有号子里的老大才有这个权利。现在我把宁老虎纠集剩下的人叫到一起,共同享用本该属于我的个人美食,这种行为使宁老虎如刺在喉,虽然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总有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我在心里暗做准备。

    这几天,宁老虎的高利贷收益颇丰,三个手下也不再睡地板,宁老虎为了笼络他们,索性给他们买了通铺。

    当监狱全部安静下来的时候,胡图、小豆子以及老于头已经躺在地上打呼噜了,他们已经适应了睡地板。

    我侧身躺在上没有合眼,看着喊更的老头一趟又一趟的在走廊上经过。等到他喊三更的时候,宁老虎就会推开号子门出去。而我也在等着这一刻,今晚,我必须重回女监,核实郑雯到底在不在那个号子里。

    正当我感到疲劳想要眯一会儿时,听到了轻微的声音,睁眼一看,发现宁老虎已经溜出了号子门。

    禁子的胆儿越来越大了,为了方便宁老虎出入,号子门一个整晚都不上锁。

    我把事先准备好的布条缠住靴底,穿好,紧跟着溜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很静,可我的靴底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了。

    穿过这条走廊,绕开正在执勤的巡逻队,我摸到了女监区。

    一个禁婆迎面走来,哼着歌,在这死寂的通道里,她是利用哼歌来给自己壮胆。

    我这边较暗,没有被她发现。

    转身走了几步,到了岔廊口,再拐入左侧走廊,这边是男监区,禁婆晚上是不会来这里的,我想走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先避一避。

    然而,事与愿违。最近在我的身边总出现突发状况,仿佛是背时鬼上了身。刚走不远,我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不太整齐的脚步声,是巡逻队过来了。

    前边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面是越来越清晰的女低音,我一时进退两难。

    情急之中,我突然看到不远处靠墙搁着一个长方形大纸箱,估计我藏进去没问题。来不及多想,我走过去打开箱盖,却发现里面躺着个人,看上去很年轻,一模,冰冷冰冷的,差点把我吓晕过去。

    这种惊吓瞬间就过去了,毕竟他是个死人,活人才可怕。经过几秒钟的思考,我把尸体抱起,自己躺进纸箱里,然后将尸体压在身上,伸手把翘着的箱盖拉下。

    一会儿,我听到有好几个人走过来了。

    “这是什么?”一个声音说。

    “药引。”另一个声音回答。

    “什么药引?打开看看。”

    “别看,会吓着你的。”

    “嘿嘿,吓唬谁?不就是药引吗?”

    我在细小的缝隙中看到一只手伸过来,打开箱盖,忽地一声惊叫,箱盖又被盖上了。

    “这哪是……是什么药引?分明是一个死……死人!”声音惊魂未定,听得出和那只手是属于同一个人。

    “叫你别看你偏不听,吓着了吧?”

    “我……我只是好奇……”

    声音渐渐远去,外面恢复了寂静。

    我从冰冷的尸体底下爬出来,站起,用手在衣袍上轻轻拍打,像是要拍掉某些不吉利的东西。

    两分钟不到,我来到了郑雯所在的号子外面。

    号子里的光线较暗,但能辩物,静得可以听到睡觉人的呼吸声。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睡着的还是原来那三个人,郑雯不在号子里,她用过的被褥依旧摆在她原来睡觉的那块地方。

    她是被调监了?亦或真是被郎中给害了?都不太可能,只要她的被褥还摆在那里,就能否定这两个疑问。

    那么,这到底是怎样一个逻辑?

