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蓝 by 幻灵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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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抗,力气却没他大,只是被他压在身下象征性地蠕动了几下,他却趁机把舌头伸到了更深的地方。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我也缠绵了起来,几声呻吟从嘴中飘了出来。他喉咙一紧,腾出一只手解开我的衣服。我难耐地在他身下扭着身子,他的唇从我口中撤出,手覆上我娇嫩光滑的皮肤,顺着我的脖子,一边抚摸一边亲吻下去。我脑中一片空白,任他将我的上衣去除殆尽。

    他却突然停住了。

    我抬起迷离的眼望着他,看见他一脸得意的笑:“你还说你不是泉儿,这个伤疤又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呆住了。我望了这是前世的身体,身上自然有我不熟悉的痕迹!

    “这是两年前你想拿剑自尽的伤痕。你别想骗到我!”他又凑近来在我耳边低喃,我直接想到的是:原来前世的自己十四岁就有自杀倾向了!不禁自我佩服起来。

    他见我出神,又要将唇覆上来。

    这时一个剑出鞘的锐利声响把我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燕召寒立于门口,一把剑月色下明晃晃的,煞是漂亮。

    “泉儿,你的奴才也太不识趣了吧?”释荣这一开口才算是把我的神智完全地唤了回来。

    我脸一红,拼命从他身下挣脱,一边喊燕召寒:“小燕子!抓刺客!”

    见我这突变,释荣险些没躲过燕召寒直刺的那一剑。

    他却轻松地闪过燕召寒的每一招,一边给我留话:“泉儿,你放心,你去季西的事我会安排的。我一定让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估计他不知道自己恰好触到了我的大忌,我气极地抓起手边的玉枕就向他砸去。

    他却笑着躲过,玉枕在他身后碎得触目惊心。

    燕召寒欲追去,他却一个纵身,消失在月空下。

    燕召寒盯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我差点怀疑他爱上了释荣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眼中像是嫉妒,像是心疼,把我看懵了。

    最后他挤出一句话:“主子,夜冷,加衣。”然后就很潇洒地一去不复返了!

    而我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竟然半裸着让他看了那么久!

    糗到上辈子了!

    通过昨天的事件我分析出来几点:

    1常曦还算是个好人。

    2芳云和我的前世一定有些秘密供我调查娱乐。

    3释荣那个白痴一定又不想杀我了。

    4燕召寒可能以为我是他情敌!

    我坐在马车上写着这些无聊的结论。心想这马车还真是小,怎么这么热?

    最后我只好“全府出动”,陈伯充当车夫,芳云随身伺候,小燕子骑马跟着意思意思。

    可是这车也算是富丽堂皇啊,怎么我还觉得透不过风呢?

    我突然发现一个异状,我呼吸的声音怎么还有回音?

    在车里目光搜索了一阵,终于被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香囊。

    我直接抓人:“你上车做什么!”

    被我从座椅下的隔层揪出来的释荣居然还想色诱我,笑得乱性感一把的:“我来保护你啊,泉儿。”

    凭我与此人“深刻”的交情,我二话不说开脚踹人。

    第6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我无聊地背长诗,一边拍掉胸前的狼爪,“你在干嘛?”

    色狼还笑得很无辜:“我在‘上下而求索’啊。”

    我翻了个白眼,不想去理这个白痴。我怎么就那么善良,当时没有把他踹到残废啊?说句实在话,自从释荣坚决不再相信我是冒牌货,对我没有任何杀心之后,他对我的吸引力也直转而下。

    可是我心里还是愤愤不平,所以又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大脑啊?我和释泉哪里一样了?为什么不相信我是假的啊?”

    释荣笑嘻嘻地贴近我的脸说:“眼睛一样水汪汪的,鼻子一样挺挺的,嘴唇一样甜甜的……”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点说明,说到最后更把自己的嘴凑了上来。

    不用我动手,他的脖子上就夹了把明晃晃的剑。

    我闪过他的脸笑道:“小燕子,你的剑真是越来越快了啊!”

