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当前,娘子好能第6部分阅读
筋按捺不住的暴跳。
陈铁倒竖木棍,对准李存,冷笑道:“去死吧!”
生死一线,陈铁却突然脚步微颤,仿佛是因为木棍太重导致重心不稳,摔下台去,小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摸了两把冷汗,惊叹:臭小子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只是运气吗?三皇子眉头紧蹙,他的位置正好面对刚才的陈铁,他清楚的看到李存双眸突然变得混沌,陈铁瞬间失去意识,而她左脚用力一蹬,然后才有了刚才如此荒唐的一幕。
难道她竟然会噬魂术?
那么他之所以对她那么迷恋是因为她对他施展了噬魂术吗?
(我说儿子,你脑子就是什么烂结构啊?这个关键时刻,你就只能想到这个吗?你就不能深入一点的想,或许,可能,其他情况才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李存阴冷的看着七皇子,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想到啊,原以为这小子不过是想恶整一下她,却不料他居然想杀了她?
陈铁的所做绝非一时兴起,他最后说的话分明已经想了很久。
好,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次我不整得你生不如死,我就不叫李存!
26菊花残,满地伤
月黑风高夜,爬墙越鸟时。
李存熟门熟路的爬到三皇子的寝卧窗口,按照以往的流程敲了三次窗梗,窗内烛火昏暗,人影微动,却没有人开窗。
鹿邑默默的从后面,十分小心温柔的提起李存的衣领,将她拎起,朝外面面走,李存一脸无所谓的问道:“鹿邑,你家主子闹什么别扭?”
鹿邑耸耸肩,也是一头雾水,“主子就是说自己想安静几天想明白一直困惑的一些事情,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好吧,李存抬头无奈的看了看高悬明月,当然明月不想看见她,所以黑乌乌的一片。
月黑风高夜,私会出墙时。
临水湖边,红烛灯笼高挂在安宁的小亭之中,一女子聘婷婀娜,独自一人烹茶闲坐。
龙眉凤目的男人徐徐走过来,且吟且笑,“平湖春色佳,音婕妤可是在丧初春来临的悄然步伐?”
当然一个病重的人居然在此吹风,可见身体康健,可是一个原本无病装病的人,却在装病的路上逐渐病重,这其中的滋味真是耐人寻味啊。
妩音浅浅一笑,翻开一个新的青瓷茶杯,一手拿起茶壶,先倒三分之一的茶水,再另一只手按住茶壶盖,慢慢的左右打圈,来回十数下,她再将茶杯添满,神奇的是,一开始的三分之一茶水却是深褐色偏黑,极为浓,到后面添上的,却反而清澈如泉水,她将茶杯递给目露惊讶的太子,并不多一分笑容,亦不减一分礼貌,说道:“只是一时兴起,偶尔任性想独自品尝深夜罢了。”
太子看着手中的茶,浓烈与平淡在三分之一线上相互慢慢渗透,就如同那人当日淡雅笑言人生只有三分之一能为自己而活。
素来极少相信别人,更从不沾食未经验证食物的他,第一次,毫不犹豫的将茶放在唇边,这杯茶,他必须喝,只能喝,即便是穿肠毒药,他也只能甘之如饴。
茶入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甚至连那如同人生一般的苦涩都一样的浸入骨髓,难怪,难怪她能得到父皇破格晋封,他扪心自问,若是自己,能否挡住这样的诱惑?
可是,他眸光如月,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将她作为一个女子,而不是父皇的宠妃,握着青瓷茶杯的手却越来越紧,这样的茶,她怎么能泡得出来?这样的茶连仲文都不可能泡的出来!
第一次,从来说话得宜,不该说的话由别人说,一直分寸得当,不该越举的事由别人代劳的他连虚伪的礼貌都全然抛却的质问她,“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本以为她会否认,会嘲弄,却不料她只是低头敛眉,只叹一句,命不由人,那一刻那人的影子完全与面前的女子重合,他竟然全部分不清谁是谁?
