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错孕新娘第14部分阅读
恍恍惚惚地在酒吧喝了好几杯,直到深夜,凌小昔才踉跄着离开,左若欣在朋友的簇拥中上了停靠在酒吧外的一辆奢华跑车,凌小昔坐在驾驶座上,一路尾随在后面,想要跟踪她,找到左枫宇入学的幼稚园。
左若欣奇怪的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方的黑色轿车,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嘀嘀嘀……”她试探性地按动着跑车的喇叭,尖锐的车笛声在空中回荡着,凌小昔紧抿着唇瓣,知道自己被对方发现了,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在一个十字路口放弃,从另一条路驱车离开。
“fuck!”她烦躁得一拳揍打在方向盘上,明明她的孩子就在这个城市,可她却连看一眼都是如此的艰难。
“小宇……”她苦涩地呢喃一句,窄小的车厢,极为安静,只有那断断续续地哽咽声,不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中。
半个小时后,她才勉强克制住翻腾不息的心情,启动轿车,准备回家,有些事,她现在做不了,做不到,她只能选择隐忍,可每每想到她正和自己的骨肉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却无缘相见,对白珍珍的恨,就愈发大了几分。
夜幕四合,冷清的月光从浓黑如泼墨的天空上倾泻下来,洒落一滴清辉,孤立在夜幕下的公寓,显得极为宁静,凌小昔泡在浴缸中,容颜憔悴,脸上还有酒气残留的红晕,水面上浮动着白色的泡沫,围绕在她的身体四周,看上去格外梦幻,热水散发出的蒸汽,模糊了整个浴室,显得极为朦胧。
“叮铃铃——”
浴室外香包里的手机忽然发出刺耳的声响,凌小昔动也不动的靠在浴缸中,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手机响动一会儿就就恢复了安静,可没过多久,又一次响了起来,似乎她不接,就要持续拨打下去似的,凌小昔烦躁地皱起眉头,赤裸的身体蓦地从浴缸里站起,水珠顺着她曼妙的身段滑落在地上,飞溅出无数的水花。
随手扯下一旁悬挂着的浴袍,包裹住自己的身躯,领口微微敞开,依稀能看见那性感的锁骨镶嵌在白皙如凝脂的肌肤上,分外美丽。
“喂?”接通电话,凌小昔随意的靠在阳台的玻璃窗边,身影慵懒地好似一只猫,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女人,想我了没?”白小林嬉皮笑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扬出来,让凌小昔瞬间拧起了眉心,“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她不记得自己有告诉过他,“又是114查询到的?”
“你认为可能吗?”白小林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姐夫那里拿到你的手机号的。”
左宵默吗?
为了向白家献殷勤,他居然会把自己的电话告诉给白小林,凌小昔嘲弄地扯了扯嘴角,明亮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暗光,阴鸷如魔。
“找我做什么?”她略带冰冷的声音,让白小林脸上的笑容顿时停滞了几分。
“你不高兴?”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奇怪地问道。
“还好。”凌小昔没有多说,她今天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作为一个母亲,无缘见到自己的儿子,那种煎熬的滋味,她要如何忍受?
“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白小林诚恳地说道,他是真的把凌小昔当作了很在乎的人,或者说是倾慕的对象,虽然这个女人,时常呵斥他,时常对他横眉怒目,但他依旧被她吸引了,也许是在她扑入自己怀中嚎啕大哭的那一次,也许是她带他前往小吃街,坐在从没有进入过的餐厅用餐的那一次。
埋下的种子,从心底破土而出。
凌小昔紧抿着唇瓣,许久,才说道:“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朋友的孩子,回国后,我再没见过那小家伙一眼,挺想念他的。”
“你很喜欢小朋友?”白小林眼眸一闪,惊喜地问道。
“是啊,尤其是不到六岁的,不觉得很可爱吗?今天回家的时候,见到一家三口一起出去逛街的画面,就想起了他,难免有些触动。”凌小昔半真半假的说道,嗓音带着一股蛊惑的魔力,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白小林迟疑了一阵,“要不,我把小宇带给你看看?”
