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错孕新娘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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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包厢,环境分外优雅,餐厅里的装潢与摆设极为复古,紫檀木的桌椅,让人有种仿佛回到了古代的错觉,靠墙而立的柜子上还搁置着仿制的古董花瓶。

    凌小昔端坐在椅子上,神色颇为惬意,跟前放着一套紫砂茶具。

    “左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沉默的气氛被她率先打破,凌小昔疑惑地看着对面的左宵默,她可不觉得,这人会闲来无事邀请自己用餐。

    “我听说你私下接触过小宇?”左宵默抬起眼眸,锐利的目光犹如刀子,直直刺在凌小昔的身上。

    她脸色一僵,连唇边那抹习惯性的浅笑,也仿佛淡化了几分,眼眸深处划过一丝黯淡,下一秒,再度笑开了:“是啊。”

    “你认识小林?”左宵默继续逼问道,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的表情。

    凌小昔靠在椅背上,目光幽幽,“恩。”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左宵默步步紧逼,那目光就像是在提防别有用心的人,分外戒备。

    凌小昔扬起唇角,淡漠地笑了一声:“左总,我不过是偶然认识白小林,和他一起接过你的儿子放学,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你似乎太小题大做了。”

    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凌小昔心底却为左宵默能如此迅速掌握自己的动静感到心惊!她没想到,自己前几天接触左枫宇的举动,竟会被左宵默这么快察觉到。

    “只是这样?”左宵默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如同一张密网,从四面八方将凌小昔包围着。

    她挑起眉梢,唇边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当然。”

    “最好如此。”左宵默意味深长地呢喃一声,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暗光,“我不希望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就这么没有了。”

    “左总你大可放心,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对你的儿子,我是真的喜欢,他很可爱,不是吗?”凌小昔故作镇定地说道,但搁在膝盖上的手掌,却早已渗出了一层密汗。

    这顿午餐,是凌小昔吃过最难受的一顿,食不知味,左宵默那如影随形的目光,让她有种如坐针毡的错觉,既要保持镇定,又要不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即使是凌小昔,也有些吃不消了。

    “华天的企划案我看过了,大体上没有任何问题,但你们提出的,需要一个公开场合针对这次的首饰开一场珠宝展览,这笔费用,似乎不在我们最初的预算中。”左宵默放下筷子,忽然说起了公事。

    凌小昔完全没料到他的话题会转移得如此迅速,愣了一秒,随后微微颔首:“不错,我原本打算过几天在会议上提出这件事的,看来左总先一步发现了。”

    “你打算怎么做?”他倒是很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在预算的经费中,定下企划里的巨大场地。

    “我希望能让左总再加大资金。”凌小昔一本正经地说道,提起正事,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惬意,神色极为严肃。

    左宵默摇了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凌小昔不肯就这么妥协,“对于左氏而言,四百万和八百万没什么差别,左总,这次的首饰推出需要一个很好的平台,你不至于连这点要求也不肯满足吧?”

    左宵默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她的激将法激怒?漫不经心捧起面前的茶杯,悠悠然浅抿了一口:“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他说得极为霸道,却又让人无法反驳,身为左氏的总裁,他的背景绝对是镶金的,有实力,也有资格说这番话。

    凌小昔细细地眯起双眼,“所以我并不认为左总会拒绝我的要求,毕竟,我们都只是想办好这次的项目。”

    “可你似乎忘了,”左宵默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加大资金,是对我们签署的合约的违背,你是想补偿违约金吗?”

    “左总!”凌小昔眼底闪过一丝薄怒,“场地的预定是必要的流程!”

