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错孕新娘第2部分阅读
眼白珍珍,躺在床上的人,可是一个花一样年纪的女人。
白珍珍白了林医生一眼,踩着高跟鞋来到床边,眼神里跳动着鄙夷的目光注视着她,丝毫不在意,凌小昔氤氲的眼眸里,迸射出的刺骨的恨意,她笑盈盈的接过一名男人用早就准备好的布料包裹住的婴儿,手指极其温柔的抚摸着孩子的脑袋,尖细的指甲,轻轻划过婴儿略显褶皱的肌肤,“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凌小昔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住床单,剧痛中,刚刚恢复的理智,再一次陷入了混沌……
白珍珍……
她怎么可以卑鄙到这种地步!
怒火涌上脑海,她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再也承受不住黑暗的袭击,彻底的昏睡过去……
夜幕,当车子绝尘而去,两个身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救活她!”男性的声音寒彻心扉,语气虽然平淡,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不得忽视。
“是!”
凌冽的声音,让凌小昔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硬是撑着一口气,想要看清楚救自己的人,但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几道重叠的人影。
眼睑微微煽动几下,失血过多的身体进入了休克状态,凌小昔眼前的画面一荡,人已陷入了昏迷中。
脑海里留下的最后印象,只有那泛着银光的银色面具,以及面具后那双深沉如魔的眼睛。
一个月后,美国,拉斯维加斯。
明亮的房间里,摆放着简单而不失格调的家具,一个伟岸的身躯屹立在落地窗前,徐徐的轻风吹动了帘幔,也吹乱了他的发丝。
床上,丝被微微隆起,一张鹅蛋般精致的脸,露在外面,轻如羽扇的吐纳,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遗忘一样。
轻风吹进房间,拂过她的脸,纤长的睫毛煽动了几下,粉嫩的唇轻嘤出梦一般的呓语。
落地窗前,男人伟岸的身体颤动了一下,修长的腿迈着阔步瞬间来到了床边,峻拔的身高投射下一道黑色的阴影。
脑子里的意识渐渐聚拢,细长微卷的睫毛颤抖几下,双眼最后吃力的睁开。凌小昔望着陌生的房间,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也变得警惕起来。
这里是哪儿……
完全陌生的房间,她从没有来过。
一股寒冷的气息,让她寒毛倒竖,猛地转过头去,清澈的大眼睛毫无预示的撞进了一双黝黑的眸子。
心跳莫名的慌乱了一下,凌小昔戒备的望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眼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勉强撑起自己像是散架的身体,凌小昔急迫的问道。
混沌的脑袋,忽然闪过一幅画面,昏迷前,最后的记忆里,似乎有一张银色的面具。
是他救了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是什么人?凌小昔不断在心底猜测着男人的目的,脸上的神色变幻了好几次,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戒备,几分不安。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就好好在这里修养吧!”寒冷的声音,瞬间让房子里的温度降低了几度。说着,面具男就准备转身离开房间,似乎没有回答凌小昔问题的打算。
“等等!”凌小昔急忙喊住面具男的脚步,咬了咬粉嫩的唇瓣,她略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口气,将姿态放得很低,再度她问道:“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背着身,面具男冷声的简洁的回答道:“美国,拉斯维加斯。”
什么?凌小昔望着他伟岸的背影,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拉斯维加斯,这是她家道中落后,连想都不敢想的一个地方。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凌小昔瞬间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难怪入眼的家具,都充满了一种西方的风格。
一声似有若无的冷笑砸在了凌小昔的头上,清冷的声音紧接而起。“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月,如果你以为是做梦的话,不防可以上网看看。”
好冷!冰冷的语气,让凌小昔瑟缩了一下,这个男人的强悍气势,让她有种濒临窒息的感觉!
“谢谢你!”虽然他让她感到害怕,但他救了她,却是事实。
凌小昔一声温婉的道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嘴角,扬起一抹极为真诚的笑靥,如同柔和的阳光般,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面具男看着她脸上素净如画的笑容,心尖微微荡开一抹涟漪,仿佛鹅毛轻轻拂过般。
面具男斜飞入鬓的眉宇稍微皱了一下,稍瞬即逝,如同短暂的闪电一般,留给人一个遐想然后消失无踪。再度开口,依旧是那样冷冽得无法靠近的声音。
第一卷第005章蜕变
“这段时间你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直接可以跟管家交代一声!”