妩音浅笑,瞬间敛去悲伤,“夜深了,妩音出来已久,当回去了。”
竟连那从不肯将情绪外泄,低眉掩饰的一瞬都全然相同,他不知是情深,还是魔怔,他兀的伸手抓住妩音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到怀中,掐住她的纤腰,挣扎着抬起她的下颚,“今夜,你的目的是什么?”
妩音似随意一般的说道:“如果是有人要我勾引太子殿下,殿下信么?”
“为何不信?”他嘴角勾起,将她带入假山之中,禁锢着她,亲吻着她,占领着她,而她的迎合,她的挑逗,她的幽香都完全的让他欲罢不能。
那一夜,天地骤变,狂风暴虐了不知谁的心?那后来,暴风倾盆,冲溃了禁忌的宏墙。
如果说逍遥江湖,浪迹天涯,偶尔回京,坦然笑去的七皇子此生有什么放不下的,大概便是他六哥,所以他家白莲般圣洁的六哥是不容玷污的。
所以当他家六哥奉命前往边陲巡视的时候,他一看到李存在他家六哥小屋之中的留言条便是怒火涛涛,他已经亲眼看到他家从来稳如泰山的三哥好几日被她祸害的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的疯癫状态了,决不能再让六哥被祸害,于是毅然决然的决定趁着六哥不在的这段日子亲自赴约,再次,好好的收拾收拾李存这个妖孽。
可是他跟着李存刚一进去,为什么那小子就跳出去?那小子跳出去就跳出去算了,为什么这个房子突然门自动锁了起来,所有的墙壁外表木板都掉了,只剩下一排的铁栏围城的四方形?八面没有出路啊。
七皇子略微有些惊讶,“你想在这里杀了我?”
李存蹲在地上,撑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仔细想过了也问过了,他说他从不瞒你什么事,也就是说我刺杀他的事,会武功的事,你全都知道,对不对?”
“所以你现在是想告诉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了我?”
“杀你?”李存惊讶的迅速摇头,“我可没那个胆子,不过报上次你想杀我的那个小仇还是可以的。”
李存按动机关,铁柱上的几个小孔慢慢对着七皇子释放出白色喷雾一样气体,四面对着他一个人,即使他想逃却也逃不掉。
当七皇子醒来的时候只发现自己浑身内力完全提不起来,双手被绑在身后,悬挂在一颗参天大树之上,距离地面大概一米左右,此刻的他,仿佛即便是一丝风吹过,都能吹的他如秋千一般前后晃荡。
李存拄着一根很粗大的如同棒球棍一样的东西,悠闲而优雅的看着此刻仍旧淡定的某人,“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这么做?”
七皇子聪明的选择什么都不说,他才不信李存嘴里能冒出什么好话。
“不问啦?好,你不问,我就很爽快的用行动告诉你。”李存走到他身后,用标准的棒球击打动作起手,然后准备,砰!
yes!全垒打!李存兴奋的庆贺,某人屁股挨了一下,飞向蓝天,然后被麻绳拉回来。
shit!打偏了,李存又因为没有将某人的屁股对准,某人这次只能在半空滑行。
一二三……
最后一次,一定要全垒打!
李存暗自给自己加油,最后一遍,一定要打出全垒打,因为前面费劲太多,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要举着木棍冲过去,怎料,脚下一块石子,脚步一划,不知怎的,那木棍好死不死的插进了七皇子的菊花。
一声歇斯底里的厉叫,树林方圆十里之内,飞鸟逃窜,野兽滚蛋,然后鲜血在那木棒与菊花的交接处,鲜血一滴一滴,滴答滴答的落在浅青色的草地上。
李存傻了,呆了,她将木棍用力的拉出来,再次换回某人响彻天空的凄厉,她扔下木棍,摸了摸鼻尖,天知道她真的只是想试一试全垒打而已,如果她告诉某小气鬼她不是故意的,他会相信吗?
相信个屁!跑吧!