    靠近释荣那一边的帘子已经被剑刺得乱七八糟了。燕召寒在外面冷哼了一声收回了剑。我则干脆把那破得不成原形的帘布撕了下来,直接对着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样子,你看得清楚我也安心,好不好啊?”有句话叫做情敌不可欺,这话还是挺中肯的。不过我就一直怀疑燕召寒架剑架错了脖子,怎么不是应该给我来一剑的吗?所以把帘子撕了,让他看清楚一点,我还故意歪头露出自己粉嫩的脖子让他瞄准。

    谁知他只瞥了一眼,又夹了座下的马向前去了。

    我好一阵失望。

    释荣则看我们情敌间的态度颇为诡异,干脆地把我的领口往上又提了一提:“泉儿,不能当着我的面勾引其他男人哦。”

    我晕。背着你我也和他勾不到一块!人家暗恋你知不知道啊!

    果然绣花枕头一个!我直接在心里给释荣下批注。

    一路颠簸,我要被释荣烦死了,那么宽敞的车,足够三个大男人坐了,他偏要贴在我身上;而另一方面我也要被燕召寒气死了,他那学的什么破剑法啊,比划了那么多下我连点红也没见,反而是他的亲亲二王爷身上挂了不少彩……哦,对了,除去赶车的那陈伯,应该还有一个角色的吧……

    我正想叫她,芳云很心有灵犀地在后面叫了起来:“山、山贼啊!!!”

    我还想提醒她不要随意造辞,却突然从她结巴的语句中找到了一个兴奋点:“山贼?!”

    马车是隔成前后两间的,芳云坐在后面,风景应该不错,而这不错的风景中此时显然又多了一大特色景点:山贼!

    我喜出望外:“哪里哪里?!”

    却一把被释荣拖回车中:“你呆在这!不要出去!”话音未落他就一个闪身飞下车去。

    我听见燕召寒叫陈伯加紧赶车,不许停。他自己回马策向车后。

    我不满地撇嘴:一点也不刺激好不好?

    “停下车!!!”那山贼的肺活量还挺大的,那么老远喊来还直震我的耳朵。

    我连忙开门戳陈伯的后背:“停车停车!听到没有?他们叫停车!”

    陈伯毅然地没有回头看我,依旧快马加鞭。

    我不开心了:“我是主子吧?我叫你停车听到了没有?!”

    这次他回头了,盯着我老半天,很痛苦地说:“主子,停车可能会没命的!”

    你主子我就中意这一点!“停啊!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

    大概说这话时我太有做大事的人的毅然气派,陈伯被我唬住了,慢慢把车停了下来。

    车还没停稳我就跳了下来。

    千里锦绣山川顿时铺陈在我眼前。蓝天,白云,碧草,外加一群山贼。

    此情此景,叫我怎能不生出赴死的决心?

    山贼们见车停了,无不一窝蜂地从后面赶了上来。我仔细一数,还好吧,也就173个人。你问我怎么数的?我站在那没事干就数了一遍呗!

    释荣燕召寒一个马上一个马下地挥剑阻挡,武功好是一回事,但武林最高秘籍莫过于四个字:以多欺少!

    所以,离宫第一天,太子府全员外加一个闲杂人等都落入了山贼手中。

    “老大,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那小弟一旁瞪我,我知道啦,自己抢你的台词是不对,但人家真的比较兴奋嘛。

    那山贼头子听到我的问话笑了起来,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山贼也可以很漂亮。他开口说话我才发现原来是个女人!

    “怎么?这么急着被处置?”

    所以我顿时改变了主意:“不是啊!不是啊!我还不想死啊!”

    死在女人手里,这就不光是耻辱了。我母亲若是下了地狱之后发现我是死在她以外的女人手里,那亲子重逢的场面可就不是一个恐怖能形容的了。

    大概没料到我变节如此之快,那边释荣狠狠地亲吻了不太平整的地板。

    女山贼从我仰角346度的高处走了下来,拿着刀鞘抬起我的下巴:“不错嘛,你是哪家的公子?”

