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阅读
卫,明刀明枪的他们或许可以抵挡,但是这样的暗杀他们的反应就太慢了,不过李建勤可不会让这两人得逞。
李建勤再次出剑,这次可不是轻轻的划开手腕了,李建勤直接两剑刺穿了两个刺客的左肩窝,收剑,再次两剑刺出,两个刺客的右肩窝也被刺穿,两把弯刀先后落地,两个刺客还一脸狰狞的想要冲过来,李建勤自左往右一剑,两个人大叫倒地,原来是膝盖上都被划了一剑,李建勤对这些人可没有丝毫的同情,这一剑挑断了两人的腿筋,就算医好了也是残废了。
马车边上跟随的两人这时转身就是两刀,不过劈的不是李佐国他们这边的人,而是倒地的两个刺客,出刀迅速众人又都没有料到他们居然会对自己人下手,倒地的两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身首异处了。
两人杀人灭口之后转身就逃,见事不可为就马上决断,李佐国看他们也算是人杰了,不过来到这里又刺杀又灭口的,难道能让他们这样轻易的跑掉?
李建勤立即快步追了上去,李佐国也手持横刀越过现开始后怕脸如土色的段天和,他没有忘记交代了一声叫剩下的几个亲兵保护好段天和,李佐国知道父亲马上就会出来,所以没怎么担心还会有人再来刺杀,毕竟如意坊里面的将官亲兵没有五百也有三百,这时候都已经警觉了,再要干什么就只能是来送死了。
李建勤和李佐国两人疾步跟随前面狂奔的两人身后,逃跑的两个刺客身量不高,看上去非常敦实,身上套了一件青色的仆役衣服,但是左鼓一块右鼓一块显示里面穿的是甲衣,李佐国和李建勤身上都没有甲,所以跑起来非常轻松,前面两人虽说起步再前,但是四个人都知道他们是逃不掉的。
但是两人根本像是没有追兵一般只管闷头狂奔,此时如意坊所的街道已经热闹了起来,寻欢作乐的人已经慢慢的将这条街充斥,奔逃的两人挥舞手中的弯刀连续砍伤了拦住他们逃跑路线的路人,整条街道都大哗,被砍伤的三人也是倒霉,出来寻欢不成没想到吃了钢刀了。
疏勒本来就是边镇,来往的商贩胡人众多,想边境混饭吃的很多都是有点勇力的,见到有人拔刀砍人不但没有人惊慌乱跑,反而有人被激起血气,拔出身边的武器迎了上去,被砍中的三人中有一个是一个商队的老板,他当时背向逃跑两人方向,背上被斜砍一刀,还好这人习惯性的衣内穿了一件皮甲,这才救了自己一条性命,跟随他的几个汉子却怒了,就拔出武器,来这里寻欢不肯能带着长兵器来,拿出的就是短刀匕首之类的武器,就围追了上去。
又有人见到追后面的人居然有李佐国李公子,这可不得了,疏勒镇的第一公子追的人啊,平时拍都拍不上的马匹送到了眼前了,两个持刀的汉子算什么?再多十个也要上啊。
两个刺客可算知道了人民战争的厉害了,还没等他们跑到街口,边上的人就什么就手丢什么,有武器的直接冲上来放对,厉害的一个守赌坊门的大汉抱起了门口正摆摊卖面条的一个摊贩的炉子丢了过去,顿时像炸了锅一般人人都走避,两个刺客差点被炉子打中,不过虽然闪过了,炉子中的通红的碳却落了几块两人的身上,顿时白烟冒起,衣服燎了几个大口子,皮肉都被烫黑了,两人还是脚步不停往前飞奔。
李佐国见这样不是个头,就趁着两个刺客被拖慢了脚步的时候飞快的冲上前,这时已经追了个衔尾,李佐国手中横刀连鞘往前一探,就击中了其中一人的腿弯,那人腿一软就滚倒地上,李佐国说了一声:“这个交给你。”就又追上了另外一个杀手,这句话是说给落后一步的李建勤的。
李建勤没有答话,直接一个箭步就落到了倒地的刺客身边,长剑压了正想爬起来的刺客肩头,那人却不管不顾,还要站起来扬刀,李建勤脸就黑了,怎么都是这种死士,根本不考虑自己的性命,李建勤就用长剑往这人耳后狠狠的抽击一记,只听啪的一声,这人立即就昏迷了,弯刀脱手,人无意识的倒地上,李建勤从怀里掏出一捆细细的牛筋,就将这人牢牢的捆住,这种牛筋是晒干透的牛筋再用油浸泡,如此反复几次后制成的,韧性好还牢固,一旦被捆上别看这牛筋细,那是怎么也挣扎不脱的。
