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时光那么伤第12部分阅读
好奇,如果孩子是这时候降临的话宋沐阳会做何选择但这个问题他是不敢问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孩子已经成为了她和他之间的禁忌话题。他安慰自己过去的就过去了,一切都应该向前看,所以现在的李博延只想着两人能快点结婚,然后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有了孩子,也可以名正言顺地生下它。按照书上说的,两个人从爱情到婚姻,中间最长最长只需要两年就足够了,再长你看拍拖七年八年甚至更长的,很少很少有最终修成正果的,即便是结了婚,不是怨偶也要落得个离婚的下场。
想到这些,李博延从床上一蹦跳了下来,深夜十二点,他开始考虑,怎么样把房间布置温馨舒适让她一见就情动呢
也许,他应该考虑香熏,或者,philter
必要的时候,奉子逼婚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忏悔,我一直以为这里更完了的说……要不是人家问我我都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没更了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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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沐阳自然是没有李博延那么多想法的,她目前最想做的不过是尽快适应眼前的环境,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又要经历一次开业,虽然工作环境与节奏截然不同,但事情一如既往的多,李博延有点遗憾自己的成果没法子立即让宋沐阳见到,于是只能换作他往返来回于宋沐阳和工作两个地方。
第一天过去的时候,李博延在商场门口一直等到宋沐阳下班,她看上去很累,神情疲惫而倦怠,但眼睛仍清亮如昔,看见他,有些抱歉地说:“等很久了吧”
李博延笑笑:“还好,我只是看着时针转了三个圈。”
他说着上前去半搂住她,宋沐阳难得温驯地依在他怀里,虽无多言却温馨无比。她以前一直觉得李博延粗糙不懂浪漫,连求个婚还得靠黄程秋在背后出谋划策,但谁说浪漫就一定要鲜花钻戒要惊心意外能在疲惫的时候给她可依靠的怀抱,便是最最浪漫的事情了。
虽然很累,宋沐阳还是在洗澡间里待了特别长的时间,她有些害怕这种暧昧的时候,她不得不再一次面对自己身体的尴尬。好在李博延还算善体人意的,在他的手摸上她身体的时候看见她下意识地想躲,于是改抚为抓,稍稍加了些力道,说:“看把你累的,我给你按摩按摩。”
就是这样的反应过度,宋沐阳有点沮丧,但仍打起精神调笑说:“你会吗”
李博延说:“没吃过猪肉不还见过猪跑,放心,肯定让你。”
结果欲死是有了,欲仙的感觉却一点也无,他五指叉开,一顿揉捏毫无章法,宋沐阳开始还想着不要破坏这难得的温情就忍啊忍,到最后实在受不住了,滚到一边脱离他的碌山之爪,笑着说:“算了,你的温柔我承受不住。”
那不是按摩,那绝对是蹂躏
伸手把他拉倒在床上,躺到他的身边,一味躲避并不是宋沐阳的性格,她搂着他的胳膊认真地问:“如果我一直恢复不了怎么办”
“不可能”
她平静地望着他:“如果这就是事实呢”
李博延顿了顿,好半晌才小心地提议:“要不我们去医院看一看好不好”
宋沐阳摇头,用力地闭上眼睛:“这是心病。”
心病还需心药,而她这心药,便是当初无法回头的选择,只是宋沐阳后悔的并不是她选择放弃那个孩子,她后悔的是,为什么要选择做有痛的手术,如果当初做的是无痛的会怎么样也许身体复原,她很快就忘了一切一切。
可是生活永远都没有如果。
李博延果然是不懂她的,他安慰说:“要不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宋沐阳惨淡笑了一笑,她翻了个身,将自己全部窝进李博延怀里,她喜欢这个姿势,以背相抵,温柔相拥,而没有直面的负担与尴尬。