    我再次怀着一颗焦虑的心离开了那里。

    一面向前走,一面想着心事,像个失魂鬼一样,我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忽然,我无故的惊了一下,猛地抬头,听到前面有巡逻队杂乱的脚步声。好险,假若我再往前走几步,准会被他们发现。我感谢我的第六感官。

    这条走廊很长,再往回走也不安全。晚上的巡逻队是分组的,有时躲开了这一组就难以避开那一组,如果被哪一组发现,铜锣一响,天门陷一开,我准完蛋。

    这时,我发现我的身后开着一道门,里面黑灯瞎火的,是藏人的好去处。

    我没有犹豫,一下就溜进去了。

    慢慢地,我感觉里面不再那么黑暗,能模模糊糊地分辨出一些东西。

    这间房的空间相当于刑讯室的一半,里面堆放着不少杂物,应该是贮藏室或者杂物仓库之类的。再往里还有一道门,关着,我走过去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有一丝光亮,好像是从一扇门的缝隙里透出来的。这又是屋子里的屋子,我麻着胆轻轻地摸过去,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把眼睛贴向门缝,妈呀!我被里面的情景吓得差点出声。

    里面灯火通明。一块大大的案板上放着一个人头,样子很年轻,我一下子就认出他是躺在纸箱里的那具尸体。头的旁边摆放着尸身,内脏已取出,宁老虎正拿着斧子一下一下地砍他的四肢。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背着脸,待他转过头来我才看清楚,原来是陈老二。

    宁老虎在一边干活一边和陈老二说话。

    “这个人还行,”宁老虎说:“身上有很多我们需要的东西。”

    “上次送去的药引分量太少,听说总兵夫人很不高兴。”陈老二说。

    “这牢里的年轻人多得是,下次把分量送足点就是了。”

    “哪呀,没剩几个了。做这种引子的要求高,年龄都不能超过二十岁。”

    “放心吧,还会有进来的。”

    “这段时间送来的犯人都上了年纪,没有二十岁以下的。”陈老二打了个哈欠,道:“下一个,轮到你们号子里的那个小豆子了。”

    “小豆子再留留,我让他帮我做事。”

    “你在号子里还找不到为你做事的?”

    “这个你就不懂了。做事要年轻的好,比方说揉肩、捶背、洗脚,这些事情让一个十几岁的小不点来做,就是让人舒服。”

    “如此说来,你是要永远留着他了?”

    “也不是,实在找不着人了就让他上。”

    “你又欠着我一个人情。”

    “上回你让我睡地板,喝清汤,两抵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想悄然离开,不料,脚下踩着了一样东西。

    a

    阅读。

    a

    第三十八章梦游

    由于太黑,我看不清到底踩着了什么东西,只听到“哐啷”一声响,好像是东西倒下了,而且响声很大。

    “谁!”陈老二在里面大喝。!

    我一惊,往外面跑已经很不现实了,他们两个都有功夫,没跑出几步准会被他们抓到。想躲也不行,虽然外屋杂物多,但不管我躲到哪里都会被他们翻出来的。

    这里是他们的杀人工厂,他们干的是遭天谴的勾当,如果一旦发现让我这个局外人知道了,还不顺便一刀把我也宰了?

    门一下被打开,里面明亮的灯光照出来,让我有点难以睁开眼睛。我多么希望这是一个梦境,醒来的时候还躺在号子里那张安全的木板通铺上。

    想到梦境,我忽然有了自保的灵感。我让眼睛保持微闭状态,然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间半黑的屋子里慢慢转悠。

    宁老虎提着一盏油灯和陈老二出现在我面前,可我不理他们,继续着我的瞎转悠,还故意踢倒靠墙放着的扫把。

    “他这是在干什么?”宁老虎问陈老二。

    “梦游。”陈老二道。

    “到这里来梦游?”

    “难道梦游还要选地方吗?”

    “我怀疑他是在作假。”

    “你出来后,没关号子门?”

    “近几个晚上我都让禁子将门一直开着,好方便我回去,不成想今晚还有人跟着我出来了。”

    “这是严重失职,告诉禁子,下不为例!”

    “好吧。”宁老虎应着,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我,接着道:“凭你的经验来判断,哈拉是真的梦游吗?”