或许是因为在一无所有后,忽然出现一个男人,虽然冷冰冰的,却难掩那丝丝温柔,让她心里忍不住升起淡淡的感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间中,凌小昔才重新躺在床上,虚弱的身体,很快就传来了一阵疲惫,她闭上眼,脑袋放空,任由自己进入了梦乡。
一周的休养,凌小昔的身体康复了许多,已经可以下床了,但是除了醒过来的那个晚上,见到救命恩人,她见得最多的就是照顾她的下人。
清晨,阳光和煦的照着整个纸醉金迷的拉斯维加斯,凌小昔撑起身子坐起来,环顾一下四周,明亮的落地窗,米白色的窗帘,简单而高雅的梳妆台,就连这张床四周都是蕾丝的床幔。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但是她的心,却更加的空洞起来,即便是外面的阳光多么的温暖耀眼,也照着不到她那颗阴霾的心里。
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她的孩子,被白珍珍抢走,她的母亲,携款私逃,天大地大,她却只能形单影只,姣好的眉眼,染上一层黯淡,她低垂着头,单薄的身躯散发着落寞的气息。
“小姐,您醒了,下去用餐吧!”
流利的中国话,让凌小昔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个年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脸慈祥笑意的望着她。
“嗯,知道了!”凌小昔应答一声,突然想起了询问这里的主人。“您可以告诉我这儿的主人是谁吗?”
中年妇女遗憾的摇了摇头,声线平缓得没有一丝的波动:“对不起小姐,除了少爷亲自告诉你,否则我们做下人的,是不可以多嘴的。”
“这样啊!”凌小昔遗憾的低下头,掀开被子下床,既然她不说,她也不好勉强,该她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抱着这样的心情,凌小昔也没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一打开衣柜,五彩缤纷的衣服,令人眼花缭乱,凌小昔茫然的看着中年妇女。
“您尽管挑选,这些都是少爷让人帮您选购的!”
木讷的点了点头,凌小昔随意挑了一件衣服就走进了浴室。看来这个少爷一定是非富即贵啊,就连衣服也准备得这么齐全,好像会收容她一辈子似得。
走下螺旋式的楼梯,眼前的一幕也让她震惊,偌大的餐厅里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花样百出的菜式,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就坐,整个餐厅安静得毫无人气,让她心底微微一凉。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少爷不在吗?”凌小昔询问着一旁的中年妇女,
妇女微笑的摇了摇头,道:“少爷一般都不会来这里,您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吴妈!”
凌小昔连忙挥了挥手,随便挑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长长的桌子,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隔了那么远,一点温馨的感觉都没有。
想到这里,凌小昔的心沉沉的痛了起来,白珍珍也是富家女,她也会这样教导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吗?
她的孩子也会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吗?
低头看着面前,令人食指大动的美食,凌小昔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她居然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一眼都没看,就被人家抱走了。
“小姐,是不是菜色不合胃口!”吴妈看着凌小昔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有些担忧她的身体。
“没有!”摇摇头,凌小昔愧疚的瞟了一眼吴妈,这么丰盛的早餐,怎么可能不合胃口呢,“只是身体没有恢复而已。”
突然,一个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客厅响起,让凌小昔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起来。
“下面,报道一则重要新闻,今天是左氏集团总裁左宵默和赌场大亨之女白珍珍的爱子左枫宇满月之日,夫妻二人今天在盛世华亭国际酒店为爱子摆下弥月酒,邀请各界知名人士共聚一堂,现在请我台记者连线现场。”
凌小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顾吴妈惊讶的眼神,直接来到客厅的电视前。
电视里面,白珍珍一身雪白色的晚礼服,手上抱着一个孩子,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和羞涩。
凌小昔紧紧地攥住手,指甲已经嵌入手掌里面,她都不觉得疼,一双眼睛,泛着寒光的死死地盯着画面上的白珍珍。
那应该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骨肉!现在却被另一个女人抱在怀中,凌小昔怎么可能不难受!