    “这点我比你更清楚。”左宵默缓慢地从椅子上直起身体,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凌小昔,那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直面扑来,沉重得让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左宵默仔细的端详着她的模样,这个女人,有着足够让男人心动的资本,美丽、大方、有胆色、又不缺智谋,如果她不是左氏的合作伙伴,左宵默或许不介意征服她,只可惜……

    眼眸中闪过一丝惋惜,他沉声说道:“即使左氏加大资金,凌小姐,你打算征用市内哪一块场地?根据你们的企划案,场地必须很大,还要邀请全国知名人士前来参加,还要给记者发去邀请函,我如果没有记错,最近一个月,市内的各大商场,似乎已经被提前预定了。”

    凌小昔就猜到他会用这个借口,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几分,她挑起眉梢,笑得群魔乱舞:“左总,东郊有一个地下商场,我想您应该知道吧?”

    “邵氏的地皮?”左宵默心头咯吱一下,锐利的目光蓦然落在凌小昔的身上,“你是打算……”

    “不错,”凌小昔自信满满地点头:“我们完全可以征用这块地皮,用来当作珠宝展的场地。”

    “四百万,你有把握说服邵氏点头?”不是左宵默小看她,而是作为房地产大鳄的邵氏,根本不可能为这四百万心动,“凌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国内的情况吗?”

    这个女人,是不是在国外生活得太久了?以至于忘了,这里可不是国外,行情完全不同,她那一套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凌小昔毫不退让的对上左宵默略带讥讽的目光,嘴角咧开一抹冷冽的笑:“左总大可放心,只要左氏肯批这笔经费,我就会用尽一切力量,拿下地下商城那块场地用来作为月底珠宝展的场地!”

    “当真?”左宵默微微挑起眉梢,狐疑地盯着她,不知该说她胆大妄为,还是说她有勇无谋更准确。

    “自然,如果到时候无法弄出场地,我会一力承担违约金。”凌小昔几乎立下了军令状,左宵默满意的轻笑了一声,就凭着她这份气魄,已然足够让他刮目相看。

    这个女人,不是金丝雀,而是一只拥有足够实力,能够翱翔在空中的雄鹰!

    “我信你一次。”左宵默立即拿出电话拨通了纪文修的手机,勒令他立刻给华天拨四百万流动资金,作为场地的租用费用。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他捧起杯子,与凌小昔凌空相碰,两人同时笑了一声,一个笑靥如花,一个玩味非常。

    第一卷第048章好奇是爱情的第一步

    一场暗潮涌动的午餐吃完,凌小昔和左宵默双双走出餐厅,结账时,她本想先行买单,却左宵默阻止:“我没有让女人出钱的可能。”

    对于他的霸道,凌小昔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底,暗暗为左宵默贴上了一个沙文主义者的标签。

    “回公司吗?”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左宵默斜睨着身旁的女人,沉声问道,英俊的容颜依旧冷峻如川,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了,我今天休息。”凌小昔摇摇头,“上次邀请左总比一场,不知道今天左总是否有时间?”

    左宵默眉头微微一皱,猛地响起,他们在私人会所不期而遇的那次,似乎这个女人的确说过,要和他比一场,嘴角咧开一抹玩味儿的笑,邪魅非常:“你确定?”

    “当然。”凌小昔自信满满地点头,似乎有极大的把握取胜。

    “有赌注吗?”左宵默口锋一转,忽地问道,英挺的眉梢缓缓扬起。

    凌小昔摸了摸下颚,明亮的眼眸咕噜噜转动一圈:“谁输了,就在广场找人告白,如何?”

    “什么?”左宵默还是头一次听见如此离奇的赌注,他危险地眯起眼,看着面前一脸自信的凌小昔,这个女人真的有必胜的把握?

    难道她不知道,他曾经是国家级游泳运动员吗?

    凌小昔挑衅地朝他笑了笑:“怎么样?左总,你不敢吗?”