“小宇?”凌小昔故作惊讶的发出一声惊呼:“是你姐夫的孩子吗?”
“是啊,小宇很可爱,你一定会很喜欢的。”白小林乐呵呵地说着,感觉到凌小昔好转起来的情绪,心里为自己的决定暗暗庆幸,能够让她恢复正常,把小宇带出去给她见见,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凌小昔压住心底的狂喜,说实话,她没想到白小林会真的答应这件事,毕竟,按照左若欣的说法,左宵默对小宇的看管分外严格,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接近孩子的身边。
白小林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啦,我就说带他去幼稚园,不会有什么麻烦的,见一下面,有不会出什么意外。”
凌小昔立刻点头,和他约定了时间后,才挂断电话,心底的抑郁此刻通通化作了喜悦,她喜不自胜的跳到大床上,来回打滚,激动的情绪驱散了睡意,凌小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拉开衣柜开始翻找着明天要见小宇时,需要穿的衣物。
“这件颜色太淡,不行。”
“这件太性感,不行。”
“这件太保守,也不行。”
……
她几乎把整个衣橱里的衣服全部翻了出来,凌乱地堆积了一地,最后总算是找到一件满意的白色纱裙,在镜子前比试了几下,这才点头。
天蒙蒙亮,凌小昔甚至没等闹钟响起,就在洗手间洗漱完毕后,换上了昨晚挑选出来的衣物,过膝的长裙,将她曼妙的身躯包裹住,住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腿,脚踝上戴着一串白金脚链,圆领的纱裙,领口刚刚漫过锁骨,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长发如云,被她扎成马尾,整个人看上去极富青春、活力,或许是一夜未眠,她明亮的黑眸布满了血丝。
凌小昔懊恼地皱起眉头,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精致的彩妆,勉强将她憔悴的脸色给遮盖住,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她这才满意的提着香包离开公寓。
和白小林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和他一起去接小宇放学,凌小昔一大早就来到了公司,甚至好心情的打电话去花店,买了一大束鲜花,送给同层办公厅里的每一个同事,人人一支。
rose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中的红玫瑰,再看看一脸春风的总经理,顿时,欲哭无泪。
“总经理今天又抽了?”一个女员工凑到她耳边,低声询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的。”rose点点头,一脸认同,要不是抽风了,干嘛大清早给她们送什么鲜花?
凌小昔没去理会她们心里的想法,坐在办公室里,口中哼唱着歌谣,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愉悦,笼罩在华天的阴云,总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各个部门堆积着一直没有通过的文件,也纷纷送到凌小昔的手里,趁热打铁,她们就想趁着凌小昔心情愉快的时候,把这些事情全部处理掉。
另一边,左宵默稳坐在办公室中,纤细的手中不停旋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冷峻的容颜布满了一层阴霾,他的办公桌上,正放着从华天送来的完工的设计图样,越看,越发对凌雨涵这个女人佩服起来,如此独到的设计,居然会出自一个并非设计师的女人手里,还真让人难以相信。
“工厂的进度如何?”他按下内线电话,询问道。
纪文修立马翻出首饰的加工进程表,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预计在月底第一批首饰可以推向市场。”
“后期的宣传,华天方面有送来策划方案吗?”左宵默继续追问道,对于工作,他一向如此严谨。
“暂时没有。”纪文修老实地摇头。
挂断电话,左宵默合上面前的文件档案,拿出手机拨通了凌小昔的私人电话。
“喂?”她略带兴奋地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左宵默诧异地挑起了眉梢。
“听起来,你的心情应该很不错?”他沉声询问道。
“啊!是左总啊,”凌小昔勉强克制住心底的雀跃,靠在椅子上,脸上绽放出了宛如朝阳般璀璨的笑容:“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宣传的策划案为什么没有送来公司?”左宵默似乎就是为了给凌小昔找不自在而存在的,他冰冷的话语,让凌小昔心头的喜色,骤然间淡化了不少。
“是我的疏忽,”她翻了翻桌面上堆积的文件,这才发现,企划部的策划案,她居然忘了派人送去左氏,“待会儿我会让助理给你送过去。”
左宵默满意地点点头,“那天晚上,你安全回家了吗?”
