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重生暖暖开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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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身材高挑的迎宾姑娘扬起温柔的笑颜,甜腻的嗓音让人心里一阵酥麻,“欢迎光临温泉酒店!请问先生您几位?”景澜冲她伸手比了个“四”,侧过脸朝随后进来的三人说道:“先吃饭,再泡温泉。”

    迎宾姑娘带着四人走向电梯入口,细心同他们讲道:“餐厅设在六楼,现在只开放中式餐厅。名师主厨,精挑细选蜀南各种山珍名菜,祝各位用餐愉快!”

    来一回蜀南,自然要按着最特色的味道品。木棉被辣得泪流满面,抬起亮晶晶的眼看其他三人。除了花梓竹依旧面不改色之外,都一把鼻涕一把泪“咝咝”叫。尽管辣得淋漓尽致,却依旧吃得欢乐,不肯放下筷子。

    木棉喝了杯清水,拿起餐巾细细擦拭了嘴角,对花梓竹说:“你厉害!”

    “喝点热水,只难受一瞬,忍过了就好。”花梓竹拿着水杯笑着说,眼神忽然瞟向正奋战餐桌的两人,对木棉说,“看样子他们还有一会儿,我们先走。”

    “去哪里?”木棉诧异。

    “……”花梓竹平静看她,认真吐出一句话,“去洗澡。”

    温泉接待部,接待姑娘轻声细语介绍:“客人您好!本酒店温泉池有普通区、特色区、别墅贵宾区。您可以根据爱好选择不同区域,向您推荐本酒店特色小池。”接待姑娘微笑着看了默不作声的木棉一眼,继续说:“本酒店特色小池现开放玉女池、弄月池、花瓣池等,均赠送全身按摩一次。女士并可额外获赠芳香spa一次,在灵秀蜀南享受真正的健康之水。”

    “你们这儿有啥子特殊服务?”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大厅便扯着嗓子喊,“听说你们这儿有很多安逸的特殊项目,给我介绍两个来!”

    另一位接待姑娘许是新来不久,脸顿时红了,羞涩回道:“先生,不好意思。温泉酒店乃正规五星级酒店,没有特殊服务的……”

    “啥?没有!你骗老子啊!”中年男人讲话有些粗鲁,朝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吐了泡口水。怒道:“我兄弟说你们这儿有啥子小鱼温泉,老子没听过,想来享受哈这个待遇。”

    “……”两位接待姑娘面面相觑,脸色复杂。

    木棉同花梓竹选了花瓣池,在接待部留下讯息给花梓有同景澜。木棉换了衣服只裹着一条浴巾进去,她所处的花瓣池空间不大不小,仅能容下六个人。三面用玻璃围起来,可边看风景边泡温泉。室外草木繁盛,花开似锦,室内烟雾缭绕,氤氲一片。水面铺了一层红色花瓣,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幽香,期间又夹杂着一股奇特的味道。

    伸腿探了探池水温度,坐在池边用手拂了水淋湿了全身。双腿前后浮动踢起一阵阵水花,看着花瓣儿随着水波动浮沉,木棉的心忽然有种莫名的悸动。

    一双手从背后伸来,捂住她的眼。花梓竹低沉动听的声音响起,“呵呵。”

    木棉勾唇,眼在那双手下面不停转动。花梓竹只觉手心酥氧,贴近木棉的耳边,小声笑道:“花木棉小姐,需要酒店为您提供特殊服务吗?”

    “哈哈哈!”木棉一阵大笑,左手向后一探,抓住花梓竹的手臂。使出八分力气,将毫无防备的花梓竹甩进了池中。

    顿时水花四溅,淋了她一身水。木棉不去在意,只不停狂笑。

    花梓竹用手摸了一把脸,咬牙切齿看着正坐在池边笑得前俯后仰的女孩儿。看见她被水溅湿的发,水珠儿顺着额头滴到鼻尖,再落下。不知为何,他只觉池中的水仿佛温度变高。一阵口干舌燥,他抿唇不语,走进木棉,伸出双手。

    “哈!啊!”