    我出于目的的转换,不得已对她露出友好的笑容:“我啊,皇上的公子。”

    旁边又一阵摔倒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同绑的只剩燕召寒一个好好地跪着了。

    女山贼却仿佛我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尖锐的笑声经拱型的厅顶放大,再放大,我不免头痛起来。好容易笑够了,她却蹲下来平视着我:“笑话说完了,你还是老实交待你的身份吧。”

    我哭笑不得。怎么有这样不专业的山贼啊?抓了人也不搜身!搜完身不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吗?

    这时我灵光一闪。

    第7章

    “凤栖独木,百鸟来朝。”

    我用她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吟出这句诗。

    在奔波的路上,释荣除了对我毛手毛脚之外,还透露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给我。

    比如这句诗吧,其实正是武林大派“栖凤”的喻诗。

    栖凤的故事说来就有点长了,不然释荣为什么要说给我听骗取我对他的注意力。但长话向来是可以短说的。这短说起来就一句话:栖凤是武林高手欧阳凤携其妻共同打造的。

    所以我又轻轻地唤出女山贼的名讳:“木椽心。”

    她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大变,伸手就揪住了我的衣领:“你怎么知道?!”

    我笑得很无害:“先松绑好不好?”

    我觉得这个推理过程不算太复杂,也就一边品茶一边话家常般地说给她听。

    季西杀人案的主角叫白朝,而前一阵子失踪的栖凤头头叫欧阳凤,如今又有一班身手极好的山贼拦住了前去查案的太子。

    “简单吧?”我三句话说完,木椽心一口茶喷了出来。

    “什么?我还没明白呢!”她怪我太过言简意赅。

    于是我只好做语句扩展:“我被派去查白朝的杀人案,这件事只有朝廷知道。而我要去的那个季西,‘恰好’是讨厌我的弟弟的封地。很显然他不玩些手脚有点对不起这次大好良机。所以他就拿那白朝的命来要挟一个武林大派,让他们做成山贼的手法,在我们的必经之路埋伏,借刀杀人。很不幸的是,那武林大派到底不是旁门左道,不知道山贼的规矩,连身也不搜地就想开戏杀人。再加上前一阵子各地官员上呈的奏折中季西的一位官员写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栖凤派帮主失踪。那就很显然了,季西和朝廷玩了个文字游戏,白朝白朝,百鸟来朝,那被打入死牢的杀人犯不是别人,正是欧阳凤!所以他的妻子为了他的命,听从了崇王的主意,来了个半路截杀!”

    说了许多,我喝了一大口茶,笑眯眯地问:“我说的对不对啊?”

    木椽心脸色发白,那么显然我又算中了。

    “不是崇王爷……是石将军下的令……”她慢吞吞地指出我的一处错误。

    我想起常曦对我说过,崇王的外公手握重兵,也就是说随时都可以把我给做了!

    “这样啊……”那我就更开心了。那么就应该快马加鞭赶到季西,和那个有趣的老头来一次友好会晤了!

    但看木椽心还没下定决心放我,我又说:“你以为你现在杀了我欧阳凤的命就可以保住了吗?杀了我以后,那就又多了一条谋杀太子的罪名好铲除你们了。那时别说是一个欧阳凤了,整个栖凤派恐怕都会被铲平了。相反,你放了我,我可以制止他们对欧阳凤下手,然后查明案情,还你们一个公道。哪条路是正确的,我相信你一定有了主意吧?”

    我觉得自己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说话必妙语连珠妙口生金狗嘴里也能吐出象牙!

    所以结果不用说,木椽心决定放人,还附赠一个压惊礼物:去季西途中为我们护驾!

    当然这个礼物除了我以外大家都很满意。

    唉呀呀……

    我还在后悔自己脱离魔爪的幼稚行径。其实我完全可以让木椽心派个男人杀了我嘛!好不容易碰上的“天灾”也就这样被我糟踏了!

    “太子殿下,您这次随行人员也太少了点吧?”

    木椽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礼物比较“贴心”,她要贴身保护我,所以和芳云一起坐在后间。

    我打哈哈:“这个啊,人少不容易被发现嘛,行动也比较方便啊。”释荣一边笑得挺惹人厌的。我是撒谎嘛,那又怎样?如果我说这是方便自己被人谋杀你们就会采纳我的意见了?