李佐国追近那后一个刺客,还没有出手,那人兴许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突然转身就一刀往李佐国砍来,口中发出一声嘶叫,李佐国脸上冷笑,困兽犹斗罢了,李佐国根本没有将这样的反扑放心上,手中横刀连鞘都没出,直接往上一撩,鞘端就挑中了刀杆,李佐国是何等巨力,这汉子立时握不住刀了,刀光一闪,那刀脱手飞上了天,直接飞到了对面赌坊的房顶上,可见李佐国这一下子力量有多大,李佐国毫不停手,横刀鞘又往下一轮,挑中这刺客的大腿,立时将这个百多斤的汉子整个人都挑的飞了起来,空中转了一圈肩头着地摔了个瓷实。
这一下摔得可真够呛,那汉子一口气都吸不进去,肩头的骨头怕都断了,李佐国挑中的大腿骨也断了,地上根本动弹不得了,就这么一下子李佐国就彻底制服这个刺客。
周围的热心人这时围了上来,一些认识李佐国又觉得有点身份的的人上前来行礼打招呼,李佐国含笑点头回礼,另外一些觉得没资格上前打招呼的就想去帮李建勤将地上两人按住,不想李建勤可不领这个情,长剑再次拔出,划了一个圆,上前的几人就觉得眼前就如同亮起了一个明晃晃的光圈,不由脸色大变退后几步。
李佐国见这个情况就打圆场:“这位出手相助佐国非常感谢,这两人是刺客,不知道身上还有什么武器之类的东西,各位就不要接近了,免得伤到了,至于刚才受伤的几位,医药费等就由佐国来出。”说着李佐国指着刚才抱炉子丢的赌坊打手说道:“这位兄弟过来一下,刚才出手阻拦刺客可是帮了忙了,现有事情让你帮个忙。”
那汉子是疏勒本地人,见过几面李佐国,只是身份相差太大,从来没有过交集,今天没想到丢个炉子却能够和疏勒第一公子说话,那汉子都不知道要将手往哪里放了,脸上不知道挂个什么表情才好,走过来时候还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一跤。
走到李佐国跟前那汉子诺诺的说不出话,李佐国一见笑了起来,就说道:“这位兄弟去帮忙叫上些人,赶快将这几个受伤的人送去医馆,可不要耽误了,就和医馆说挂账我李佐国名下,先将人医好。”
那汉子连忙点头,马上转身叫上了赌坊的七八个汉子,将地上受伤的三人抬走了,李佐国这时走到被捆起来的两人边上,刚才李佐国追击后一个刺客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他们不管是打斗还是受伤都太沉默了,李佐国拉起一个刺客捏开他的嘴一看,脸色一沉将人又丢回地上。
李佐国对李建勤说道:“这两个是被割了舌头的,看来是死士,根本问不出什么,你将他们送去银营好好的检查下,武器、衣服等等,看看有什么线,同时只会李护一下,叫他配合银营严查这段时间进入疏勒的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疏勒来刺杀。”
李建勤躬身行一礼,口中答道:“遵命,公子你看需要给你再加四个护卫不?毕竟这样的亡命之徒不知道有几个,怕一个疏忽……”
李佐国摇手说道:“我就不需要了,不过府里要加人手,包括出去买菜的仆役都要派人跟随,那些人的自保能力差,不能轻忽了。”
李建勤答应了,李佐国就留下李建勤那里等待后面的人过去收拾,自己独自一人又往如意坊走去。
还没到如意坊门口就看见里面几乎所有的将领亲兵全部出来了,正整队准备保护段天和的马车出发,李嗣业已经骑一匹马上,来这里的众将都没有佩戴什么武器,只有跟来的亲兵带有腰刀,不过众人都是沙场老将,也没有什么惊慌的,就是都愤愤的大骂刺客煞风景,酒没喝好美女没有玩好居然来扫兴,真是晦气。
李嗣业见李佐国来了就吩咐出发,李佐国就问父亲:“刚才死去的两人检查了没有?”
