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部分阅读
虽然乡试过了,但是来到疏勒之后正好遇到突厥人犯我大唐疆土,就从军抗敌,侥幸立得一点功劳,末将惭愧啊。”
段天和大是奇怪:“你还过了乡试?怎么不继续考下去?须知当今太平盛世,正需要以文治国,从军那不是耽误了你的前程啊。”
段天和其实还是看不起武人,认为武将粗鲁难治,认为真正要有出身肯定是要从文为正途。
说话间就走到了竹园里面的竹厅,三人落座之后跟后面一言不发的胡青儿就上前问道:“三位大人想怎么安排啊?”
李赛就说道:“胡老板就先上酒菜吧,我们有话要说,等过一会商量完了就要见识一下胡老板培养的女儿的手段了。”
说完转头问段天和:“段大人,您看这样安排可好?”
段天和点头道:“好,就依小李将军安排。”
李赛就向胡青儿说道:“胡老板将你这里好的安西春上几坛,再将你这里的特色菜品上来,可要让长安来的段大人好好品尝品尝我疏勒的特色。”
胡青儿连忙点头答应了出门安排去了,李赛见胡青儿出门之后就对段天和说道:“刚才段大人说的当今应该以文治国末将却有不同看法。”
段天和“哦”了一声说道:“不知道小李将军有何不同看法?”
李赛先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段大人,不必称呼末将为小李将军,可直呼佐国即可。”
段天和点头道:“好,就称呼你为佐国,你也不必段大人段大人的叫得麻烦,可称呼我为伯父,我要大于你父亲。”
李赛连忙站起身说道:“不敢如此高攀。”
李嗣业也连忙逊谢,段天和笑道:“佐国,你父亲可是二品了,可比我的官职要高,怎么能说是高攀呢?”
李赛说道:“父亲官职再高也是为大唐守边的将领,怎么能和大人相比?大人身中枢,随时能见天颜,父亲再怎么升官也不可能像大人一般以后有机会行走内阁,成为我大唐宰相,父亲毕竟是武将出身啊,永没机会入阁的。”
段天和听了李赛这隐晦的吹捧,不由十分高兴,他是李林甫的心腹,自然知道李林甫的想法,李林甫重用胡将和武将,其原因就是这两种人哪怕官位再高,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地位,因为这两种人都不能入阁,也就是不能成为大唐的宰相。
本来节度使到了任期满之时如果有所建树或者立有大功者可入阁,也就是回到长安成为大唐帝国的宰相,大唐内阁有左右两相加上内阁行走之职,就是这个大唐的心脏所了,权力极大,李林甫把持朝政,不希望节度使回到内阁分薄自己手中权力,所以才有用胡将用武将的行为。
而封常清和高仙芝关系莫逆,高仙芝又是李林甫一手提拔的,封常清虽然也算李林甫的嫡系了,但是李赛知道李林甫所防备的是什么,所以就先一步话中提了出来,你们李相提拔了李嗣业,不用担心李嗣业会进入中枢和李相争权,李嗣业出身武将,没有机会回到长安进入内阁的。
而李林甫明明有封常清这么一个可为安息节度使的人选,还要派出段天和前来疏勒,就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李林甫的权利**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任何有威胁的人他都会未雨绸缪,以免会动摇他的地位。
段天和想到这里就想知道李嗣业的态度,就问李嗣业:“不知道李将军对于节度使的人选有何建议?”