好半晌,李博延才听见她说:“如果这样就可以,我愿意。”
应该说,能住在一起的日子多数还是让人觉得满意的,晚上下了班,一个人是无聊,两个人就是甜蜜。
在上班之外,宋沐阳教李博延打牌,她教他打跑得快,师傅送出门,徒弟却总出不了师,李博延相当讷闷为什么自己的牌总是比宋沐阳的烂,于是吃过饭没事做,总是大手一招,唤过宋沐阳说:“来来,试一试我今天的手气,还赢不了你”
以十局为限,李博延十赌九输。每次看到宋沐阳笑得眉眼弯弯一副阴谋又得逞的模样,他便心情也跟着大好。
时间久一些,他总算看出了里头的门道,抓牌的时候,她经常一抓就是好几张,所以她手上的牌总是比他的多。
他也不点破,他不是瘾君子,但他依旧把这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只是想给她时间来适应和缓冲。
这种情况持续了差不多一年,她不想做,他也就不勉强,除了上床后宋沐阳会有小小的愧疚外,他们不是很富有,基本上过得还是很开心的。以至于宋沐阳想不明白,是太过轻松的状态让她恢复,还是那疼痛真的已经永远远去。
她只知道,突然有一天,她有了欲望。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宋沐阳如愿以偿地升到营运经理,惯常地和一大群人开着挤着公司车巡店。
回到大本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李博延在路口等她,一天的车上颠簸让她骨头要散架似的,下车后几乎瘫软在地。
李博延有些心疼,就说:“要不我背你吧。”
宋沐阳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李博延看着挺高但却精瘦,而自己一身肉多亏着骨架少才不怎么显胖,但黄程秋一直排骨肉丸的叫他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而失笑说:“你背得动吗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得摔。”
李博延半蹲到她面前,很豪气地说:“这么不相信我,我背着你跑八百米也是没问题的。”
宋沐阳拗不过,稍稍犹豫了片刻就趴到他背上,夜风微凉,他的肩膀却厚实温暖,远远的有人在唱歌: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像永恒燃烧的太阳
不懂那月亮的盈缺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不懂那星星为何会坠跌
……
明明是那么忧伤的情歌,因为唱歌人跑调,于是好好的悲剧硬被她唱成了喜剧。李博延却没听进去这些,他背着自己的女朋友平稳地走了几步,然后一路就小跑了起来,把宋沐阳本想调侃的心情吓成了尖叫,搂紧了他的脖子低声喊:“哎,哎,我说你慢点,放我下来吧,好不好,好不好”
她确实是被吓到了,少说她也有一百来斤,这样负重跑步,不会摔跤他最后也得累到虚脱。强硬地跳了下来,李博延已然是头脸是汗气喘吁吁。
宋沐阳一边低头从包里翻纸巾,一边嗔道:“要那么逞强干什么我知道你背得动”
李博延笑着回答说:“你要相信我,即便是摔跤我也会垫在你下面的。”
宋沐阳微微一顿,抬起着望着他,他说话这话的时候流畅而平静,这自然的神态却突然撼动了她,拉着他的手,她说:“我们跑回去吧”
夜风微凉,不足以晾干眼泪,然而奔跑却能让她尽情发泄心中的郁闷,她攥着他的手拼命往前跑,假装着宿舍就是幸福的终点,她能够触及也一定可以赶到。
推门进去,她把包随手一丢,回身搂着他的脖子吻住他,汗水细密地落下来,水一样般淌落,她想象着这依然是他们最初的欢爱,她颤抖着承受与接纳。
李博延的热情几乎一点就着,他保有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立即冲进去而是回应着她的激吻与拥抱,半搂半扶,他把她带到床边,喃喃地提醒:“也许我们应该先洗个澡。”
“不,就这样。”宋沐阳拒绝。
他不知道,她需要这汗水,需要这汗水来迷惑自己,她也需要这种累到脱力的疲惫。李博延没有再坚持,他们互相脱去对方的衣服,他火烫的身躯覆上来,驱赶了她心理和身体的冷意。