    左宵默自然不可能拒绝,连她一个女人都能答应,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可以,我只是希望你言而有信。”

    “我从来不说大话。”凌小昔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两人各自钻入自己的车中,飞驰着朝着一家私人会所直冲而去,轿车在马路上并排前行,车速异常快速,几乎快要破表。

    每一次,当左宵默加速前进时,凌小昔总会立马加大码力追上,死死咬住他的身后,两人仿佛无形中开始在街头比拼起来,很快,后方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凌小昔眼眸一转,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追来的交警,嘴角咧开一抹讽刺地笑,脚猛地轰上油门,车速再次加快。

    瞬间超过了左宵默的爱车,扬长而去,她还示威地摇下车窗,白皙的手掌从里面探了出来,凌空摆动了几下。

    “凌雨涵!”左宵默眼眸一冷,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右手立刻换挡,尾随在她后方,紧逼而上。

    黑白分明的轿车在马路上狂奔,身后的交警车从最开始的两辆,到最后已然变成了一排长龙,可他们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依旧保持着可怕的车速。

    轿车直接驶离市中心,朝着郊区扬长而去,很快,就把那帮交警甩在了后方,穿过一条长达千米的隧道,凌小昔立马转动方向盘,黑色的宝马车忽然横向打转,直接拦住了左宵默的去路。

    他猛地踩上油门,车头险些撞上宝马的车身,脸廓蓦地冷了下来,左宵默气势十足地拉开车门,正打算斥责凌小昔一通,岂料,却见她坐在驾驶座上,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眉心微微一拧,“车技不错。”

    “你也不差,没想到左总居然还有这种本事。”凌小昔似笑非笑地说道,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踩着刹车的腿正在微微打颤,没人知道,在飙车时,她的心跳有多快,几乎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可她却一直强忍着,只因为,不想输给左宵默,这个念头,一直支撑着她,到了现在,凌小昔才有时间松一口气。

    “不是要比试游泳吗?”左宵默双手环在胸前,沉声问道。

    凌小昔拉开车门,如瀑的黑发在凉风中被吹得上下起伏,她指了指隧道下方的大山,依稀可见深山中有一个宽大的池塘:“那里怎么样?”

    “你要这么下水吗?”左宵默扫了她一眼,没有泳装,没有潜水镜,她打算穿着一身休闲服下水?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不屑,凌小昔傲然问道:“你不敢?”

    四目交对,两人谁也不肯先退让一步,最后同时轻哼一声,将头转向另一边。

    “你如果没有异议,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左宵默率先开口,口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凌小昔微微颔首,两人顺着崎岖的山路,朝着池塘走去,那个池塘四周中满了蔬菜,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池塘里的水面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水清澈见底,完全没有任何的污染,看上去分外纯净。

    凌小昔站在岸边,伸手接下手腕上的一条红绳,随意的将头发扎成马尾,摇曳的马尾在她的背后随意的左右摆动着,为她平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左宵默眼眸微微一沉,他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随性的女人,她真的打算在这里和他比试?

    凌小昔弯下腰,试了试水的温度,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左宵默:“左总,你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反悔吧?”

    左宵默冷冽的眉梢蓦地一挑,随手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白色的衬衫在明媚的阳光下,干净得近乎透明,依稀能看见他胸口上的两个粉色的梅花尖,健硕的胸膛,将衬衫撑得鼓鼓的,仿佛要炸裂开来似的,他缓缓卷起袖口,露出古铜色的胳膊。

    凌小昔看得心尖狂跳,这具身体她看过不少次,可如此清楚的看见,却是头一遭,那野性的气息迎面扑来,仿佛要将她的眼,她的心通通迷惑住。

    她猛地握紧拳头,一股尖锐的疼痛感,瞬间将她涣散的思绪拉回。

    左宵默似笑非笑地站在岸边,斜睨着她:“可以了吗?”