李嗣业一直坐那里听儿子和段天和说话,他早就听李赛分析过这件事,所以听到段天和问话不急不忙的回答:“其实作为武将守卫大唐边疆才是重要的事情,本来熟悉安息大都护的人就是封常清封大人,我认为接任高大人之职的人选好的就是封常清,现大食内乱已定,吐蕃也对我大唐西域疆土虎视眈眈,大唐虽说这次大胜,但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我军损失也很巨大,大食和吐蕃相信也看到了这点,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只要封大人能够保证好大唐军队的后勤和军备,那么我作为领军大将必将恪职守,将一切危险拒之于大唐国门之外,相信能够再为大唐立下大功。”
这话说得让段天和直呼厉害,封常清如果当了节度使,再次大胜大食或者吐蕃,那么按照大唐的规矩就能够入阁了,那么李林甫不是扶持了一个自己的竞争对手出来?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段天和不答,沉默了下来,这时正好外面的仆役送来了酒菜,三人就闭口等待酒菜布好,三人坐的是单席,也就是一人一桌,李嗣业和段天和两席上首并排,李赛两人下首左边,上的就是安西春,好的一种,是李赛用开发出的玻璃瓶子装的高度白酒,外面包有绸布装一个写有“安西春”三字的一个木盒里拿上来的,木盒上面雕刻一条长河,河边波纹粼粼中有渔船隐现,盒子边上刻有李白的诗“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大气磅礴的诗词衬托安西春三字显得十分的雅致精细,单是这个盒子就是一个难得的艺术品了。
段天和看到这盒子先是一愣,随后仔细的拿起观看,然后脸露喜色,摇头吟哦将进酒,不由击节大叫一声:“好,不知这时谁人所做?”
李赛说道:“这首诗是我师父李白所做,佐国认为十分贴合安西春这种美酒,也就用了此处。”
段天和意外的看了李赛一眼说道:“李太白是你师父?”
“正是,太白公疏勒教导佐国两年多,现已经出发去长安访友了。”李赛提到李白的名号恭敬的站起身来,段天和看出李赛对于李白的尊敬不是做样子,是发自内心的,暗暗点头,心里对李赛尊师重道赞赏不已。
这首“将进酒”是李白离开长安之后访友所作,李白的诗词长安广有流传,此诗因是去官离开长安所作,所以段天和并未听过,这时见到之后不由越看越是喜欢。
李赛见段天和只顾欣赏这个盒子和诗词了,就提醒段天和:“伯父,这里面的酒可是我师父赞不绝口的好酒,伯父不尝尝?”
段天和打开盒子,里面是用大红色的绸子包着的一个瓶子般的东西,他打开绸子一看,里面是一个略带黄铯的玻璃瓶子装满了透明的液体,李赛走了过来拿起瓶子,将瓶塞子拔出,倒了一杯酒放段天和面前,倒出酒水之后一股浓烈芬芳的香味就弥漫开来,段天和吸吸鼻子大为惊讶:“此酒香的古怪啊,那么浓的香气,但看这酒水却是十分的清澈透明,真是奇哉怪也。”
李赛微笑回答:“这是我根据古法研制出来的佳酿,其味入口绵长,酒香浓烈,后劲十足,而且喝醉之后,酒醒也不会让人头疼,伯父一试就知道了。”
段天和欣然拿起杯子,李赛回到自己席上,和李嗣业一起举杯和段天和遥遥相邀,三人都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李嗣业父子喝惯了这种高度酒了,没什么反应,段天和喝惯低度黄酒的人突然喝这样的高度酒还是一大口,脸一下就憋得通红,为避免出丑段天和极力忍耐,将口中的酒水强行咽了下去,顿时觉得一股热流从嘴往喉直下腹中,顿时腹中就如同一股烈火燃烧了起来,这股热气从腹中一直燃烧至全身,身上就像是泡温泉水里面一般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段天和长吁一口气,一股酒气呼出,全身都飘飘然。
段天和大是惊讶,不由动容道:“好酒啊,真是甘冽醇厚回味无穷啊。”
李赛说道:“此酒入口烈而回味长,后劲也大,伯父就请慢饮,不然等下有美女前来却醉倒了又是不美了,先吃点菜,尝尝疏勒本地的特产。”
说着就开始介绍桌上菜品,什么白鱼三吃,野雁为丝,蘑菇成珍,全部是长安吃不到的山货山珍河鲜,段天和吃的眉开眼笑,加上酒气上来,不由越看越觉得李嗣业父子可亲可爱起来。
段天和放下筷子说道:“其实李相对于节度使一位还是比较中意李将军,封常清虽然也是李相心腹,可是毕竟西域边陲为四战多事之地,没有李将军强力镇守恐怕会多有边衅,所以这次我过龟兹而不入,直接来疏勒传旨就是为此啊,李将军可不能辜负李相的一番心意啊。”
段天和这话可就是半真半假了,直接就语言中拉拢起李嗣业了,其实段天和心里已经对于节度使人选有了选择了,就是李嗣业比较合适,只不过本来封常清和李嗣业之间选择现就不能说了。