说完公事,他口锋一转,立刻问起了慈善晚会那天发生的事。
他不提还好,一提,凌小昔就忍不住讽刺道:“当然,如果不平安,那左总现在是在对鬼说话吗?”
左宵默被他阴阳怪气的话堵了一下,但一想到那晚上的确是自己失了风度,心底鲜少的浮现了一丝内疚:“今晚有空吗?请你用餐,当作是赔礼了。”
即使是邀请,他也能说得如此霸道,如此强势,更像是命令,像是施舍。
如果是平时,凌小昔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接近他的机会,不过今天,她还真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只能选择拒绝这个机会:“不好意思啊,左总,我今晚有约了。”
左宵默猛地皱起眉头,他的邀请,几乎没有任何人敢当面拒绝过,凌小昔绝对是第一个!
心里难免有些发堵,习惯了掌控别人,习惯了掌控一切,忽然间发生了一件不在他预料之中的事,左宵默怎么可能马上接受?
“哦?”他略感意外地挑起眉梢。
第一卷第045章母子相见却不识
凌小昔紧抿着唇瓣,“真的很抱歉,左总。”
“算了,”左宵默没有勉强,只不过是个女人,他难得主动发出邀请,竟被人拒绝,自然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继续忙。”
挂断电话,凌小昔一脸愕然地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嘟嘟声,忍不住遥遥脑袋,她真的想知道,左宵默的贵族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但好在她此时心情不错,根本没有和左宵默计较,让rose去左氏走一趟,将企划案送过去,自己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时钟,数着时间,度秒如年。
五点整,白小林从白家出发,随便找了个理由,孤身一人离开别墅,前往华天,鹅黄|色的绚烂法拉利停靠在华天楼下的停车区域,他掏出电话,给凌小昔拨通过去,凌小昔立刻走出办公室,急匆匆乘坐电梯准备下楼,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同事们那八卦的眼神。
要知道,楼下停靠的这辆车,全球只有一百辆,限量版,且价格绝对超乎人的想象,当凌小昔钻进车厢,办公厅里顿时发出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惊呼。
“哇,总经理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男人了?”
“也许是总经理的亲人呢?”
“我看啊,多半是男朋友。”
“说不定是未婚夫。”
……
各种不同版本的猜测在众人心头徘徊着,只可惜当事人不在,他们也无从考证。
坐在副驾驶座上,凌小昔激动得心跳加速,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掌心忍不住渗出了密集的汗珠,她紧绷着一张脸,神色很是忐忑,仿佛即将赴死一般。
“喂,你就不能放松一点吗?”白小林错愕的看了她一眼,还从没见过她如此不安的样子,顿时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凌小昔没理会他的调侃,一门心思通通扑在了左枫宇的身上,“你能不能开得再快一点?还说自己是赛车手,就你这车速,和乌龟爬有什么两样?”