她还是会害怕,微微有些发抖,李博延轻声在她耳说低喃:“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这带着味道的告白,因为压抑而显得性感,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放松,要放松,她松开自己下意识绷紧的脚趾,放下想要推开他的手,任由他的唇舌在她身上游移。
不知道这样过去了多久,也许很长的时间,也许只不过是短短一瞬,几乎是突然的,宋沐阳心里头冒出一串火苗,热而温暖,彼时李博延的手指刚好小心地探到她最敏感的花园,他诧异地顿住,惊喜地告诉她:“这里终于下雨了。”
很多时候,生命完整的绽放,只需要一个偶然的契机,终于再享受到巅峰极乐的时候,她抱紧他,说:“我们结婚吧。”
我们结婚吧,如果婚姻是爱情最高程度的表达,那么我们结婚吧,以婚姻的忠诚感谢他对她的不离不弃,也以婚姻的形式,告诉他她最终的选择。
她爱他。
结婚可以是一个艰难的决定,然而过程也可以只是一个简单的形式。宋沐阳家里对李博延完全没有任何意见,在某种程度上,李博延比她会做人,第一次去她家里,充分发挥了嘴甜、手勤还有大方三个特质,把宋家老老小小驯得服服帖帖。除了逢年过节,电话比她打得还要勤快,宋家有什么事需要钱,宋沐阳还在想该寄多少的时候,他已经把钱都汇过去了,以至于宋沐阳的妹妹宋沐玲大学生活当中遇到什么问题,她找的是李博延而不是她这个亲姐姐。
等宋沐阳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博延早已悄没声息地侵入到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宋沐阳不是一个喜欢铺张的人,所以结婚也只是在李家举行了很简单的一个仪式,就是这个仪式他们也完全没有操任何心思,把结婚的决定告诉家里,然后全盘都是李父李母在掌控与谋划,包括印请贴,制酒席,收红包,李博延和宋沐阳唯一要做的就是腾出假期回家在婚礼当天露一下脸。
七天的假期,四天在李家办酒,三天在宋家度蜜月,蜜月是假的,趁机请一下至亲的亲戚才是主要目的。
等回到东莞,又请了彭爽,黄程秋等一些至交同事朋友,连李然都在内,一桌人而已,仅只简单的一个宣告。
至于曾经的同学,她一个也没有请,一个也没有告诉,去校友录的时候看到施南在说:“决定继续读博,也许我应该也找个博士生女朋友。”
底下跟着是祝福一片。
你看,他也终于走出来了。
还好,李然这次并没有带柳向阳来,时间和空间修补了临分开时她们之间所有的不愉快,再遇见,她们不是好同事,她成了她最贴心的好闺蜜。
临走的时候,李然说:“我们两个人,能有一个人在这里找到幸福,就算很幸运了吧”
话里隐隐含着的悲伤让宋沐阳皱眉:“是不是柳向阳做了什么”
“不关他的事。”李然摇头,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有种这样的感叹,还记得你跟李博延在一起的时候,多少人不看好你们呀,结果呢,最幸福的就是你们了。”
宋沐阳说:“你也可以的。”如果你能不那么游戏人生的话。
李然笑笑,亲昵地抱了抱她,说:“以后不要生我的气啦,我这人,嘴贱。”
宋沐阳尴尬:“我没有生气呀。”即便有也是早过了。
李然了然:“没有最好,我走了,我本家要是敢欺负你,打电话给我,我帮你一起收拾他。”
“他哪里会”
“是他哪里敢吧”
一语点破,两人相顾而笑,趁着气氛正好,宋沐阳说:“要不你也到东莞来吧,我们这里非食品还缺一个课长。”
“算了,我可不像你,从来就没有过做女强人的打算。”
她果断地拒绝,宋沐阳还想再说什么,那边李博延已然在叫她了,李然摆摆手:“你去吧,有时间咱们再聚。”
她挥挥手,笑着跟她说再见。
宋沐阳站在原地,看着她步调轻快地离开,于是她也转身,傍晚的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截然相反的方向,让短暂的相交瞬间变成遥远的距离。
