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上二婚老婆第11部分阅读
人,是潘玉霞。
儿子这段时间的表现让她几乎急得要抓狂,辛辛苦苦栽培了这么多年,万万不能毁在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手里。她更不能接受儿子替人家养女儿,即使再亲近又能怎么样?终归不是自己亲生的,别指望她会有多孝顺。
接到邀请的电话,宁欣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知要来的挡都挡不住,于是硬着头皮赴约。
鸿门宴也罢,老太太要对她百般羞辱也好,她都忍了。尽管不是她去勾引祁允澔,但人家的儿子整天为了她们母女俩奔波是事实。
坐下后,潘玉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的确比当年要显老了一些,那会儿多水灵粉嫩的一个姑娘啊!
可惜出生的家庭不好,嫁了个不靠谱的老公,所幸生活的艰辛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还是有一定回头率的。如果招惹的对象不是她儿子,那她一定会很大方地送上祝福,甚至会送礼以示祝贺。
但现在,她不得不捍卫儿子的幸福。
“宁小姐想必也猜到我今天约你的原因了吧?”浅啜一口咖啡,将那白瓷杯轻轻搁回桌上,双手叠放在腿上,淡笑着。
显然,那笑意是不达眼底的,这只是所谓上流社会的人,摆姿态所惯有的表情。仿佛只有那虚伪的笑容才能显示出他们的教养和礼数,完全忘了微笑的本质含义。
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面前的咖啡,宁欣妍也和她一样挺直了腰杆,“阿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拐弯抹角的,她没有那样的美国时间去猜来猜去。
这个称呼让潘玉霞很是不悦,轻蹙起眉头,唇角露出一丝嘲讽,“阿姨?我们好像不是那么熟吧?请叫我潘女士,或者祁太太。”她不是为人高傲,只是不愿意和这个女人扯上任何关系,那会让她瞧不起自己。
并没有被她无礼的拒绝而影响,宁欣妍的脸上不见一丝尴尬,淡然的说:“那原本只是对长辈的一个称呼,既然您不喜欢,那还请祁太太说明来意吧,我一会儿还要回去上班。”
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冷静,这倒让潘玉霞有些欣赏,不过还是改变不了她的初衷。
“我希望你能离我儿子远一点儿。不管你现在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真的对他没意思,我都不乐于见到你们有任何交集。就算治病,也犯不着让医生给你看孩子吧?”气定神闲的姿态,明显是有备而来。
眼见她脸色微变,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大家都是做母亲的,相信你也能理解我的想法,谁希望自己的儿子前途尽毁呢?”
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宁欣妍微垂下羽睫,“非常抱歉,让您困扰了。前些日子刚找到工作,所以祁医生帮忙照看孩子,不过最近我已经在找保姆了,孩子的病情也有了很大的好转,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不需要再去看病。”
她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承诺,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交代更多的私事,但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她多少要表明态度。
对于那个男人,她实在是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对上潘玉霞略带怀疑的目光,“如果可以,还拜托祁太太好好劝一下祁医生,别再如此高调地追求我,这会给我带来困扰。”
原本就打算一个人平静地带着女儿过下去,为什么总是风波不断呢?这些人还真能折腾。
“你!”这样的说辞让潘玉霞很是不快,气得脸色都变了,严厉地瞪着她的小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犯贱,硬要缠着你?!”
事实如此,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多少都觉得有几分嚣张的意味,至少她听来是这样没错。
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宁欣妍淡淡的说:“我没有要轻视祁医生或您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您能从根本处着手,而不是来找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说完礼貌性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咖啡,微微颌首,“不好意思,公司里还有事儿,我得先走了。耽误您宝贵的时间,实在抱歉。”
在潘玉霞错愕的目光注视下,拎着包包昂首挺胸地离去。踏出咖啡厅的门口,这才觉得胸口的郁结不那么沉重。
也许,是该划清界限了。
最头痛的就是点点的问题,当务之急,给她找幼儿园成了势在必行的事儿。请保姆很贵,而且也不见得就能教孩子什么,充其量不让孩子饿着冷着都不错了。钟点工?也不行,下午到晚上那段时间的费用据说都不便宜。
上哪儿去找一个像祁允澔那样又专业又省钱的保姆呢?麻烦的是,现在她每天都在找不同的借口避开这男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知难而退?