白小林顿时愣了一秒,龇牙咧嘴地瞪了凌小昔一眼,脚猛地踩上油门,说他徒有虚名是吧?她可别后悔!跑车犹如离弦的箭,飞驰过街道,如同一阵风,瞬间在街头刮了起来。
很快,一家私立贵族幼儿园的轮廓就在远方若隐若现,凌小昔激动地握紧了上方的扶手,难掩面上的亢奋,一双明亮的眼眸更是隐隐泛起了水色,可她却强忍着,不想让人看出丝毫的不妥来。
“到了。”白小林将车停在一闪奢华的铁门外,解下身上的安全带,拉开车门。
晚霞照下一层绚烂的光辉,整个视野仿佛童话般精致、美好,凌小昔缓慢地从车上下来,一瞬间,就看见了不远处被老师牵着的左枫宇,一身小号的黑色西装,稚嫩的脸庞上挂着成熟的模样,正朝四周翘首张望着什么。
“那就是姐夫的儿子。”白小林误以为凌小昔没有见过小宇,赶紧为她解释道。
他怎知,凌小昔魂牵梦萦的就是眼前这个五岁大的孩子,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啊,眼眶蓦地泛红,凌小昔咬着唇瓣强忍着,没有让泪珠落下,她不能哭!要给小宇一个好印象才行。
“小宇。”白小林朗声唤了一声,左枫宇眼眸一亮,和老师挥手道别后,背着书包小跑着过来,这一刻,凌小昔忽然很想蹲下身体,将他紧紧抱在怀中,迎接他的到来,可她知道,她不能那样做,只能站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怔忡地看着那抹身影,渐行渐近。
左枫宇扑到了白小林的怀中,脸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诺诺的唤道:“舅舅!”
“乖!”白小林伸出手掌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指着一旁早已眼冒泪光的凌小昔说道:“这是舅舅的朋友,快叫阿姨。”
“阿姨,你好。”左枫宇看向凌小昔,却隐隐觉得这个陌生的阿姨有些面熟,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惊呼道:“啊!我见过你。”
再没有比此刻更让凌小昔觉得幸福的时光了,她抬起头,将眼眸中的泪珠吞下,颤抖地抬起手掌,学着白小林的样子,轻轻蹂躏着左枫宇的脑袋,天知道,这个动作,她幻想过多少次,双脚仿佛站在虚无中,根本没有实感。
“小宇见过阿姨吗?”白小林奇怪的问道,他不觉得左枫宇和凌小昔会见过面,一个是养在别墅里的富家子弟,一个是商场上的女强人,他们怎么可能见过呢?
左枫宇点点头,一副老成的模样:“上次阿姨差点出了车祸,我记得她。”
“车祸?”白小林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点小事。”凌小昔急忙解释道,压住心底翻腾不息的情绪,脸上挤出一抹笑,“找个地方坐一坐吧?我有些累了。”
“附近有一间咖啡厅,去哪里怎么样?”白小林提议道,他看得出,凌小昔似乎很想和小宇亲近。
两人牵着左枫宇的手,缓慢地朝着咖啡厅走去,凌小昔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左枫宇的身上挪开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容颜,甚至不敢眨眼睛,害怕这只是一场梦,黄粱美梦。
进入咖啡厅,白小林体贴的定了一个包厢,然后给凌小昔和左枫宇各自点了一杯果汁,自己则搅拌着咖啡,托着腮帮坐在一旁。
“舅舅,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妈咪呢?”左枫宇放下书包,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最懵懂,最任性的时候,可在他的身上,却丝毫看不到任何的娇纵,有的只是一派老成、成熟。
白小林笑眯眯的开口:“妈咪最近很忙,舅舅来接你难道你还不乐意吗?”
“不会。”左枫宇摇摇头,“阿姨,上次你的伤好些了吗?”他抬起眼睛,一双灵动的大眼,看向凌小昔,他的五官像极了左宵默,独独只有一双眼睛,与曾经的凌小昔十分相似。
凌小昔心头一颤,有种想要将他紧抱在怀的冲动,脸上挤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来,那笑,如同冰山在瞬间融化,美丽得不可方物,“好多了,谢谢小宇的关心。”
“不用,爹地说过的,助人为快乐之本。”左枫宇时时刻刻记着家里的教导。
可他不知,那一声爹地,一声妈咪,宛如刀子,硬生生捅着凌小昔的心。
她多想亲耳听到他唤自己一声,多想亲耳听到他叫她一声妈咪。
手掌猛地握紧面前的杯子,忍住心底的痛楚,“小宇真懂事。”
“是姐夫教导得好。”白小林在一旁出声说道,“这孩子,一直很懂事,将来啊,一定和姐夫一样,顶天立地。”
凌小昔与有荣焉的笑了笑,那笑满是自豪,像是得到夸奖的人是她自个儿似的。
“小宇很喜欢你的爹地妈咪吗?”她笑得眉眼弯弯,眼眸中压抑着水光,漫不经心的问道。
左枫宇老实的点头,小手在桌上不停的交缠着:“恩,妈咪和爹地是世上对小宇最好的人了。”
“我还以为这孩子一定和你姐姐不亲近的。”凌小昔压抑住心底的凄凉,故作淡然的笑了笑。
白小林捂着嘴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虽然姐姐不怎么管他,但小宇很懂事,这么小就知道对父母好。”
对父母好吗?