    “噗通!”伴随着一声惊呼,正兀自狂笑的某人也光荣落水。

    “坏竹子!臭竹子!我是你妹妹,你就不能让着我吗?”木棉赏了他一拳,愤怒道。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做木棉的自觉,像个真正的女孩一样长大,感受着同以前不一般的喜怒哀乐。瞪着花梓竹,她忽然扑向他,张嘴就咬。

    “说喜欢我……都是骗人的……”木棉边咬他的脖子边口齿不清的埋怨,直到她猛然惊觉花梓竹的体温有些异常才作罢。

    “我开玩笑的,哥哥。”木棉看着有些狼狈的花梓竹,抱歉的说。阵阵雾气腾起,她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觉那脸红如胭脂,那眼犹如深渊。

    “……”花梓竹看着她,目不转睛。“我何时讲过喜欢你?”

    木棉震惊,睁大双眼瞧着他。双眼被这热气熏得有些湿润,她微微低头,看着浮在水面的花瓣儿。低声说:“我……我开玩笑的。”

    见木棉垂头静默的样子,花梓竹眼里滑过一丝笑意。她身上裹着的浴巾早已不知扯到哪儿去了,身上只穿了比较保守的泳装,浑身湿漉漉的像只可怜的小猫咪。刘海湿答答贴在额头,想起方才注视他的那双眼。仿佛被水洗过了似的清澈明亮,心中一阵情动,他抬手捧起她的脸。

    手轻轻颤抖,瞧着手心里捧着的那张脸。他心爱的姑娘秀眉微蹙,嘴唇紧紧抿住。那张被雾熏得水润的唇……

    他俯身吻住。

    “唔……”木棉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一阵空白。待她清醒过来,怒视眼前人,“你做什么?”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晓得该作出何种反应。

    “木棉……”

    花梓竹抬手将她额前的发拂到一侧,认真凝视她的眼。

    “我不喜欢你。”

    “我爱上你,已有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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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情到深处(二)

    “竹子这臭小子,拐了我妹妹去哪里?”景澜捂着殷红的唇,感受着唇上的辛辣余热。随意披了条浴巾,冲花梓有说:“我知道竹子那意思,他这人吧!外表看似对谁都不感兴趣,漠不关心,其实内心比谁都热乎。可木棉还未成年,也该替她想想。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京城是非多,到时候木棉受到一丁点儿伤害,我这个哥哥绝不饶他!”

    花梓有冷哼一声,说:“你倒是挺关心她!”

    不爽的看他一眼,花梓有喊了声:“竹子,你在里面吗?”

    里面的两人自然听的一清二楚,木棉正欲回答。花梓竹伸手捂住她的眼,两人往沉入水中。水面上一层层花瓣悠然浮动,花梓有四处瞅了瞅,撅眉自言自语:“那姑娘不是讲在人这儿吗?人呢?”

    景澜随后跟过来,轻哼,“肯定是那臭小子忽悠我们,想拐了我妹妹!”

    花梓有转头看他,不悦道:“啥你妹妹,木棉从小长在花家。她一直喊我哥,喊竹子哥,你有听过她喊你哥吗?”花梓有有些不耐烦听景澜讲这样的话,每回看到木棉同竹子似漆如胶。他便想到多年以前,木棉穿着他母亲缝制的棉布裙子,推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那时候花儿开得正好,缕缕阳光温柔洒在她小脸儿上,明媚动人。

    彼时两兄妹关系特别好,如今却越来越疏远,他指不清心中是个啥滋味。酸涩难明,晦暗难言。抬眼见景澜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摇头苦笑,伸手重重捶他的肩膀,“走,兄弟!咱俩也享受享受。”

    人总会成长,成长总会改变一些东西。

    只好,笑着面对。

    池底的两人此时已是另一番天地,猛然间口鼻吸进温热的池水险些让木棉窒息。她奋力挣扎,一双大手牢牢按住她的脑袋令她动弹不得。只一瞬,唇便被温柔吻住。

    贪婪的从对方口中夺取空气,木棉觉得自己似要魂飞魄散,所有的意识都散了去。唯有这张软绵绵的唇,一直清晰印在脑海。

    热,排山倒海的热气涌上来。

    “唔……”再也忍受不住这快让人窒息的池底,两人破水而出。那一刻,险些昏厥。

    “木……棉……”轻抚着木棉的脸,花梓竹的唇依旧轻轻碰着她的唇,流连忘返。佛讲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及五阴过盛之苦。人生种种莫不是苦,他曾尝过这其中许多苦。原本以为这一生便是要早早终结,只不过芸芸众生一过客。悲凉了自个,解脱了他人。岂料繁华尘世,竟让他遇见她。

    木棉的眼噙着泪水,全身皮肤被熏的通红,像煮熟了的虾。她抬手摸摸花梓竹的眼,艰难问:“哥哥,你为何哭?”