    凌小昔总觉得他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嘲笑自己在这种时候泛起了花痴,深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两人同时跃入池塘中,宛如两条美人鱼,卷起浪花朵朵,原本平静的水面荡漾开一层由深到浅的水纹,煞是好看。

    凌小昔鼓着腮帮,双腿卖力的在后方蹬踏,朝着前方迅速游动着。

    她快,可左宵默比她更快,速度几乎是她的两倍,那矫捷的身影,那熟络的动作,一看便知是经过特殊锻炼的,凌小昔怎么甘愿认输?她急忙想要加速,脚踝却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缠绕住,她用力的挣扎,却越缠越紧。

    口腔里憋着的空气,快要消失,她的四肢不断地蹬踏着,企图从后方的麻绳里把自己的脚踝给解救出来。

    左宵默蓦地钻出水面,健硕的身躯布满了一层晶莹透亮的水珠,在阳光下隐隐闪烁着动人的色泽,他满意地轻笑一声,刚打算上岸,余光却瞥见了池塘中不断冒起的水泡,心头咯吱一下,难道凌雨涵出事了?

    一股恐慌从心尖骤然爆发,他再度跳入水中,双眼在水底瞪大,一瞬间,就发现了被麻绳缠绕住左腿,正在卖力挣扎的凌小昔,双腿宛如鱼的尾巴,在水中自然的拨弄着,飞速前进,强劲有力的臂膀抱住凌小昔几乎瘫软、虚脱的身体,另一只手为她解开脚踝上缠绕的麻绳,将人抱在怀中,朝着水面浮了上去。

    身体刚刚从水面跃起,浑身的衣物湿答答的,上岸后,他将气若游丝的凌小昔放在泥土地上,黑色的碎发不断朝下飞溅着水珠,有的砸在她失去血色的脸颊上,有的则落在她的身上。

    “凌雨涵?”左宵默轻拍着她的面颊,可凌小昔却毫无任何的反应,仿佛失去了生机般,安静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左宵默慌了一秒,很快就稳住自己的情绪,越是危机的时候,他越是冷静,顾不得去擦身上的水珠,手掌轻轻在她鼓起的腹部一按,立马就能感觉到她的五脏六腑里进入了凉水,这才导致她窒息休克。

    “希望你醒了别怪我。”左宵默深邃如海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手指捏住她削尖的下颚,逼迫凌小昔无意识的张开红唇,他滚烫的唇瓣紧贴在她冰凉的红唇上,如同冰火两重天。

    一口一口源源不断的空气被他度入凌小昔的口中,左宵默没有闲心去品味她的味道,一颗心扑在了把她救活上。

    她的呼吸是如此的羸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生命,那张成熟妩媚的容颜,早已是惨白一片。

    左宵默不停的为凌小昔做着人工呼吸,另一只手用力按着她的小腹,一口凉水从她的喉咙里喷出,凌小昔挣扎着睁开双眼,看见的,就是左宵默那张放大的俊朗容颜,心头蓦地一惊,下意识抬起手,啪地一声拍了过去。

    “色狼!”她猛地将身旁蹲着的左宵默推开,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物,一副防贼的模样,实在是让左宵默哭笑不得。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分外清晰,左宵默自从懂事后,几乎没被人如此对待过,显目的巴掌印,就印在他那张完美且精致的脸蛋上,很快,浮肿一片。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左宵默摸着吃疼的脸蛋,危险地眯起眼眸,然后坐在了地上,双腿盘膝,略带讽刺地看向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的凌小昔。

    “救命恩人?”凌小昔呢喃一句,脑海中猛地闪过在池塘底下发生的一幕,脸色迅速惨白,她惊魂未定的看着左宵默,撞入他那双暗藏嘲弄的黑眸中,心头咯吱一下,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该不会是你救了我吧?”

    “这里除了我们,还有第三个人吗?”左宵默冷哼一声,却牵扯到脸部的伤口,一声低不可闻的冷嘶,随风,传入凌小昔的耳膜中。

    她尴尬地动了动嘴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刚才那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思考的第一反应,可这话,她能说吗?说自己把左宵默当作了色狼?或许她会被他给分尸吧?

