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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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这一哭,孟老爷也就没法再说下去,却也知道自己的亲娘的本事,最会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他不能也不愿和母亲计较,只得道:“儿子的话只能说到这,至于以后怎么做,还得娘自己考虑。不说别人,就是君文,如今也大了,懂得道理,明辨是非,谁对谁错,他心里自有一本帐,不需要谁的挑唆和挑拨。您别老把他当成孩子慈母多败儿,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

    孟老夫人猛的抬头道:“你也怪我怨我恨我?我就知道,都是那女人挑唆的不是?我好心好意的替她抚养儿子,反过来倒被她反咬一口,挑唆的父子都与我离心离德好,好我真后悔,刚才骂的轻了”

    孟老爷倒被气笑了,道:“娘你真是老了,从前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是,您是这家里的老太君,老祖宗,所有人都是您的晚辈,该对您尽一份孝心,可是做人做事,也不能过失了公允您常常把自己老了老了挂在嘴边,可又何曾有过一时是真心的?要想所有人都不是表面敷衍背后无心,您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

    067、离心

    067、离心

    068、难测

    068、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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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孟老爷回到盛鼎居,孟夫人脸色缓和了许多,又重新梳洗过,眼中也有了神彩,倒恢复了往日温婉贤淑的模样。

    孟君文和苏岑在一旁行礼,孟老爷挥手叫他俩起来,径自坐到了孟夫人的床边。老夫妻相视一眼,孟夫人率先垂了头。心中不是没有懊悔和歉疚,可是当着儿子、媳妇的面,这句“我错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孟老爷也不以为意,只是很平静的问:“你怎么样了?”

    “老爷,妾身”才一张口,委屈的泪就流了下来。孟老爷心下一软,抬手就替孟夫人拭了,口气生硬的道:“好了,当着孩子们的面呢。”

    孟君文便哈哈一笑,不正经的道:“儿子什么都没看见。”

    苏岑也觉得坐立难安,就想找个什么借口躲出去了事。偏孟君文一眼看出她的意图,狠狠的瞪她道:“你敢走?”

    苏岑回瞪他一眼,没吭声。不走就不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也就罢了。

    看着她那一脸的大义凛然,孟君文倒觉得好笑。爹娘一向守恭谨,人后不知道,不过人前从来都是斯文古板,一本正经的模样,能听爹对娘说几句软和话都是难事,瞧她那样子,倒像是怕看见什么难为情的场面一样。

    这女人,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东西?难不成爹娘还会一时情难自控不成?

    孟夫人听这父子一诙一谐,倒是破涕为笑,收了泪,道:“老爷,妾身已经没事了,刚才媳妇端了一碗绿豆汤,这会心口舒服了许多,老爷也尝一碗,清清火汽。今日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这就去向老夫人陪个不是”

    说着就要挣身下床。

    孟老爷嗯哼了一声,道:“罢了,娘也不太舒服,等你身子养好了我陪你去。”

    水仙这会端上绿豆汤,孟老爷接了,先看了一眼孟君文,再看看苏岑,倒是在心里点了点头。脸色稍颐,得出了一个结论:佳儿佳妇。

    孟老爷夫妻俩坐定,叫孟君文和苏岑也坐下,孟老爷摆出了一副威严的家长作派,沉着一张脸,严厉的盯住了孟君文。

    孟君文毫不在意。他知道孟老爷要说到琅琊了。

    纳不纳妾,他倒真无所谓,爹做出这样的作派,不过是给自己身边的女人——苏岑看的。就是想表明他并不鼓励家中有这样的事。

    色厉内荏,爹也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和祖母闹上这一场,虽然爹不满意,却也更不好驳了祖母的面子,只能顺水推舟。

    孟老爷咳嗽了一声,道:“君文,你年纪尚轻,行事一向乖张任性,如今可知道错了?”