李嗣业努努嘴:“你去问你那几个手下,刚才抱着人头都看了半天,今天吓坏了段大人了,进去马车就没露头。”说着李嗣业嘴边露出微笑,显然是想起了段天和的狼狈样子了,刚才李佐国去追剩下的两个杀手去了,段天和一下看到两个人自己面前身首异处,吓得不但酒意没了,差点尿了裤子,李嗣业对此也会多说,但是心里还是存的鄙夷。
李佐国就问自己的护卫,三人都是银营的人,其中一人回话:“两个刺客的相貌不似中原人,像是胡人,脖子上有黑狼纹身,初步确定是黑狼部的余孽,口里的舌头都以割去,弯刀上面涂有剧毒,应该是死士。”
李佐国“哦”了一声若有所思,这时队伍开始前进,李佐国也就跟随一起出了如意坊所街道,和李嗣业一起将吓坏了的段天和送到大营,李佐国没有呆大营,还是回到了李府。
这时疏勒城外一间民房中十几个大汉正挤一起,站的笔直,唯一一个坐着的是一个带了斗笠的汉子,这人默默不语,站着的汉子也保持沉默。
戴斗笠的像是这些人的首领,他右手椅子的扶手上慢慢敲击着,想些事,他抬起头说道:“这次的刺杀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打草惊蛇了,就全部撤走吧,暂时是动不了李嗣业父子了,他们不是要去长安吗?我们也去,机会总会有的,你们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了,黑狼部的仇一定要报,哪怕我们全部死去…”说道这里斗笠下露出了半张脸,怨毒的目光扭曲的脸庞,此人原来是逃出去的咄鲁。
咄鲁逃出了唐军的追击之后无处可去,没有办法就又回到了草原上,干起了马匪,但是心里的仇恨像毒蛇每天啃噬着他的心,他仇恨的驱使下带领着一百人来到了疏勒,他本来计划是用这些人手进行一次攻击,不管杀死李家的什么人都行,能够让李嗣业和李佐国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没想到潜伏观察的时候段天和的传旨队伍到了,然后传旨之后就到如意坊去饮宴,当时正好一个盯着李佐国的咄鲁手下看到了段天和的仪仗,认出这是长安来的传旨的队伍,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要是杀掉长安的来使,那么李嗣业父子肯定不会好过。
因为咄鲁当时正城外,这个手下就安排人手进行了这次刺杀行动,咄鲁的手下除了四个人没有将自己的舌头割去,其余的人都将自己的舌头割去,抱定了必死的复仇之心,他们就是死士,是只有一个目标的人,就是为了报复杀死黑狼部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大唐和唐军,这些人可能就是早的恐怖分子吧。
等咄鲁知道了这个消息之时,刺杀已经失败,参与的四人也两人被擒两人死亡,咄鲁立时感觉到了不妙,就吩咐这个小院集合,咄鲁知道疏勒毕竟姓李,李嗣业和李佐国要真正疏勒查什么事情肯定速度不慢,咄鲁站起身来,脸上外面院子里面的人,还有十几人没有赶到,咄鲁决定不等了。
咄鲁对面前的十几人说道:“你们马上带着自己的手下开始撤出,不要往西走,直接往东,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往内地撤退的,现龟兹汇合一次,没有赶上的也没关系,留下信息,就说我们的目的地是长安,我们要去长安,让唐人恐惧,让他们知道黑狼部的复仇。”
全部人都默默的像咄鲁抱拳行礼,然后先后走出门去,咄鲁原地站立,嘴里喃喃的道:“父亲,你看见了吗?我已经让唐军大败了一次,杀了他们几万人,不过后来李嗣业父子又破坏了咄鲁的计划,使唐军又赢了,父亲你要保佑咄鲁,这次去长安如果不能做出惊天的大事,让大唐人知道他们对黑狼部所做的一切是错误的,咄鲁就不打算回来了,父亲,请保佑我吧!”