    木椽心也不起疑,似乎接受了我的解释。

    接下来怎么办呢?真的就这样“平平安安”地到季西了?

    还真就“平平安安”地到季西了!

    我咬牙切齿地下了车。芳云早就站到地上捧着披风等我了。而释荣还和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

    “小燕子,你回来了。”

    燕召寒先去通报,此时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我却不想这样子坐着马车进城,那样,太没危险感了。

    “主子,我们那么早下车做什么这儿离城还有几里路呢!”一路上和我混熟了,芳云总算不那么战战兢兢地说话了。

    我笑得很阳光:“我们散散步嘛。”

    一干人等脸上爬满黑线。

    也就8里路,散散步嘛,有益身心健康。

    半个时辰后芳云哭了。

    一个时辰后释荣叫了。

    一个半时辰后,我又哭又叫:“怎么还没到啊!!!”

    “上车?”芳云眼睛一亮。牵马车的陈伯也会心一笑。

    我瞪过去:“不要!”

    “主子……”芳云红着眼一脸委屈,可惜我不惜香怜玉!

    于是她嚎啕大哭起来!

    我马上说:“你们上车!我不上,可以了吧?”

    领教过她“痛彻心肺”的哭喊,我很快地举了白旗。于是芳云和释荣欢欢喜喜地爬上了车。我想,释荣是王子,干嘛我说什么就照做啊?他原本就可以坐在车上享福啊。不解。

    看到木椽心恭敬地站在旁边,我对她挥了挥手:“你也上车吧。”

    她微微一笑,听话地上了车。

    地上就剩我和燕召寒两人了。

    “主子,骑马?”他开口推销自己的黑马。

    我摇了摇头,一个主意涌上心来:“小燕子,你背我吧!”

    他瞪大双眼,同时瞪大的是车里那群人的n眼。释荣在车里叫了起来:“泉儿!你想让人背我背你啊!”

    我回头白了他一眼:“你有力气吗二少爷?”于是他悻悻地缩回脑袋。

    燕召寒还处于石化状态中。我打了个响指让他回神。

    “我是你主子,我让你背,你背不背?”

    他很痛苦地做心理斗争,最后扯出一个理由:“那马没人牵……”

    我一撇嘴:“拴车后去。”

    燕召寒顿时无言。

    在释荣嫉恨的眼光下我哼着歌趴在燕召寒背上:我说过会好好“赏识”你的嘛……我开心地想着,不知不觉在这结实温暖的背上睡着了。

    第8章

    “你认为我爱你吗?”

    她站在窗前,一身白色连衣裙,像个天使。

    “你认为我会爱你吗?我该爱你吗?”

    她静静地笑着,美得让人无法正视。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她走近。

    “我以为那个人会因为你而多爱我一些,可是呢?你出生以后,他来得比原来更少了……”她眉头深锁,让人产生一种无论如何都想抚平她的悲伤的欲望,“你到底有什么用呢?因为你,我的爱情破灭了。你在听吗?秋蓝。”

    我在听,但我出不了声啊,你正拿着枕头堵住我呼吸的通道啊。

    “不光是爱情哦,还有家庭,还有学业,还有工作……我的未来都被你毁了啊,秋蓝。”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地温柔,下手的力度却是特别狠重。

    我没有挣扎,应该说,我不想挣扎。脑子渐渐变得空白。

    “秋蓝,如果连你也不在了,我会幸福吗?”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我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她努力阻止我的挣扎,我把头转到侧面开始大口呼吸,然后大喊救命。

    她听到我的呼喊就立刻停止了动作,我从枕头下狼狈地爬了出来,看到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抓着枕头,我呆了。因为我看到她眼角透明的液体。我第一次看见她流泪。

    是为了我吗?

    没过多久邻居们赶来了,我看着她许久,毅然站起身对他们说:“她想杀我。”

    不是你不给我爱,是我不要你的爱。

    既然你想杀我,我就不能让你杀。

    是我不想看到你不幸福吗?

    “主子,你哭了。”

    我从燕召寒的背上醒来,发现他背后的衣服湿了一圈,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那是我流口水啦!”