    “是,儿子知错,有违父亲教诲”孟君文答的诚恳非常。早死早超生,他不耐烦在这听训。说实话,对于这个一向严厉的父亲,孟君文没什么好感。也许是因为在祖母身边的时间多,他很少能见到父亲,更别说和父亲一起嬉戏玩闹了。

    及至长大成|人,偶尔见上一面,也不过是他板着脸考问自己的功课。好在自己一向对学习虽不上心,却也游刃有余,但也顶多博他一句:“还不错,要继续努力。”

    连个笑容都吝啬。

    教诲么?也仅限于此吧。

    孟老爷见孟君文这么听话,一想到是因为他乐不得的要纳那个美艳女子为妾,不由的就烦恼从生。那样的女子,分明就是祸水,只会让君文耽溺于声色享受,变的毫无斗志

    不由的脸色更加阴沉,道:“我等诗书簪礼之家,纳妾之风不宜助长,你又才成亲,这些事原本是急不得的念在你祖母抱曾孙心切,你就勉为其难的应承下来,也算是一份孝心,只是,不可因之荒废学业”

    孟老爷眼锋猛的一挑苏岑,心道,这个媳妇也当真是奇怪,不得相公欢心,她不思进取倒也罢了,竟然主动替夫纳妾,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却见苏岑微垂着头,脸色平等安祥,刻薄的说是毫无表情,心机深沉,宽容些说就是淡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样让人猜不透的心思?

    孟君文便从座位上起身,撩袍跪下,道:“请爹娘放心,儿子不再是贪玩无知的少年心性,做事心里自有分寸。”

    苏岑也就跟着跪下,却是一声不吭。孟老爷的眼神她看明白了,却也不以为意。她不会认错,更不想装这个样子。

    她想做什么,凭什么想要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和赞誉?在这个家里,处境原本就艰难,她只能尽可能的利益最大化,却也从不曾奢想讨好每一个人。

    讨好?呵,她并不是想讨好谁。她得到老夫人和孟夫人的首肯,也并不是怕她们,况且即使像现在这样面子情一团和善,也不代表老夫人和孟夫人就从心底接纳了她。她于她们来说,不过是颗棋子,一颗闲置着的棋子罢了。有用尚可看一眼,没用,只等着任她们揉遍搓圆吧。

    孟老爷只当苏岑还是有怨气的,倒觉得这样还可以理解,否则做出那样冷血无情的事来,着实让人觉得这样的女人不可理喻。

    在他的意念里,男人就是女人的天,一个女人连天威都不惧,简直不可救药到极点。不管君文如何,苏岑都得逆来顺受,对他全心全意。如果他知道苏岑一心求去,只怕先是骇后是惊,连愤怒都来不及。

    孟老爷脸色稍霁,道:“不必大张旗鼓,择日”侧过头看一眼孟夫人。

    孟夫人笑道:“老爷放心,这事就交给妾身来办。”

    孟老爷点点头,道:“好了,就这样吧,闹了这半天,你们都回去歇了吧。”

    孟君文和苏岑起身应是,行了礼退出去,孟老爷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免叹息一声,嘱咐孟夫人:“这个媳妇,我瞧着,不是那么温顺的,你平日多和她说说,别存了怨念”

    孟夫人点头,道:“苏氏,倒还明大理,识大体。”

    孟老爷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试问有哪个妻子心甘情愿的要替自己的丈夫纳妾?可你看看那苏氏的脸上,可有一点不甘和愤怨?”

    孟夫人一时怔住。

    胸口难受的要命。

    068、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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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9、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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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反其常,必为妖。孟夫人细细思来,也觉得这个媳妇确实有问题。

    孟老爷怕她钻了牛角尖,道:“我也不过叫你留个心,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毕竟家以和为贵。”

    孟夫人笑笑:“老爷,妾身知道,孰轻孰重,妾身还是分的清的。”见孟老爷瞅着自己,不禁赧然一笑,深深的朝着孟老爷福了一福,道:“说句诛心的话,早知今日,我也不复当初了,虽然受了些委屈,吃了些苦头,可是看着儿子和老爷对妾身这样关注关切关心,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说到后来,尾音里带了些颤抖。这会没人,孟老爷也就放下身段,握住了孟夫人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素来以大局为重,为了我,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我心里都记得的别说这种要死要活的话,你我都上了年纪,不是那种任性小儿女了别让孩子们看了笑话。”

    孟夫人也就凝涕看住孟老爷,满眼里都是柔情。

    孟老爷轻声道:“歇了吧。”

    孟夫人双目含笑,倒飞起一抹红霞。

    苏岑从出了盛鼎居就落了脸,正眼也不看孟君文,带了人径自朝着碧叶居的方向走。

    孟君文看她一眼,待要说话,比如,感谢她照顾母亲之类,可她小脸冷若冰霜,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立刻这份客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女人,人前人后两张皮啊,这才离了人前,就立刻换了一张脸,他欠她的?