“你到底想干什么?”刚出公司门口就被堵住了,没想到故意拖延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楼,他居然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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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53章浑身不对劲儿
早在公司大堂的时候,宁欣妍就已经看见那辆最熟悉不过的揽胜了——自打她抗议过后,某少就换了一辆相当低调的车,仅仅相对于那招摇过市的法拉利和迈巴赫而言。
既然这男人卯足了劲儿要等她,此时再躲开显然不太礼貌,只能硬着头皮迈出大门。
面对他的质问,还真有些心虚,无论原因为何,的确是她有意避开的。羽睫轻轻眨了一下,再抬起眼时,眸中就像两汪清泉般宁静。
“不干什么,这不刚加完班吗?不是跟你说不用过来了吗?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别一天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
她可担当不起。和这么出色的男人走在一块儿,哪天会被人莫名暴打一顿都不知道,瞧,这不都人神共愤了吗?
上前两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祁允澔沉着脸说:“少在那儿跟我打哈哈,你躲着我干什么?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微眯起的星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眼前的小脸,如同一头猎豹般警醒,绝对不会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
许是身高的差距,莫名的,宁欣妍竟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这还是第一次,她见识到这男人如此阴霾的脸色,仿佛别人欠了他十万八万。
更可怕的是他那敏锐的洞察力,让人无所遁形。
强装镇定地直视他的眼睛,“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大可不必给我做车夫。哦,对了,我已经在给点点找幼儿园了,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微微朝他颌首致意,没想到这个举动竟引来了男人更激烈的反应。
一把擒住她的下巴,紧咬着牙关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划清界限吗?我的追求就让你如此困扰?还是你心里另有他人,所以不待见我?”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嫉妒得要发疯!
迟了一次还不够吗?老天非要这么反复折腾他?
想到当年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步入教堂,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楚至今仍然很清晰,绝不能再让历史重演!
而祁允澔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女人是他的劫,还是他的死|岤。
“放手!”轻吐出这么一句话,光是那冰冷的眼神幻化成的无形刀子,就足以在瞬间将他刺出千疮百孔来。
悻悻然松开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忘了控制力道。此时见到那白皙小巧的下巴上鲜明的红色指印,忍不住暗自咒骂自己。
气结地看着他懊恼的表情,宁欣妍很想笑,却又不得不绷住脸,“你这是在浪费青春,懂?我们是不会有未来的,我要的幸福你也给不起——何况,我以后都不会再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了,请你转移目标吧!”
定定凝视那倔强的小脸,过了半响,祁允澔才说:“好,既然我给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那我改正。至少,我们还算是朋友吧?在你没找到幼儿园之前,我还是可以继续照顾点点的,你也希望她的情况能更加稳定对吧?”
他是谁?打不死的祁少!
踢到铁板算什么?只要她的身边一天都没有别的男人出现,那他就还有机会,而且必须要占领有利的位置,否则就失了先机。
当然,如此百转千回的心思,只能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万万不可说出来。
这么痛快地满口答应下来,有些出乎宁欣妍的意料之外,甚至于,她是有几分失落的。这家伙不是口口声声说有多喜欢自己吗?三言两语的就把他吓走了?
隐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也许是她太敏感了吧?还是说,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祁允澔能继续死缠烂打?
呵呵,女人啊,果然都是虚荣的动物。谁不喜欢有男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痴情?
拒绝他的追求之后,就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从此,公司楼下不再见到那抹高大的身影,也没有花店再送些名贵的花束上来,就连每天回到家,两人匆匆见面之后,也仅仅是交接一下点点的情况。
仅此而已。
说不上为什么,宁欣妍总觉得这些天来好像总是提不起劲儿,上班偶尔也会走神,连刘珍都很关切地询问她是不是和祁允澔吵架了。
又不是情侣,也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吵什么?他们不过就是回到了最初的位置而已,他是医生,她是病人的母亲,就这么简单。
吃着他做的饭菜,细细品味那熟悉的味道,再看到对面那张空空如也的椅子,顿时失去了胃口。现在竟然会觉得家里很冷清了,就因为少了一个声音吗?