外面夜色已深,秋寒已经显现,随着一批批的人走出院子,外面偶有几声犬吠,黑夜就像一个怪兽张开大口将这些立志复仇的死士一个个的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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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马鸣风萧萧
疏勒大全城,通过各客栈和市井挖出来了三十多可疑之人,经过审问有十多人是和刺客相同有纹身还没有舌头,其余的不是流窜过来的小偷就是惯匪一类的,也算是为疏勒的治安做了贡献。
李佐国看到这些人都是死士,根本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何况抓捕的时候还死伤了十多人,就下令全部斩首,四门悬首示众,同时命令加强疏勒戒备,外松内紧,希望还能够抓到同伙,却没有想到咄鲁已经带领人手向着长安进发了。
李佐国也知道了这些杀手就是黑狼部的余孽,心里大是冤枉,下令屠杀黑狼部的又不是李嗣业,怎么这些突厥人找来了这里?要找要去龟兹找高仙芝的家小啊,但是没有办法,除了加强戒备也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休息了六天之后大队人马准备出发了,这次上长安李佐国带领了大量的财物,有一部分是放大通商行准备去长安的商队里,法密答应了李佐国带胡青儿到长安,军中不能带女子,她们就和大通商行的队伍一起走,这次大通商行的护卫是李佐国手下的直属部队派出,也是一股隐藏的力量,货物有这几个月因为大战大量囤积下来的外国商品,还有一批良马,整个商队的人数达到了四千人,是这几年规模为庞大的一次。
段天和受到惊吓之后病了几天,不过已经痊愈了,他也要急着要回长安复命,从长安到疏勒要走两多个月,安息大都护的节度使人选也要赶紧定下,所以身体一好段天和就催促出发。
李佐国带领疏勒精兵护送,昨夜告别了舍不得儿子远行的母亲,李佐国骑上黑云,踏上了前往长安的第一步,身后是如云的战士和漫天的旌旗,还有落后一天出发的庞大商队,李佐国自从来到唐代已经初步掌握了不可小觑的实力,长安那个大的舞台正等待着他。
秋阳下,马鸣风萧萧,送别的李嗣业看着自己高大的儿子远去,虽然他一句话没有说,但是那种如山一般的父爱随着那城墙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印了李佐国心中,李佐国没有回头,但是眼睛不自禁的湿润了,父亲李嗣业从来话不多,但是对自己的爱一点不比母亲少,他都是默默的自己身后支持自己,李佐国挺起胸膛,现就让儿子好好的一展拳脚,让父亲对自己的骄傲再多一些吧,李佐国心中暗下决心。
秋高气爽,安息大都护的首府龟兹城外一副平和的景象,城门口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城门外一里的地方正站着一行人,当头的一人身穿紫衣,是三品大员的标志,这人头戴燕翅帽,足蹬羊皮鞋,坐一个马凳上面,白面无须,正是代行节度使一职的封常清,他身后站满了龟兹的大小官员,按照品级排好,正等待段天和的到来。
本来是要提前几日段天和就该到龟兹的,但是因为刺杀一事段天和受到惊吓,病了一场,因此耽误了几日,这几日李佐国对段天和照顾有加,不但各种补品放开了给段天和滋补身体,答应给他的财宝黄金等等也装箱放进了段天和帐篷中,各种财物放满了三个帐篷,这也极大缓解了段天和的病情。
同时段天和对于李佐国这个知情识趣文武双全的少年也印象极好,将其真正的视为世交子弟来看待了,李佐国专门派了八个银营出身的护卫保护段天和,其实就是将这八个人赠送给了段天和,这八人都是孤儿出身,大的二十二岁,小一个十七岁,但是武艺精熟,他们学习的不是战阵上的功夫,就是学的怎么保护要人,小巧功夫和反应能力十分突出,段天和观看了他们的演武之后十分满意,也对李佐国对他的一片心意十分感激。
疏勒距离龟兹有将近二十天的路程,等到段天和和李佐国要到龟兹之时已经是秋末了,李佐国这次上长安不但带去了胡人赔偿的财物的三分之一,其数量也是十分庞大了,还有俘虏的重要的胡人一干将领等三千人,还有各国送来为质的子弟一百多人,都送上了国书,也就是上表称臣,李佐国带了四千人沿路护送,其中风林火山四营各出五百人,趁这次去长安,大通商行也组织了庞大的一个商队跟随一起上长安。
城门来往的百姓今天可是开了眼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官员今天基本全部来了,百姓没人都远处指点一番,然后就各走各的了。
封常清这里已经等待了一个时辰了,但是脸上没有一点不耐,显示了过人的涵养,身后的官员有些年纪大的就不行了,秋阳高照,太阳底下的温度不低,他们还是站着,有几个文官已经摇摇欲坠了。
但是没人啃声,显示了封常清对于手下官员的掌控极强,他们心里有极高的声望,所以就算是坚持不住了他们都没有人叫苦。
封常清回头看了一眼就吩咐道:“给几位五旬以上的大人拿凳子,其余五旬以下的还是站着等吧”
左右有人端来凳子,让几个胡子花白的官员坐下,又等了大约一刻钟,远处有骑兵奔驰的烟尘扬起。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骑兵回来了,身后还跟随了两名骑兵,总共四骑飞快的接近迎接队伍,还没到就翻身下马,领头的两人快步走到封常清面前下拜说道:“封大人,段大人的车架已经不远了,我们遇上了段大人车队中探路的骑兵,带了两人前来。”
封常清说道:“那好,叫他们上来问话。”
接到通报留远处的两人也快步走来,到封常清面前也下拜说道:“疏勒骑兵第一营伍长赵成拜见大人。”
封常清双手虚扶说道:“起来吧,你们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一路可还顺利?”