    虽不至怒火中烧,但也再没了和眼前女人搭讪的兴致,索性扭了脸,与苏岑分道扬彪。

    第二天,孟夫人命人拿了黄历,挑挑选选,定在了后日,也就是初九,此为吉日,宜嫁娶,命人收拾了孟君文旁边的青蛾院,叫人把琅琊安置过去,略微布置了布置,叫他二人圆房。

    琅琊一夜未眠。

    她忽然有点怀疑她最初的那些幻想是否真的能实现了。这孟家也未必是良园福地,光是这些后院女人们,各个心思深沉,工于心计,手段高明,性子泼辣,可有的闹了。

    她一脚踏进来,已经自然而然的被迫站在了老夫人这一方。

    可是以老夫人的为人,未必得到满府人的尊敬,也未必能得满府人的欢心,她这一站,只怕未必是福。

    孟君文倒的确不错,样样都好,只明一样,他对自己,未必有她想像中的那么有兴致。可这也更让琅琊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服不愤和不甘心。

    挫败让她深感自卑。尽管凭借着出人的外貌,她征服过许多男人,可这些男人,都不是能改变她命运的男人,那些影响到她命运的男人,她一个也没能降服。

    欧阳轩是一个,孟君文要再做一个吗?

    不成。

    琅琊紧紧咬住嘴唇,看着镜子里那轻颦薄怒的美人,无一处不让人心神俱醉。她有着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还有着大把的时间以后,她便生活在这里了,呼吸也只在这一囿之内,所面对的,也不过就这几个人。

    她有将近一辈子的时间。

    琅琊忍不住落下两滴泪。她不是贪心的人,能得到与从前天壤之别的环境,她真的无话可说。这些女人们,再坏也坏不过外面那些人的邪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算计而已。这里的男人们,也不会嗜色成性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起码都是谦谦君子。她的生活,不知道要比从前好上几千几万倍。

    悲惨的人生,有着这样的峰回路转,琅琊一时感慨万分。相较于从前的恶梦,她对以后在孟府的日子倒不是那么忐忑难安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活字。实在活不下去,就是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她知道老夫人和孟夫人在为她和孟君文安排圆房的事。

    依然没什么感觉。那种事,她看过的太多,经历的也太多,老天就像是要做弄她一样,居然给她这样一个平淡而乏味的第一夜,真是可笑讽刺到了极点。

    她早就没了怀春少女的那种绮梦。男人于她来说都是一样,尤其在这种事情上面,更是没什么分别。

    否则,孟君文怎么会同意纳妾?

    装出来的清高而已。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美色的诱惑。

    琅琊毫不掩饰的绽出一抹嘲笑,不知道嘲笑的是她自己,还是她的命运。

    只要孟君文有破绽,不是铁板一块她便能攻破。

    不管是为了兑现和苏岑的承诺,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会全心全意的对待这个男人,把她的身体毫无保留的交给这个男人,为的就是让这个男人给她提供无以伦比的安全保障。

    水仙进门时,正见琅琊抚琴弄曲。

    仍是忍不住的心神摇荡,水仙连头都不敢抬:“姑娘,婢子奉夫人之命,请姑娘到青蛾院安置。”

    琅琊神色淡然,道:“知道了。”

    她没有亲密的随身侍女,只有老夫人派了两个小丫头跟着,她自己虽然略通人情世故,可是身边又没多少银钱,自然也就没法打赏。

    水仙倒也不以为意,又殷殷的将孟夫人的嘱咐一一交待,这才帮着两个小丫头一起将琅琊送进了青蛾院。

    琅琊漠然的看一眼大红的喜气,便坐下来径自抚琴,旁若无人,与世隔绝。

    看的水仙暗自纳罕,又钦佩不已,回去向孟夫人复命。

    孟夫人倒是很满意。

    老夫人装病未起,不见儿子、媳妇、孙子、孙媳妇来请安,赌气硬撑了一会,也只得罢了,听说孟夫人安排了琅琊去青蛾院,兴致颇高,叫长青带人打赏了好些物件,又温言安抚琅琊,吃罢午饭索性叫她过来说了会话。一老一少,倒是相谈甚欢。