点点在跟她低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儿,她却心不在焉,只除了听到某个称呼会心头一跳之外,其余的,一概左耳进右耳出。
对于自己如此反常的举动,宁欣妍归结为睡眠不足。
这天饭后照例检查点点的功课,看看她都学了些什么,顺便帮她复习巩固。这孩子的记性特别好,背诵乘法口诀表都能倒背如流,那些唐诗宋词的就更不在话下了。
“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原来祁叔叔写字比我还要难看耶!”正朗读儿童故事的小人儿,突然抬起头来,喜滋滋的说。
得意的神色溢于言表,那表情比去游乐场玩还要兴奋几分。
心中疑惑不解,祁允澔的字迹她是见过的,下笔刚劲有力,几乎力透纸背,有着与他本人的气质极其不相配的张扬和霸气。还记得,写那个“允”字时,他总喜欢在最后一笔结尾的地方绕一个圈,让龙飞凤舞的签名多了几分调皮。
就像他这个人,看似儒雅,偶尔却跟个孩子似的淘气。
那时她还取笑,这圈圈活像小猪的尾巴,还换来他的佯怒来着。
手臂被一双小手晃动着,把宁欣妍从神游中拉回来,歉然地笑笑,“点点,你刚才说什么?”最近似乎一听到有关他的事情,就总是容易走神,不会是因为拒绝了人家,觉得内疚吧?瞧那家伙似乎过得挺滋润啊,犯不着她去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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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54章放你在心上
小宝贝不悦地撅着小嘴,小声埋怨:“臭妈妈,都不认真听人家说话!”
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展颜一笑,“不过祁叔叔有说过,妈妈上班很辛苦,不可以胡闹。”自从接纳了祁允澔后,他说的每一句话俨然就成了小家伙的圣旨,虽然偶尔她也会故意和他抬杠,那全都是因为信任。
“是是是,你最乖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说祁叔叔的字难看?”疼爱地摸着她的脑袋,宁欣妍很是疑惑。
小人儿跪坐在地毯上,故作神秘地凑到她的耳边,“因为啊,祁叔叔的桌面上有一盆仙人球,那个花盆刻着的字歪歪扭扭的,比我写的还要丑耶!哼哼,妈妈的‘宁’字人家有认真练习过,不就是几个笔画嘛,多简单!”
洋洋得意地还沉浸在把某人比下去的兴奋中,身旁的人却变了脸色。
第一次在祁允澔的办公室里见到那个小小的盆栽时,她也有过疑问,随即就想,那样的东西街头巷尾的小摊上都能买到,也不足为奇。
如今听到点点这么说,心头就像砸下了一块大石,激起千层浪。她相信这绝对不是巧合,只是,她实在想不起来,曾几何时跟那男人有过交集。
这么一来,就不得不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总以为他不过就是一时无聊,想逗弄她一番,所谓的追求也只是玩笑。回想起那天让他不要再做那些无谓的事情时,那受伤的神情,并不是装出来的。
他们的牵绊,竟要追溯到大学时期?
和秦乐姗喝下午茶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提起,“我跟祁允澔说清楚了,省得耽误人家的大好青春,男人在他那样的年纪吃香着呢,犯不着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香草拿铁,语气淡然。
一不小心被咖啡烫了一下,顾不得舌尖上那又麻又烫的感觉,将杯子搁在桌上,秦乐姗急声问:“你居然拒绝他了?!他到底有什么不好?像他这么专一又长情的男人,现在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欣妍,你呀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痛心疾首的,恨不得让时光倒流,好让闺蜜不做这么犯浑的事儿。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唉,让她这个旁观者都要扼腕叹息。
双眸紧盯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宁欣妍苦笑:“你早就知道了。”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合着身边的人都知晓内情,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替那傻子隐瞒了,再藏着掖着,他连媳妇儿都追不着。
“是,在我第一次陪你一起去康复中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欣妍,这现实的社会里,能遇上这样的男人真的很难,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的好运!为什么你就不能勇敢一点儿,给自己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呢?你知道他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吗?你见过一个年近三十岁的男人,还是如此优秀出众的极品,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吗?”