    第一卷第049章一吻迷情

    气氛骤然间变得尴尬起来,凌小昔无措地看着左宵默脸上的巴掌印,嘴唇蠕动几下,欲言又止。

    “先起来。”左宵默大力将她从地上拽起,凌小昔脚下一个踉跄,纤细雪白的脚踝有被绳索勒过的红痕,看上去分外骇人,他眉头猛地一皱,“我找人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凌小昔摇摇头,忍着脚上的疼痛,唇瓣乌青颤抖地扬起一抹笑,只是那笑,难看至极,让人分外心碎。

    “女人,偶尔脆弱一点会更惹人爱。”左宵默讽刺地视线掠过她几乎淤青的脚腕,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很是不满这个女人此刻的倔强。

    凌小昔自嘲一笑,脆弱?如果她脆弱一点,那这五年她根本不可能支撑过来,在地狱中,她不需要脆弱,只能一个人坚强的走下去,心微微一紧,像是被铁丝猛地缠绕住一般,钻心的疼漫过四肢百骸,左宵默随手捡起地上扔掉的外套,阴沉着一张脸为她披上,温热的触感,仿佛一股暖流,骤然涌入凌小昔冷硬的心房。

    她紧拽住衣袖,目光怔忡地看着左宵默伟岸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笨拙又别扭的方式对她好,好到让她想哭。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上去找人过来。”左宵默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手机被搁置在车里,只能原路返回上方的高速公路,为她找医生。

    凌小昔木讷地点头,神色略显恍惚,她没想到左宵默看似冷酷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如此柔软的心,胳膊猛地抱紧身体,凉风轻轻拂来,冷气从毛孔蓦地窜入血液中,冷得她唇齿发颤。

    左宵默顺着崎岖泥泞的山路快步走到车旁,顾不得自己湿答答的衣物,拉开车门从里面取走了手机,直接拨通纪文修的电话,吩咐对方马上带一名私人医生到公司等着。

    然后,他再度跑到池塘边,此时的凌小昔已是完全失去了血色,被冻得容颜冰冷,仿佛连眉梢也染上了白色的风霜。

    如同一只小兽,正独自承受着万般风雨的吹打。

    “走吧。”左宵默深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几眼,英挺的眉梢暗暗皱紧,这个女人,不知道在这种时候露出点柔弱的模样,更能让男人为她心动吗?太倔强,只会让人挫败。

    凌小昔一瘸一拐的跟在他的身后,单薄的身影仿佛风一吹就会跌掉一般,那隐忍的模样,让左宵默心头划过一丝不忍,猛地转过身来,不等她发问,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让你这么走上去,这双脚我看你是不打算要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却偏偏这么别扭,凌小昔只觉得心窝一颤,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荒芜的心房中蠢蠢欲动,她的身体僵硬的靠在他的胸口,双手不自觉环住左宵默的脖颈,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这个男人身上,心里,竟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的感觉。

    左宵默黑着一张脸,脚步分外沉稳,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不会游泳就别学人家逞强,今天如果我没和你一起,你死在这儿,或许连尸体也不会被人发现。”

    “你说得也太严重了吧?”凌小昔嘀咕了一句,有些不满他的低看,“今天只是意外。”

    “差点把命都给玩丢了的意外?”左宵默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胳膊一紧,把人愈发用力的禁锢在怀中,他的胳膊强劲有力,如同两把钳子,轻易地就将她牢牢的箍住。

    凌小昔疲惫地闭上双眼,细长微卷的睫毛在眼睑周围洒落一圈深深浅浅的暗色,乌青的嘴角,苍白的面容,憔悴如斯。

    等左宵默略有些气喘的爬上高速公路,正准备放下她,耳畔却传来凌小昔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还有打呼噜的声音,他眼眸一沉,这女人,居然受了伤还能这么快睡着?

    她就不怕自己对她做什么吗?