李嗣业也是经历过官场的,不会做愣头青,连忙做大喜之状起身对段天和长躬到地:“多谢段大人厚望,多谢李相赏识,末将必定不负李相赏识,定将西域经营的铁桶一般,不会让李相操半点心。”
李嗣业知道还要趁热打铁,就对李赛使了个眼色,李赛心里暗笑,自己的老爸看似一副军中直人的样子,其实精明之处见于细微。
当下起身往怀中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段天和,口中说道:“伯父,这次我将代替父亲押送战利品和投降的各国王子等人一起去长安向皇上献俘,到了长安就是伯父照顾小侄了,父亲因为要镇守不稳的大食和吐蕃,因此不能亲自向皇上献俘,也就请伯父多多美言几句,这也是父亲大人对皇上和大唐的一片忠直之心,这里是一点小小薄礼,是父亲大人谢谢伯父将来长安照顾小侄的礼物,不成敬意。”
段天和接过礼单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酒意都去掉了一半,只见礼单上打头就是黄金三万两,其它的物品也林林总总的写满了一张单子,包括什么大宛骏马十匹等等都没有黄金三万两惊人。
要知道大唐白银对黄金的比例可是一比十,这是官方的兑换比例,民间可以直接兑换到一比十三到十五,而当时大唐一亩良田的价格只不过是八十到一百两银子,三万两黄金可以买多少田地?段天和虽说也是大户出身,可是自己为官多年也没有见过送礼送得这样大手笔的,他只觉得心跳加速,抬眼看向李赛问道:“这是?要我转交给李相的礼物吗?”
段天和觉得这么重的礼可能是李嗣业父子让自己转交李林甫的,要是表错情可不好了,问清楚为好。
李赛微笑回答:“这就是给伯父您的礼物,此次大胜有些战利品收入,现家父还算宽裕,所以李相那边另外备有薄礼,这里是给伯父的。”
段天和心想:这也算是薄礼?那天下就没有厚礼了,这种薄礼也没有几个人送的起啊。不过财帛动人心,李氏父子这样上道,相信以后也会好相处的,段天和心里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就心安理得的将礼单往自己怀里一放,打了个哈哈:“哈哈,贤侄真是客气,那伯父就却之不恭了,到了长安贤侄可得住到我那里去。”
李赛连忙作揖:“那是当然,我不住伯父家里却是住到那里去呢?”
两人就哈哈大笑起来,李赛深知不怕你收礼,就怕你不收礼,反正这次的缴获很多,拿出点送给段天和这个关键人物没什么,只要真正让父亲当上节度使,那么一切花费都是值得的,而且将要来的风暴中才真正的有自主的权力。
李嗣业边上看着儿子跟段天和相谈送礼挥洒自如,一点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显得十分的老道干练,因此对于李赛将要去长安就放下心来,笑吟吟的端起酒杯对段天和劝起酒来,段天和此时也十分高兴,就和李嗣业对饮,此时他心里已经没有一点小觑李嗣业父子之心了。
李赛这时见正事谈完,就拍了拍手,外面候着的李建勤就立即去叫胡青儿,一会就听见胡青儿的脚步声到来。
胡青儿一进门李赛就直接说:“胡老板就将你们如意坊好的姑娘好的节目呈上来吧,可要让我段伯父高兴高兴。”
胡青儿早就被法密吩咐过,就福一福身转身出去安排了,少顷就听门外环佩声响,一阵幽香传来,不但段天和精神一振,连李嗣业父子都注意起来,男人嘛,没几个对于这里的女子不会产生兴趣的,三人都心想:“有美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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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美人如玉剑如虹
外面进来了三个女孩子,胡青儿领头,走进厅中就一起向坐上三人福了一福,三个女孩子齐声娇呼:“见过三位大人。”
一个身穿黄衫身材高挑,脸蛋成瓜子形,很有古典韵味的女子上前介绍自己:“奴家顾习习,见过三位大人。”随后身穿蓝衫身材稍矮,却有着丰盈身材的女子上前同样介绍自己:“奴家罗若怜,见过三位大人。”后一位女子却是穿一身白,俗话说得好,女要俏一身白,这女子本来就生得十分俊俏,再穿一身白,就只让三人觉得俏丽异常,如幽兰崖,未曾近身就觉芬芳扑鼻,这女子介绍道:“奴家温如玉,见过三位大人。”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令人一见就心存怜惜。
段天和不由点头暗赞,这三个女子各有千秋,外型都是十分秀美可人,加上看上去年龄都不大,恐怕是这里的好的了。
