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破茧为蝶 上
混沌驮着墨玄一路狂奔,三天三夜不曾休息,灵界早已被她远远丢在身后。
在逃离幻境之后,他们曾遭到十多名剑客追赶,那群人无不御剑飞行,可即便他们在空中追击也实在跟不上混沌兽如光如电的速度。那帮人苦苦追踪无果后便折了回去。混沌丝毫不敢懈怠,她尽量选择在密林中全神贯注地穿梭,将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狂奔三日,早已迷失了方向,混沌只得将墨玄安顿在山洞中。一连数日煮好净水,捕来食物,摘来野菜,采来浆果帮助墨玄恢复体力,剩余时间更是寸步不离,侍奉左右。
墨玄自从与流瑞交手败北之后,身体虽完好无损可功力尽失,更为糟糕的是心理上的阴影让他一言不发,滴水未饮,粒米不食,终日浑浑噩噩。想到当日被天地共灼焚灭功力之痛苦,便会不停抽搐。
每到此时,混沌便会化身水灵儿,抱住心中思恋之人,耳边低语,带给墨玄些许心灵上的安慰。
失去功力,成为凡人,功力修为带来的清心寡欲也随之而去。墨玄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常人的**越发强烈。当他无法忍受**的煎熬时,便会将水灵儿压在身下,肆意妄为。
数日不曾补充能量,又频繁翻云覆雨,这让墨玄形神渐消、力不从心。灵儿并不介意反复被墨玄侵犯,只是时常看到他憔悴的样子而黯然泪下。
患难见真情,纵使腾龙坠地成为凡人,灵儿也对墨玄不离不弃。始出,墨玄认为这份感情只不过是认祖归宗在作祟,灵儿也不过是被所谓的主仆关系操控而已。直到灵儿对他坦诚了一切:“墨玄,我终于可以这么喊你了。当你打败我的时候,我便不再拥有灵力。当你失去力量,我便不能化作灵兽。我终于能够以一个女人的姿态来争取你的爱。”
墨玄感动万分,很想对灵儿许诺些什么,很想给灵儿终生的幸福。可如今他过着颓废的生活不说,还整日让弱女子劈柴捕猎,着实令人汗颜。
灵儿曾经问墨玄是否还要前往帝都,墨玄只是简单说了个“不”字,便再也不提起往事。墨玄力量尽失,手中的灵戒干脆送给灵儿作为定情信物,而那把龙骨剑就成了日常劳作的工具,仅仅用来伐木砍柴,捕杀猎物而已。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世界没有产生任何变化,还是那样平静,那样美好。墨玄夫妇在山中搭起了木屋,竖起了围栏,过着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闲暇之余,墨玄会在山中锻炼身体,练习剑法,弓术。虽然不再拥有惊世骇俗的能力,但能做到强身健体、保护家园也是好的。终究还是底子好,数月之后墨玄再次变得身手矫健起来。
最初的那段日子里,墨玄很难适应无法摧枯拉朽的生活,但是很快便在妻子的关爱中找回了自我,并且从生活、工作中发现了乐趣。
继承力量和学习力量确实有着不一样的感觉,虽然墨玄此刻的武艺与十五岁时半斤八两,但在其它方面却有着不俗的进步。比如在弓术、土木、种植、养殖、狩猎等方面,墨玄积累下丰富的经验。
墨玄很想在弓术上有所进步,很渴望次次命中靶心,在尝试了无数次之后,他终于认清了现实:人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墨玄曾经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仗着别人给予的力量而一厢情愿罢了。如今他也学会为一些无能为力之事放弃,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有句话说得好:脚踏实地,认清现实,一步一步慢慢来。
墨玄时刻牢记着戒灵对他说过的话,“凡事尽力而为就好,何必执着结局。”
在成为普通人之后,一系列的困难让他切身体会到生活之不易。尽管生活艰辛,但只要还能呼吸、还会微笑,墨玄便心满意足了。
话说分头。
流瑞在遏制了慕容羽的行动后,用一招画地为牢将他投入幻境中的大狱,旋即招来仙鹤同卢康飘然而去。直到日落前,二人才赶到姬城中安顿下来。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即便是春天的落日也抹不去那份凄美。
等盖莺恢复知觉的时候,已是大半夜了。她感觉自己正躺在舒适的大床上,随即猛然惊醒。她打量四周,发现房屋装饰的风格与天冠堡的完全不同。屋内到处布满了华灯艳饰,地上还铺着上等的兽皮,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做派。不远处有一美貌男子正对下人们吩咐着什么,那人分明是雪落城大公子流瑞。
盖莺刹那间唤出玉箫,一个健步冲了过去。这一幕吓得仆人们纷纷惊恐后退。流瑞心知肚明,立刻用裹着纱布的手轻轻推开了玉箫,他知道盖莺此时并没有伤人的力气。流瑞拂袖一挥,仆人们恭敬退去。他转过身,扶住了用力过猛而摇摇欲坠的盖莺。
明亮的灯光本就映衬着盖莺姣好的面容、玲珑有致的身材,眼下她又灵力耗尽、柔弱无力,岂能不让人心生怜悯?流瑞沏了茶递给她,关切道:“你们二人真是少不经事,随着性子来。哎,害苦我了。”
盖莺也不正眼看他,低着头盯着杯中打旋的茶水,心生波澜,低声道:“明明是你出手伤人,还有脸抱怨。”
流瑞也不争辩,毕竟盖莺道行还浅得很,只能看到眼前发生的事情。他从容安坐在盖莺身旁,将手中香茶一饮而尽,笑道:“你说的莫非是墨玄小弟?”