    “我们可以试探他一下,”陈老二弯腰在地上拾起一只木盆,然后将木盆反过来,道:“我只要在这盆底用力拍一下,哈拉听到响声会立刻清醒过来,如果没有,那就是他在忽悠我们了。”

    他的话音一落,我就听到了嗵的一声响,然后安静了。

    可是,我没有按照他的意思“清醒”过来,脚下继续保持磕磕绊绊,虽说转悠的速度不快,但要让他们看到我是个没有灵魂的人,仿佛这个房间永远也转不完。

    “倒有点像真的。”陈老二说。

    “你不是说他听到响声立即醒过来才是真的吗?”

    “那才是假的了。”

    “哦,我明白了!”宁老虎恍然大悟,道:“你这老狐狸,故意瞎编一个套子,想让哈拉听到后钻进来。”

    我暗自好笑,他陈老二想用这种小伎俩来糊弄我?门都没有!我是高科技时代的人,不是容易上当受骗的明代傻瓜。

    “我们要不要把他给做了?”宁老虎道:“这是他自己走到阎罗殿来的,怪不得我们!”

    “再等等吧。”

    陈老二接过宁老虎手中的油灯,走到我面前将我挡住,我故意碰了他一下,他不让开,把油灯举高放到我的眼前。

    “啊切!”我假装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了。

    “这是哪里?”我一边揉眼睛一边问。

    “窑子里。”宁老虎戏弄我说:“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到有美女出现?”

    “我好像是躺在号子里的。”

    “我们已经不在牢里,逃出来了。”

    陈老二也索性吓唬我,道:“哈拉,你几次逃狱,罪不可恕,今晚是你的死期!”

    “我没有逃狱!”我争辩道:“我在号子里睡得好好的,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哪里?”

    “这里好像是放东西的屋子。”

    “那你就是越狱了,越狱的犯人可以斩立决!”

    “大人,我是冤枉的,您不能杀我。况且,我和徐大人是亲戚,如果您把我杀了,徐大人是不会放过您的。”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点徐大人自然知道。如果徐大人真把你当亲戚,还不早把你给放了?”

    “谁说徐大人没把我当亲戚?您想想,我是僰人,如果徐大人不念亲戚之情,早把我斩了。”

    “我现在杀了你,徐大人未必会看得到,就算他知道是我杀你的,我也可以给你冠一个越狱潜逃负隅顽抗的罪名。”

    这个老混蛋的确有想要弄死我的念头,他吓唬我,我也可以反过去吓一吓他,道:“大人,我是在帮您。实话跟您说吧,您的家眷早就在徐大人的监控之中了,只要您有对不住他的苗头出现,那后果……”

    我有意不把话说完,看着陈老二不断变化的眼神,我那起伏的心慢慢安定下来了。

    陈老二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到杀机,满脸被愁云笼罩,片刻,他对我和宁老虎说:“你们两个都回到号子里去,以后不许再梦游了!”

    宁老虎有些犹豫,不甘心把我放回去,道:“这样不妥吧?万一……”

    “没什么不妥,也不会有万一。”陈老二不悦道:“这里由我说了算!”

    回到号子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宁老虎倒在铺上就酣然入睡了。他的身子直直的,看上去和纸箱里躺着的尸体差不多。他能拿出钱来放高利贷,还养着三个打手,原来银子都是别人打赏的。他每天晚上出去给总兵夫人制药引,用残忍的方法领取黑心钱,我盼着他早遭报应。

    我又将目光投向躺在地板上的小豆子,多可怜的一个男孩,面黄肌瘦,正蜷缩着身子侧睡着,或许他正做着通往自由之路的美梦,却永远也想不到会有人随时拿他去做药引。

    天一亮,小豆子起,洗刷马桶,然后去接宁老虎的漱口水,接着就是给宁老虎揉肩和捶背。

    老于头起后,按部就班地帮宁老虎以及他的三个打手折叠被褥,给他们洗碗,洗衣服。

    胡图暂时没有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