    累啊,半夜硬撑起爬起来码字,到了早上又困的睁不开眼了。

    069、不甘

    069、不甘

    070、威胁

    070、威胁

    苏岑去了君悦楼,与约好了与欧阳轩见面,虽是女子,她亦不能食言。

    欧阳轩温文儒雅,很像一头披着人皮的狼。见苏岑果然赴约,又笑面虎一样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苏岑只以常礼相见。他自是他的王爷,她却不是他的臣子。

    欧阳轩也不废话,等苏岑坐定,这才道:“本王约你,是对你很感兴趣。”

    苏岑端坐,微笑道:“苏某实感荣幸。”脸上却着没有一点感到荣幸的意思。

    欧阳轩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好,苏姑娘有点意思,听说你替你丈夫纳了新宠?”

    他这般问,绝对不是空|岤来风,苏岑没有遮掩的意思,却也没有供认不讳的必要,一挑眉道:“怎么?王爷也对市井人家的八卦感兴趣?不然等他们圆房的时候,我给王爷开道方便之门,请您亲自去听听?”

    欧阳轩的笑容在脸上越发的张扬肆意,这回倒是真的被逗笑了:“你把我欧阳轩当成了什么人?”

    苏岑一本正经:“绝对不是普通人?”

    欧阳轩收了折扇,道:“明人不说暗话,这位琅琊是我的人。孟君文接二连三抢了我的女人,是个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吧?不少字”

    苏岑却只是清淡的垂了眸子,道:“琅琊是哪的人,我不清楚,也没必要清楚,她既被卖,我便有买的资格,抢不抢的,涉及的不只是孟家的清誉,还有王爷的声誉,所以还请王爷慎言。”

    欧阳轩瞳孔一缩。这女人四两拨千斤,倒拍他一身不是,再说下去,就要涉及两国外交矛盾了,自然不是他和她能承担得起的。

    不管琅琊身份如何,只要无人察考,那就是普通的女子。即使有人翻出她的祖宗八代了,那也是落难公主,命当此劫,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欧阳轩想着要吓苏岑一吓,没能成,反倒让她威胁了一把。尽管她这威胁没什么力道,不痛不痒,不过被女人反击这么一下下,欧阳轩还是觉得不是那么舒服。

    他哼了一声,道:“不管你如何巧辩,这是事实。”

    苏岑见他耍上了无赖,便径直道:“王爷是血性男子,自当难忍此辱,大可以去找孟君文单刀单枪,或是决斗,或是和解,都未为不可,跟我一个后院妇人谈判,未免有失体统。”

    她也赖上了。琅琊是她买的不错,但是送给孟君文了,要抢也是孟君文抢的,和她没有关系,冤有头,债有主,欧阳轩只管去找孟君文,她绝对不拦着。

    欧阳轩在心里哼了下,脸上却是无懈可击的笑容,道:“找他多麻烦,动不动就涉及到两国外交上,我自有解决的办法。都说人辱我妻,我辱,这样的报复方式岂不更直接更快捷?”

    他这话半真半假,倒让人不好接招。苏岑若是翻脸,他便可以说是玩笑。苏岑若是不当真这狼一样的男人,谁知道会不会真的露出牙齿咬她一口?那撕下来的可是真皮血肉。

    苏岑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缕厌恶之情,道:“天下是你们男人的,争与不争,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何必把无辜的女人牵扯进去?国兴与国破,安在一个女人的头上,你们在一旁依然故我的寻欢作乐,会觉得心安理得就没有一点歉疚吗?你若真当琅琊是你的妻子,就不会放任她落到这样的境地,迟迟不伸援手,只等她跳入火坑。你既已经这样冷血冷性,何必玷污了妻子这个名称?”

    欧阳轩倒是怔了下,不由的替自己辩解:“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

    苏岑越发勃然作色:“你若爱她,就当娶她好好待她,若是不爱,就离她远些任她自生自灭,别戴着伪善的面具做出一副多情状,自诩天下唯你多情痴情专情,可内里却是最自私最残忍最冷血的心。”

    欧阳轩等苏岑说完了,才小心翼翼的问:“我没惹到你吧?不少字”娶不娶是他的事,怎么待别人也是他的事,她怎么这么义愤填膺,倒像是他欠了她一样。

    不是,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欠了她,各个都是负心薄幸,始乱终弃之徒。

    苏岑闭嘴,半晌才道:“你当然不过是随口说说,千金一诺,对于你们来说,分明就是你到底找我要做什么?”