于是李存很没骨气的一溜烟儿飞了,但是为什么空中飘荡的音符却是:“菊花残,满地伤……。”
27人工呼吸
小风那个飕飕的吹,小菊花那个吱吱的疼,某没良心的跑了,被吊在树上的人依旧随风飘扬,当然他心里是十分恨某人的。
被恨着的李存才不管呢,当第三次熟门熟路的被鹿邑从三皇子府扔出来之后,她的耐心果断用完了,对着三皇子府大门嚷嚷,“哼!没了你,爷就不信还找不到炮友了!”
本来还想来个鸳鸯浴呢,没了,气死了,李存闻了闻身上的汗臭味,一进门也不进屋,径直去自家屋里的大浴场,话说大浴场她一次都没享受过,全被那帮小子给占了,今天貌似仲老请客,庆祝在南楚的j细被二公子一举清除,所以,里边没人,嘿嘿,她可以自己一个人独自享用了。
咦?怎么会有灯光?难道有贼?
李存惦着脚尖,摸着墙来到被矮小松树遮住一半的窗户边,伸出手,慢慢的将窗户推开一点点,仅仅只是一个侧影就差点让风月嬉笑游刃有余,见惯各种尺码大小的李存鼻血差点喷了出来。
简直不是人,那腹部接近骨盆上方的两条人鱼线之上是六块紧绷的腹肌,经过热水滋润的古铜色肌肤仿佛抹了一层油一般光亮滑腻,东方男人特有的身材,东方人特有的剑眉凤目,却又有着比欧美有过之无不及的庞大粗健。
长风胡乱的擦了擦湿濡濡的头发,那湿润的青丝长发随意披散下来,遮住健硕胸肌,他来到屏风前,取下准备的白色裤子,弯腰套上,那物什也随之而动,更加诱人。
“公子。”
“啊!”李存尖叫立刻捂住嘴巴,“言歌,你没去吃饭?”
“我和长风负责守门。”
李存恢复镇定,面色如常的笑道:“其实不用守门的,那些人想来拿屋里的东西你们在也没用。”
“公子在这里是?”言歌狐疑的看向一旁的窗户,李存连忙拉着他往外走,笑道:“言歌,咱府里没有女人,你送我女人用的胭脂吧。”
言歌停步,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存,仿佛这是一件天塌地陷的事情,李存摸了摸鼻尖,一脸哀求的看着言歌,“送一点点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所有的钱都拿去下注了,一恒管钱很严的,我现在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言歌沉默一会儿,静静的看着李存,“公子是送人,还是自己用?”
有区别么?李存心头疑惑,还是如实点头回答:“自己用。”
言歌微微一笑,“朗悦斋的可以吗?”
“朗悦斋?你说认真的?”李存退后两步,警惕的说道:“我事先说好哦,是送,就算贵,也不能让我还钱。”
言歌见李存一副小心眼的样子,轻弹了李存一下额头,“不会让你还的,小气鬼。”
“我好歹是一个世子,结果这么穷,是我愿意的么?”李存不服气的扔下言歌,朝屋里走去,却觉得心好痛啊。
那么棒的身材,那么帅的男人,那么大的尺寸,oh,ygod!为什么偏偏是她的贴身侍卫不能动?该死!
等等,为什么贴身侍卫就不行?李存傻在原地,她脑子秀逗了吗?放着眼前的美味大餐不用,却去追着天边死不开化的野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长风,原谅我,我这就来!
于是化身饿狼的李存勇敢的扑向长风。
“长风,作为贴身护卫,你晚上都会守在我身边吗?”
长风如往常一般回答道:“是的,公子。”
“既然这样,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李存翻了一圈翻进床的内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一起睡,才能更贴身的保护。”
“这样,不太好吧,公子?”