一连串的反问句,犹如一阵急切的鼓声,一下一下敲到心里,震憾不断。
手里的动作停下了,宁欣妍略显慌乱,“也许,人家谈恋爱比较低调呢?我都不止一次给他做过挡箭牌。”
唇角的笑意是那么牵强,她都分不清究竟心头的烦躁是因何而起。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一个事实,那就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男人,竟然喜欢她这么多年!
这样的消息,雀跃的欣喜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沉重。
明知道自己已心如止水,不会再对任何男人动心,更不会踏入婚姻的坟墓里,却又为着终究还是会伤到这个男人而感到歉疚。
从什么时候起,对祁允澔有了依赖。
即使平时加班再晚,只要一想到家里有人为她亮着一盏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静静翻着杂志在等她。进屋后就立马有人会加热饭菜,让她一坐下来就能填饱肚子。
有人会在雨天里担心她被淋到,体贴地专程来接她。有人会细心到在她的特殊日子里,准备红糖水,让她缓解痛苦……
所有的点点滴滴,看似琐碎,却都渗透着他的心意。若不是爱,又是为何?
那怔忡的神情,让秦乐姗不忍再责怪她,叹了口气,“欣妍,你看过他钱包里的照片吗?那是你,呵呵,偷拍的。那个大傻瓜竟然就把一张偷拍来的照片当作宝贝一样,带在身上七年,发黄了都不舍得扔掉。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啊!”
宁欣妍瞬间脸色煞白,大脑顿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想起每次出去的时候,祁允澔总是会躲着她付款。偶尔她站在旁边时,还故意把手抬高,笑说不能让她窥见自己的隐私。
从来都只以为他是在闹着玩儿,不然就是放着某个绯闻女友的照片,却不曾料到是自己的!
这个世界玄幻了么?七年,可以让多少情侣走向分离,多少夫妻难熬这七年之痒,却有人执守一份感情至今?
忽然闪过潘玉霞那一席话,心里有一股凉薄的意味在慢慢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愿意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也不知是谁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的,就因为她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所以就活该不能追求更美好的生活?
她从来都不觉得,物质条件可以作为两个人相爱的前提,甚至于,那天在面对潘玉霞的时候,也曾有过冲动,要意气用事地告诉她:“我就是要和你儿子在一起,怎样?”
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她还是很善良,不忍伤害一个母亲的心。就算做法不妥当,也还是为着自己的孩子着想,谁不希望儿子能过得更好?
想起她那前婆婆曾不止一次地说过,他们宁家就是个无底洞。呵呵,是啊,她就是生在这么个家庭,所以离婚后也没有任何依靠,只能自力更生。
幸福,还能相信吗?得到了,也未必会长久,还是像蜗牛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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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55章雨夜遇袭
接下来的忙碌,让宁欣妍完全没有多余的美国时间去思考感情问题。
之前联系的意向商户要逐一通知,把商铺的销售单价告知,还要约人到售楼部去看沙盘,选位置,签合同。一大堆的事情让她忙得像个陀螺似的,一刻都没有闲下来过。
“宁小姐果然有魄力,不但做事干练,就连那催人交钱的技巧都相当到位啊!”余克凡斜倚在宽大的皮沙发里,笑看身旁正在认真审核商铺买卖合同的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闲适的姿态就像是买一斤水果,而不是动辄就上七位数的商铺。
作为“余氏”集团的少东,他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别人都说,他换车比换女人的速度还要快,就好像女人永远觉得衣柜里少一件衣服,再多的名车都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在祁少的介绍下,认识了眼前这位宁小姐。
说白了,这个女人不算长得特别漂亮,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能感觉到平静和安心。就冲着“旭达”的雄厚实力,和祁少的面子,这商铺无论如何还是要买的,谁会傻到跟钱过不去呢?
手下的笔停顿了一下,宁欣妍回以淡然一笑:“我们集团对员工都进行过正规培训,我这样的水平还不算什么,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
学无止境,一句赞赏就翘尾巴,只会让人堕落。
这看似平常的一幕落入过来视察的黎昕眼中,自然就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的关系,总觉得宁欣妍比运营部其他的女孩子稳重多了,无论遇到什么事儿,始终都是淡淡的。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不过如此吧?