白珍珍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优秀的男人,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樱花式性感的唇,一双黝黑的眸子,散发着如猎豹般寒冷的光芒,透着让人窒息的威严。
是他……
那些痛苦与欢愉并存的记忆,瞬间沾满了凌小昔的脑海,这个男人,她怎么可能忘记!他们曾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让凌小昔胸口一痛,连呼吸也微微停滞了一下,灵动的眼眸布满了阴测测的光晕,吓坏了一旁的吴妈。
“小姐,您这是怎么,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一下?”吴妈精心胆颤的看着凌小昔,生怕她有个什么万一。
隐忍着内心的愤愤不平,凌小昔离开了电视机旁,只是临别的那一眼,定格在了白珍珍笑颜如花的脸上。
“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那就好!”吴妈松了一口气,让人撤下了桌子上的菜式,只剩下来中国传统的青菜小粥。
用过早餐,凌小昔百无聊赖的回到了房间,失血过多的她,还没有清醒两个小时,就让疲倦给笼罩。
一睡就是一天,就这样吃吃睡睡之间,她在这个大得惊人的房子里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身体也调理得没有什么大碍。
深夜,凌小昔全无睡意的站在落地窗前,任由晚风吹乱她的发丝。纤细的指尖游离在小腹上,那粗粝的突兀,让她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这些都是白珍珍赐给她的。
如果只是交易,她认栽,毕竟当初是她答应用五百万,然后卖掉自己的孩子的,但是,白珍珍却让医生故意减少麻醉剂的分量,甚至还在手术后,让人来暗杀她。
她绝不原谅这个女人!绝不!
如果不是白珍珍,她的母亲不会携款私逃,她不会连自己的孩子一眼也没见到,更不会险些命丧黄泉!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赐予她的。
“怎么,你很不服气是吗?”突兀的男中音打断了凌小昔的遐想,银色的面具,在洁白的月光下,泛着令人畏惧的寒光。嘴角斜斜的向上扬起,三分嘲弄,七分邪魅。
凌小昔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清澈的没有杂质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双让人轻易就会沉溺下去的深邃眼眸。
“看够了吗??”冰冷薄情的声音,想冰雹一样砸在她的头顶。
清冽的声音,让凌小昔尴尬的低下了头,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眼眸深处压抑着刺骨的愤怒。
“没错,我不服气!是她害得我母子分离,是她让我背井离乡,我怎么能够服气。”
面具下的男人薄唇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一把锋利的刀突然丢在了凌小昔的面前。
“想要夺回自己的一切,那就把你的命交给我!”
啊!
凌小昔怔愣了一下,看着地上散发着森冷光晕的水果刀,喉咙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她猛地抬起头来,握紧拳头,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帮我?”
面具男嘴角邪邪的向上扬起,笑容在皎洁的月光下,如同妖艳的红莲,猎豹般的眸子,一抹幽冷的光芒闪现而过。“想还是不想,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些许的不耐烦,仿佛下一刻就收回这个念头。
“想,我当让想!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的那一刻,我告诫自己,不能死!我要夺回自己的一切!”
即便是满意凌小昔的答案,面具男的脸上也没有半点的温和,依旧紧抿着唇。
“很好,从明天开始,就会有专业人员对你进行训练,一个知性的女人也必须有一个辉煌的背景,我会帮你申请美国这边的大学。”
“谢谢你!”凌小昔微微颔首,谦顺的道了一声感谢,但心底却始终困惑着,他为什么帮她?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凌小昔不想放过有可能翻身的机会!哪怕将来她会为此付出代价,现在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很好,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冰冷刺骨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如同魔音般,带着一股蛊惑的魔力。
凌小昔心头咯吱一下,悄悄咽了口口水,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冰冷的刀锋倒影着她布满决然与坚定的容颜。
“怎么下不了手吗?”面具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我的耐心有限。”
凌小昔猛地闭上双眼,手腕一翻,锐利的刀刃朝着她的脸蛋狠狠的滑了下去……
三个月后,拉斯维加斯著名的整形医院的vtp病房里,凌小昔心情忐忑的坐在镜子旁,旁边站着医务人员,还有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他曾经说过,想要复仇,就必须要改头换面,这样才可以消除敌人的戒心。
医生动作轻缓的解开包裹着头部的纱布,镜子里面,一张女子的脸,慢慢的展现出来。清澈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扬,极具妩媚妖娆,高挺的鼻,樱桃般红润的唇瓣,总是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惊讶的看着镜子里面既熟悉又陌生的那张脸,凌小昔盈盈动人的眼眸中泛着坚定的神色。
从这一刻,她从一个青涩的女孩,蜕变成为了一个知性的女人,但这只是外表上的,她的内心,还需要训练。
“记住,这一刻起,你不再是那个软弱任人宰割的凌小昔了!”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在凌小昔的耳边响起。
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凌小昔坚定的点了点头。
一切将会从头开始……
第一卷第006章华丽回归
“啪!”偌大的练功房内,凌小昔一身白色运动装,正抬腿赤脚将一块木板踢碎。她的柔道教练冷眼站在一边,但是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赞许。两年了,这女人的身手,虽然不可能和从小训练的自己相比,但在女人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教练趁着凌小昔不备,冷不防地从后向她偷袭,可是却在接近凌小昔的前一秒被稳稳地擒住了手腕。凌小昔看了教练一眼,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教练,您太小看我了吧?”