“有什么不太好的,虽然你我是主仆,可是也是一起长大的,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来嘛。”李存丝毫不知道自己眼中闪烁着多么可怕的光芒,惊得长风连忙退了两步,“还是,不太好吧。”
“长风,我命令你过来。”
长风眼中闪过几丝异样,跪下道:“公子,其他的可以,唯独这件事,长风不能做。”
因为……他静静的看着李存,嘴角嗫嚅,却什么也没多说。
同床共枕的想法虽然失败,但面对美男,李存是打不死的小强,她发誓,她不会放弃的。
山上薄雾弥漫,某挂在树上一天一夜的家伙,脸色惨白,打了个喷嚏,随着喷嚏响亮带来动能,又开始前后晃荡。
这时,一个香肠嘴,满脸雀斑,丑不堪言披着粗布的少女来到男子面前,“哇塞好漂亮的男人诶。”
七皇子在这粗大的嗓门下总算恢复了点意志,他欣喜的看着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出现的虽然丑了点但总算是个人样的某物,“姑娘,可否替在下松绑?”
“为什么?”
看眼前的女子血盆大口涂着厚厚的胭脂,满脸不均匀的白粉还是遮不住雀斑,一身仿佛刚从动物身上扒下来的毛皮,大概是山上猎户的女儿,七皇子诱惑道:“你放我下来,我可以用一百两银子报答你。”
“一百两?”女子眼中金光闪闪,七皇子刚燃气一点希望,那女子又突然的说道:“虽然一百两很多,可是你长的这么俊俏,我比较喜欢你当我的夫君诶,不如这样吧,你答应跟我成亲,我就放你下来。”
什么?让他娶这么个香肠嘴,雀斑脸,粗眉毛,皮肤犹如晒干的土地一样的女人,杀了他,也绝不可能!
“怎么样嘛?”女子显然没有什么耐心,“你不答应我就走了哦。”
“答应!”脸重要,命更重要,先下来再说。
“太好了,我这就放你下来。”女子刚拿出一把柴刀比在七皇子身上的绳索上,又突然放下,担忧的说道:“可是如果我放你下来,你后悔怎么办?不然你给我一个信物?”
女子不由分说立刻动手在七皇子身上摸了起来,顺便趁机捏了一下软绵绵的某物,吃了好几块豆腐,这才摸到一对白玉扳指,“这个不错,是两个,我们一人一个,就当定亲了,谁也不能后悔。”
女子将其中一个收入怀中,七皇子恨恨的想到,等他下来,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泼妇,丑女人,给她找一个世界上最丑的男人配对!
当柴刀隔断绳索,落在地上的他这才发现自己力气几乎已经耗尽,好不容易爬起来,那该死的女人居然跑了,可恶!
望着这茫茫青山,他瞬间疯了,依他现在四肢无力,后|岤肿痛的情况居然要一个人独自爬下去,再走回京城?
另一边,吃完饭的李存,闲来散步到湖边,“长风,你会游泳吗?”
“不会,公子。”
“那你下湖游一圈吧。”
“嘎?”
李存长叹了口气,绕着湖走了半圈突然好似重心不稳的要落下去,急呼长风,长风抱剑站在一旁,满头黑线,满脸“拜托,公子你演的像一点好不啦”的表情冷笑。
啊?待看到李存双脚腾空,长风忍不住冲过去,脚尖点地,飞在空中,将李存抓在怀里,李存坏笑,嘿嘿,手不听话的点了点长风腰间|岤道,哗啦一声,长风果断如水。
李存蹲在岸边,等长风不怎么出身了,费力的将他捞起来,摩拳擦掌,笑道:“嘿嘿,长风,你怎么这么小心落水了呢?公子我亲自给你做人工呼吸,好不好?”
我去,你个坑货,你才不小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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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亲们有没有觉得章节之间跨越大呢?给个意见吧。
28言歌生气了
李存伸出手,轻轻的解开长风的上衣,露出渴望已久的胸膛,双手交叠按压几下,待他吐了几口水,她贪婪的伏下身子捏住他的鼻子,将红唇贴上冰冷的唇瓣,慢慢的朝里面吐气,然后侵入,慢慢的,她的身子已经完全坐在长风的腰间。
几声咳嗽,长风醒了过来,迷蒙间看见李存正骑在自己的身上,“公子,你……”
“别说话。”李存伸手挡出长风的唇,放开火热,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让他的一只手握住开启腰带之锁的钥匙,“长风,你看你太不小心了,身子这么湿会着凉了,我帮你暖暖好不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和她在这里宽衣解带暖暖?