宋沐阳不知道,那竟然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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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恢复了,或者是心情好,自从结婚后,彭爽笑说宋沐阳脸上总是洋溢着满面春风,大叹自己晚生了十几年,若还这般年轻,大概她也会考虑再找个男人结一次婚。
其实严格说起来彭爽也不算老,宋沐阳曾经和李博延私底下讨论:“彭店还年轻啊,怎么就没考虑过再结婚”
李博延取笑她:“怎么,这算是已婚妇女的通病吗”
宋沐阳愕然:“什么”
“爱做媒啊”
宋沐阳白他一眼:“毛病我是觉得彭店还年轻,少来夫妻老来伴,她现在还不觉得怎么样,老了肯定会感到特寂寞。”
李博延说:“也许她喜欢。”
这话听着没什么,但细细一品满是余味,好似他是多么懂她似的,宋沐阳盯着自己男人,稍稍露出了些八卦的潜质,想问出里面深意,最后却遭李博延一吻封口,然后不了了之。
她不算是一个爱关心别人的人,所以更算不得有多爱八卦他人的事,对宋沐阳来说,除了李博延耗之不尽的体力让她疲于应付之外,生活里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关心。
尤其是工作上。
卖场排面调整,快讯商品收集,还有订货与团购,八月中秋快到,意味着商场生意转入旺季,事情多得可以用牛毛来形容。
比如今日,连施念仁都亲自过来会她了,见着她,颇有礼貌地说:“宋经理,关于我们公司新商品进场的事……”
宋沐阳说:“我想我跟你们业务员讲得很清楚啦,进场没有问题,给你们个n架堆头都可以,但有一点,这一期的快讯主打商品你们一定要给我点力度。”
“但是我们还从来没有卖过那个价。”
“我是个爽快人,施总,我以为你也是。”
老是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不烦吗她知道施念仁和彭爽私交不薄,但这件事彭爽既然放手给她来处理,自然就代表了她不需要看上司的面子给他留多少余地。
想想他们这一年包场赚的钱,中秋节开枪一炮来点惊爆价也不算什么吧
说完这句话,宋沐阳看着对方,表情戏谑俏皮,施念仁微微一愣,笑了笑,说:“好吧,既然宋经理都这样说了,那看来我是一定要促成这件事了,回头我就给总部打报告,只不过成与不成,我都想宋经理给我个面子,请你吃餐饭好不好”
兴旺达里面有一个难缠的宋沐阳,软硬不吃,据说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供应商在她身上突破过。
只是他表现出了诚意,她自然也不会完全无动于衷,至于吃饭么……就在施念仁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宋沐阳却想也没想,点头说:“可以”
施念仁笑:“宋经理总是不断地给人意外,就这样说定了,时间地点,我来定。”
说到“我来定”的时候,他嘴角上扬,眉锋微挑,在帅气如他做来,有一种暧昧的性感,可惜他面前站的是宋沐阳,因此事后也只能得到她一句评价:“这个男人,好像随时都会发春,随时都能发情。”
悲摧的评价,她不知道彭爽会大笑着再一字一字丝毫不差地转给施念仁,因此,她更不知道,相识一年有多之后,她终于“得罪”了他。
而与此同时,李博延也做了他人生当中另一个重大的决定,离开卖场,转行与他的一个同学开起了印刷厂。
规模不大,是从别人手上转过来的,因为李博延手上有一些客户,所以按他们的计划是先做小做精再图大。
每人投资五万,这数目几乎是耗尽宋沐阳和李博延的存款,李博延详尽地跟她说了自己的计划,赚钱与亏损的点,技术来源,工人安排等等等等,他说得头头是道,看上去细致周到,更重要的是,虽然是征询她的意见,但他流露出的却是一定会做的决心。
就像当年他喜欢她,一往无前,撞墙不悔。
宋沐阳对这行业一无所知,提了几个不着点的问题后,她点头同意了:“好吧,就试试吧,反正投入也不大,就算亏了,我们还年轻,还可以重头再来。”
自此李博延辞职,专心专意做起了他的事业,累得体无完肤,好在热情总是高涨。
他日日的早出晚归,宋沐阳下班后的时间一下就空了出来,她有时候也会接受彭爽的建议,跟她或者同事一起出去k歌,打牌,斗斗地主,但都很少,说到底,对赌博一类全无兴趣。