    嘴角弯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深邃清幽的黑眸缓慢地移动到凌小昔的身上,深深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总觉得她的模样有些熟悉,可记忆中,他和这个女人应该没有任何的交情才对。

    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卸下了脸上的面具,此时的她,安静得犹如出生的婴儿,分外乖巧,那温热的鼻息轻轻从她的鼻腔里喷出,红唇时而紧抿着,时而微微张开,像是在向人发出无声的邀请。

    左宵默如同蛊惑般,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过一幅画面,那是不久前的项目会议,她坐在镜头那方,夸夸其谈,娇艳欲滴的朱唇不断吐出让人佩服的话语,那时,他就对这个女人完全改观了,至少她是一个值得他另眼相待的合作人。

    “如果你不是华天的总经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从他凉薄的唇峰中吐出,他缓慢地垂下头,滚烫的嘴唇,如同鹅毛般轻轻贴在她乌青的嘴唇上,属于女人甜美的味道,刹那间让左宵默险些难以自控,他错愕的瞪大双眼,对自己的举动只觉得诧异。

    这个女人!

    他猛地将唇从她的脸上挪开,神色晦暗不明,拧开车门,将沉睡的凌小昔无情的扔到后座的座椅上,披在她身上的黑色外套,自然的滑落在车底,左宵默揉着眉心,思绪有些混乱,他的原则是不碰和自己有生意往来的女人,可偏偏今天,他像是魔症了一般,不仅救了她,甚至还……

    锋利的眉梢黯然皱紧,他修长的身影斜靠在跑车的车身上,冷峻的容颜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让人不敢接近。

    “嗡!”急速驶来的车声,打破了左宵默的思绪,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隧道的方向,纪文修带着私人医生快速赶来,左宵默在电话里没说得太清楚,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的老板受了伤,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从市中心赶过来,没想到,他的老板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吹风。

    “老板。”停好车后,纪文修略带不满地唤了一声。

    “病人在里面。”左宵默指了指车窗内的后车厢,淡漠地启口,纪文修的余光从摇下的车窗扫了过去,在看见里面安静沉睡的女人时,心头咯吱一下,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吃惊的表情。

    “老板,你怎么会和华天的总经理单独在一起?”这根本不符合他的作风啊,要知道,左宵默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公事上扯上私人交情,这也是他从不和有商业往来的女人交往的原因之一,可这个凌小昔,却三番四次打破了左宵默的原则,让纪文修怎么可能不吃惊?

    “偶遇。”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很难说服纪文修,偶遇?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这么巧两个人无缘无故偶然碰到了?开什么玩笑。

    见他不相信,左宵默也没有多做解释,朝着私人医生微微颔首,示意他马上为凌小昔诊治,他可不想因为今天的事,让她发生任何的意外。

    医生简单的为凌小昔做了一个身体检查,然后恭敬地朝左宵默汇报道:“左总,这位女士只是着凉,有些发热,送到医院打一针应该就会没事了。”

    “那就好。”闻言,左宵默这才勉强放下了心,“我送她去医院,文修,你回公司继续主持大局。”

    纪文修一脸惊滞地站在原地,一通电弧把他急急忙忙叫来,现在又把他一个人扔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消失在隧道中,他幽怨的叹了口气:“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老板啊。”

    私人医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他。

    跑车飞速行驶在街头,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被左宵默缩短了一半,可当他刚刚通过安全通道,正打算驶入市中心,冷不防,就被前方交警临时架起的阻拦物拦住了去路,车速缓慢降低,他眉心微微拧起,神色甚是不悦地坐在驾驶座上,前方的交警开着摩托车急速赶来,从四周将这辆昂贵且绚烂的跑车包围住。

    “叩叩叩。”车窗被人从外轻轻敲响,左宵默紧抿着唇瓣,缓慢地放下窗户,深不可测的黑眸睨向车外的交警,沉声问道:“什么事?”

    “这位先生,你所坐的这辆跑车在今天下午一点二十分,与一辆黑色宝马车在市中心飙车,严重违反了交通规则,我们需要扣留你的驾驶执照,请你配合。”交警公式化地说道,他们不时常与上流圈的人打交道,对这辆车,也只是觉得眼熟,没有认出左宵默来。

    左宵默凉薄地扯了扯嘴角,“扣留我的驾驶执照?”