现在可不是刚开始学习柔道的那段时候,她怎么可能被教练偷袭成功?
“反应敏捷,不错。但是……”教练抱着双臂,表情很是严肃,他可是一点都没拿凌小昔当女人看,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种不逊色于男人的坚韧!“能让人有机可趁,这本身也是你自己的失误。”
随时都要保持警惕性,这是教练在刚开始教她的时候就提出来的要求。刚刚因为将那块木板当做了某些人,所以才会那么毫不犹豫地踢下去,也正因为如此,她才陷入了仇恨中,晃神了。
“啪!啪!啪!”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掌声,齐齐回头,只见面具男一身西装革履,黑色的名牌西服将他健硕的身体包裹住,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森冷的气息。
“都这么久了,怎么连最基本的都还没掌握?”面具男冰冷的声音让凌小昔的表情也跟着冷淡了下来。
教练冲他点点头,然后识趣地离开了这里。凌小昔没有回答面具男的问题,自顾自地活动着手脚,然后似是挑衅一般地看着他,勾勾手指:“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较量一番?”
“没这个必要。”面具男睨了她一眼,银色面具后的深邃眼眸,划过一丝暗光,“我在屋外等你,收拾好,跟我去一个地方。”
这不是询问,而是冰冷的命令,但是凌小昔却不放在心上,她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不疾不徐地走到一边,悠闲地喝了一口水,在面具男消失在房间之前才开口说道:“不告诉我去哪里,我不会跟着你出去。”
面具男的身子明显地愣了一下,没一会儿又恢复如常,只是面具后,凉薄的嘴角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女人,很好,“是布置给你的作业,走吧。”
听到这个,凌小昔瞬间来了精神。两年来,她拼了命地学习一切,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她几乎统统学了个遍。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每当自己出色完成“作业”的时候,凌小昔的心里就会觉得舒畅,再努力一点,她离自己的心愿就会更近一步了。
看着悬在半空中还在微微摇摆着的沙包,凌小昔突然抬腿踢去,力气多大没人知道,只知道在那些洋洋洒洒,倾泻而出的沙粒中,凌小昔那张若隐若现的脸,冰冷,恐怖,眼眸深处,压抑着近乎疯狂的刺骨仇恨。
“等着,很快我们就能再见面了!”破碎的沙包无力地耷拉在半空,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白珍珍痛苦哀求的画面,嘴角溢开一抹阴冷的笑。
看到面具男为她布置的所谓的作业时,凌小昔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心里却计量开了,一家即将破产倒闭的小公司,莫非他是想让它起死回生?
两人都没有说话,凌小昔跟在面具男身后走进了这家因为经营惨淡,被迫停止运行的小型公司。
公司内部的装潢,以简约为主,看得出,也是经过设计师精心设计的,只不过……越往里走,凌小昔的脸色就愈发不满,这公司内部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散漫、懈怠,俨然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有这样的员工,公司怎么可能有所发展?
“明白我的意思吧?这里我已经买下来了。等你能让它利润翻百倍的时候,就是你可以回去报仇的时机。”面具男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平淡。
凌小昔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过了好久才开口说话,语气是不输面具男的淡漠,“也就是说,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最大?”