赵成站起身回答:“禀告大人,一路顺风,段大人马车坏了一次,不过没怎么影响行程,段大人马上就到了。”
封常清点点头“那好,你们下去休息吧。”
两人就退下休息去了,少时就看见远处烟尘大起,封常清也不是不知兵的,看到那烟尘灰土上天是成一条条的向两边升起;就知道要做到这样需要士兵行军之时步伐要整齐才能够形成这样的扬尘。
果然队伍到了跟前时步兵仪仗前,骑兵后,前面的步兵手持步槊,腰间挎着横刀,身穿黑甲,步伐整齐,士气高昂,虽然经过了长途跋涉,士兵脸上都有风霜之色,但是精神面貌却是十分的好。
步兵阵列走到迎接队伍前五十步时,队中军官一声令下,轰的一声整个行军队伍整齐的停止前进,所有步兵都将步槊一头住地,左手按住腰间刀把挺立不动,一股沙场百战的气息散发,一看就知道是上过战阵的沙场老兵,这些步兵精锐非常。
封常清扬了扬眉毛,心里感叹李嗣业练兵果然有一手,这种精兵整个大唐都是难得一见的,封常清因为这次段天和没有龟兹停留就直接跑到疏勒去心中不安,他认为自己才是能够接手高仙芝位置的好人选,但是段天和的这一举动让封常清不踏实了,他要借这次段天和回程的机会和段天和好好谈谈。
“转身,立正。”军官大声发令,停止前进的步兵全部向左右分开,转身面对中间立定,这时一架马车从后面上前,到了队伍前面停下了,封常清认识段天和的马车,就起身迎向前去,唐时的官道就是一条宽阔的土路,封常清官袍下摆走这么几步都落满了尘土,但他混没意。
马车门打开,两个矫健的汉子上前架好木梯,出来的就是段天和,这一路虽然辛苦,但是段天和可没有受一点苦,车内有美人温如玉相伴,不用顶烈日赶路,有酒有菜,李佐国照顾得他是无微不至,段天和都不由感概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段天和气色甚好,见到封常清哈哈大笑,这时马车旁边跑来一匹黑色神骏战马,马上一员小将面如冠玉,身穿绯色官服,腰佩银鱼袋,不是李佐国是何人?
李佐国翻身下马,几步赶到马车边说道:“伯父小心,待侄儿扶伯父下车。”说着伸出手去扶段天和,段天和笑眯眯的扶住李佐国下了马车,就快步走向封常清,走近之后抱拳为礼说道:“上次小弟因急于传旨,过龟兹而不入,实是愧对老友了。”
封常清也抱拳为礼,说道:“公事为重,幼安兄不必介怀,这次可要和我好好叙叙旧。”
段天和字幼安,听了封常清的话就一笑,也不正面回答,就道:“我先给常清兄介绍一个少年将军,这是李嗣业李将军之子李佐国,这次大战获胜功劳甚大,已被封为四品宣威将军,佐国啊,还不见过封大人。”
李佐国一正衣冠,上前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地,口称:“末将李佐国拜见段大人。”
封常清知道这是李嗣业之子,心中不喜,封常清认为这次大战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能有什么功劳,无非是沾了是李嗣业之子的光才能封如此官阶,自己能有什么本事?