    他还是第一次在国内碰到这种事,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上气若游丝的凌小昔,本想给这帮交警一个教训的,但想到她的病情,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交通总局局长的电话。

    “喂,我是左宵默,我的车在永安路被扣下了。”他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了一遍,随后,将手机递给似乎是这里负责人的一名交警。

    对方接过电话,立马变换了脸色,谁会想到,不过是执行一次公务,却偏偏抓到掌控国内经济的珠宝界龙头大鳄?

    交通局局长把下属好一通怒骂,交警只能乖乖的聆听着教育,挂断通话后,殷勤地将手机递给左宵默,挥手示意自己的同伴放行。

    左宵默不屑地扯出一抹笑,随手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离开前,他轻飘飘的抛下一句话:“下次眼睛放亮一点,如果耽误了她的病情,你们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说罢,跑车嗡地一声加速启动,如同离弦的箭,瞬间消失在了街头。

    第一卷第050章左宵默的温柔?

    市中心人民医院,病房,凌小昔安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白皙的手背挂着点滴,滴答滴答的细碎声响,在宽敞的房间中不断徘徊着。

    左宵默坐在一旁的休息沙发上,峻拔的身躯慵懒且放松地靠着椅背,手中捧着一本时尚杂志,无趣地翻看着。

    “唔!”凌小昔只觉得身体发热,嘤咛一声,睫毛轻轻扑闪着睁开了双眼,明亮的眼眸有瞬间的混沌,她怔忡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黑眸中迷离如雾。

    这里是……

    “醒了?”浑浑噩噩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清醒,耳畔一道冰冷的嗓音,瞬间刺入她的耳膜,凌小昔双目圆瞪,错愕地看着右侧坐在沙发上的左宵默,他怎么会在这里?

    “医生说你有些发烧,需要休息。”左宵默随手将杂志合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没联系上你的亲属,所以在这里等你醒来,现在感觉怎么样?”

    凌小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左宵默立刻帮她将枕头竖在床头,修长的身躯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病床上容颜惨白的女人。

    “糟糕透了。”凌小昔幽幽叹了口气,纤细的食指不停揉着眉心,脸色尤为雪白。

    “捡回了一条命已经算你运气不错,今晚你需要在这里住院观察,没有反复发烧的迹象,明天就可以出院。”左宵默淡漠地说道,嗓音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似乎只是公事公办。

    凌小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送我过来。”

    “别忘了,我们是合作伙伴,我还没有残酷到见死不救的地步。”左宵默口中轻哼一声,嘲弄地说道。

    凌小昔放在床被下的小手微微握紧,“我知道,放心,我没有自以为是因为别的原因。”

    “我会把项目的期限放宽两天,你好好休息。”左宵默抛下这么一句话,便抬脚打算离开,修长的身影刚刚走到门后,脚步蓦地一顿:“另外,我们的赌约,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他不提,凌小昔还真的忘了这一茬,错愕的看了左宵默一眼,没想到他会是这么较真的主,嘴角猛地一抽,“你放心,我没忘,虽然我不是君子,但一诺千金这个道理,我很明白。”

    左宵默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拉开房门离开了病房。

    等到脚步声从屋外消失,凌小昔才放松地靠在枕头上,脸色略显疲惫,她在沉睡中隐隐觉得有人在亲吻她,手指轻轻拂过唇瓣,是她的错觉吗?

    安静的病房,让人窒息,除了看护偶尔会推门进来看看点滴的进度,几乎没有一个人前来看望她,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凌小昔竟觉得有些寂寞,那从心尖里迸发的落寞,吞噬着她的血液,让她浑身发冷。

    如果是以前……

    妈妈一定会围在她的床边,不停地念叨着,她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然后怒其不争地为她煲汤,照顾她,直到她痊愈。

    可是现在,却只有满屋子冰冷的空气相伴,凌小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头的恨,愈发加深了几分,那股恨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每每这个时候,她总会对白珍珍愈发仇恨起来,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连带着,连她的母亲,她的妈妈,凌小昔有时也会忍不住有几句怨言。

    “叩叩叩。”房门被人轻轻敲响,她黯然的思绪顿时恢复了清明,凌小昔敛去眸中外露的情绪,虚弱地唤了一声:“进来,门没锁。”

    左宵默笔挺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凌小昔吃惊地看着他,他不是走了吗?