李赛就问段天和:“伯父,这三个女娘都十分不错啊,还请伯父先挑选。”
段天和还没有糊涂到分不清大小,连忙说道:“李大人刚刚高升,还是请李大人先选。”
李嗣业连忙摇手:“段大人原来是客,我怎么能够先来,这样吧,段大人就要这个白衣的温如玉温姑娘了,各自高的黄衣的来陪我,佐国就和罗若怜坐一起吧。”
李嗣业可是粗中有细,刚才三女进来就看出段天和的视线停留温如玉身上的时间长,所以就顺水推舟帮段天和选了,至于自己选的黄衣女子,则是三女中个子高的,李嗣业的身高摆那里,所以就选了她了,李赛没得选,只有蓝衣罗若怜了。
胡青儿见三女坐了三人身边,就说道:“三个女儿都是刚刚学成,才出来会客的,如有什么招呼不周还请三位大人包涵。”
李嗣业挥挥手说道:“我们不会怎么你的女儿的,你就放心吧,且去,等下安排歌舞,酒菜跟上,我们要不醉不归。”
胡青儿低头行礼后出们去了,李赛边上坐着的罗若怜眼珠子一转,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将李赛面前的酒杯倒满,然后又找了个杯子也倒满了,就端起来说道:“奴家早听说李公子文武双全,是疏勒镇第一少年英豪,今日才得以一见,李公子可得和奴家喝一杯。”
李赛哈哈一笑,就端起杯子说道:“没有这么夸张,不过美人儿敬酒可不能不喝,但是又不能说我欺负你,你喝一杯酒我就喝两杯,这叫做双喜儿,可好?”
罗若怜捂嘴娇笑道:“那感情好,奴家肯定是要占李公子这个便宜了。”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
李赛也一口喝干了酒,罗若怜又给李赛倒满,李赛又一口喝干了,罗若怜拍手笑道:“果然没说错,李公子豪气果然过人。”
那边桌上却是反了过来,段天和不住的逗弄温如玉说话,温如玉却有搭没搭的和段天和说几句话,显得有点冷淡,但是越是这样段天和却如同进了蟠桃园的猴子一般,抓耳挠腮就想和温如玉接近,看着段天和不停的夹菜倒酒,时不时的冒几句诗词就希望博得美人一笑,李赛不由好笑。
胡青儿教育的女儿真是不错,各有看点,李嗣业身边的顾习习身高高,但是却显得非常温婉,默默的服侍李嗣业喝酒吃菜,也不多话,看上去就如同一个贤良的妻子一般,让人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家中,而李赛身边的罗若怜则是活泼可爱,性格外向,一会拉着李赛喝酒,一会又要和李赛划拳,温如玉则是冷艳型的,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却又不是真的清高孤傲,不至于真的得罪段天和,只是这种距离感让段天和加的趋之若鹜。
李赛腹中暗笑,胡青儿看来真的是青楼教育大家,就像是一个好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各有所长一般,她教出来的女儿却是各有风情,没有雷同,这就难能可贵了,李赛不由起了爱才之心,心想长安这样繁华之地,那里开一个青楼不管是情报收集还是赚钱都是不错的,胡青儿对于女子培养和青楼的经营还是非常有手段的。
这时门外进来了一排女子,全部是如意坊养着的舞娘,都身穿纱衣,内里的美腿隐现,重点部位用流苏和褒衣遮掩,同时进来的还有几个乐师,手里拿着琴笛等乐器。
因为这些人的来到段天和收敛了一点,正襟危坐做严肃状,舞娘和乐师都一起像三人行礼,之后便乐声响起,舞娘们就开始了表演。
正事现已经基本谈完,段天和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所以就放心开怀的欣赏表演,畅饮美酒,厅中舞娘热情奔放的舞蹈也将气氛推向**,李赛和李嗣业轮流向段天和敬酒,同时说一些风花雪月之事,段天和多喝了几杯,就席间高谈阔论,说起长安的玩乐之处如何如何,凡是著名的院子都有头牌,这种头牌可不是有银子就有用的,那是要有地位或者有文采才能接近。
李赛对此呲之以鼻,不过只是心里暗想罢了,所有的服务业都有一个共通之处,做到了高深处就都是这样吊胃口,说穿了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所有的男人都是贱骨头,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若即若离银钱榨干,李赛相信如果自己来弄的话肯定能够做得好。
舞娘跳完就下去了,温如玉这时也和段天和开始有说有笑了,又听闻段天和说的长安的女子如何的多才多艺,就不服气了,娇声对段天和说道:“段大人就让小女子为大人弹奏一曲琵琶曲,且看与长安的差别有多大?”