凌小昔凄惨地动了动嘴角,那一声父母里,却独独没有她,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实啊,她的孩子就在她的面前,却只能客气地叫她一声阿姨,她却要坐在这里,听着他一遍一遍说着他的妈咪,那滋味,简直是煎熬。
“我觉得和他挺投缘的,你说,我如果认他做干儿子,怎么样?”凌小昔抬起眼睛,目光热切地看向白小林。
“我可做不了主。”白小林耸耸肩,“小宇,你觉得怎么样啊?”
左枫宇想了想,果断地拒绝了凌小昔的提议:“不可以,妈咪说过的,不能随便和陌生人攀关系。”
凌小昔呼吸明显一滞,心尖的尖锐痛苦瞬间漫过四肢百骸,疼得她快要窒息。
“我要经过妈咪的同意才行。”左枫宇一句话不离白珍珍,脸上对她的依恋与亲昵毫不掩饰。
凌小昔终于知道了心如刀割的滋味,与这相比,五年前,她所受的伤,几乎不值一提了!她的脸色骤然一白,神色颇为惨淡,像是受到了打击般,坚强支离破碎,恍惚地垂下头,怔忡地看着面前的水杯。
“你别这个样子,”白小林心有不忍,看得出,她是真的和小宇很投缘:“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这种事是要经过姐姐的同意才行。”
她认自己的儿子,还需要白珍珍的同意?这是何等可笑,而又可悲的事啊!
凌小昔恨得咬牙切齿,如果时光能倒流,不论白珍珍开出怎样的价码,她也绝不会放弃左枫宇,绝不会将他变卖!可这个世上,永远没有如果这两个字。
时间过得很快,七点多,白珍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凌小昔原本还计划着,带左枫宇去吃晚餐,可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白小林就无奈的开口:“姐姐让我把小宇接回去,天色很晚了,她不放心。”
“不能吃了晚餐再走吗?”凌小昔询问道,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祈求的微光。
“不可以的,”左枫宇接过了她的话,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眸子里倒影着凌小昔惨白的容颜:“回去晚了,妈咪会担心的。”
白小林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如果你真的喜欢孩子,将来我多带小宇出来和你见面。”他安慰道。
凌小昔惨笑着摇摇头,跟着他们上了跑车,这是她能和儿子待在一起的最后时光了。
第一卷第046章心如刀割
跑车飞驰在街头,凌小昔第一次希望时间能过得再慢一些,让她能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和左枫宇相处。
“我先送你回去吧。”白小林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凌小昔的模样,总觉得,她对小宇的喜欢有些太奇怪了,就算再怎么喜欢孩子,也不会到如此狂热的地步吧?
凌小昔抬起头来,惊疑不定地问道:“那你们呢?”
“先送你回去,我再送小宇回家,反正顺路。”白小林笑吟吟地说道,顺手拍了拍一旁左枫宇的脑袋,模样甚是亲昵。
凌小昔即使再不愿意,除了点头,她根本没有别的办法,跑车突兀地停在公寓下,她迟迟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晦暗不明。
“对了,小宇,”白小林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忽然出声:“你回去后可别告诉爹地妈咪,舅舅今天带你来见过阿姨这件事啊。”
凌小昔蓦地瞪大双眼,为什么?她见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演变成像是做贼一样?