“你若真和他称兄道弟,怎会害他功力尽失?”盖莺喝下茶,体内顿时涌上三分灵力,这才意识到所喝之茶乃法派上品“提神醒脑”茶。
“我那是救他!”流瑞得意道,嘴角露出一抹难以言说的笑,不足为外人道也。
在盖莺的观念里,灵神是这个世界的正统、主流,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岂会被他人所救。即便是世界第三极的法者也不可能有喧宾夺主的本事。见到流瑞这么说,盖莺心中自然不快,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那厌恶的眼神好像恨不得立即把他千刀万剐,也好为墨玄报仇。
流瑞毕竟年长些,出生豪门世家又常年在外为法者利益四处奔波,自然阅历丰富。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盖莺这般的傲娇小妹妹见得多了,只是盖莺比那些女子多了几分质朴和纯情。
盖莺娇躯一颤,微怒道:“你灼尽墨玄体内灵、气,还恬不知耻地说是为了救他,真不要脸!”
换做墨玄必然选择骂回去,可流瑞毕竟是书香门第的世子,绝不会和小丫头一般见识。只见他端起茶杯,凝视着烛光,若有所思道:“盖莺妹妹,我们长话短说。今日一战皆在我布置的幻境中进行。你懂了吗?”
幻术皆为假象!身为幻灵神的盖莺岂能不知!
虽然涉世未深,但盖莺天资聪颖,听完那简短的解释,便冷怔着坐在那里,不发一言,心中那是又惊又喜。按照流瑞的说法,今日之战皆为假象,那么墨玄只不过陷入了幻境被封住力量而已!
见盖莺脸上神色好转,流瑞站起身来,在房中负手踱步,朗声说道:“此去帝都危险重重,凭你二人力量,远不足以与异端抗衡。如今帝都风云际会,各路高人齐聚。你二人实力平平,若强行干预,必遭不测。尤其那墨玄,自以为是,虽善于察言观色,但行动起来还是意气用事!”
此刻,盖莺心中满是兴奋,哪里还能听进只言片语。她不禁转怒为喜,还“呵呵”笑出了声,这让流瑞甚是无奈,只得在心中抱怨:天冠堡人才不济,出了两个二货!
流瑞三番五次呼喊盖莺,可她偏偏神游四海不加理采。忍无可忍之下,流瑞按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虽然他法力高深莫测,可终归**羸弱,手上还有伤,这下子可让他痛得面红耳赤。
好在这突然发出的噪音召回了盖莺的游魂,她瞅见流瑞面目通红,以为对方勃然大怒,当下羞怯难当道:“前辈见谅,我方才听闻好友安然无恙,一时兴奋,失了分寸。”
“嗯~”流瑞也不多言,转而谈起了正事,一本正经道:“盖莺小姐,目前墨玄仍然身处幻境之七十一‘破茧为蝶’中,在幻境里他只不过是普通人,遇到一系列危险都需要自行解决。”
“阁下是为帮助墨玄提升实力?”盖莺笑嘻嘻地问道。
“破茧为蝶便是重获新生。墨玄虽年少得志,但是他的力量来源非同寻常。在我看来他不单单得到了‘影舞堂’宗师的内力以及圣灵前辈的‘化功法’那么简单。”流瑞眉头微微翘起,思考着一些无法解释的问题。
盖莺不解道:“除此之外,还有哪些事情让阁下心怀忧虑呢?”
流瑞解释道:“并非忧虑,只是好奇,不久之后,你我便可知道答案。破茧为蝶是助人修炼所用,随着心性的提高,重回现实后,功力也会增长。此外,这个幻境能够帮助墨玄唤起体内深埋的力量。”
“深埋的力量?”盖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流瑞感觉所说之话略有不妥,补充道:“倘若他拥有的话......”
这番话听得盖莺一头雾水,心想:那小子还能有什么力量?收复灵兽的能力?”
盖莺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哑然失色,许久才恢复镇静,冷道:“难道前辈的意思是.....”
未等盖莺说完,流瑞便大胆揣测道:“龙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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