这之中,施念仁倒好像和她扛上了,以前一月两月都没见下来一次,最近倒是时不时到访,搞得他的业务员神经紧张精神崩溃,三不五时的打电话问宋沐阳:“宋经理,我们的堆头没问题吧”
“宋经理,我们的陈列你也指导指导一下啦。”
宋沐阳倒从没显示出过不耐烦,在她看来,只要对方愿意配合她的工作,她基本上也会给他足够的耐心。
只是她没想到,施念仁对她的耐心也出乎她的意料。
看见她,他永远是那种风情万种的笑容,彬彬有礼到你很想扁他:“宋经理,你还欠我一餐饭的时间啦。”
宋沐阳于是只好摆出一本正经的面孔,很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今日看见施某某又出现了,宋沐阳想了想,趁他还未开口时就说:“施总以前的邀请还有效吗”
“你终于肯换台词了。”施念仁笑道:“当然有,宋经理你肯给面子,我就算半只脚进了天堂还得再缩回来。”
宋沐阳噗哧一笑,说:“那好,就今天吧,彭店生日,我借你花献给她那尊佛怎么样”
施念仁叹气:“宋经理倒很是会送人情。”
虽然语气幽怨,他还是兴高采烈地受了这“剥削,”并且在当天晚上超要求大大地给了彭爽一个惊喜。
他竟然包了整场,音乐,美酒,鲜花还有炫目的蛋糕,随他一起迎在门口的帅哥美女有之,淑女型男也不少,宋沐阳认了几个,大概知道应该是供应商派出来的业务员之流,短短时间他能召集如此多人,宋沐阳不得不感佩他的行动力与号召力。
推门进去,齐唰唰扑面而来的“生日快乐”把彭爽等几人都吓了一跳,相比里面的排场,宋沐阳想她们几个人看着还真是寒酸,彭爽倒还镇定,一一跟众人打过招呼,问:“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施念仁望向宋沐阳,笑得款款含情:“都是宋经理安排的。”
所有目光对过来,宋沐阳恨不得伸手掐死他,一餐生日饭而已,他不用摆得这么铺张吧还不知道彭爽和同事们心里会怎么想她呢。
叹一口气,她唯有苦笑。
偏施念仁还不忘邀功,凑过来低低告白说:“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宋沐阳偏头,她想怎么就有人长成这样一张欠扁的脸呢捏了捏拳头,她磨着牙笑道:“那还真是麻烦你了。”
“麻烦”两字,她咬得格外切齿
施念仁愉悦地离开,走过去绅士十足地提出要请寿星跳一支“开场舞”,彭爽的国标跳得很不错,宋沐阳却看得心惊不已还好彭爽今日穿的是裙子,若依往常那样穿裤装,大概她宋沐阳今日只怕会死得很难看。
彭爽这人超好面子,她若下不来场,那让她下不来场的人,只怕也会不好过,哪怕你怀着再多善意。
暗地抹了一把汗,有同是彭爽拉过来的同事走近了说:“宋沐阳你还挺会来事的嘛。”
含讽带刺的,宋沐阳叹气,她能说她这是被施念仁陷害了莫这么拍上司马屁,传出去,宋沐阳苦心经营的形象一朝已是尽毁。
再叹一口气,宋沐阳无话可说。
好在彭爽的表现十分坦然,她给足了下属同事及合作者们足够面子,该笑笑,该跳跳,说话照样的幽默风趣,兴味十足,把这生日之夜过得迭起宾主尽欢。
只除了宋沐阳。
她心里着恼,于是就多喝了两口酒,找了个未引人注意的时间退出厅外,想散尽胸中那口恶气。外面风景很好,不得不说施念仁这厮还是挺会挑地方,他包的位置在三楼,最外有一家空中花园,里面是非常雅致的烧烤场,盆栽的绿树与假花环绕的秋千坐椅让这里看上去浪漫而温馨。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宋沐阳也只得安慰自己,溜须拍马就溜须拍马吧,反正她的成绩摆在那里,有能力又会做人,她只希望最后能得个这样的结果也是好的。
吁出一口长气,宋沐阳坐在秋千架上微微闭上眼睛,身边位子一重,她侧首看到施念仁坐到了自己旁边。
施某某见她望过来,笑着说:“宋经理对我今日递过来的这束花还满意吗”
宋沐阳懒得跟他插科打诨,咬了咬牙说:“施总还真是费心了。”
施念仁笑:“你满意就好。”
宋沐阳翻了个白眼,正想讽他两句,哪知他忽然搂住她,低声说:“快闪。”
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带到假山后面藏了起来,宋沐阳挣脱开,恼怒地起身想发飙,一抬头透过缝隙不禁意看见刚好走进来的彭爽和黄程秋。