委屈、不甘、怨恨……这一刻,通通汇聚到了她的心窝中。
左枫宇疑惑的眨巴着眼睛,一脸懵懵懂懂的模样:“舅舅,为什么不能说?小宇不想撒谎,撒谎不是好孩子。”
白小林被他单纯的话给气得啪地一掌重重敲在左枫宇的后脑勺上,凌小昔看得心头一紧,忍不住横眉怒目地瞪了白小林一眼,那目光活像是要吃人,把白小林吓得够呛。
“我又没有说错。”左枫宇委屈地撅着嘴,摸着被打过的部位,一脸的无辜。
“你爹地和妈咪不喜欢舅舅带你出来玩,要是你想一辈子待在家里,就告诉她们吧。”白小林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笃定的模样,似乎吃准了左枫宇会答应自己。
果不其然,左枫宇思索了一阵后,勉强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了,但是!你要记得带我出去玩才行,要不然,我一定告诉爹地,让爹地和妈咪好好教训你。”
“哟,”白小林扬起眉梢,“这么小一点就知道和我呛声了?”
凌小昔怔怔地看着左枫宇生气勃勃的模样,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作为母亲,还有什么比得上看见自己的儿子过得很快乐,更加让她满足的呢?虽然,一想到他的生长与她毫不相干,但至少这一刻,凌小昔是幸福的。
“我先走了,”她一把拉开车门,冲下轿车,害怕自己再多呆一会儿,会克制不住带走左枫宇,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儿子相认的时候,“你记得安全的把人送回家啊。”站在车外,她朝着白小林挥手道别。
“阿姨再见。”左枫宇坐在副驾驶座上,朝凌小昔懂事地招手。
“记得和我联系啊。”白小林嘱咐一句后,启动跑车,车子很快便离开了凌小昔的视野,直到车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中,她才缓慢地蹲下身,双手无助地抱紧自己的身体,将脸深深埋在膝盖中,哭得不能自已,清泪簌簌地往下掉着,心如同千刀万剐般,痛到了极致。
她的孩子,她的骨肉,她却连听他叫一声妈咪的机会也没有,何其讽刺。
冷风迎面扑来,带着刺骨的寒冷,袭上凌小昔的五脏六腑,许久后,她才从地上站起身,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明亮的黑眸里闪烁着决然的光晕,她一定要尽快报仇,然后把小宇抢回来,抢回自己的身边!心窝里翻腾不息的刻骨恨意,排山倒海地蜂拥着,如同一只野兽,在牢笼中横冲直撞,叫嚣着,想要从她的心房中冲出。
凌小昔整理好情绪,转身走入了公寓。
夜凉如水,白小林带着左枫宇回到清雅别墅,刚进入客厅,就看见左宵默端坐在沙发上,一身气息分外冷冽,而白珍珍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呀,姐姐,姐夫。”白小林朝他们挥挥爪子,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
左宵默容颜冷峭,冰冷的视线扎在他的身上,像是要将他的灵魂看穿:“小林,你带小宇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晚才送他回来?”
“没什么啊,随便逛了逛。”白小林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人安全回来不就行了?姐夫你也真是的,这种事有什么好操心的?”
“下次记住时间,我不想看见任何意外出现。”左宵默冷声说道,神色分外阴鸷,一点情面也没讲,即使白小林是白珍珍的弟弟,可他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左枫宇是他的孩子,他决不允许他出事!