“总要拿点成绩出来才好意思说你最大。以后就正式用凌雨涵的身份,一切都办妥了。”不管是陈述,还是询问,所有的话一从面具男的嘴巴里飘出来,都会变成一种不可违抗的命令。
学以致用,凌小昔欣然接受,她连鬼门关都闯了,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已经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底,这个世间,还有人什么艰难险阻可以吓退她?更何况,为了回去报仇,她可以拼尽一切,眼眸中隐过一道凌厉的光芒,红唇微启:“自会让你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历经生死,也许真能从本质上改变一个人。每当临睡之前,凌小昔都会端着一杯红酒坐在飘窗上俯瞰拉斯维加斯繁华的夜景。谁能想到从前那个单纯脆弱的凌小昔此刻会变成生意场手段狠辣的女人呢?
都市的华光映在凌小昔的眼底,她蓦地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健硕的身躯在她身上驰骋的画面……用力地甩甩头,脑海中却突然出现白珍珍那张令人生厌的虚伪至极的脸。
“jian人!”凌小昔大吼一声,用力地将酒杯掷在地上,暗红的液体侵入羊毛地毯,似是开出的一朵朵妖艳的鲜花。
如果只是夺走她的孩子,凌小昔还不至于恨到这个地步,但白珍珍的背信弃义,她狠毒的手段,却是支撑凌小昔在这个异国他乡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
既然她不仁,她也不需要讲什么信誉!两年前,她险些杀死自己,两年后,她会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有多恨就要有多努力,只要想着她有一天会被你狠狠踩在脚下,你现在所忍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面具男不知何时“飘”了进来,还飘到了自己跟前。
凌小昔看着这个总是神出鬼没的男人,心头翻腾不息的仇恨,迅速恢复平静,心尖荡开一抹感激,可她脸上却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夜色正浓,凌小昔看了一眼立在窗边良久不语的面具男,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用睡觉吗?可是我要睡了。”
面具男回头看了一眼正准备躺下的凌小昔,转身朝门口走去,“记住仇恨,记住你自己。”
房门不轻不重地被关上,卧室突然间陷入了沉寂。凌小昔躺下去,裹紧身上的被子,这么多年来,对于这样的黑暗,她
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她不能因此优待自己,越是不敢面对的,越是要面对!
三年之后——
“董事长。”秘书gny带着一份文件进了凌小昔的办公室,她脸上的喜悦几乎快要遏制不住,连语调也比平时多了几分欢快。
凌小昔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将手中的钢笔随意的放下,身体慵懒地靠在黑色的旋转椅子上,眉梢翘起,“成了?”
gny一愣,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什么董事长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呢?
她想得太入神,凌小昔轻咳了几声才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gny脸一热,有些难为情,连忙垂下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凌小昔,“这是您上个星期就准备好的合作方案,我刚刚已经打印出来了。明天早上十点,‘美森’集团的人会派代表过来。”
她就知道公司的崛起会吸引一众大牌企业的目光,只是没想到最先抛来橄榄枝的竟然是‘美森’这样的龙头企业,凌小昔随意看了一眼文件,“会议室方面准备得怎么样?都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吗?”
“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着对方一带,定签合同就大功告成。”gny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凌小昔,这个年纪尚轻的女人竟然能在一群虎视眈眈的狼群中抢过这块可以饱腹的肥肉,这真是一件不可以思议的事情。
凌小昔看了一眼还傻站在面前望着她发呆的秘书,心中有些不悦,嗓音微微加重:“还有事情没汇报?”