她拉着黄程秋的胳膊,笑容满面,一脸甜蜜,宛若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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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沐阳倏地蹲了下去,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
施念仁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就着假山边沿干脆席地而坐。
宋沐阳神经紧张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脑海里不断有人在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想起黄程秋当初辞职时跟她们说的原因:“彭爽偏坦他人过份,和她意见不和,共事不来”
虽然宋沐阳也诧异过再见面这二人间毫无芥蒂般的熟络,但她天真地以为那是因为他们够大度,够分明。
现在想,只怕他们早就有预谋了,制造不和的假象,然后掩盖相爱的事实。
宋沐阳很不想用“相爱”这个词,因为黄程秋的背后不仅仅只有彭爽一个女人,还有另一个,任劳任怨地服侍丈夫打理家务的女人。
她盯着面前的假山,听见一山之隔的那边,黄程秋在问:“怎么搞得这么热闹”
彭爽说:“是小宋和供应商一起弄的,这些个败家孩子,哄我开心呢。”
黄程秋讶道:“宋沐阳她还会搞这一套”
“想不到吧她可不是当初的宋沐阳了。”,叹一口气,彭爽又感叹说,“我们也不是当初的我们了。”
“你后悔了”
“没有。”
“放心吧,我有本事招你,就有本事对你好。”
“那她呢”
“对她也好……吃醋了”
宋沐阳听着满心满眼的恶心感,她从不知道黄程秋也有这一面,荒唐到近乎无耻,什么叫有本事招你就有本事对你好,对她也好
她印象中的黄程秋,成熟有才,温和有礼,有担当,有能力,肯帮忙,阅人厉害,行事爽利,虽说偶尔有点小狡猾,但也不脱出老男孩子的帅气与天真。
但他居然出轨,他居然无耻地对自己的情人说,他能做到对两个都好。
而彭爽,这样一个干练的、精明的、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居然也愿意,做地下情人。
她不是应该理直气壮地享受男人的膜拜,哪怕就是单身也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精彩纷呈让她佩服让她敬仰的吗
天啊,宋沐阳抱住自己的头,人生真是太颠覆了。
让她颠覆的还有李博延,她回家跟他说:“今天彭店生日,我看到黄经理也过来了。”
李博延很平静地“哦“了一声,说:“我今日太忙了,下次我们再一起补请她吃饭。”
对黄程秋的到来却只字不提,宋沐阳不得不问:“你知道他们在一起”
李博延这下意外了:“你看见了”
原来他对自己也是有秘密的,宋沐阳那一刻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早就知道”
李博延顿了顿,才道:“嗯。”
“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叹气:“沐阳,这不关我们的事。”
宋沐阳摇头:“那你就不觉得愧疚,你居然可以那样心安理得地享受静姐对你的好”
李博延苦笑:“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告诉她真相还是戳穿黄经理的谎言她跟彭店不一样,她跟你也不一样,她就是个围着自己丈夫转的女人,年纪也不小了,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好过残酷的真相。”
宋沐阳很明白李博延说的有道理,这该死的有道理
她不是没接过出轨,现在报纸上新闻里外遇情人小三的充斥着版面,她身边的男同事男朋友,但是凡事业有点小有成就的又哪一个不在外面搞三捻四,她应该早就看麻木了,但,为什么要是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是她最欣赏的两个人,他们却让她看到了他们道貌岸然的另一面。