    燕召寒也不跟我计较。我突然发现他背我行进的速度还挺快的,但在他背上却一点也不颠簸,比坐马车可舒服多了。我开始认真考虑换坐骑。

    “主子,再半柱香的时间就能到了。”

    那么快啊?我左看看右看看:“马车呢?”

    “在后面。”燕召寒冷冷清清地回道。

    我乍舌:“小燕子,你好厉害哦!居然比马车跑地还快啊?”

    依然冷清的声音说:“那是马车半路坏了,他们等我们回城后派车去接。”

    我晕。

    已经能够看到城墙了。凭我20的眼睛,当然已经看到城门前的一堆大小官员了,连他们烦躁抱怨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嘿嘿,肯定的呀,日正当空时派人去通报,而现在都日落西山了,他们不等得暴跳如雷才奇怪呢!

    秋蓝经验第三条:想让仇敌更加恨你的直接有效方法之一,就是折磨他们的耐心!

    你问那第一第二条?

    第一,情敌不可欺。第二,不能死在女人手里。

    是不太有韵律美啦,不过大家凑和着做做小抄吧。

    走到这里我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小燕子!木姐姐不能和我们一起进城啊!”如果被石老头发现她“勾三搭四”,不直接派人把她老公做了才怪!

    燕召寒难得地笑出声来:“你当时从她手中脱险时那么聪明,这种问题怎么这时候才想到?”

    我不拖泥带水地赏了他一记暴栗。

    燕召寒又说:“放心吧,他们明白的。”

    我又想起一件事:“等等!等等!小燕子你先停下!放我下来!”

    燕召寒十分不解地把我从他背上卸载下来。

    我抽出他腰间的宝剑……是那把季元没错啦,你们也知道那剑挺沉的嘛……

    燕召寒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自残”。我拿着那宝剑左划划右划划,很快完好的绸衣便成了一堆布条,我皱了皱眉,和没穿衣服没什么两样嘛,所以我一咬牙,在手臂上重重的划下一剑。

    燕召寒拦我不及,血从那不算浅的伤口涌了出来。

    “主子!你……”燕召寒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毫不介意地对他笑笑,把剑递给他:“你也落点红啊!”

    燕召寒这才明白我的用意。一剑,两剑,三剑!哇!你打了麻醉药啦?!我划一剑现在都疼得想哭呢!

    通过这三剑,燕召寒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

    “还有还有……”我蹲下去抓了几把沙土往脸上身上一阵乱涂,涂完自己后又帮燕召寒涂。

    涂着涂着我觉得不太对劲,抬头一看,燕召寒正毫不掩饰地盯着我瞧。我顿时心跳漏跳一拍,将一手的沙直接洒在了他脸上。

    “主子……”他痛苦地叫道,一定是沙子进了眼睛了。

    我心里暗叫活该!要不是知道他喜欢释荣,我还以为他在对我视……呸呸呸!不道德的词屏蔽!

    真是便宜了那群色狼官员了!

    我相当后悔把自己弄得“衣不蔽体”了!虽然我是瘦弱了一点,也没什么这肌那肌的,但每个看到我的官员都倒吸了一口气,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在看我的伤口好不好!那群人明显在对我视……(屏蔽)我当时就想爆发了。但燕召寒及时用他健硕的身体替我抵挡了那些“有色”眼光。

    不错嘛,小燕子。

    我感激地看着他高我一头的背影。

    “太子殿下!您怎么受伤了?”

    真是难得,总算有人看到我“痛苦”努力的成果了!

    我正想开口说声谢谢,就发现这人不可能是别人,十成十的是石军直石老爷子!

    他看来正当壮年,虎背熊腰,如一座大山般立于我面前。长的当然是一副和“面慈目善”完全没有关系的大黑脸,登时就把我吓了一跳。不过考虑到他能给我带来的“好处”,我的崇拜感就压住了恐惧感,笑得毫无杂质地对他说:“石将军!别来无恙?”

    石军直被我的笑容闪到,疑惑了一阵又开口:“老臣尚好,只是太子身上这伤……”

    我立刻进入剧情,两秒钟就眼泪盈盈,小媳妇般委屈地说:“路上遇到了一群山贼,他们不光劫财,还想劫色……要不是我的侍卫拼死救出,恐怕石将军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你第一次安排下的杀手失手了,连我的侍卫也打不过,下次派些更厉害的吧!