段天和大为惊讶,就点头说到:“我就洗耳恭听了。”
温如玉就婷婷走到厅中,外面的下人送上一张矮几和一张垫毯,两个小丫鬟模样的小姑娘进来送上一张曲颈琵琶,然后矮几前面点了一盘信香,随着香烟缓缓散发,温如玉正襟危坐,环抱琵琶,整个气氛一下就改变了,李嗣业、李赛和段天和三人也都注意了起来,温如玉这样的表现就是高手的气息,唯有专注方能达到极致,座的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就很期待温如玉的表现。
温如玉这时开口说道:“小女子听闻李大人才获得大胜,将胡人杀得胆寒,就以一曲十面埋伏以为将军贺。”十面埋伏这一曲说的是西楚霸王项羽被刘邦困于垓下,为去敌斗志韩信命手下大唱楚歌,果然项羽身边的八千子弟兵听了之后思乡心切,就此失去斗志,十面埋伏就是据此所做的一曲琴曲,这首曲相传于十五世纪出现,但又有另一种说法是于汉末所创,到了唐时琵琶已经是一种非常常见的乐器,它又分为好几个分支,曲颈琵琶就是其中之一。
温如玉此时很有大家气象,一张精致秀丽的小脸非常严肃,随着芊芊手指往下一拨,轻音响起,开始时乐声如珠翠落地,双玉相撞,只觉清悦耳,随着乐曲往后,琵琶声越来越急,如雨打芭蕉,珠滚玉盘,温如玉将琵琶中的指法发挥得淋漓致,手指如舞蹈一般琴弦上飞舞,乐曲临近尾声只是是快如闪电一般,但是乐声丝毫不乱,突然乐声止歇,整个大厅安静的仿佛落针可闻。
李赛三人听的呆了,郎酒才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不由都鼓起掌来,段天和是大声叫好,温如玉将琵琶放下,站起身对三人福了福身,就又走到段天和身边坐下,李赛和李嗣业从没有听过这样有水准的乐曲,李嗣业还回味,李赛则是大声夸奖。
不料坐李赛身边的罗若怜不服气了,就说道:“也不是只有温姐姐有手段,奴家和顾姐姐也有绝招。”
李赛大奇,问道:“不知道你有什么绝活啊?”