    “这是你的晚餐。”左宵默迈着沉稳地步伐,走到床头,随手将刚刚从餐厅打包的晚餐搁在床头柜上,脸色依旧波澜不惊,好似他做的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他怎知,当一个人寂寞时,这样的举动,足以让她怦然心动。

    凌小昔眼眸微微一颤,眼眶竟泛红了几分,明亮的黑眸中有一层氤氲的水光迅速浮现,她握紧拳头,想要压住心底的酸涩与感动,可人的理智怎么可能控制住人的感情呢?两行清泪无声的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哽咽地说道:“谢谢。”

    左宵默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个女人,连哭也是一副倔强、隐忍的模样吗?心底有些膈应,他没有细细的去思考这一瞬间的不爽究竟是因为什么,侧身坐在床沿,深邃的眸子倒影着凌小昔梨花带泪的模样:“你哭什么?身体很难受?要我帮你叫医生过来看看吗?”

    “不,不是。”凌小昔急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唇角挤出一抹机械的笑,“我只是没想到左总会如此细心,这些年在国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都有些忘了被人照顾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不是有过男朋友吗?他对你不好?”左宵默意味不明地问道,手掌却打开保温盒,为她架起了床上电脑桌,将食物放到她的跟前。

    凌小昔心头咯噔一下,立马想起自己当初为了敷衍这对兄妹随口胡诌的一个理由,黯然地垂下头去,那模样活像被人戳开了还未结痂的伤疤,分外可怜。

    “不想说没人勉强你,”左宵默别扭地安慰道,“我的合作伙伴绝不可能是懦弱得连过去也无法正视的人。”

    凌小昔心窝一颤,一股暖流蓦地涌入心房,可她却不能让自己表露出来,倔强地抬起头,直视左宵默深邃的黑眸:“当然,我会一个人走出来的!”

    “我期待着。”左宵默耸了耸肩,一副敬候佳音的模样,手指指了指她面前热腾腾的食物,“你先吃,我暂时没什么事,在这里陪你一会儿,如果你有朋友,可以让他们过来给你守夜,晚上一个人在医院,不怕吗?”

    凌小昔握紧筷子,神色愈发暗沉了几分:“我会让助手过来的。”

    “助手?”左宵默微微皱起眉头,“除了她,你在国内没有朋友了?”

    “若欣大概还算一个。”凌小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只是眸光依旧黯淡,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气一般,让人心疼。

    左宵默没有多说什么,等她开始用餐,才静悄悄直起身体,朝着屋外走去,凌小昔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嘴角弯起一抹诡秘的弧线,他不是要大发善心吗?她会好好的利用这一点。

    明亮的眼眸里迅速隐过一丝暗光,凌小昔再度埋下头,用心的享用起面前的食物来。

    左宵默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明亮的灯光从他的头顶上倾泻而下,他手里拿着电话,神色略显迟疑,犹豫了几秒后,才拨通了别墅的座机。

    “哈喽?”左若欣亢奋的刺耳声线从听筒里传出,还伴随着不停吃着薯片的咔嚓声。

    左宵默不悦地沉了脸色,“若欣,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吃零食?”

    左若欣脸上的笑顿时僵硬了,她立马扔掉手里的薯片,一副我什么也没做的模样。

    “老哥,你干嘛打家里的座机电话啊?”她疑惑的问道。

    “珍珍呢?”左宵默放松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冷峻的脸廓在明亮的灯光下,似乎放柔了不少。

    左若欣看了一眼一楼的桑拿房,开口道:“嫂子刚泡完澡,现在在蒸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