她这样子,不偏不倚的刚好引起了余克凡的兴趣,还真想看看她除了微笑和淡然之外的其他表情。明明年纪不大,却有着不同寻常的世故。
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饶有兴致地勾起薄唇:“不知宁小姐下班后有什么安排?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好让我感谢一下你特地给我找了个不错的位置。”
带笑的眸子里,分明有着别的暗示意味。
面不改色直视他的眼底,宁欣妍从容地答道:“真不凑巧,今儿还要加班呢。这本就是我的分内工作,余先生不必客气,祁少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自然要好生招待。”
就凭这句话,便足以加深她给余克凡的良好印象。
既没有驳回他的面子,又十分聪明地提醒他,还有一个祁允澔的存在。
上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女人能劳动祁少的大驾,能让他费尽心思去做安排的就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今,这女人又将祁少推出来,无非就是想敲山震虎。呵呵,确实有趣!他就喜欢这种脑子灵活的女人。若是整天都将心思都用在花钱和打扮上,那就俗了,不得不说,她很对自己的味儿。
从她手里接过文件袋,连看都没看一眼里头那些东西,余克凡便起身告辞,“那么我们改天再见了,下次我一定选个你方便的时间再约。”
只把这当作别人的客套话,宁欣妍虚应了一声,将人送出大门外,目送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轰鸣而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客户里,像余克凡这样的还在少数,那些大有来头的人多数都直奔大面积的临街商铺而来,毕竟投资回报率比较高。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商场的经营状况不理想,街铺永远都不愁租,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剩下那些小商铺的投资者就难应付多了,光是一个咨询就能跟你聊上一小时,还不断要求你给他算清楚回报率,大概的市场租金,包括涨幅。
接待一个客户,往往要喝好几杯水,不然根本就没有那个体力坚持到底。
忙完后,宁欣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售楼部里就剩她和两位男同事了,黎昕在外头和工程部的经理似乎在说着什么,不时地对售楼部指指点点。
眼看时间都过了晚上九点了,动作利索地将东西简单收拾好,放入自己的抽屉后,就拎着包匆匆忙忙往地铁站赶去。
阴雨天气出行的人也少了很多,加上这一带是开发区,车流也少。出于警觉性,将包包挎在肩上,紧紧地搂在胸前,脚步不曾慢下来。
前方迎面走来两个人,宁欣妍下意识地还将伞微微移开,以免会碰到人。
谁知那两个年轻人也向两边散开,左右包抄过来,这个异常的走位已经让宁欣妍心中警铃大作,更夹紧了包包往前走,还四下张望着,看有没有其他的行人经过。
那两人擦身而过后,提着的一颗心才稍微放下,希望是她想太多了吧!
还没走出几步远,就被人突然从身后一把拉住,那两个年轻人居然去而复返!
一人扯着她肩上的包包,另一人则制住她,不让她挣扎。如此情况下,除了放声高呼求救,没有别的办法,还能用上的只有两条腿了。
“救命啊!有人抢劫啊!救命啊!”这见鬼的地方偏生此时路过的车子都少得可怜。
不料她激烈的反抗和叫喊声却将对方惹得恼羞成怒,那名负责制住宁欣妍的歹徒一个耳光就朝她的脸上扇去,凶神恶煞地狠声道:“臭婆娘,你最好老实点儿,不然小命都要不保!”
眼前寒光一闪,不知他从哪里掏出一把刀来,明晃晃地在宁欣妍的脸蛋儿旁边比划着。此时他的同伙已经将包包抢到手,互相交换一个眼色后,两人拔腿就跑,转眼间越过路边的花圃,迅速逃窜到对面马路。
心知自己的体力是不足以去追回东西的,宁欣妍只有掉头朝售楼部跑去,好歹也要报警将那两个混蛋拉回去,她就不信有人脸拼图还怕他们跑的掉!
看到她去而复返,黎昕有些纳闷,迎上来后才发现她脸上的红痕,还有凌乱的发丝,急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摊开小手,气息不稳,“黎总,麻烦借手机给我报警。”沉着得仿佛刚才只是目睹了一场意外,与她本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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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56章明显的差别
二话不说,把手机递过去,当听到她冷静地把事情经过简要复述,并且主动提出要配合公安局做拼图的时候,黎昕还是震惊了。
这女人未免也太异类了点儿吧?!