“不要客气嘛,长风。”李存刚引导着他的手拉开一半自己的腰带却突然被人提起在半空,三皇子阴侧侧的问道:“打算怎么个暖法呢?”
该死,他还在苦恼自己究竟是因为噬魂术对她贪恋,还是因为真的对她有了心而忍耐的时候,这小子居然就敢给他这么快找姘头!
李存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另一只手诡异抓着掉了一半的裤腰带。
引三皇子进来的言歌阴沉着脸说道:“三殿下,请放开我家公子。”
三皇子冷哼一声,将李存用力往地上砸,言歌眼疾手快接住李存,两人一同摔在地上,同上次马车翻倒之时一样,他将她护在身上,怀里,“三殿下,这里是南楚世子府!”
言歌怒言,仔细看了看被抱在怀里的李存似乎没受伤,神情这才松了半分,而长风此时已经穿好衣服,持剑挡在言歌和李存身前,与三皇子冰冷对峙。
李存摸了摸鼻尖,奇怪,这么暖的阳光,怎么她感觉到了三个极地低压冷气带?
言歌半跪下慢慢将李存的腰带系好,将李存挡在身后,淡淡道:“三殿下,此时多有不便,还请大厅等候,仲老此时也一定恭候殿下多时了。”然后又吩咐道:“长风,你陪公子回去更衣。”
听着素来说话温和,偶尔假装生气语气波动却内含笑意,如今却闷得像焖锅一样不带一丝情绪泄漏的声音,李存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他做了什么了吗?
李存换好衣服来到大堂,对着仲文点了点头,仲文笑着告下,三皇子放下手中的茶问道:“今日怎么没去上课?”
“上次比武,我受伤了,请了五天假。”
受伤了?鬼扯,受伤了刚才还有力气调戏侍卫?想到这,茶杯落桌,声音明显大了几分,李存也很鄙视很生气好不气弱的瞪着他,自个儿不约炮,还打扰她重新找炮友,混蛋!她寻了个位置舒服的坐下,语气十分不善的问道:“找我什么事儿?”
三皇子摸出一样东西扔给李存,她看了看,是一块黑色铜铸令牌,上面一个禁字,是禁卫军通行皇城的令牌,李存嫌恶的扔在一边的桌子上,“给我这个干嘛?让我滚?”
“让司枨连夜离京。”如今五弟刻意透露给他和十妹,定然是料定他们会有所行动惊动父皇,父皇为人刚愎自用,暴虐多疑,最猜忌他人插手他的事物,大哥五弟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所以此事尚还有几分转寰余地,只要四弟离开,届时父皇即便怪罪也只会怪罪他一人,四弟也会安全。
李存默默的将令牌从桌上拿回面前,一向不正经闪烁的目光沉寂了下去,“好,我知道了。”
言歌说过给司枨下药的是司枨的家人,家人,皇家人,是谁已经昭然若揭。
“你不见他一面么?”李存问着三皇子的背影,三皇子仰头望天,声音不该如常的冰冷,“记住十妹也没见过他。”
李存紧了紧手中的令牌,这里边的分量他明白,那一刻,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回响起穿越来的第一天仲父的声音:记住,他是自杀。
记住十妹也没有见过她。
而长公主生日宴会那天,也有一个同样的声音:准,将尸体带下去,交给秦国世子。
不同的人说的,不同的话,却是同一个意思,恐怖突然席卷全身,她猛的摇了摇头,突然好想醉一场,只是想与之共醉的那个人今日却不在京中。
李存握着手中沉甸甸的令牌唤来司枨,亲手郑重其事的交到他手中,“司枨,你只听我的话,是不是?”