    “你很难过吗?”木棉继续问。

    难过吗?花梓竹暗自问自己。

    不,他如今并无伤感。他不过是想到许多年来,同她走过的路,同她讲过的话,而已。情无界限,不分年龄、学识、身高,或者性别。他庆幸早在很久以前,就已明了埋藏多年的心意。才能在她一颗博爱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他知道在木棉心中,爱的定义太广泛。亲情之爱、朋友之爱、社会之爱,也许排在最后方是男女之爱。她的早熟并不代表对任何情感都能拿捏得当,对任何人都能相处甚欢。

    可……

    看到她眼里隐隐情深一片,花梓竹鼻尖酸涩。任眼泪悄然流下,笑着说道:“我在想,人皆有一死,赴黄泉喝孟婆汤。凡尘往事尽数忘却,到那时,你我是否还能记得了……”

    木棉弯眼笑,眼里是一片明媚灿烂。她搂住他的脖子,正儿八经说道:“能记得了,一定能记得了。”

    经不住似水流连,逃不过此间少年。待一切尘埃落定,岁月安好。彼此的记忆或许随着尘世的变迁消散,但一定要记得,无论轮回几世,总有想起的那天。

    有那样的两人,自小同在,年少相爱。不求轰轰烈烈,但求自在人间。萧瑟千秋,繁华数十载,永不悔。

    蜀南之旅结束之后,景澜同花梓有即被召唤回部队。花梓竹自此每天心情愉快,眉眼间一片明朗。木棉被叶承志强行安排进了军区医院做牛做马,对此全家无一不表示赞同。

    繁花开了谢,谢了开,又是一年阳春三月天。

    最近唐玉梅经常打电话到花家,平常时无非便是问问两位老人身体情况,或是花间词一家近况等等。这几日她频繁致电给木棉,问话很奇怪。

    “木棉啊,你外公最近还好吧!”寒暄了会儿,唐玉梅忽然问道。

    木棉疑惑问:“大伯母,外公一切安好。您是有事要找他吗?”她猜想唐玉梅定是有事相求,否则不会频繁打电话给她只问她外公身体状况。寻思了番,她才说道:“大伯母,您得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别忧虑太多。很多事情是咱们忧虑不来的,您得相信大伯,只需相信他。”

    她以为是大伯出了啥事儿,可如果真有事发生,她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声吧。

    “嗯!我晓得!木棉啊,我就不打扰你了。哦对了!前些天我回木溪碰到你李爷爷,他问起你。唉!有空回来玩儿啊,看看老人家也好。”唐玉梅有些感慨,只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木棉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下巴若有所思。算起来花梓有似乎很久没和她联系了,听大伯母最后那口气,想必也很久没同父母联系。

    真是个不孝子!

    木棉赶紧拿起电话拨了花梓有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ry,thenuberyoudialedispoweroff……”连续拨打了两遍,听筒里都传来同样的回复。

    木棉蹙起眉,拿着电话陷入沉思。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花梓竹走进门便看到沙发上盘腿坐着发呆的木棉,将外套脱下挂好,朝她走了过来。

    “咦?有有哥哥的电话咋打不通?他只有在有任务时才会关机,但如果他出任务肯定会提前和我讲。怎么这回……”木棉猛地站起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看向花梓竹,“哥哥!我给你的通讯器在哪?”

