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游戏之步步为营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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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怎么办?”终于只剩母子俩,林枼仿佛小时候抱着他那般,轻轻的抱着邵祈的头,泪水不住的流出来。

    被眼泪滴到,邵祈觉得皮肤像被火烧一样的疼,他看着母亲,终是把话说了出来。

    “妈!”抬手把母亲已经有些斑白的鬓角压了压,邵祈淡淡地说:“我又看到严斐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没有说的多么的明白,反正于母亲而言,严斐就是当年遭遇的代名词了!

    “他们!”母亲的泪更汹了,黑亮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邵祈使劲的看着头顶,语气有些莫名的晦涩:“我已经这样了,只能这样了!”

    有苦说不出,向颜呆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面,觉得周围的人也陌生了不少了。

    哥哥们似乎也知道了什么,这个并不大的房子里面,她感觉得出来,所有人对自己的态度再不复当初的友好、热忱。

    在他们而言,她现在就是透明的空气了,丝毫没有存在感。

    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过着日子,和当初的半依靠半自立不一样,她现在迫切的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的熟悉这个城市,尽快离开这里,自立自强。

    她知道,与姑姑的隔阂已经成了。

    估计是解释不了了,她不能再依靠姑姑了,从姑姑一直没有像刚开始说的那样,让自己去上学的沉默行为里面,如果她还抱有什么希望,那么她就真的是一个傻子了。

    暗暗地计划着,她一直在悄悄地找工作,打算一找到工作就正式的告辞离开,可是她实在没有任何的社会经验,又实在太年轻,连出门的路都不知道,更别说找工作了。

    这一天,她在客厅看到了报纸,拿回房间慢慢的看着上面的招聘广告。

    这个时候开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向颜知道是姑姑下班回来了,她的身子怔了怔,终究还是不打算出去招人嫌了。

    有了代沟,姑姑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况且姑姑的家境也不是特别的好,自然现在看到她这个闲人就更加不得劲了, 可是姑姑似乎并不是不想看到她,她慢慢的走到他的房间里来,语气带着一丝冷漠与生气,当然更夹杂着丝丝的尴尬。

    “你带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白呆着也不是办法,明天开始你就和我去厂里面上班吧!至少一个月还有近2000块钱。”

    “嗯,好!”虽有些意外,向颜还是比较高兴的,虽说钱不多,但是至少有了希望不是么?也许她还可以存够学费,接着去上学!

    …

    可是事实再一次残酷的告诉她,她实在是想多了。

    就在半夜的时候,一个黑影嗖的蹿进了她的房间,来人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对着她就是上下其手。

    本来好梦正酣的向颜,很快就被惊醒了,看着那个正摸着自己的胸部的黑影,隐隐的轮廓中他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她一边挣扎着,一边怒斥道:“二表哥,你不能这样,你再这样我就叫姑姑了。”

    来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哼哼唧唧道:“你有本事叫啊,装什么装,连我爸那种中年大叔你都饥不择食了,再怎么着儿,我也比我爸强啊!”

    说着,手就来到她的下身,想要脱去她的裤子。

    向颜心中大骇,还来不及害怕和失望,趁男子不注意,本能的拿起床头的水壶朝男子的头砸了上去。

    看着男子倒下的一动不动的身子,向颜吓得几乎忘记了呼吸,悄悄地摸了摸鼻息,发现只是晕了过去而已,她无力的摊在地上,想着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

    不,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不论怎样都不能呆在这里了。

    走,必须走,她的脑海里面只剩这个词汇,单一的情绪指导下,她拿出来自己的行李包,逃也似的离开了……警察局,靠近的一间餐厅里。

    一看上去枯瘦非常的女人,一脸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圆桌上坐着的正拿着菜单点菜的人道:“警察同志,我的儿子一定不会杀人的,拜托你们再查一查!”。

    说着,枯瘦的身体深深地一鞠躬,那一瞬间警察几乎都有一种女人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断裂的错觉。

    他把手中的菜单微微一放,这么些年来,还是没有习惯上于各种嫌犯的家人的造访啊。

    看着女人空空如也的双手,他的眉头动了动,这种急切担忧又满含希望的表情,他早已不再陌生。

    “这些案件我们一向是公式公办的,你不用总是这么在我们面前晃悠。”

    突然,女人一下跪在了地上。

    微凉的空调屋里,她的身体十分笔直。

    她努力地看着他,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的身子上面,发出诚恳的语气道:“请你们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

    “阿姨!”刚与律师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成冕与任晟,见到这一幕,立刻赶了过来,一把拉起女人。

    “你们”

    “邵祈不会希望你这样的,他宁可自己坐牢,也不愿意你为他来求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而且,杀人的罪名不是小事,邵祈又未成年,这事还不定怎样呢?”成冕坚定的看着她,仿佛要给她一个稳若泰山的意念。

    说着又看了看警察:“这事到底怎样,也不是警察能说了算的,只要邵祈没认,咱们都可以打官司,我爸是律师,咱们免费打”

    世界或许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人你找他他就会出现,有些人你找他的时候他偏偏不知所踪,还有些人你不找他的时候他自己也就冒了出来。

    就像有些事始终会发生一样,拒绝也是没有多大用的。

    所以当林枼看着邵廉天出现的时候,她还是感动得整颗心都亮了起来,仿佛整个破碎的世界慢慢的就重组了,希望就这么瞬间重燃了。

    而当邵祈看见母亲带着他那名义上的父亲来看自己的时候,他虽然震惊,可那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反应而已。

    更多的是,平静以及无所谓。

    当初看见他的时候会激动,是因为觉得他是一家之主,希望可以借助于他的力量,来杜绝那人找到自己做出什么恐怖事件的可能。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才真正明白,当初的自己天真的离谱了。

    那个男人当年连家里面的情况都处理不好,使得母亲和自己遭遇了那些坎坷,而今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又怎么可能有话语权呢?