    欧阳轩道:“琅琊有两名贴身侍女,我想送进府里。”

    “你的耳目?”苏岑不客气的道:“有本事你自己安插进去,恕难从命。”

    欧阳轩道:“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是安插不进去,只是这个顺水人情,还是由你来做最自然也最不会引人注意。”这便是威胁了,她若不从,他便把琅琊的底细翻出来。

    真是好笑。苏岑挑眉看着他道:“你这人还真是惯用无赖的手段,只是未必每次都能得其所想。你尽管闹出来好了,我有本事,便将自己开脱的一干二净,没本事,我会安心受死,可我最恨男人动不动就拿威胁说事。欧阳轩,我瞧着你是个男人,如果你不是,那么,以后再同你多说一句话,我便不姓苏。”

    是谁用威胁的了?这会连辱骂都出来了。

    欧阳轩又气又笑,阴森森的道:“苏岑,你别太得意,我可从来没对容让女人这条定律,你若再敢血口喷人,我让你见识见识生不易死亦难的处境,看你到底还能不能嘴硬说的这么轻松。”

    苏岑叹口气,道:“随便你。”起身便走。

    欧阳轩等她都快要到门口了,才悠悠的道:“苏毓”

    苏岑停住脚,回过头来看他。

    他得意的一笑,道:“不只他,还有苏茉,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他伸出大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故事?

    如果把矛盾看成是人为制造的,那就失去了美感,如果认为这便是生活中的残忍,又多了一分无力的负重。

    我其实只是想写一个故事而已

    070、威胁

    070、威胁

    071、烫手

    071、烫手

    第一天上架,战战兢兢求首订。

    两个侍女年纪都不大,长的样貌清秀,别有一种清灵剔透的气质。苏岑简单问了问,知道两个侍女是从小就跟在琅琊身边的,一个叫永夕,一个叫轻嬛。

    不由的暗暗纳罕。这欧阳轩若想安插眼线,应该不只是服侍琅琊,还有监视的作用,要派就该派他的嫡系,怎么会全须全尾的把琅琊自己用惯了的侍女送进去?

    偷眼打量在一旁喝茶旁观的欧阳轩,他洒然的朝她一笑,毫不避讳,做足了大方之态。苏岑也就大大方方的还了他一个点头,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欧阳轩挥近折扇:“就是要,也早吩咐过了,小心之心。”

    苏岑暗自鄙夷了一声,道:“既是没有别的吩咐,这两个丫头我带走了。”

    欧阳轩拱手:“不送。”

    带了两个丫头出来,苏岑上车便苦了脸。

    人前她装模装样,像个运筹帏幄,决胜千里的将军,实际上,她也不过是个没什么经验,只靠着自以为是的强大心理素质来迎接和承受挑战罢子。

    就算她仗着重活一世,怎耐环境不同,从小所受的教育不同,直接导致了她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

    人算不如天算,她再算,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总要旁人都肯听她摆布,社会听她指使才成。可她是谁?不过是这社会中的一小小份子而已,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要受世道种种的规矩束缚,别说改变了,就连影响都是微乎其微的。

    说句难听点的话,她也不过是在苑囿之内,勉强苟延残喘罢了。

    她不能软弱,或者说不能让人看出她的软弱,玫瑰等人都看着她的脸色呢,尤其是玫瑰,几乎是寸步不离,苏岑的每一丝神情的变化,玫瑰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旦苏岑露出了愁绪,玫瑰就会惶惶,反过来直接影响苏岑的情绪,还是负面的。

    难得有这样一个密闭的小空间,苏岑捂着脸,让自己一直紧绷的压力过大的神经有着短暂的放松和歇息。

    这两个侍女分明就是烫手山芋,她接着烫手,可是真的丢到琅琊身边,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事来

    不能由她带进府里,还要瞒着孟家上下这两个侍女的身份和由来

    马车忽然停了。

    玫瑰走到车边,轻声道:“大奶,吴家大奶请您过去说话。”

    苏岑怔了下,挑起了门帘,看一眼街道边上果然站着一个盛妆女子,带着面幕,只露着一双美丽的眼睛,见她望过来,便朝着她点点头。

    果然是吴家大奶。

    苏岑忙回了一笑,在玫瑰的搀扶下跳下车,吩咐着:“你们在前面等我,玫瑰跟我来。”