    她不等花梓竹回答,便自顾伸手朝他胸口出摸去。

    “唉!唉!等等,我给你拿。”花梓竹脸红,赶紧制止木棉在他胸前作乱的手。从衬衣里面掏出一个比火柴盒稍大些的精巧物件,那是木棉自己制作的通讯器,信号辐射强度以及功能强大暂时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可以媲美。

    木棉打开便开始定位花梓有的位置,她送给花梓有一个同样的通讯器,太阳能储电,无关闭功能。因此无论何时,她都能搜到花梓有的位置。为避免节外生枝,她并没有说出通讯器的这项功能,只同他讲这是一个节能又环保的通话工具。花梓有见它功能挺多,便欣然接受。

    “东经96°103′,北纬18°255′。”木棉输入经纬度查询具体地址,看到小红点处经过的一条标志着河流的线条上写着“湄清河”三字。她同花梓竹对视,均从对方眼里看看到了疑惑。

    “他在边境,看来是有任务。可能是情况太紧急,才没有来得及和你讲,不要担心。”花梓竹安慰她,并且不动声色的将她手里的通讯器拿了过来,放回兜里。

    “我想也是,不过他也太不关心大伯母了。大伯母就他一个儿子,平时又隔得远了,见一次多难啊!”木棉不悦,可想到花梓有的工作性质,她再熟悉不过,因此也只是埋怨两句。

    “哥哥,小姑姑预产期快到了,我们过几天再去看看她。”木棉忽然笑起来,有些兴奋的说道,“最近干妈的胃口好像不太好,我猜……”

    她捂脸大笑,仿佛已经看到党林肚子里有了小生命,她期待了许久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啊!花不语结婚多年,直到去年才怀上孩子,把大家都高兴坏了。而党林虽说结婚不算久,却因为本身年纪缘故,对怀孕也持随缘态度。她本不打算再要孩子,同木棉促膝长谈以后,便答应一切随缘。

    “最近学校组织了活动,要带学生去外地旅游写生。大约会耽搁十几天吧,也许看不到小姑姑家的小宝宝出生了。”花梓竹有些抱歉。

    “你可以请假的,哥哥。”木棉说话有些底气不足,她自然不希望花梓竹不认真对待工作。可是,如果要分开这么久,她觉得心里有些不舍。

    叹息,木棉扬起笑脸,捏了捏花梓竹的脸。“我开玩笑的,哥哥。不过你连弟弟妹妹出生也能错过,真的太遗憾了!”

    花梓竹含笑看她,毫不在意她像捏小孩子脸蛋一样捏自己。

    回到房间内,打开电脑。

    看见屏幕上显示机密文件四字,他飞快的在框内输入密码,无需确定系统鉴别密码正确便自动进入。

    “任命通知……”见上面简简单单的几行字,花梓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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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情到深处(三)

    花梓竹离开已有三天,木棉坐在办公室,双手撑着下巴入神的想他。闭上眼脑中尽是他的模样,清俊的面容,噙着浅笑看她。浓墨般的眼忽然氤氲一片,含着莫名的苦。木棉猛地睁眼,一阵心悸。

    “叮铃铃”桌上电话忽然响起来,木棉整理好情绪,接起电话。

    “喂,猜猜我是谁?”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响亮,明显是个女孩子。

    木棉抿唇,抚了抚额,说:“珊珊姐,许久不见。”

    “哈哈!这么快就猜到我是谁了,真没意思!我就在门口,速度来迎接!”

    木棉无奈一笑,挂断电话起身开门。

    依旧高挑帅气的于珊给木棉一个熊抱,“木棉妹妹,真想死我了!”她嗔怪道,“没良心的女孩儿!姐姐我可就在京城,竟也没见你来看过我一回。唉!伤心死了!”

    听到这话,木棉有些愧疚。有些尴尬的问:“珊珊姐来医院有事吗?”她观于珊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于珊快速的眨了下眼,扬起笑冲木棉说:“来看战友。”

    木棉瞧她眼里快速闪过一丝莫名的痛,且不愿多谈的样子,心下了然。再谈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她也曾在医院送别过战友,那种痛即使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也能轻易感觉到。

    于珊只坐了一会儿便离开,走前对木棉讲:“妹妹,真希望这辈子能有机会做你嫂子!”

    木棉莞尔,不停点头,说:“一定会的,珊珊姐加油!”