gny回过神来,脸上又是一热,还真是丢脸,自己就是个女人,竟然还对着同为女人的董事长发呆!“呃……没……没有了,我先下去工作了。”
“以后沉稳一点,别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去工作吧。”凌小昔重新低下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从头到尾,一字一句,不打算放过一个漏洞。
如果明天签约顺利进行,那么按照面具男两年前说的要求,公司的盈利翻一百倍,她就可以回国了!心头免不了升起一股激动,这一天凌小昔等了太久。
黑色的大理石办公桌上,还放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最上面的那一页,是一个男人的简介。凌小昔扫了那资料一眼,竟放下了手中的合同,转而专注地看起了那张薄薄的纸页。
面具男说这个人现在也在拉斯维加斯谈生意,凌小昔眸光阴鸷,手指轻轻抚摸着资料上面那张俊美的男人照片,似是在喃喃自语:“游戏快要开始了,左宵墨,你和白珍珍这五年来过得应该很快乐吧?很快,很快你们就要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了。”
明媚的阳光从窗户外折射进来,却驱不散凌小昔内心的阴霾。
第一卷第007章再次相见
翌日早晨,“美森”代表团准时赶到了公司,凌小昔穿着标准合身的职业套装在会议室里静静地等待着,黑色的精致女士西装,将她曼妙的身材包裹住,双腿微微并拢,坐姿极致优雅。
gny作为接待人员,在楼下迎接着代表团的到来,公司里面其他的高层此刻都聚在这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这里的气氛像是新一代的君主等待着加冕一般的神圣而紧张,唯独只有端坐在上首的凌小昔,她惬意的闭上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美森”的代表们早就听说过这家公司的董事是一个年轻的东方女性,但是在见到凌小昔之后,他们还是惊讶了一番。
“凌小姐不仅年轻还很漂亮。”代表团的领头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握着凌小昔的手,由衷赞叹。
凌小昔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说了声谢谢,引着众人坐下之后,她开门见山地谈起了合同,“针对于上次贵公司所提的几点,我有几个地方需要提出异议……”
美妙的声音,让人流连忘返,但与之相反的,却是她话里的自信,夸夸其谈。
美森的代表团额成员们忍不住在会议室中窃窃私语,凌小昔余光一直注意着他们的面部表情,心头冷笑,想要借着龙头的身份来压榨她的这家小公司,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凌小昔的进退得体让这些“美森”的代表们刮目相看,最终心甘情愿地答应了凌小昔的要求。
看着凌小昔胜利之后依然一派镇定的模样,那位带头人的心里再次由衷地发出了赞叹,不愧是有着毒蝎子之称的女人。
与“美森”签下了三年的合约,这其中的利润已经不止百倍,凌小昔足足耗费了三年的时间,出色地完成了最后的作业,她不卑不亢地站在书房中,昏暗的光线中,面具男慵懒地靠着椅子,富有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好似看着她,又好似看着别的地方,凌小昔抿了抿唇瓣,沉声说道:“我订了明天下午的飞机。”
“准备好了?”面具男微微扫了一眼她送过来的财务报表,便随手扔到一边,修长的手指极有规律的敲打着暗红色的花梨木桌,清脆的碎响,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着。
凌小昔点点头,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五年来所付出的努力,总要有个交待。”
嗓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可越是如此,越能证明她心底的恨有多深!最可怕的不是一怒之下失去理智,而是潜伏在暗中,默默地寻找机会,凝聚实力。
面具男隐藏在银色面具后的双眼微微闪了闪,凉薄的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似赞许,又似嘲讽:“我会帮你准备好一切。”
这出戏,终于要开始了。
第二天下午,凌小昔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从别墅内出发,将简单的行礼放到跑车的后备箱,离开前,她琢磨着,是不是该向面具男辞别,这五年,虽然他的身份依旧神秘莫测,却帮了她许多,却被告知某人早就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少爷到底去了哪里。”吴妈恭敬地开口。
总是这样神出鬼没,他们之间何时说过“再见”?凌小昔冷笑着戴上墨镜,朝着吴妈挥挥手,利落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这座熟悉的城堡缓慢地消失在后视镜中,凌小昔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挥洒了她血泪与汗水的地方,她如何不留恋呢?但下一秒,她的眼眸便变得冰冷起来,对她来说,即便是留恋,也是件很奢侈的东西。
……
头等舱内。