“公子吩咐”
“带着这个令牌立刻回南楚,这个令牌很重要,是出京的令牌,于南楚也是十分特殊的,所以一定要答应我,只能答应我。”
但愿这样说,你会离开,不会辜负他的一片心。
“是,司枨明白。”不多说一语,他将令牌小心翼翼的收好,只是抬头,空白苍茫的望了李存一眼,转身离去。
她站在原地,雪白宽大的长衫随风而动,愈发显得整个人瘦弱娇小。
“公子,会平安的。”长风心疼的将右手放在李存肩上,似乎想宽慰她此刻担忧的心情,“司枨的武功在我们之中无人能及,没有人伤的了他。”
可素当李存转过脸来的时候,长风从手到身子整个僵了,然后开始瑟瑟发抖,他家公子在笑,而且笑得十分之阴险,眼神中还透着熟悉的虎狼之光。
言歌,救命!长风拔腿就跑,李存勇敢的继续追,可是两个人你追我赶真的到言歌面前的时候,李存胆怯了。
言歌的长相就是一副温和的老好人样子,所以脸色永远都是一副柔和温润的样子,加上时常带笑,揶揄的笑,淡淡的笑,若有若无的笑,无奈的笑,宠溺的笑,总之不会忘记微笑,可是这样一张脸突然间什么都没了,兀的就让人觉得恐怖。
言歌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的走了,李存却感觉怪怪的,心虚的紧,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言歌一副她好像做错了什么的表情?
她光明正大追喜欢的男人,到底哪里错了?又做错什么了!难不成她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李存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只好垂头丧气的铩羽而归。
言歌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最直接的后果是府里中午的菜直接变成了药膳,而且是要多苦有多苦的药膳,间接的是世子府内的气温明显比外面下降了好几度,李存在加了好几件衣服之后终于受不了逃了出去。
一出府,门口传来低低的笑声,六皇子一身银色铠甲戎装,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冷峻,然而笑容却不改,他抱着一坛子香醇的竹叶青,解开盖子任酒香飘逸,“想喝酒吗?”
李存点头,激动的无以复加,只能双手比了个赞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你真是活神仙,什么都知道?”
两人并排着向前走,六皇子温柔的笑道:“我不是神仙,怎么可能都知道。例如今日回来便没见到七弟,昨儿个派去的人也没见到。”
李存心虚的低头,现在这个时间点估计那小子还在慢腾腾的从山上爬下来吧?如果幸运黄昏时分他还是能爬进京城的。
见李存的样子,大概就能猜到五六分,六皇子长叹了一口气,心里为自家弟弟默哀片刻,“不知七弟此时在何处?”
“我可没他歹毒,所以人没死,很安全。”李存愤愤的挥舞着拳头。
谁知此话一出,六皇子却十分讶异,“难道七弟不曾解释?”
29绿帽子
“解释什么?”李存退后两步,“不许告诉我是误会。”
六皇子摇头笑道:“不说你能心安么?”
“我可以假装不知道。”反正良心那玩意儿也值不了几个钱,李存大步向着酒肆走去,“还是喝酒吧。”
谁知身后传来六皇子不疾不徐的声音,“七弟只是让略微施展教训,不过五弟和太子谈论我的伤与南楚有关的时候被他偶然听到,一时义愤才会如此做。”
李存回身,阴狠狠的盯着他,咬牙切齿,“我不是让你不要告诉我吗?”
六皇子上前,手放在她的肩上,“口是心非,以后会更难受。”
“你卑鄙。”李存骂了一句,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好吧,她听到真相后,心里有那么一点的小内疚,毕竟挂在树上一天一夜是很难受,但是那个菊花的小意外,不能算在她头上吧?(你确定是意外?)
当李存找到七皇子的时候,七皇子正被人扶上马车,她躲在城墙的一旁,不得不感叹这位皇子耐力和体力还是惊人的,不然怎么可能在黄昏之前就已经下山了呢?
“小存存。”脖子边传来温热而熟悉的气息,这种没有任何征兆突然而来,还总是出现在别人背后,对着别人脖子呼气的场景加上这种嗲到爆的妖孽声音,李存想都没想,手肘直接向后揍向明华的肚子,明华翘的臀一抬,灵敏的躲开,笑道:“小存存,人家不过是来看看热闹,怎么这么凶,你可知道人家这几日多么想你。”
搔首弄姿间,他的目光瞥向远处连腰都直不起来,毫无一丝血气,仿佛身受重伤,只能靠人搀扶的侠客七皇子,然后目光拉回准确的落在李存身上:她又做了什么荒唐事?