    于珊头也不回的走了,木棉忽然觉得她挺直的背看起来那样萧索。两个小护士着急从她身边跑过,细不可闻的声音被风吹散,木棉只听得一句。

    “是恐怖分子吗……伤亡惨重……”

    脊背一阵发凉,木棉回到办公室将门关好。

    突然她觉得头晕目眩,伸手撑在桌子上才避免了摔倒在地。抬手按住手腕动脉,轻按可得,重按则减,脉浮大无力。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忘记自己的特殊体质,以前在她身体里承载了绝谷,因此身体自然健康。自从绝谷消失,她的身体日渐虚弱,应该是遗传所致。但前段时间一直没有太明显的症状,所以她也未曾发觉。

    木棉蹙眉,拿出纸笔写了药方。整理好个人物品,她拿着刚写好的药方去中药房取药。

    “花医生,五分钟后在三楼会议室有紧急会议!请你准备一下。”

    木棉险些被那人撞到,稀里糊涂点了点头,她将药方塞进包里,朝三楼走去。脑袋一阵混沌,她觉得意识有些模糊。这时手机忽然传来振动,她以为是花梓竹,强打起精神拿出手机。

    “喂,是哥……外公?为什么?”木棉有些虚脱,她有气无力问道,“五分钟后有紧急会议,外公,我恐怕暂时赶不回来了。”

    “木棉,你怎么了?我听你声音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不舒服?”叶承志问。

    “呃,没事儿的外公。我自个儿便是医生,不舒服会开药的,您不必担心。”木棉将移动电话夹在耳边,从包里取出一根针扎进食指,血珠一颗颗往外冒,她觉得自己正逐渐清醒。

    “外公,您能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在不违背您的原则前提下,您能告诉我吗?”木棉此刻脑袋异常清醒,她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好的事正在发生,而这些事也许同她或者她身边的人有关联。

    叶承志静默一瞬,才开口道:“木棉,你年纪还小,就算做外公的以权谋私了一回吧。外公不希望小叶子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

    木棉正色,声音清冷,“有紧急任务需要大量随军医生?”

    需要大量随军医生的紧急任务,即代表最危险的任务。这也表明,参加任务的工作人员很有可能有去无回。而以她的资质能力,上级肯定会让她参加,但如果这其中有叶承志的阻拦……

    “外公,您放心,我不会去的。”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去了指不定是帮倒忙。

    “丫头,你理解就好。这不光是外公的私心作祟,亦是考虑到花家……至少明面上还有个能挑大梁的后辈!”

    “您说笑了,哥哥们都很优秀,您也知道……您说什么?”木棉险些失声,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外公……”

    “唉!花家出了两位好同志啊!他们都是英雄!可为了花家着想,木棉,你可千万不能再出状况了!”叶承志说完便挂断电话。

    花家出了两位好同志啊!他们都是英雄!

    木棉木然立在楼道口,脑中不停重复这两句话,犹如身在梦中。直到身边有人经过喊她:“花医生,马上开会了!”她才猛然回神。

    想快点跑到三楼,却因急切差点摔下楼梯。身边一位资格很老的中医眼疾手快扶住她,关切的问:“丫头,你今儿身体状况不好啊!”

    说罢便要替她把脉,木棉婉言拒绝。冲他感激一笑,木棉转身继续前行。趁人不注意时,拿出一根针再次扎了手指。

    这回银针在指腹上划了一条口,鲜血不断流出,她感觉脑子又逐渐清醒。镇定从容的走进会议室,她和同事笑着打招呼。在这里虽然她的级别算很高,年龄却最小,因此她从不以身份压人。

    会议室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许云慧,木棉看到她只怔了一瞬便恢复常态。然而心里早已不已,许云慧在叶清业调到湘南之后,便申请回了特训部。她此刻出现在这里,答案显而易见。特殊部队参加任务,特训部都会配军医。但是特训部的所有军医都隐藏在全国各大军区医院,必要时才会执行任务。

    木棉浑浑噩噩听着许云慧讲这次任务的危险,所有随军医生均为自愿。

    “我们已经牺牲了很多名优秀的同志,为了能及时挽救他们的生命,现在需要你们的加入。但此次任务危险系数极高,上级决定,所有参加任务的人选自愿产生。”在中国西南边境挨着这样一个地方,是缅甸、老挝、泰国的结合地带,此地盛产金矿、珍贵柚木、鸦片和海洛因,毒品交易泛滥。这里衍生了大批国际大毒袅,为了暴利组织了一批装备精良的地方武装,敢于同国家政府进行抗衡。一条湄清河途经华国、缅甸、泰国、越南、老挝以及柬埔寨,是它的天然保护障。这里便是——金三角。

    国际头号大毒袅墨龙,华国籍,在缅甸瓦塞特区有自己的军事力量。他在特区内有不少于二十万亩罂粟种植场,并且在各国有不下一百个毒品加工厂。近年来他向华国贩卖毒品的数量惊人,华国缉毒大队对他恨之入骨。此前接到确切消息,墨龙在滇南边境某山区建立了毒品加工厂,并有精良部队把守。缉毒部队向特殊部队提出援助申请,两方合力,坚定信心将加工厂以及毒品贩卖集团一举捣毁。

    “特训部医护教师花木棉报道!”