白小林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也不敢顶罪,在暗中警告地瞪了左枫宇一眼,示意这个小家伙别拆自己的台。
“过两天是百凯阅成立六十周年的庆典,小林,你准备准备,到时候你要出席的。”白珍珍见气氛有些僵持,急忙出声转移话题。
“知道啦,老姐。”白小林随意地挥了挥手,“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可不想留下来承受左宵默的寒流攻击,真不知道老姐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大冰块,白小林打了个寒颤,急忙转身离开了别墅。
“默,你也是的,小林只是个小孩子,说那么重的话做什么?”白珍珍拍着左枫宇的肩膀,让他上楼写作业,自己则挨着左宵默坐下,无奈地叹息道。
“我只是不想看见当年的事再发生。”左宵默危险地眯起眼,深邃如海的黑眸,冷光乍现。
“当年是我们的疏忽,你不是在小宇身边安排了不少保镖吗?当年的事,不可能再发生了。”她将脑袋轻轻倚靠在左宵默的肩头,柔声说道,左枫宇曾经被绑架的事,是悬在左宵默心窝上的一根刺,永远无法拔掉。
左宵默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坐在原地,容颜晦暗不明。
也许是见过了左枫宇,凌小昔最近的心情出乎寻常的好,每天笑容满面的,出入公司,连带着,她手下的员工也过得格外惬意,只希望总经理喜悦的心情能持续得再久一点,他们可不想每天生活在水生火热中。
天气放晴,明媚的阳光刺破云层,从苍穹上洒落下来,为整个繁华的都市,增添了几分绚烂的色彩。
凌小昔手里拿着一张画展的门票,优哉游哉的趁着一周一休的时间,开车前往市中心的画廊,这里今天正在召开一场盛大的画展。
她难得脱掉了一身职业装,换上休闲的宽松t恤,配搭一条海蓝色的牛仔短裤,一双白皙的美腿曝露在外,让人看得是口干舌燥,低龄的领口,别着一副茶色墨镜,那快要呼之欲出的雪峰中间,有一条深深的沟壑,妩媚的脸蛋不施粉黛,却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在检票口通过检查,凌小昔带着照相机,进入画展的长廊,光洁、清幽的走廊两侧,悬挂着国内外极为出名的油画,还有古代的水墨画以及现代素描。
她一幅接着一幅看得极为专注,殊不知,在旁人眼中,她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左总,您上次看中的油画已经运到国内,等这次的画展结束后,我们会为您装裱后,送到公司的。”画展负责人恭敬地开口,却发现面前的大老板竟在走神。
他悄悄抬起头,顺着左宵默的视线看去,不正是站在长廊边,正在欣赏一副水墨画的凌小昔吗?他立刻想到左宵默那数量惊人的绯闻,顿时暧昧地轻笑一声:“不打扰左总欣赏艺术品了,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找我。”
他弯着腰,走下楼梯,在经过凌小昔身旁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难怪她会入了左总的眼,这么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真漂亮。”凌小昔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面前这副水墨画上,手指缓慢地抬起,似乎是想要抚摸画中那蒙蒙细雨里孤身站立着的女子背影,谁料,手腕竟被人凌空握住,凌小昔错愕地扭过头,只见左宵默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旁,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左总?”
“真巧。”左宵默微微颔首,他也十分意外居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她,如果不是临时起意想要来看看画展,他甚至会怀疑,凌小昔在监视自己的行程。
“的确很巧,”凌小昔敛去眸中的失神,嘴角扬起一抹礼貌的笑容,既不显得谦卑,也不会让人觉得殷勤:“左总也喜欢这种艺术类的东西吗?”
她还以为只有文艺青年才会喜欢这些画。
“偶尔看看,陶冶情操。”左宵默淡漠地说着,似乎并不觉得自己钟爱这些画有任何的不对。
凌小昔略感意外地挑起眉梢,手腕一挣,从他的掌心抽出,白皙的手腕,被他捏得通红,那一圈粉色的红痕,让左宵默只觉得分外刺眼。
“即使左总不陶冶,您的情操已经够高了。”凌小昔讽刺地夸赞了一句。
“还惦记着慈善宴会那晚的事?”左宵默一针见血的问道,自从那晚后,他和凌小昔似乎总是处于斗嘴中,不论是工作还是私下偶遇,在没有了以前的平和。
凌小昔耸了耸肩,“怎么敢,您老可是堂堂左氏的ceo,我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总经理,哪儿能相提并论啊。”
左宵默眼眸深邃无光,对她的话不予置评,“你喜欢水墨画?”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倒是颇为意外,她竟会喜欢这么复古的东西。
“还好,只是觉得这幅画很漂亮。”凌小昔不卑不亢地说着。
“喜欢的话,我买下来送给你。”左宵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凌小昔完全愣了,她惊滞地站在原地,双目圆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what?”