李存扶额,抖了抖鸡皮疙瘩,“你还是正常说话吧。”
明华扭了扭纤腰,挽起李存的手臂,紧贴着她的身子,再次将头靠到她的肩上,“小存存,人家说的可是真心话,你怎么,怎么就不懂呢?”
说话间更是眼含热泪委屈,简直将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发挥到了极致,一旁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窃窃私语。
“看吧,看吧,我就说果然应该下女,封国世子是女的,女的。”
“没错,没错,你看那婀娜的身姿,那娇媚的模样,绝对是女的,女的。”
“是男人怎么可能对着一个男人撒娇?”
“我看一定是封国世子和南楚世子早就暗通曲款,私定终生了,肯定是家中长辈反对,所以两人才想出了这么个方法掩人耳目。”
“你胡说八道,他们是男男相爱,为世俗所逼,才不得不放出封国世子是女人这样的烟雾好达到相思相守的目的。”
……
我呸!李存真想冲过去没人给一巴掌,你们丫的是眼睛瞎了看不出来这混蛋昂长七尺吗?
还有,这里不是天子脚下,京都文明之地吗?怎么一个比一个八卦?
“小存存息怒,息怒。”明华抬起长袖替李存扇风去火气,李存抓住他的衣领,怒不可遏的就要扒掉他的上衣,以证清白,明华娇滴滴的双手握住李存的手,深情款款的声音却说出极度欠扁的话语,“小存存,你确定要我现在就证明你我之间的关系?你有没有想过那下注买我女的人输了银子该多伤心呐。”
额~李存快疯了,她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万两银子卡在赌局里就算了,问题是现在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被死妖孽忽悠下注买女,她仿佛听到了银子回来的声音,只要努力一点,等买男的赔率再高一点点,她就可以下注再回本了。
真的要这个时候拆穿他的身份吗?
李存这边在纠结,某不明真相的群众再次了。
“看到没有,两个人感情好好啊。”
“是啊,是啊,李世子血气方刚,有需求也是很应该的,可是光天化日就要拉人家女孩的衣服,一解需求也太猴急了吧。”
“只能说他们爱的真的深,不顾世俗偏见。”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李世子真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有魄力,够担当,只是封国世子是女的,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唉,可怜了一代美人。”
听到这种屁话,李存狂笑不止,玩吧,这次好了吧,把自己的名声搭进去了,看你怎么办?
脑中灵光一闪,她心中更是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能整这个妖孽,又能轻松看戏。
“小存存,人家这可是为了你。”明华身形本就纤细,此时几乎整个人瘫软在李存身上,更加坐实了两人暗通的名头,“小存存可知道伦家今天是特地来寻你的。”
“哦?”李存作势揽住明华的肩膀。
“人家知道你和小公主要好,人家是看小公主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不睡了,所以才来告诉你一声,怕你担心。”
“什么!”李存高声质问之声再次吸引了同一群不明真相却自作聪明的群众,李存猛然推开明华,一副痛不欲生,遭受打击的指着明华,浑身发抖,“你,你,你个贱人,混账东西,居然敢背着我勾搭男人,竟然还和他有了骨肉?你给我滚,我李存虽然胆小,但是这种便宜老爹是绝对不会做的。”
说罢,李存不给明华任何反击的时机,抹着眼泪飞奔而去,明华僵化在原地,一众朴实的群众对着他指指点点,并在以后的数天乃至数月口耳相传将此事发扬光大,万古流芳。
须臾,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玩了这么久,总算有个旗鼓相当的玩伴了,不错,不错,蛮好,蛮好。
当李存进宫见到小公主的时候,小公主一人闷声坐在青石长凳上,低着头两条纤细的小腿前后晃荡,李存做到她身边,淡淡的问道:“怎么啦?”