    许云慧抬眼看她,木棉目光坚定同她对视。不过一瞬,许云慧便提笔做了记录。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人员已经确定好。许云慧朝所有医生敬礼,眼睛有些湿润。

    “给大家三十分钟准备时间,半小时后医院天台,准时整队出发。”许云慧利落转身,出门。

    “首长!”木棉追上她。

    “有事?”许云慧言简意赅,“花木棉同志,请你抓紧时间!”

    “我只问一句。”木棉双眼湿漉,恳求地看着她。“花梓有和花梓竹,他们已经……”

    许云慧摆手,示意她闭嘴。“在战场上,只要没发现他们的尸体,便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看着许云慧健步离去,木棉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明白许云慧的意思,只要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哥哥们,要坚强!

    抚着胸口,她默默祝福所有战友,愿大家一生平安。和平年代,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依旧有战火硝烟,生离死别。

    回到办公室,做了简单的准备。她拿出银针,扎遍了全身几大|岤位,最后在眉心处小心翼翼将银针扎进。瞬间大脑有股针刺般的疼,仿佛扯动了所有神经,疼痛开始集中在眉心处,最终从针上滴下一珠鲜红的血。

    木棉轻柔撤针,脑袋隐隐地疼,却让她时刻保持着清醒。

    左手紧握成拳,她拿出移动电话给所有亲人发了条信息。盯着屏幕,她重重咬唇,如果注定这一生同上一世一样结局。她也不会后悔,“梓竹,无论会不会再有来世,无论我是否喝过孟婆汤。我想,我定会记得你,记得我们……的爱情……”

    [wen2奇`书`网]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诡秘丛林(一)

    到达目的地已是傍晚,天空呈灰蒙蒙之色。直升机降落在一处村庄,从稀疏暗淡的灯火可见这里人烟不旺。远处连绵起伏的高山在昏暗的夜色下,似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随时将村庄吞入腹中。

    木棉带着随身药箱走下阶梯,脑袋嘶嘶作疼,她强忍着没吭声。

    “小丫头,你看起来身体不太好。”依旧是先前那位老中医,木棉冲他感激地笑。

    “无碍。”她摇头,看他的眼神透着暖意。老中医叫温如华,中医世家,他还有一年便可以退休。今天的自愿行动,他是第二个报名。

    “唉!”木棉幽幽叹气,遥望远处已模糊不清的山峦,心里升起一股惆怅。

    办公地点是在一幢简陋的小木楼,吃过简单的晚餐,许云慧召集所有人开会。

    “你们的任务看似简单,却最艰巨。现在我要对人员进行简单分组,前线同后勤都要分配医护人员。另外,还有一组最特殊的人员,将深入丛林支援其他同志。我手上有在座诸位的详细资料,我将以此为标准择忧分组。”许云慧轻呼一口气,淡淡瞥过每一个人。

    “花木棉,你的各项测试显示是最佳。我希望你能……”

    “首长,花医生身体欠佳啊!”温如华见木棉面带倦色,眼下一层黑青,赶紧急忙说道。

    许云慧冷冷瞥他一眼,在她眼里战场上只有优劣之分,没有老少之分。温如华的年老与花木棉的年少在她这里没有区别,只需了解他们是否有完成任务的能力。

    “花木棉同志,如果你身体不足以胜任这次工作,请你立即离开!”

    “报告首长,花木棉身体一切正常,保证顺利完成任务!”花木棉铿锵有力地回答,迅速恢复了神采。

    “我念一下分组名单。”许云慧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

    会后,木棉抓着温如华的手言辞恳切地讲:“温伯伯,等您退休后,在胡同里开个门诊,门前栽许多野花。待春花烂漫时,我带着哥哥来看您!”