左宵默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但话已然说出了口,肯定没有收回的必要:“就当是上次的赔礼。”
这个男人,连赔罪也一定要用这么霸道的方式吗?凌小昔不知怎么的,忽然间很想笑,这样别扭的左宵默,让她有些意外,又觉得分外真实。
第一卷第047章暧昧
有时候,凌小昔会想,如果五年前的一切没有发生,她会不会对左宵默这样的人心动,可想来想去,这个答案只有两个字——无解!
“不用了,”她眼眸微微一闪,拒绝了左宵默的好意:“左总其实那晚根本没有送我回去的必要,我也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更别说什么赔礼了。”她故作淡漠地说着,语调分外冷清。
左宵默何时被同一个人拒绝过两次?平静的心潮蓦地窜起一股怒火,他口中冷哼一声:“我送出去的东西,不可能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如果不喜欢大可扔掉。”
“左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霸道?”凌小昔忽然转身,单薄的身躯猛地凑近左宵默的眼前,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一并看穿般分外犀利的视线。
左宵默没有躲闪,依旧是那副冷冽的模样,站在原地,任由她端详、打量,他可以清楚地嗅到从凌小昔身上飘荡出来的那股清淡的香水味,b最新推出的新款香水,价值不菲,似乎每一次,这个女人都是用的这个牌子的香水。
“左总,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会为了你飞蛾扑火。”凌小昔就这样凝视着他,展颜轻笑,那笑宛如暗夜里的妖精,散发着一股魅惑人心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在她此刻的风情中。
左宵默微微挑起眉梢,“哦?”
“帅气、多金,又大方,”凌小昔缓慢地将身体从他的眼前直起,掰着手指头,列数着左宵默的优点,“你看,作为床伴,你几乎拥有了所有男人最好的优点,这还不能让女人如痴如狂吗?”她明亮的眼眸中划过丝丝戏谑,似调侃,似打趣。
左宵默不置一词,只是幽幽看着她,视线灰暗,凌小昔根本看不透,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那股压迫感,又加重了几分,让她有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其中也有你吗?”左宵默淡淡地问道。
凌小昔噗哧一笑:“怎么可能?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让左总心动,所以啊,也就不会傻乎乎的咯。”她耸耸肩,一脸的无奈。
左宵默轻轻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对她的话,是连一个字也没有相信!
这个女人大胆且坚韧,会有她不敢的事?怎么可能!
“把画包起来。”左宵默随手拦住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员,指了指面前的水墨画,沉声命令道。
“左总,真的不必了。”凌小昔再次拒绝,左宵默上次的举动,分明是亏欠了她一次,怎么能仅仅是一份简单的礼物就把她打发掉了呢?
左宵默一意孤行,根本不顾凌小昔的回绝,让工作人员将画装裱好后,还亲自提在手里:“你的车呢?”
“在外面。”凌小昔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算是真的见识过了什么叫霸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根本就不给别人反抗的机会,如同暴君一样!
左宵默微微颔首,把装裱好的画亲手送上她的后备箱,随后,转过身来,说道:“走吧,去吃午餐。”
凌小昔略感意外,左宵默的邀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可今天……
她隐隐的有种慌乱的感觉,左宵默的言行,打破了她的计划,又或者说,这一切发生得太过顺利,让她莫名的不安起来。
“上车。”左宵默坐在他的爱车中,冷声命令道,凌小昔自然不可能放过和他独处的机会,点点头,钻进了车厢。
两人在市中心一间别致清幽的中式餐厅定下了一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