要换做别人,遇上这样的事儿恐怕早就吓得脸色苍白了吧?就算不至于哭哭啼啼,至少也已方寸大乱,绝对不会有她此时的冷静自持。
挂掉电话,淡笑着看向黎昕:“黎总,能麻烦你借我点儿钱吗?我要去一趟派出所。”身无分文就是悲催,这会儿都寸步难行了。
亏她以前还曾经笑话那些大妈,把钱藏在袜子里,甚至在裤子里缝一个内袋,如今看来,人家是明智至极。
所以说,老一辈的经验总是在无数的实际生活中总结出来的,绝非无中生有。以后在菜市场再见到那些奇葩的举动时,她绝对绝对不会再笑话了……
匆匆向工程部经理交代了一句什么,黎昕就朝路边一指:“我送你过去吧!”
还不知道等会儿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即使录口供比较顺利,太晚了一个单身女人回家也不太安全。
眼下的形势容不得她再客气推脱,稍微沉吟了几秒钟,宁欣妍就上了车。
在车上的时候,打电话跟祁允澔简单说了情况,这才放下心来。只要点点有人照顾着,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挂掉电话,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人儿,她正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仿佛无声地询问着。祁允澔扯出一抹笑意:“点点,你自己乖乖看一会儿故事书,然后睡觉好不好?叔叔要去给妈妈帮忙,不然她今天晚上就别想回来睡了,你也不希望妈妈这么辛苦对不对?”
懂事地点了点头,小家伙很有义气地拍拍胸口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好好的。”
呃……这话怎么听来这么让人慎得慌?
顾不得被雷到的震惊感觉,祁允澔虚弱地答她:“那我去了。”
这小丫头,好好说话能死啊?言简意赅也不是这么个表达的吧?
车子以不要命的速度向开发区的管辖派出所赶去,浑然不顾那些红灯,一心只想亲自确认那该死的女人没事儿。
就喜欢逞能,让他像以往一样去接她不是挺好?那一带都没有完全开发完,周围不是建筑工地就是空荡荡的住宅区,入住率极地。经常走个十分钟都见不着一个路人或者车辆经过的,这还不够荒凉?
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低声咒骂了一句,把车窗按下,让那夹带着雨滴的冷风灌进来,好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省得一会儿见面后会忍不住想掐死那女人……
虽然刚才她的语气极力保持着平稳,但祁允澔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声音在轻颤着,只怕都吓坏了吧?唉,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偏偏还遇到了两个人的夹击,幸好只是抢了包,要是还有其他的歹念,那就真的让他想杀人了。
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她和黎昕坐在一边的长凳上,看那样子应该是还没录口供,周围吵哄哄的一片。没想到临近深夜的派出所比商场做大促销的时候还要热闹,门庭若市啊!
“妍妍!”大步上前,着急于检查她是否安然无恙。
原本就在伪装镇定的宁欣妍,乍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到那张俊脸后,不管不顾地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低声抽泣着。
由于身高的差距,祁允澔只能弯下腰将她紧紧地搂住,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人没事儿就好,破财挡灾。你有没有受伤?”这才是他最关心的,至于那些证件和银行卡之类的,费点儿时间再去重新办理就是了。
稍微离开他的怀抱,宁欣妍委屈的说:“没有。”对她来说,脸上被扇了一耳光之类的小儿科都不算什么。
心疼地轻轻触摸了一下她那微微肿起的脸庞,祁允澔那双英气十足的剑眉下,闪过一道嗜血的厉色,很快就被暖融融的笑意取代,“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他这人最讨厌什么都讲关系,更不愿意顶着“祁某人公子”的旗号四处去招摇过市,老头儿如何那是他的事儿,他只是祁允澔。
但今天为了这女人,还是得硬着头皮去打一通电话。似乎每一次来公安局之类的地方,全都和她有关,真不知道他们宁家是不是八字和这里犯冲。
正想转身,衣袖就被人扯住了,疑惑地回过头,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一颗心不由得又软了下来。原本在路上就想好的那些教训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舍不得了。
“我不走,就是到外头打个电话,这里太吵了。我保证很快就回来,乖哈!”一如既往的还是这语气,宠溺之中似乎又带有些玩笑的意味,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了。
坐回长凳上,宁欣妍还是忍不住探着脑袋往门外张望着,生怕那男人会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这样的依赖,好像在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
只是,她自己此时还无暇去细想究竟是为何。
一旁的黎昕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是对她不够了解吗?所以看到她沉着的反应就自然而然地认为她一点事儿都没有?可是她见到这男人的时候,却展现了截然不同的另一面,这才是一个女人经历了突发状况后该有的正常反应。
她会害怕,会像个孩子似的寻求倚靠和安全感,甚至会为了男人的离去而不安。
原来,她不是淡然,只是没有遇到正确的对象。能让她如此的,关系必定非比寻常吧?黎昕并非有意要对比什么,这反差太过明显,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他是你的朋友?”更想确定的,会不会是她的男朋友,但那个称谓如鲠在喉般,让他难以启齿。潜意识里,他只希望是普通朋友。
宁欣妍这时才想起原来身边还有个人,连忙歉然地应道:“对,我朋友过来了,那黎总就先回去吧!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非常感谢!”