罗若怜小鼻子一皱,说道:“顾姐姐的是舞蹈,那是真正的好身姿,连奴家看了都觉得诱人呢。”
李赛看了顾习习一眼,顾习习此时听了罗若怜的话正脸红,李赛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温婉女子居然是舞蹈高手,不过看她那身姿身段,到后世就是一个超模,真的跳舞的话不知道如何的诱惑。
李赛就笑道:“我问的是你的绝活,你怎么说到你顾姐姐身上去了。”
罗若怜一直都落落大方的,这时候居然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不说话了,李赛大奇,就追问到底是什么绝活,越是问得急罗若怜就是不说,小嘴紧闭,脸蛋儿通红,显得七分可爱三分羞急。
这时其他两女的脸也红了,李赛就猜到了几分罗若怜的拿手绝活是什么了,不由笑着说道:“要是不好意思说,可以悄悄的我耳边小声说啊。”
罗若怜见躲不过去了,就将小嘴儿伸到李赛耳边小声说道:“公子可不能对别人说哦,奴家自小就学习的按摩手法,是古大食流传的宫廷按摩,奴家拿手的就是用按摩手段解乏,”说着脸上加红,眼波流转看了李赛一眼,接着说道:“还有就是能让公子…快乐…”
后面两字说得简直跟蚊子声音相同,李赛要是耳力差了半分就根本听不到,可就是这样罗若怜却羞不可抑,将一张通红的娇颜埋了李赛怀里,李赛听的大为心动,小姑娘年纪虽小却生的皮肤嫩滑幼白,身材却是丰盈无比,胸脯鼓鼓的,仿佛要将胸衣撑破一般,这时紧紧的贴李赛身上,李赛立马感觉到了那惊心动魄的弹性,李赛不由食指大动,随即又清醒过来,要是真的跟这个姑娘有点什么可马上就会让阿丽儿知道,还是忍吧,李赛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大唐的模范丈夫,还没成亲呢,就处处想着为自己未来老婆守住清白了。
当下李赛就站起身对李嗣业和段天和说道:“父亲、伯父,佐国酒差不多了,就先行回去准备去长安的东西人手,此去长安路途遥远,佐国还要押送大量物资财宝和人口,就不再陪同了。”
本来李嗣业是这里官职高的,要去要走应该是李嗣业说了算,只不过李赛是李嗣业的儿子,也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李嗣业对段天和说道:“这孩子比较懂事,要不就让他去,我们就还这里喝酒吧?”
段天和这时喝下肚去的安西春已经发作了出来,喝的时候不觉得,这时却酒气往上一冲,段天和就觉得整个大厅都旋转,心中知道自己已经酒醉了,就说道:“李大人,佐国,我也不胜酒力了,今天我们相谈甚欢,待得休息几日就和佐国一起出发,今天就到这里吧。”
李嗣业也点头称是,三人就准备离开,李赛知道段天和肯定是看上了温如玉,就去找到胡青儿准备买下温如玉送与段天和,胡青儿本来花了大力气培养了三女准备作为如意坊的头牌,但是知道李赛买下温如玉送与段天和是大事,就将温如玉叫来问她自己愿不愿意,温如玉知道有从良的机会也不矫情,她也知道段天和是长安来的高官,就羞人答答的答应了。
李赛看见胡青儿有点失落,就问道:“胡妈妈怎么了?可是嫌我给的赎身银子不够?”
胡青儿叹口气说道:“不是你给的银子不够,已经足够了,只是迎来送往的见得多了,和女儿一起的时间那么长,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我也希望她们有好的归宿,只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舍不得啊。”
温如玉也红了眼眶,拉住胡青儿的手开始落泪,胡青儿这时突然说道:“不如李公子将顾习习和罗若怜也都赎身了吧,她们都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好过这里沉沦了。”
李赛犹豫了一下,为难道:“胡妈妈,你也知道的,如意坊的背后老板跟我的未婚妻的关系,我要是这里买姑娘回去,阿丽儿会怎么想啊?我的难处胡妈妈能够理解吧?”
胡青儿就掩口笑了起来:“李公子真是一个好人啊,我胡青儿欢场那么多年,还没有见过李公子这样还没有成婚就对自己的夫人这般好的,阿丽儿真是有福之人啊,那好,我就不多说了,公子要去长安,祝公子此去一路顺风。”
说着脸色落寞,李赛心中一动,就说道:“胡妈妈,难道你不想再回长安吗?要不就这次和我一起到长安去,我也想长安开一家院子,就需要胡妈妈这样的人才来帮忙。”
李赛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胡青儿,胡青儿先是一阵错愕,然后仔细看了看李赛,笑了起来:“长安奴家离开了就不想回去了,那是奴家的伤心地,不过李公子和我商量是没用的,奴家现是帮阿史那部做事情,李公子要回去和你的夫人商量,嘻嘻…”说着掩嘴笑了起来。
李赛就有点尴尬,绕半天还是绕回来了啊,不过李赛想让胡青儿来帮自己这个想法一旦出来了就止不住了,于是李赛说道:“那胡妈妈说话可得算数,我这就回去和阿丽儿商量,胡妈妈你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再次回到长安,和我一起我看没什么人敢小觑你。”
结果李赛这个话说的十分暧昧了,胡青儿忍笑拿眼睛瞟李赛,李赛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什么叫和我一起?李赛不由闹了个大红脸,胡青儿就笑道:“李公子且先回去商量吧,有结果了就派人通知一声就是,胡青儿到了这个地步其实也不怕回去长安,还能怎样呢?”