    不等他回答,木棉拿起随身物品同几人消失在茫茫黑夜。

    “花木棉,你可想好了?这里地势险峻,经济交通极其落后。加之这中间还有一条湄清河,给此地创造了天险的称号。毒工厂隐匿在丛林深处,对方手段凶残暴虐,精通诡雷。而我们根本不熟悉地形,许多同志便是这样消失……”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许云慧同木棉两人,近距离接触木棉忽然发现这位舅妈军装里面小片的血迹。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首长,我早已想好,您不必担心。”木棉抿唇,眼神微闪,忽然问,“为什么没有请求空军支援?”

    即便地理局限很大,但是找到能驾驭这个区域的优秀飞行员也不难。找出毒工厂精确坐标,实行飞机轰炸销毁,也不会牺牲这么多人。上级不会不了解这个情况,那么……

    许云慧顿住,微微闭眼,说:“不可以,毒工厂有数以百计员工。他们都是附近村民,目不识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从事什么行业!他们罪不至死。”

    木棉不再言语,这个道理她早就明白。生命无贵贱,有舍必有得。为了得到一些人的生命,就必须舍去另一部分人的生命。这便是“存在”的伤痛!

    “我这一组不需要任何组员,温如华同志医术精湛。您让他留在这里,医治伤员吧!”木棉语气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许云慧盯着她看了许久,默默将一袋资料递到她手里。

    “好,这里是这次任务的所有相关信息,你先看一下。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开始执行,并且不再受我约束,直到任务完成。我只想看结果,过程怎样,我不过问。”

    木棉端正身姿向她敬了军礼。

    至此,除已明确受伤返回和已牺牲的同志外,其他接近目标地点的人员几乎都失去联系。因地理环境因素导致的信号极差是一方面,还有……

    木棉眯了眯眼,对方拥有极强大的电子信息技术能力,这个能力甚至已超出我方许多。她撅眉沉思,金钱真是个诱人的东西。有了足够的金钱,便可同世界抗衡。

    她拿出电脑连接好设备,开始搜索。

    金钱固然诱人,却不比人的情感来得妙。人的情感才能主导一切,包括钱权。

    捣鼓了一阵,发现电脑出了点问题,木棉揉了揉眉心。拆开电脑开始检查,在心理埋怨她远在英国的表哥。前不久安迪来了一趟华国,对这里的美景美食美人好像都没有兴趣,却单单对木棉的私人电脑情有独钟。木棉任由他玩儿了几天,并没放在心上。直到今天才后悔,那小子肯定乱动了她某些东西。

    拿出通讯器看了一眼,盯着屏幕上显示搜索处空白,木棉心里真不是滋味。

    此时离木棉直线相距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处山谷。山石凌乱,草木茂盛,中间一条湍急的河流拦腰截断了整个山谷。黑夜中只听得见急流澎湃,隐在夜幕之下,颇有些惊涛骇浪。

    “竹子,只剩下我们俩个了。哈哈哈!真他妈有种患难兄弟的感觉啊!”花梓有靠在一棵歪曲的大树上,声音有些发涩。借着月色,见花梓竹依旧拿着他的通讯器一通乱按,他伸手抢过。“别弄了!你当这是神器啊!就算是,也不知道景澜和弟兄们是不是……”

    “不会。”花梓竹冷静打断他,再从他手里夺过通讯器。黑暗中,没人看得见他眼里的疑惑不解。花梓有不懂通讯器的妙处,他却懂,可如今也不能指望它了。花梓竹伸手摸了摸眉骨,一股倦意席卷全身。

    他已经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全身上下大小伤口不下十个。但只要还有命在,他就得拼尽全力活着完成任务。

    将手贴近心口,花梓竹疲倦的闭上双眼。手心传来的凹凸感让他觉得心安,直到现在他还能清楚记得那天木棉送他这块石头时的表情,那样明媚灿烂的笑颜。

    “竹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闭眼就想起咱们小时候。那时候,妹妹只丁点大。却像个小大人似地,比谁都厉害,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汗颜。那么大点儿的小女孩儿,还没有茉莉花树长得高,却能轻松推着我去院子里晒太阳。那时候我便想,如果能一辈子这样下去,该多好……有小院子,有茉莉花,有太阳,有你,有我,最重要的是……回头时,妹妹还在……”

    “竹子,不知道你还记得吗?”花梓有的声音很沉很沉,几乎要被急流澎湃声隐没。“呵呵,我真是!讲的啥话,你定是记得的,有关妹妹的任何事。你都是记得的……其实我也一直清楚地记得……”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细不可闻,连他自个儿也没听个真切。

    “哥,我都记得。”花梓竹小声回道。

    “我知道,竹子,你……”花梓有顿了顿,“你们在一起了吗?”