于是淡淡的说道:“原来是李将军之子啊?可不敢当如此大礼,快快起来吧。”话中强调了李将军之子,嘲讽的意味显而易见。
李佐国却根本不以为意,站起身若无其事的说道:“早听说封大人能力出众,是高节度使的左膀右臂,今日得见,佐国甚幸,有机会封大人可得多多指教。”
封常清因为刚才段天和没有明确的答应和自己好好叙话,心中很是不爽,这时哼了一声说道:“指教可不敢当,你父亲指教你就足够了,何必要我来指教呢?”
这句话可就说的不客气了,站李佐国身后不远处的李护等人可不乐意了,满脸怒色,段天和见不是头,连忙上前打圆场:“封大人可不要乱说了,今天我们好好喝一杯,明天要接着赶路呢,就不要站这里了。”
封常清其实也不是那么没有风度的人,只是觉得段天和代表李林甫选择了李嗣业,自己跟随高仙芝多年,同时也算李林甫的心腹了吧?结果到了选择的时候李林甫却看上了那个只会打仗的武将李嗣业,这叫他情以何堪,所以语言中才有点酸味。
听到段天和的说话封常清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跟李嗣业的儿子摆什么威风,这才是有**份的作法,当下也就不啃声了,接到段天和一行人就往龟兹而来。
段天和因为封常清的没有风度也就没有叫封常清上车与自己同车,李佐国看见李护还是气鼓鼓的样子就笑着说道:“还生气?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李护瞪着李佐国说道:“佐国你就不生气,说叔父啊,那个什么封大人这样说话真叫我气炸了肺。”
李佐国说道:“你没看见吗?我忍了封常清的气,结果段大人就为了这事情反而不待见封常清了,这样的买卖划得来,这样就不委屈了,封常清这样是自断前程,我看这次段天和都不会和他说些什么了,气量也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你也不要生气了。”
李护一愣,立时转怒为喜,说道:“这样看来还真是,我真的不气了,哈哈,这还是件好事啊。”
进城之后封常清设宴招待段天和一行,同时邀请李佐国一起陪同,李佐国应邀前往,结果宴席上段天和没有和封常清谈论一次关于节度使的问题,当然也跟李佐国当面有关,结果宴后封常清邀请段天和到他书房小坐品茗,段天和却以旅途劳累需要休息为借口婉拒了,封常清无奈只好作罢,李佐国扶着段天和上了马车,看见封常清失落的站门口相送,心中暗笑:这下得逞口舌之快,结果惹得段天和不高兴了,其实段天和也有顺水推舟之意,因为他已经认为李嗣业是好的节度使人选了,那么怎么去面对自己好友封常清呢?就不如以此为借口不见面的为好,免得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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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咄鲁之死
作为安西节度使所的首府龟兹城,是一座不小的城市,城市内居住的人口就达到了四十万,这唐代是不小的规模了,李佐国一行人住进了龟兹的驿馆,士兵则住进了城外的临时兵营,李佐国知道这次段天和对于父亲的节度使一职非常属意,所以心里也轻松了起来,将段天和送回驿馆休息了之后突然兴致大起。
李佐国叫上李护,两人带了4个护卫就信步走到了街上,开始逛这个大唐西边的大城市,虽然华灯初上,但是街上行人如织,街边铺面都挑出了灯笼照亮了街道,路边屋檐下小贩努力的叫卖着,过往的人潮中身穿皮衣的高鼻胡人随处可见,那些胡人女子很多都将目光投向面如冠玉身体硕长的李佐国,眉目间都恨不得将李佐国凭空吞了,**辣的眼神让李佐国大是吃不消,李护则嫉妒无比。
走了几条街,李护见到了什么好吃的都要买点来试试,李佐国也很享受这悠闲时光,几人都没有想到身后不远出却有一双喷发怨毒的目光正跟随着他们,这人用一块西域常见的挡风沙的围巾围住了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他已经跟随了李佐国他们一段时间了,这人是咄鲁手下,本来是出来买吃的东西,结果没想到遇到了李佐国一行人正从驿馆里面出来,他就派一个回去咄鲁藏身之地报信,自己跟上了李佐国一行人。