黄程秋他们走后,她问施念仁:“你为什么也要躲起来。”
他不像是那样的人,以他和彭爽熟稔的程度,他肯定是清楚真相的,否则他不可能在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带着她闪到一边。
谁知施念仁却轻轻松松笑说:“我是为你好,她是你上司。”
他很冷静地点出原因所在,他居然是维护她,宋沐阳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他,不,不光是他,就是她以为对自己向来单纯到近乎透明的李博延,居然在这件事上也瞒住了她。
宋沐阳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沮丧。
李博延揽住她:“我不是不告诉你,只不过这是他们的事,你知道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宋沐阳苦笑,的确,她知道又怎么样她还不是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藏起来。说到底,她从来就不是正义的小斗士,她信奉的只是自己过得好就好。所以,就算李博延告诉她,她也只会同他一样,过了别扭期,就是麻木的认同,直至最后,还可以一边笑对静姐的贤惠,一边祝福黄彭的真爱。
李博延说:“你最好就当作不知道。”
“我晓得了。”宋沐阳应,微微有一点不耐烦,她看着李博延,从头至尾,她以为他一直都是他认识的李博延,但是他真的是吗
当他口若悬河地与人谈论生意经而她插不上一句话的时候,当他也老成持重地提醒她在别人的外遇事件里应该怎么做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单纯的李博延吗
突然的,宋沐阳问他:“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李博延点了点她的鼻子,笑得有点无可奈何:“怎么会再说黄经理遇到静姐那样的你也要能理解,两个人没有一点共同话题,静姐还只知道吃飞醋,你不知道有一次,公司组织出去玩,有个女同事跟黄经理拍合照,隔空作出搂抱的姿势,其实真还隔得远呢,静姐见到照片当时就大发脾气,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留。”
“所以,黄经理外遇还怪静姐不是了”宋沐阳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也不排除喽”
李博延说:“我说的是怎么会你是这么善体人意温柔大方良善贤淑美丽动人。”
男人肉麻起来也是没有底线的,宋沐阳瞥他一眼:“我不知道你现在也这么油嘴滑舌了。”
“啊,真的吗我看看。”他说着凑上来,吻住她,低低地笑,“嘴也不怎么油啊……”
然后就是缠绵,抵死的缠绵,把女人所有的不满、恼怒还有杞人忧天都封存在感官的刺激里。迷迷糊糊的,宋沐阳还是记得告诫他:“如果以后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你痛痛快快告诉我我也会痛痛快快给你个方便,如果你像黄经理这样瞒住了我……”
“瞒住了你会怎么样”
“先阉,后杀”
翌日彭爽只是比往常稍微晚一点儿到的公司,遇见宋沐阳,很平常地和她讨论了些工作的事情,见她一副话不多说的样子还以为是怕被责骂,索性就挑明了:“小宋,以后昨天那样的安排就不要了,太夸张。”
宋沐阳闻言抬头看了看她的神色,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大概面上说不要,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只得说:“我知道了。”
正说着,彭爽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一眼手机,摆摆手宋沐阳便退了出来,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一眼那个坐在宽大皮椅里的女人,大概是知悉了,因而总觉得她再强悍依然透着几分凄凉。