    花梓竹没有回答,只盯着天上的月亮发呆。过了许久,他才认真说道:“哥,你忘记了吗?我们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木棉的心中,梓有哥哥和梓竹哥哥一样重要。她恩怨分明,在她的世界里,所有情感都是她的珍宝。一样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偷懒,再也不卖萌,每回都卖萌失败o(︶︿︶)o

    [wen2奇`书`网]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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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小说就去)!东西北方向地势不明确,请立即撤回,请立即撤回!”

    木棉一把将耳机关闭,认真地观测了周围地形。远处山峦叠嶂,高低起伏。她记得在山底的时候酷热难当,然而越往上走越冷。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冷哼一声。参加任务怎么可能瞻前顾后,越是不明确的地方越接近目的地。

    山间一条小溪缓缓流水,并非所有的小溪都是清澈见底。木棉盯着往下流淌的浑浊溪水瞧了瞧,再折了片叶子舀了水放在鼻下嗅了嗅。

    虽说气温逐渐变低,脚底仍旧能感受到潮湿闷热。木棉扔掉树叶,拿出地图做了标识。将手枪紧握在手,她沿着河流往高处走去。空气越来越闷,木棉小心翼翼穿过一片草丛。视线接触到铺满枯枝腐叶的地面上有乱七八糟的足迹,她停下脚步俯□看。

    她耳力极聪,不过几分钟时间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木棉左右观察了一番,在繁茂的草丛间点燃一根香,这才悄悄隐在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木棉透过树叶间隙见两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快速走过来,在她刚才站的地方仔细观察。这两个男人除了脸全身包裹的十分严实,两人边观察四处环境,边用眼神交流,并不发出任何说话声。

    两人走出大概五米左右,突然蹲□,从掩埋的草丛里拉出一个陷入昏迷的人来。木棉紧了紧手枪,从容不迫地将消声筒套在枪口,对准其中一人扣了扳机。

    一个男人悄无声息的倒下,他的同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即可被打中,两人真正“双宿双飞”。

    木棉走到两具尸体旁边,简单的将他们掩埋在旁边的野兽陷阱内。小心谨慎地将昏迷的人扶正,看到此人面容木棉怔住。{}!

    尽管这人脸上涂满迷彩油,木棉仍旧一眼便认出了他——景澜。

    看到他,木棉并没有丝毫兴奋感。景澜的能耐她比谁都清楚,看他如今毫无生气的模样,她心口忽然刺疼。

    她的药罐哥哥,自前几年大伤元气之后尚未完全恢复,如今又该是怎样一副光景?

    额头隐隐作疼,木棉憋回快要溢出的眼泪,替景澜做了简单治疗,拿出针刺入他眉心。不过几分钟时间景澜便睁眼,见到木棉第一句话便是:“个王八羔子!我这么快就报销在这了?”只有死后才会见到生前想见的人吧,景澜按着火辣辣疼的眉心尚未反应过来。

    “要是没遇上我,你倒是真得报销在这。”调整好心情,木棉轻快地说。却不知这句话在不久的将来,让她痛不欲生。

    “你是真人?”景澜快速伸手捏了捏木棉的脸蛋儿,动作迅捷丝毫不像受过伤。“果然是,你来这儿干嘛?”景澜脸色骤变。

    木棉淡瞥他一眼,起身问道:“还能行动吗?如果能,就赶紧站起来,我们需要立即离开这里。”

    往兽坑里瞄了一眼,木棉断定过不多久必定会有人找到这里。在敌暗我明的形势下,时间就是生命。

    “当然能!”景澜咬牙爬起来,装作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连日来同暗处敌人的恶战几乎消耗了他所有能量,在这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必须随时保持精神高度紧张。景澜发现敌方的诡雷设计非常精妙,出人意料,他费了很大劲才没有报废在这儿。并且对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