本来他们是五个人一起来买路上的干粮的,每转过一条街道这人便又派回一个人报信,到了这里盯着李佐国几人的只有他一个了,正当李佐国几人看见前面有卖长签羊肉的摊子,李护又想吃了,李佐国哭笑不得,李护真是一个吃货,晚饭时吃的比谁都多,结果逛街是就他一个人见了什么都想吃,李佐国真觉得李护的胃估计是通向了另外一个次元,真是饭桶一个。
长签羊肉是拿拳头大的羊肉穿一个铁签上,烤熟之后将羊肉拿下来涂上芥末和盐,金黄的羊肉混合芥末,又香又辣,李护大呼过瘾,李佐国也尝了尝,觉得味道很是不错,而且非常的便宜,李佐国不由叫那小贩多烤了几串,叫跟着的李建勤等四个护卫一起吃点,李建勤现虽说是银营的统领,这次上长安也是有重要任务,就是要长安建立银营的情报点,配合胡青儿的青楼和李虎的酒楼形成一个情报网,但是李建勤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组织头领的觉悟,凡是李佐国的时候李建勤就以下人或护卫自居,李佐国对此也没有办法,李建勤就是这样对李佐国忠心耿耿。
这不,这时候其余的三个护卫都上去吃了起来,只有李建勤按剑不动,李建勤眼光四下扫视,警惕周围的动静,李佐国笑着说道:“建勤,过来吃点,龟兹城里面,不会有事,放松一些。”
李建勤躬身说道:“公子,毕竟不是疏勒,何况疏勒都发生了刺杀,各种情报都说明这伙人没有逃进西边的草原,我们行动组的武士往东追上了他们的人,杀死了其中的十四个,还有人往东逃了,很多线表明他们的路线和我们一致,都是往长安走的,现很有可能就龟兹,要是他们再次发动刺杀呢?小心无大错。”
李佐国点头说到:“嗯,那我们就不逛了,回去吧,明天就要继续上路,此去长安路途遥远,还要走两个月的时间,建勤说的不错,小心无大错。”
李护满嘴都是肉含含糊糊的说道:“好吧,反正今天也累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有人出来给我消消食,不然不是很无聊?”
李佐国笑骂:“你就是个吃货,快点吃吧,吃完就回去。”
此时盯着李佐国一行人的人已经等来了援兵,大约有四十多人慢慢的将整个街口都堵住了,另外一面街口也有二十多人装作逛街的样子堵住了,人多这一头中一个蒙围巾的大汉问先前的一人:“人呢?”
“那边羊肉摊子上,被人群挡着呢,主子,是不是现上去?”这个突厥汉子是咄鲁手下几个没有割去舌头的心腹之一,原来是朵图里亲卫的千夫长,很有勇力。
咄鲁点点头,他穿着宽大的袍服,腰间鼓鼓的,配着两把弯刀,他现所有的人手都这里了,他已经看见了李佐国,李佐国的身高让他人群中如鹤立鸡群,刚才坐着没有看出来,现要走的时候一站起来就被咄鲁发现了。
咄鲁隐晦的做了一个手势,对面街口的手下看见了,点了点头,就慢慢的往羊肉摊走了过去,这条街道是一条横街,连接了两条较大的街道,街道横贯东西,两边都是高墙,靠墙两边都是摆摊的商贩,以小吃居多,来往的人比较多,也是咄鲁觉得这个地方动手比较好的原因,因为如果得手逃跑也比较方便。
西边过来的二十多人慢慢的靠近,李建勤这时候突然发现不对,马上低声对李佐国说道:“公子,不对,两边突然出现了几十个打扮相同的汉子,恐怕是针对我们的。”
李佐国不动声色,左右瞟了一眼也低声说道:“看见了,有杀意,腰间都有武器,罗荣,等下开打你就上墙,马上去叫援兵,我们人比他们少很多,全部翻墙进去,和他们游斗。”
李护几人都是身经百战,听了这话都不动声色,李护将后几块羊肉丢进嘴里,开口说道:“老板,结账了。”
从西边过来的二十几个汉子都露出了杀气,好几个行人发现了不对都眼露惊惶躲避开了,这些汉子也不管不顾就直奔李佐国一行人所的摊子而来,咄鲁所的东边借口距离较远,虽然也加快脚步过来,还是比这边的要慢。
李佐国他们好像没有看见目露凶光接近的几十条壮汉,李护从怀里拿出一块银子,递给老板的时候突然低声说:“等下有事发生不要乱跑,趴桌子底下。”说完也就不管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