所以还是得再抓住一个男人吗
只是是谁不好呢偏是黄程秋。
李博延说静姐爱吃醋,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她的生命里只有一个黄程秋,她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生命。
宋沐阳叹一口气,李博延说得对,她不知道果然是好的,这件事情只会让她更纠结,然后更麻木。
麻木于他们这样不道德的感情中,麻木于替他们的维护与周全里。
再叹一口气,背后突然有人说话:“怎么了一早上就听见你叹气了。”
她被吓到,倏地回头,对着的是施念仁那张因为太靠近而无端端放大的面孔,拍了拍胸口,她没好气地说:“施总好赖是个总了,麻烦走路放点人声。”
施念仁笑:“我在你后面站很久了呀,看你一直在研究我们的卫生巾,没好意思打扰你。”
宋沐阳这才看清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没错,她手上拿的果然是卫生巾,脸一红,疾疾放好,偏施念仁还在调侃她:“怎么样,是在研究给我们这产品寻个好堆头么”
“这么快就来要好处了”宋沐阳拿昨天的事情讽刺他。
施念仁脸皮厚,一本正经地说:“那是私事,公和私怎么能混为一谈”突地又变脸,嘻皮笑脸的,“昨天那是为了拉近和你的感情,怎么样,我让你更亲民了,感激我吧”
如果不是在卖场,如果不是有那么多员工看着,宋沐阳想,她这时候一定顺势一掌拍过去,能把他拍飞该多好啊
但是,世事是没有如果的,宋沐阳只得很遗憾地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答:“是啊,昨天的事,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呢。”说着扬声,把在另一边忙活的主管叫过来,“施总说他们那卫生巾的堆头放那里与整体形象不符合,所以撤掉上昨天来的那些均价商品吧。”来货太多,她还正头疼着呢,语毕巧笑俏兮的望向施念仁,笑得格外灿烂甜美,“施总,真是谢谢你大力成全啊。”
她昨天还愁这批货来得太不是时候。
施念仁恍了一下神,倒不是被她的话,而是被她的笑,怔了片刻才老神在在地答:“没关系,记得下一期补上来就好了。”完了也叫过他下面的促销员,“还差几天你们要去和办公室对接好了,到时候记得跟宋经理要。”
真正是一点亏也不吃,完全的商人本色,宋沐阳磨牙。
主管还在问:“那经理我们要不要撤”
搞死人啊,难不成到时候真为了补上他们几天的堆头期重新再打堆头
宋沐阳转过头,面沉沉地说:“撤,为什么不撤,不撤那些商品就烂在仓库里么”
现在是正好的季节,立秋之后,天气一凉,那些货肯定要卖到明年了。
施念仁有一点倒说对了,他那一招的确让她不得不更亲民一些。你想啊,他那天扯着她的旗子几乎网罗去了泰半业务员,业务员不在的促销员顶了,她得欠多少人的人情
以后再有人请吃饭什么的,她不去也得去。
对此,彭爽说:“有些时候应酬也不可免,只不过公是公,私是私,别因私废公也就行了。”
这话明里暗里也是摆明了告诉她,她对这些并不在乎,只要你做得不要太过火。当然,从工作上来说,彭爽是个好上司,她对宋沐阳乃至所有她带过来和一手提携上来的人都是格外关照的,你要做的事,只需要提前跟她打过招呼,基本你想怎么做她都支持,而一旦有冲突发生,她必然是坚定地站在你那一边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几乎所有的企业,都讲究一朝天子一朝臣,没几个自己人,怎么好做事不在大树底下,还真是不太好乘凉啊。
其实宋沐阳也不是那么不知变通的人,公司里大大小小几乎没有不接受供应商邀约和好处的,只是说到底,她不是一个喜欢应酬的人,这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难保自己在大的利益面前不动心,最后泥足深陷,无法br />txt电子书下载shubao2</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