    可惜石军直好像没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只是难以置信地重复:“劫……色?”

    我翻了个白眼:自己台词说太过了,导致观众无谓的联想。

    好在燕召寒开口为我解了围:“石将军,太子一路上受尽惊吓,可否先安排休息之处?另外,城外三里处还有我们随行的人员,还望将军能派车接救。”

    石军直这才回过神来,对手下说:“护送太子入府中东厢房休息!另外派一辆车往城外三里接回太子随行人员!”

    “太子,那这些官员……”石军直又请示我的意思。

    我扫了那堆人一眼:“晚上一起吃饭吧。”

    石军直吩咐下去后想伸手扶我上轿,却被燕召寒一手挡开。燕召寒眼底尽是威慑之意,石军直也不免愣了一下。

    “上轿吧,小燕子。”我忙解决这种突发事件,他要是真把石军直吓得什么也不敢做怎么办啊?

    而我没想到这句话听来像是某种邀约,燕召寒看我的眼满是笑意。

    我真的没想和他坐同一顶轿子的,真的。

    第9章

    我的记忆自动忽略在轿子里被燕召寒抱在怀里的情景。我说要分开来坐,他就说要贴身保护我;我说并排坐也很宽敞,他就说椅子没有他的腿软坐起来不舒服;我说不要抱得那么紧,他就说我受了伤经不起颠簸……

    忽略!忽略!全部忽略!!!

    气死我了,原来那么木讷的一个老实人竟然这么油嘴滑舌!还学释荣变相吃我豆腐!我知道自己和你家亲亲走得是有那么一点近啦,那你也不要这样报复我啊!

    天,当初我找他当近身侍卫是为了整他,怎么到现在我都觉得是自己在被他整啊?!

    在他要求亲自为我净身换衣的时候我毅然决然地把他踢了出去。

    这段记忆申请模糊化……

    我现在身处自家老弟崇王的王府中,这叫一个豪华气派!从前门走到正厅用了三柱香的时间(已经习惯用古代的计时方法了),从正厅到后院又用了三柱香时间,从后院到我下榻的东厢房又用了三柱香时间!想到自己从睡觉的地方到正厅——一柱香时间,再从正厅到正门——半柱香时间……汗……我有点明白自己的前世为什么那么厌世了,贵为太子,自己的府邸居然还没一个番王的后院大!沿途鸟语花香、假山怪石,一个“小池塘”都快有西湖那么大了!如此美景,让我当时就想叫石军直把我活埋在那了!

    没办法,我现在的身份还是太子,现在又在他府里,明里他是不敢做什么的。所以,我必须亲自引导他。

    我开开心心地泡在木桶里。

    “太子殿下好自在啊。”

    梁上君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想也不想就抓过桶边的白棉布遮住自己的一片春光。

    “常先生比我更自在嘛。”我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甜甜一笑。他失了神。

    见他一袭黑衣,就知道他不是被请进来的。我很介意他是什么时候在梁上的,我入水之后?还是之前?想得我脸上出火。

    他轻盈地一跃而下,在我面前着陆。我戒备地抱住胸,他一阵轻笑。

    “常先生此次前来又为何事?”我发现自己对此人神出鬼没的功夫完全不感冒,还是说自己的脑袋变麻木迟钝了?

    常曦侧过身去并不看我:“太子遭遇山贼袭击还能完身而退,此事似有蹊跷,故常某特来请教。”

    我一边欣赏他的君子风度,一边想着:也真够“特”的了,600里路你就这样随便赶过来向我“请教”一个无聊的问题!

    此人是大王子敬王的幕后军师,前来摸敌人的底细似乎也没什么不对,那么我应该如何表现呢?

    我这么乖巧,当然不会撒谎嘛,所以我就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推理又在常曦面前重复了一遍。

    说我没有居心那是不可能的啦,因为我猜想敬王之所以还没对太子下手是因为太子对他的威胁力并不大,从季元宝剑一事看来,太子之前完全没有权力,只是空有一个太子的虚名罢了,所以,太子一位迟早会落入敬王手中,暂时的这个太子他也就不屑下手。那么,如果让他知道现在的太子与从前大不一样,很有可能成为他最大的绊脚石时,他也不会坐视不理了吧?