凌小昔迈着优雅的步伐,缓慢地进入机舱,空姐正在一旁端庄的笑着,引领他们将小件行礼放在上方的置物架上,凌小昔晦暗不明的目光,忽然在某个角落定格,那个身影,那张脸,她在电视上看过了无数回,只不过每次看到时也会看到他那“贤惠”的老婆。
左宵默似乎没有改变多少,五年的时光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的印记,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男人成熟的魅力,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把出窍的锋利宝剑,那么现在,他一身危险的气息就变得内敛起来,仿佛将锋芒装入了一把刀鞘之中。
依然是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浓黑入鬓的双眉,短却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微微敞开的衬衣领,依稀能看见那古铜色的,健硕的身躯,修长的脖子下方,性感的锁骨清晰可见,浑身散发着一股男性浓郁的荷尔蒙,足够让女人为他疯狂。
也许是感受到了凌小昔的注视,左宵默抬起头来往这边扫了一眼,凌小昔也不回避,两人的眼神就这样在半空中,静静相遇,一个淡然,一个冷漠。
走到哪里都能遇见这样的女人,左宵默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随意的翻看起来,这个女人很漂亮,很妩媚,但是他身边这样的女人多了去了,没什么特别的。更何况,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两种人,对他有用的和对他没用的。
对于左宵默的冷淡,凌小昔也不恼,缓缓地朝那边走去,想要引猎物入网,她有足够的耐心。
“原来先生也是a市的,真是巧了,竟然能在这里遇上老乡。”凌小昔摘下墨镜,大方地扭头望着左宵默,脸上绽放着单纯的喜悦,就像是他乡遇故知,神色恰到好处,既不显得亲昵,也不显得生疏。
左宵默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说了两个字,“幸会。”然后便没了下文。
传闻都说左宵默只疼爱他妻子白珍珍一人,即使身边再多的女人,也敌不过白珍珍的一根头发。
如果是真的疼爱,那么身边又怎会有其他的女人?凌小昔嘲讽似的笑笑,她早料到左宵默会如此冷淡,也不介意,太好上钩,反而会让游戏变得不好玩儿。
“好久都没回去了,也不知道a市有没有什么变化。”侧身坐在椅子上,看向机窗外宽敞的跑道,惆怅的开口。
左宵默的眼睛终于抬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还是懒得搭话。
凌小昔见他不说话,于是大着胆子瞄了几眼他看的杂志。原来是财经杂志,更搞笑的是左宵默正在阅读的那一篇文章,不正是她那家刚刚跟“美森”签完合约的小公司吗?
“这些记者还真是会夸,都快把人捧成神了。”凌小昔看着书中用来形容她的词,什么“女中诸葛”,什么“陶朱再世”,几乎快要把世界上所有赞许的词语,都用在她的身上了,这些记者永远是这样,捧高踩低,凌小昔眼眸中隐过一丝嘲弄。
“这位小姐,脖子伸太久会酸,你自己前面不是什么都有吗?”左宵默合上杂志,抿了一口手边的香槟,将座椅放平,悠闲地躺了下去,再没有多看凌小昔一眼。
看来是不想跟自己交谈了,连装睡这么低劣的招儿都用上来了。凌小昔悻悻地闭上了嘴巴,虽然她是很想加快接近左宵默的行动,但心急有的时候还真吃不了热豆腐。
放平座椅,插上耳机,放上自己最喜欢的音乐,凌小昔满足地躺了下去,轻轻合上了双眼,妩媚妖娆的脸蛋上,带着惬意的神情,两人再也没有交谈,呼吸平稳的空中交缠着。
飞机抵达a市是在第二天清晨,一下飞机,凌小昔便在左宵默的注视下,贪婪地吮吸了几口空气,嗅着故土阔别多年的味道,心底升起一股激动。
她回来了……时隔五年,她终于再一次站在了这块土地上!
一声招呼也没有打,左宵默便径直离开了,他跟凌小昔本来就不熟,又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这种女人,他见得太多。
接机处,一个身穿米白色修身大衣的女人,右手牵着一个打扮时髦流行的孩童,目光热切地注视着出道口的方向,身后尾随着两名壮硕的西装革履的保镖,当左宵默俊美的身影悠悠走出,两人皆兴奋地冲着他招手。
“不是说好不用来接的吗?”左宵默快步走了过来,揽着白珍珍的肩膀,冷冽的脸廓,在看见她的那一秒,放柔了几分,孩子依然是白珍珍牵着,自始至终左宵默都没有同他说过话,只简单地揉了揉他的头便作罢了。
白珍珍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怀中,脸上绽放出宛如朝阳般璀璨的笑容,撅着嘴,抱怨道:“我跟儿子来接你,你还不开心啊?”
左宵默捧起她的脸,丝毫不顾及周遭人的目光,深情地在白珍珍印上了一个吻。白珍珍那美丽的脸庞很配合地泛起了红晕。
“当然开心。对了,去纽约的时候给你订了几款hers的包包,独一无二的。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家了……”左宵默与白珍珍并排着,朝机场外走去,他的身高正巧比白珍珍高半个脑袋,两人的背影极为默契,仿佛一对金童玉女般,凌小昔一直尾随在左宵默身后,可他的眼里却只看得见一个白珍珍,丝毫没有将心思放在她身上。
白珍珍只顾着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