    吴大奶迎过来,笑道:“果然是妹妹,这身打扮倒是俏皮的紧,冷丁一看,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呢。”

    苏岑对吴大奶是有怨言的,出了那档子事,她思来想去,总觉得吴大奶的嫌疑最大。可是没有真凭实据,又不能跑上门去兴师问罪,只好哑巴吃黄连,却存了疏远之心。

    如今吴大奶特特的要跟她说话,苏岑一时还真拉不下脸来掉头就走。人前这点面子情,彼此还都是有的。

    因此忙回礼:“倒是苏岑失礼的很,本该给您先见礼的。”

    吴大奶极热络的拉着苏岑的手笑道:“行了,客气什么,我也是无意中瞧着是孟家的车马,猜着是你,所以才冒昧的叫人问了一问,倒也巧了”

    不远处就是茶肆,早有人跟茶肆里的掌柜打过招呼,吴大奶拉着苏岑直接进了雅间。清香的茶冒着热汽,精致的小点心让人食指大动,苏岑坐下来,却没法完全毫无戒备的放松。

    吴大奶笑着问:“你这身打扮,这是去了哪?”

    苏岑一向都是拿自己的那间铺子当招牌的,也就笑着回道:“咳,让大奶见笑了,我在街上有间珠宝店,时不时总会有些事,我想着换身打扮出来进去的还方便些。”

    吴大奶满是羡慕之态:“还在孟大爷宠你,哪像我,要出个门,三请四问,不知道多难。”

    这便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了。谁都觉得别人比自己活的自在,只不过是看着光鲜的外表罢了。

    苏岑也不相争,也不辩解,只是微笑着当个笑话听。

    礼尚往来,苏岑也就客气的问吴大奶出来有什么事,怎么世子爷吴裕常没跟着。吴大奶叹口气:“他呀,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哪有时间陪我上街?这不眼看着就是端午,婆婆说我辛苦,叫我出来逛逛,看有没有喜欢的料子、首饰,自己挑些。我心想着也是出来一趟,就替婆婆、小姑们都挑了些,一逛就逛到这个时候”

    女人在一起,聊的也不过是胭脂水粉,衣料首饰之类的话题,少不得吴大奶把自己的成果拿出来,两人互相品鉴了一番。

    吴大奶也是女人,对东家长西家短自然也很好奇,孟家前脚接了琅琊进府,她那就得了信儿,倒说不上幸灾乐祸,可是唇亡齿寒,总觉得同是女人,颇有点同病相怜之态。恰巧遇上苏岑,也就拉她说说话,探探口风。

    苏岑一笔带过:“不瞒大奶,我在坊间早就成了笑话,既不得婆家欢心,何必再讨人嫌?倒不如早早让出这个位子,也好给后来人让道”

    吴大奶倒想不到苏岑这样坦率直白,一时愣怔,勉强一笑安慰道:“年轻小夫妻,哪有不吵架不红脸不闹矛盾的?你也太悲观了些。”

    苏岑道:“悲观也罢,乐观也罢,日子总要过下去。”

    吴大奶叹口气,道:“我也不怕你笑话,世子爷虽说并无好色之举,亦看不出好色之心,可是女人的好年龄也不过那么几年,身边的年轻女子却是一茬接着一茬大势所趋,想拦都拦不住,虽说娶妻娶德,可是色衰,爱自然也就淡了,甘不甘心,都得让出那个位子到得最后,不要说博得什么欢心,能落他几分领情,几句谈话就算是不错的了”

    苏岑并无特别的惆怅。这个时代的男子有特权,有资格,自然天下所有美色都是为他们准备的,不由的他们要或不要。

    妻子并无相爱相守之意,不过是生儿育女,掌管家事,孝敬公婆之用,等到红颜老去,对于相公来说,可不也就只剩下一个肯偶尔谈几句时事,聊几句家常?