    我这样打着如意算盘,尽可能地在常曦面前卖弄自己的“聪明才智”。

    常曦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低声说:“你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我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刚想和他握握手,他就一个闪身,从后窗“飞”走了。

    “什么嘛……会轻功了不起啊?赶明儿我也去学一身功夫……”

    这句无聊的话不幸被老天爷听到了,所以很久以后我发誓再也不乱开口说话了。

    饭局真是讨厌!

    那群官员一看我动筷子就来给我敬酒!害那山珍海味我是一口都没吃到!燕召寒想替我挡酒,可惜身份不够,人家不买账。释荣更过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居然易了容,还假装……假装……假装是人家的男宠!!!我一世清誉啊!!!而且他现在就坐在我身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除了那些官员,就数他给我灌酒灌得最多了!甚至有好几次他都把自己的嘴当酒杯给我送酒!

    要是我还清醒,一定让燕召寒挖个洞自己钻进去了!

    可惜,我很没用地醉了。

    还是醉得很惨的那种。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头要炸掉了!

    我蜗牛般地从床上坐起来,隐约听到门外的争执声。

    好奇的我忍住头痛凑到门口偷听。

    “主子已经睡了!诚王爷就不要进去打扰了!”很坚定的声音,是我家小燕子。

    “你也知道叫我王爷,说到底你也就是一个下人!我和你家主子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居然敢拦我?!”这个慵懒的声音不用说,是我现在的“男宠”释荣。

    “王爷自重!”听得出燕召寒在压抑自己的怒气,肯定的,自己的心上人当着自己的面偷腥,是个人都知道生气!

    释荣冷笑:“你以前就跟我争,争到现在,你哪样争过我了?!让开!”

    我听这话像是有些有趣的隐情。

    燕召寒也冷笑:“你也发现他醒来之后不一样了吧?你喜欢的不过是以前的他,而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他!所以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轰地一声,他这句话在我脑中落了一个响雷!怎么,怎么他说喜欢的那个人,听起来这么像我?

    释荣似乎气急败坏:“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现在的他?!”

    天!我不想再偷听下去了!两个男人为我争风吃醋?我一阵恶寒,自己居然还给他们那么多的机会吃我豆腐!再一阵恶寒,两个人不会协商完了一起进房吧?超级恶寒!!!

    于是我捂着耳朵做了生平最丢脸的事……我从后窗落跑了。

    第10章

    由我那晚落跑的经历,完全可以写一本书,书名就叫《我与崇王爷不得不说的两三事》。不过坚决不是禁书,所以大家不要想入非非!

    我在花园走啊走啊,走到头也不大疼了,终于发现自己不负众望地……迷路了!

    哭……不是我想迷路啊,这古代园林就喜欢造得让人迷路我有什么办法嘛……

    我绝望至极,干脆放弃地蹲了下来,用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旁边一阵悉悉声……我警觉地望过去,黑暗中两个亮点一闪一闪的。我很配合剧情地“啊”地一声吓倒在地上。

    “嘘!”亮点从花丛中走了出来,我才发现是一个漂亮的少年。他穿得十分单薄,我正想担心他会不会着凉,才想起来自己的情况也和他差不多,我们都只穿着一件单衣就大半夜出来逛花园了。他打量了我一阵,我也顺便打量了他一阵:真的是个漂亮可爱的少年,皮肤雪白,面庞秀气,手脚修长……不过总觉得像某个人。我苦想了一阵,愣是没想出来。

    少年打量我后轻声问道:“你也是被抓来的吧?”

    我没听明白:“啊?”

    少年表情变得很忧伤:“他们说是我父母把我卖来的,但我知道,是王府的人逼迫下他们才把我卖了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他想说什么。

    少年没有看我一脸的问号,自己继续自己的台词:“今晚我要去侍寝了,可是半路我实在害怕,所以就逃了出来……你呢?你也是今晚要去侍寝的吗?”