李赛大喜:“那好,我就回去商量,胡妈妈也不要叫我李公子了,叫我佐国即可。”
胡青儿眼波一转,看见李赛脸上都是认真和真诚,心里感动,就说道:“那好,佐国也不要叫奴家胡妈妈了,听起来好像很大了一样,就叫我胡姐姐可好?”
李赛就笑道:“好,胡姐姐,姐姐你就听我的好消息吧,我定会让你长安再次掀起风潮。”
李嗣业和段天和这时从厅中走出,段天和由两个护卫扶着,这时段天和的贴身卫士,一直守门外,段天和酒醉他们就扶着段天和出来,段大人这时很是关心温如玉,他知道以李赛挑通眼眉的水平不会忘记这事,但是关心则乱,段天和对于温如玉可是十分喜爱,就跟了出来。
李赛心里知道段天和关心的什么事情,就上前对段天和说道:“伯父,我已经帮温如玉赎身了,我看伯父来疏勒那么遥远的地方身边没有个贴心人照顾,就让温姑娘来照顾伯父吧。”
段天和十分满意,点头对李赛道谢,李赛连说不敢,就将温如玉叫来扶住段天和,段天和心事一了就觉得酒意上涌,摇摇晃晃的就和李嗣业往外走,走到外堂的时候一干将领正乱作一团,喝酒喝倒了十几个了,阿力射正灌倒了一个禁军将领,抱着酒瓶正哈哈大笑呢。
李嗣业看这个情形也就不多说了,摇摇头就往门口去,何必扫这些升官发财之后的部属的兴致呢?
李嗣业大厅耽误了一下,李赛陪同段天和已经走出了大门,这时已经有人牵来了马匹,段天和的马车也赶了过来,李赛正要上马,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李赛停了下来转过身往段天和那边望去。
这时李赛突然想起来什么地方不对了,本来段天和的马车的车夫只有一个,这时赶马车过来时怎么御座上面却做了两个人,马车边上还有两个人跟随,段天和的护卫以为这些人是如意坊的仆役,就没有意,但是李赛却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李赛拿起马鞍边上的横刀就往那边走去,嘴里却叫道:“伯父慢点,佐国还有一事要说。”
这时段天和见到马车已经要到面前,听到李赛呼唤就回过头来,李赛突然就看见马车上的一个赶车人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刀朝段天和劈了下来,李赛不由脸色大变,段天和眼睛余光突然看见刀光一闪,一把刀就带着风声劈了下来,马车上的另外一个车夫也拔出刀来,狂吼一声从车座上扑下,往李赛凌空劈来,马车边跟随的两人也拔出武器扑了过来,这些杀手看来段天和一个人就能够收拾了,关键是要杀李赛的话就需要人手了。
李赛这时却大喊了一声:“留一个活口。”原来刚才李赛拿横刀的时候李建勤就警觉了,李赛转身往段天和那边走时李建勤就已经不声不响的来到了段天和身后。
段天和一个文官,虽说看到了弯刀劈来却没有办法反应,心中惊恐,之道自己这次死定了,满身酒意顿时化为了一身冷汗,正当段天和以为自己要死这个大唐的边陲小镇之时,他的眼前亮起了一片如虹一般的剑光,被很多红灯笼照得通明的如意坊门口,这剑光却如水一般冷冽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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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咄鲁的逆袭
当当两声,马车上出手的刺客劈下的弯刀被李建勤出剑荡开了,李建勤苦练李白传授的剑法,已经是李赛手下剑法第一人,这一出手就挡开两刺客弯刀,李建勤只出了一剑,强健的手臂同时一抖,噗噗两声将两个刺客的手腕划开了。
两个刺客却悍勇之极,手腕被李建勤划开却好像根本没有影响,只是将弯刀交与左手又同时合身扑上,他们的目的就是段天和,哪怕段天和身上开一道小口子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因为他们使用的弯刀上涂抹了剧毒。
这时段天和的两个护卫才反应了过来,同时惊怒拔刀,就想抢到段天和身前,段天和的生死关乎他们的身家性命,只是他们出身军伍,并不是精于暗杀保护的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