小公主声音扁而无力,“三哥说为了他的安全我不能送他,可是我想看着他走,现在他走了对吗?”
“嗯。”李存点头。
“其实只要他安全就好,其实我知道的。”小公主将头放在李存的肩膀上,李存斜眼看了看,很想问一句她瘦弱的肩膀刚托完一个男人,现在又驼一个女人,可累?
小公主目光空洞,“其实自小所有哥哥都对我很好,我是知道的。可是三哥四哥却是最疼我的,三哥疼我因为我是妹妹,四哥疼我却没有任何理由,我知道四哥就是喜欢我,我也喜欢四哥,我们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哪怕从来不曾相识四哥也会疼我。”
李存低头,深深凝视小公主,想起那日司枨其实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却依然疼爱这个妹妹入骨,嘴角不禁莞尔,小公主,你知道吗?其实你真的很聪明。
“四哥其实一直很爱笑的,至少在我记忆中一直很喜欢笑,也总是尊敬哥哥,疼爱弟弟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父皇宣四哥如朝华殿,或许是四哥经常失踪开始,四哥就不笑了,很多时候我知道他开心了,可是他却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什么表情都没有。”
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只是想找个信得过的人说说话,或许只是想依靠着想依靠的人,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琐碎的,开心的,悲伤的,直到最后,小公主怅然问道:“李存,我现在就想他了,怎么办?”
“那就把他放在心里吧。”李存抬眸看着湛蓝晴空,笑道“只要放在心里,便只有你和他两人,没有人能从你心里将他夺走,他便永远在你心里,在你身边。”
“李存,你真会说话。”许是太累了,小公主靠在李存的肩上慢慢的睡着了,她嘴角弯弯,不知是高兴身边之人的真心宽慰,还是真的做了什么美好而难忘的梦。
“婕妤。”妩音身边的贴身宫人寻娇轻唤了一声,藏身于树后的妩音深深的望了一眼李存的方向,那里男子一袭白衣,柔和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愈发显得俊雅无双,那里女子俏丽动人,女子将头依靠在男子身上,嘴角含笑,那么安心,那么甜蜜,宛如在心爱之人的怀中。她默然片刻,悄无声息的离去。
放在心里么?是不是只要将她的公子放在心里,他们就在彼此的身边?
30三儿的告白
人生是否有该严格遵循的行为准则?
至少在他心中是有的,一直以来按照心中所设定的原则行走的某一天却突然失控了,不知道怎么办的同时却更加不明白为什么。
三皇子彻底郁闷了,所以当他为了寻找一个答案来到安将军府见最不想见的前未婚妻,而最悲催的是,他发现面对着倾慕自己,容颜娇艳,身姿绰约的女子的雪白完美曲线的玉体他却提不起一点兴趣。
安雅咬牙似乎不甘心自己极尽努力之后却得不到一点回应,感觉整个人受到了羞辱,她冲上去,踮起脚尖,将有人的樱桃红唇放在他的唇边,女子的矜持和自尊让她浑身颤抖。
三皇子微微一怔,本想推开,那手却突然放下,他想知道一个答案,许久,心仍旧冰冷,连肌肤都灼不起一丝温度,他推开挣扎的安雅,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果然么?
果然除了那人,谁都不行么?
“三殿下。”安雅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哀求道:“为什么?为什么安雅不行?”
三皇子将地上散落的衣衫捡起,细心的替她披上,“大概是我无能为力吧。”
大概他对女人真的无能为力,只对那个男人才有感觉吧。
未能为力?安雅秀目圆瞪,难道三皇子那里不行?当缓过神来,她秀眉紧蹙,心里挣扎许久,这才拉住临出门的三皇子,“三殿下我不在乎。”她红着脸低下头,“其实,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你那里不行,我也不在乎。”
嘎嘣!三皇子脸色青黑,“谁告诉你我那里不行了?”说罢,拂袖而去。
安雅傻傻的站在那里,无能为力除了这个意思,还有别的吗?
该死!他到底哪句话居然会让那个该死的女人误会?三皇子脸上一如往常的挂满冰川,不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