    至于什么爱什么情,他都留给了那些鲜妍如花的年轻女子。

    许是她对孟君文压根就没抱过期望,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吴大奶感慨的道:“算了,女人这一辈子,大抵也不过如此,说也无益,倒招的你我伤心。这一向都没见你,知道你府上事多。说到我,我还要跟妹妹请罪。”

    说着吴大奶就立起身,当真福了下去。

    苏岑心一跳,忙起身避了开去,还了一礼,道:“大奶这是何意?你可要折杀苏岑了,有话请说。”

    吴大奶半推半就的起身,两人重新坐下,她看定了苏岑道:“说起来怪难为情的,你上次在府里捡到的那只香囊我是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都是家下奴婢们不懂事,听了奴才们冒传世子爷的吩咐,就叫丫头们故意丢给了你”

    苏岑脸色涨的通红,半晌才道:“这也怨不得你都过去了。”

    吴大奶将手搭在苏岑的手上,道:“后来世子爷回来说,是孟大爷和你顽闹的却也重重罚了那假传世子爷吩咐的奴才。好在你并无大碍,不然我真要愧疚而死了。好妹子,听我一句劝,别跟孟大爷对着了,他终究是你的相公,是你的天”

    旧事重提,不亚于揭开伤疤,鲜血淋淋,触目惊心,一时倒感觉不出来疼了。苏岑勉强压下心中的痛和恶心,强笑道:“是,你说的对,我也早就这样想”

    心里却想:这终究二字,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女人。

    两人相谈甚欢,吴大奶许久才笑道:“哟,这一见着你就忘了时辰,可了不得,我该回去了。”

    因就笑着告辞:“没事你便多来我这坐坐,我还有事要求你呢。”

    这话就透着奇怪了,聊了这半天,她有事为什么不说?吴大奶这一番又是请罪又是热络,说话可是张驰有度,很有吴夫人的爽朗之风,并不是那种藏掖的小气之人啊。

    若说不急,又怎么用个求字?

    可毕竟两人还是交浅言深,苏岑也就没追问,只是满口应承,亲自送吴大奶出门,上了马车,这才回了自己的车上。

    玫瑰问:“大奶,这会都到用午饭的时辰了,要回去吗?”。

    苏岑在车里沉吟了一会,道:“不,去铺子里转一圈。”

    她和苏悦正谋划着要把惊艳的首饰推向市场,不知道苏悦那边准备的如何了。既是出府,就过去看看,以后,只怕还是少出来为好。

    玫瑰应声是,知道苏岑不愿意回孟府,只怕这也是个借口,当下也就吩咐车夫往铺子方向去了。

    071、烫手

    071、烫手

    072、主意

    072、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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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悦总是心神不宁,帐目算错了好几次,连着拨拉算盘,屋子里就哗啦响成一片。

    伙计们都诧异的看着他,却被他涣散无神的眼睛瞪了回去。他本就是个性子好的,伙计们少见他发脾气,这会却心浮气躁,带了点怪戾来。

    此间他最大,没人敢招惹,都垂下头各做各事。

    苏悦索性推开了帐目和算盘,急乱的整理了下,便起身要出去转转。门口的小伙计跑进来,抹了把头上的汗道:“苏掌柜,门外有位苏公子要见您。”

    苏悦一怔,脚步不停往外就走,连数落伙计的心思都没有了。说了好几次了,这位苏公子就是这里的老板,怎么一个一个就是分不清呢?

    苏悦出门,满以为是女扮男装的苏岑,不想却跳出来一个年轻的货真价实的公子:“苏大哥,没想到是我吧?不少字”

    竟然是苏毓。

    苏悦忙伸头往他后面看,却只有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儿跟着,不由的问:“怎么就你自己?是偷着跑出来的吧?不少字”

    苏毓年方十二,却生的俊秀大气,渐渐脱离了趋于女性的阴柔美,声音也处在了变声期,粗嘎的显露了他的身份。又是一脸的灵秀,机敏多变,已经有了出乎他年纪的成熟了。

    因他是幼子,上面两个姐姐,难免苏老爷苏夫人对他就多了一分格外的宠爱。越宠爱越严厉,几乎不曾让他单独出门,就怕他被j人所诱,声色犬马,玩物丧志。

    所以苏悦才有此一问。

    苏毓不悦的一挑眉,却仍是笑嘻嘻的道:“苏大哥,你只说看到我高兴不高兴吧?不少字”

    苏悦也就不再追问,拉着他往里走,答的颇为漫不经心:“高兴,有话进来说。”语气行动中还是把他当成了孩子。

    苏毓挣脱了苏悦的手,道:“不了,我就是到这站站就走,我听说大姐常常到这来,今天可来过了?”