    我很可爱地眨了三下眼睛,嘴张得老大却说不出来一句话!老天!这是正宗的“男宠”?!

    少年依然自作主张地把我当作同道中人,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望着我,楚楚可怜。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吵闹声,几簇火把不断晃动,像是要向这里来了。

    少年惊慌失措:“怎么办?!他们找到这里来了!怎么办?!”

    我看着他,难得涌起一股正义之气,我拍着自己瘦弱的胸脯对他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偶尔也该用用太子的身份嘛!我是这么想的,少年却一脸担心。他拉住我的衣角,示意让我不要冲动。

    所以我不冲动地站起身来,低头向他甜甜一笑,朝那堆火把走了过去。

    “找到了!在这里!”

    我刚想抬手仪态端庄地跟他们打个招呼,几个彪壮的家丁就立刻冲了过来把我牢牢抓住!

    “疼!”

    我差点连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你们干什么?!”

    我愤怒地朝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吼道。那管家长得还没我家陈伯好看呢,所以我对他的厌恶指数颇高。

    “干什么?”管家凑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尽管我被人打惯了,但这一巴掌还是打得我眼冒金星。

    “大胆!你居然敢打我!”我咽下一口的血腥,暴怒得像只狮子!

    但我毕竟只是一只小狮子,所以那管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直接对其他家丁说:“快!把他送过去!主子等急了!”

    我慌了:“你、你们要做什么?”

    管家用两根手指掐住我的下巴,恶狠狠地对我说:“去了之后温顺一点,那样就不会受太多伤了!还有,下次敢再逃,就把你的腿打断!”

    我被他凶神恶煞的嘴脸吓到了,他见我安静下来,又对家丁说:“还不快送过去!”

    一个家丁直接把我扛在了肩上,什么叫健步如飞我可算领教了!

    可是!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是太子吗?!!

    路上我又哭又喊,所以最后那几个家丁商量了一阵,找了一块干净的手帕把我的樱桃小口给堵了,顺便用麻绳把我纤细的手脚也给捆了……其实我一路上叫的就是“我是太子”啊!!!为什么他们一点也不害怕还就这样对待我?!!

    我放弃了抵抗,真是!如果我这么拼命抵抗他们忍不住路上杀了我该多好!可是看来他们没这权力,我就索性省省力气!

    他们飞奔到一间很隐蔽的楼阁前便停了下来(原谅我,我就是因为分不清东南西北才被他们抓来的……),两个丫鬟在门口候着,见我被送来了都舒了口气,其中一个责备道:“怎么这么久?主子都已经发脾气了!”

    扛我的家丁把我放下说:“都是这贱人逃跑!找他费了不少功夫!”

    另一个丫鬟催促道:“快送进去吧!”

    那两个丫鬟力气倒不小,就这样把我抬了进去。

    看到这楼阁内的装潢摆设我一阵心寒……不会吧?

    她们把我放在了里屋的暖床上便走了。我挣扎着想把绳子解开,可是手是被反绑的,实在很难解,我这样蹭来蹭去的把手腕也蹭破了,一阵疼痛。

    一个人却不声不响地站到了床前。我看着眼前的华衣丽服,心里一阵紧缩:不,千万别是……

    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上那人的脸……

    轰隆隆……火山爆炸,我脑袋里一片混沌……

    看起来怎么这么像是我可爱的弟弟啊?

    出发之前我特地恶补了几天功课,就是为了和仇人见面时表现好一点。而崇王并没出城迎接我,饭局上也没有他的踪影,想不到这珍贵的第一次会面,居然是在这个地方,这种剧情下!

    第11章

    据可靠消息报道:释泉这个太子是两年前立的,也就是说释云或者说崇王应该也是两年前出的宫,兄弟二人有两年没见面,小孩子家家是发育得很快没错啦,但是,不至于两年就把自家四哥的样子给忘了吧?

    我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亲切”地盯着他,心里想着:快发现啊!快发现啊!我是你哥哎!

    崇王年纪只比我小一岁,也就是十五岁。但据我侧躺目测,他的身高已经超过了我……强烈嫉妒g……他长得比较像皇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