客气而疏离,瞧,这就是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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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57章不做你生意
心知自己再留下来也是无济于事,何况已经有人陪着她,显然他是多余的。黎昕只能起身告辞:“那你把事情处理完了就早些休息吧,明天上午可以不去公司上班,我会跟肖经理说一声。”
八成也要折腾到半夜,这惊魂未定的,还是好好休息为妙。
千恩万谢地朝他一再道谢,宁欣妍觉得此时所有语言都是如此的匮乏,不足以表达她对这位好上司的感激之情。
出去的时候,黎昕看到走廊里的人,微微颌首示意,只听到他似乎提到“李局长”,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就转身离去。
从对方的穿着打扮和那份不凡的气质,可以看出他多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以直接提到公安局长李天明,来头的确不小。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不用再等下去就好。
俊脸上那抹伪装的笑意在黎昕擦身而过后就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静的脸色。凭男人的直觉,这家伙绝对是对宁欣妍有所企图,不然有哪个公司的老总会对一线员工如此热情?
看来她身边还是有苍蝇的,来一个拍死一个,来一双就杀一双!
祁允澔再进入里间不久,就立刻有警员过来给宁欣妍录口供了,那积极的态度,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会员,否则怎么会前后差别那么大?
不过跟好运气作对向来都不是她的风格,还是快点儿离开这见鬼的地方比较好,折腾了快两个小时,她也累了,只想着快点回家睡觉。
不用问也知道此事跟身旁的男人脱不了关系,反正他神通广大到可以每条道上都认识人,仿佛从来都没有任何困难可以给他造成困扰。偏偏是这么个强大又毫无缺点的男人,对她一往情深,如果可以,真不想伤害到他。
“你怎么会过来?”回去的路上才后知后觉地问起这个。
专心开车的祁允澔抽空瞥了她一眼,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我感应到你在不断向我求救,于是我就来了,谁让我是奥特曼呢?”顽皮地眨了眨眼睛,就像个活泼的大男孩儿,亲和力十足,让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轻松起来。
“切!”不屑地嗤之以鼻,宁欣妍直接把头转向窗外,懒得搭理他,反正这家伙多半时候说话都不正经。你要真的被绕进去了,那就等着被玩儿死吧!
趁着她洗澡的空档,已经有一杯热好的牛奶放在桌上,晶莹的玻璃杯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喝完早点儿睡,手腕上的伤先用热毛巾敷,明天我拿特效药酒过来。
一句废话都没有,甚至少了以往他经常开玩笑的那种调调,没有落款,但那苍劲有力的笔迹一如他的人,让人见了就不会淡忘。
宁欣妍轻抚着手腕上那一圈淤青,那是被歹徒制住的时候留下的,她并没有提起,只是下车时打开车门的时候娥眉轻蹙,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这男人竟然心细如发至此!
心里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沁出,就像手中的温牛奶,暖暖的让人唇角飞扬。
特效药酒果然有着奇效,只擦了几次,配合祁氏独门的推拿手法,很快就活血化瘀了。两人之间依然不咸不淡地维持着关系,忽远忽近,说不上陌生人的疏离,却也少了当初那份熟稔和亲密。
工作上的忙碌让宁欣妍完全没有时间去梳理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