    苏悦也就只得放手。苏毓虽然年纪小,可因为家世在那,苏悦无形之中对他就有些恭敬。听他提起苏岑,便打趣他道:“我说你怎么会来瞧我了,原来是要看你大姐的”见苏毓难得的露出一点小孩子才有的难堪,便笑着道:“你若想看,只管上门大大方方的去看,我这她偶尔才来一回,也没个准日子,你什么时候才能赶巧遇上?”

    苏毓听说苏岑没在,清秀的小脸上微微有些失望,却并不答苏悦的疑问,只沉吟了一瞬,便道:“那就算了,你忙吧,苏大哥,我还要去书肆上转转。”

    苏悦不放心:“你等会,我陪你去。”毕竟苏毓还是个孩子,又只带着一个单薄孱弱的童儿,在街上出了闪失可不好。

    苏毓人小鬼大,谁把他当孩子,谁就是他的仇人,反感的不行,当下便推辞道:“不用,不用,苏大哥恁的客气,就那么几步距离,我转转就回去了。好歹这么个大活人呢,还劳得苏大哥这么不放心,你可是把我当孩子了?”

    鼓起两腮,亮晶晶的眼神里带了点不服气,大有“你若敢把我当孩子,我便敢同你反目”之意。

    苏悦哭笑不得,道:“哪敢把你当孩子,我也比你虚长不了几岁”

    苏毓便放下心来,挥挥手道:“改天闲了你请我喝茶”带着童儿,飞也惟的拔步跑了。

    等到再也看不见苏悦的影子了,苏毓这才停下步子,脸上现出了怏怏之色。童儿便劝:“公子,小的听着苏掌柜的话倒是不错,您若是想大小姐了,只管去孟家去瞧就是了,何必在这守株待兔还不一定能等着。这大热的天,小的心疼你满头满身的汗”

    苏毓一抬手就给了童儿轻轻一下子,打的他头上的帽子都歪了:“死三风,你倒是会说话,什么心疼我,我看你就是偷懒不肯吃苦我才不去孟家,哼”

    还说自己不是孩子,瞧瞧这表情,这语气,跟个刚断奶的娃有什么分别?

    三风不敢还嘴,在心里腹诽,脸上还要一副分忧解难的表情:“老爷再三说要您和大姑爷多多亲近,您不就有借口了么?”

    苏毓却越发沉下脸来。

    少年心性,来的快,发作的也快,抬眼瞪了一眼三风,道:“少管。”大步往前,甩开了三风。

    三风伸伸舌头,不知道又哪句话惹着了这位小爷。前些日子还挺好的,和孟家大爷相约见了一面,怎么今天就翻脸了?

    苏毓走了几步,越发没了兴致,忽然停住步子道:“三风,难得出来一趟,咱们找个好玩的没去过的地方逛逛?”

    三风缩了缩脖子:“得了,少爷,您可别拿三风的小命开玩笑,这要是被老爷知道,轻则小人一百大板是少不了的,但凡不死,也得被逐出府去,您可就再也看不见小的了。”

    苏老爷为人严厉,对家人更是苛刻,若是知道他敢私下带着这位小爷出来寻欢作乐那还了得?

    苏毓正要还嘴,却听旁边一个男子朗声笑道:“你想去哪?我陪你转转。”

    这话一出,苏毓和三风都吓了一跳,慌忙看时,却见欧阳轩摇着折扇,姿容俊秀、玉树临风的站在那。

    苏毓对陌生人不会有恶感,但也不会有亲近之感,对着这主动招惹上的人,他就更存了几分戒备的心思,当下行了一礼,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叫我欧阳轩好了,小公子呢?”

    “哦,我姓苏,叫苏毓。”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此为是也。欧阳轩三言两语,就和苏毓谈天说地起来。

    苏毓千般好,不过是温室里的弱苗。

    欧阳轩万般不好,但有一点,他善解人意。知道苏毓这个年纪,被父母家人看管的狠了,总想伺机出去玩玩,又最恨谁都拿他当个没长大的孩子,处处流露出轻视和不放心来。

    因此他反其道行之,和苏毓侃侃而谈,都是苏毓这个年纪好奇、喜欢又是他比较擅长的。

    一来一往,竟让苏毓生出相见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