    再说即使是父子又怎么样,感情从来都不是可以制约感染某些人的东西,更何况是他最为鄙夷的亲情呢。

    “这些年,你们过得好么?”中年人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已经刻下岁月痕迹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而邵祈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对着陌生人一般,带着从容优雅的面具,笑意未达眼底。

    他亦看着他,似乎全然不受自己此刻身处之处的任何一丝影响,声音依旧干净而清凉:“挺好的,托你们的福!”

    “我,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也不敢奢求你们的原谅”中年人正想说什么。

    “啪啪啪”清亮而单调的巴掌声,有些突兀的就响起在了这一方空间里,就这么打断了他的话。

    “真是一副感人至深的画面啊!”

    声音带着丝丝磁性,仿佛琴键上跳跃着的美妙的音符。

    来人慢慢的走进他们,他的皮肤雪白,鼻梁挺削,唇线轻扬,眉目晕在妖娆的风气里有些飘飘然的看不真切,但是风姿已是不凡。

    他的身影颀长而优雅,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更显得他矜贵的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王子一般。

    在人群之前站定,他笑看着这多年不见的邵祈,轻轻的道:“可是父亲,我那亲爱的弟弟好像并不怎么高兴你的到来呢?”

    或许是因为开了空调,房间的空气里微微泛着丝丝冷意,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里,其实是没有空调的。

    邵祈的呼吸一滞,手脚有些入坠冰窖的凉。

    “这是?”林枼脸色有点难看的看着儿子的父亲。

    “你”心中一急,中年人语气微怒,却是心中无奈。

    “怎么,没人欢迎我啊!”来人语气微微调侃,黑的发亮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危险。

    “邵祈,他是你的哥哥,比你大5岁:邵华!”邵廉天语气僵硬。

    林枼脑中闪过的光彩慢慢恢复,她看着身边这个曾经的情人,声音冷冽的问:“他是她的儿子?”。

    一阵属于黄连一般的苦涩,如流水一般慢慢的泛处在他几近干涸的心里,邵廉天艰难的点头。

    “你带他来干什么?”

    林枼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冲过去一手将儿子护在身后,就像母鸡面对前来伤害小鸡的老鹰一样如临大敌,毛发直立。

    “你嫌他们害的我们还不够么?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想我们死对不对,不对,是我的错,这件事肯定是你们的阴谋 ,可笑我居然打电话求你想办法”

    “没有,你别激动,我”中年人给予解释,却见女子压根就不安分的听着他说话,他只能一把抱住她。

    “”邵祈没有说话,只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看着父母在一起争吵,母亲终于在这个她爱了半辈子的人面前敞开了眼泪,虽然此情此景全然不对,可是他们之间还是有着外人难道的和谐。

    他又看着那人全然不顾自己造成的混乱,仿佛有力于尘世之外的恶魔一般,踏着诡异的脚步慢慢地走向自己。

    干净的手,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里缓缓地伸在了他面前,“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弟弟?喜欢我送你的见面礼么?”

    他在笑,那笑容虽然在他的脸上明媚刺目,风姿绰越,可他的眼里依旧只是令人惊悚的冰凉。

    邵祈就这么看着他,没有那翩翩风度,没有那彬彬礼貌,一墩石像一般,只是那么麻木的看着他,眼神里亦尽是麻木。

    他看着他不以为意的收回手,看着他不觉尴尬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脸皮厚比城墙。

    他在他身侧,语气如同空中的羽毛一样轻盈而优美:“还记得我当初对你说过什么吗?”。

    “哗”邵祈的眼里似乎涌起一阵风,那风仿佛来自冰冷的幽暗之域,那些冰冷的记忆碎片,就这么被轻轻的强迫着带了出来。

    锋利的碎片在风中肆虐,切割着,他觉得自己整个眼睛眼睛生涩冰凉。

    看着那压根儿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岁的少年,就那么随手一抬,一支莹丽的飞镖划出优美的弧度,瞬间就切断了一男子那薄弱的咽喉。

    “你杀了他啊,你不是一直喜欢我么,既然你喜欢我,那么你就杀了他啊,只要你杀了他,我就是你的。”

    女人的目光几乎已经没有了落脚点,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男人说着,手依旧是不停的拉着男人的袖子,几乎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惯性。

    或许的确只是麻木而毫无意识的,女人也仿佛丝毫没有发现,从来不曾拒绝过她的男人,居然有了纹丝不动的痕迹。

    她依旧抓着他,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死命也不放手。

    “你是严斐?”那略高的男子径直走到男子面前,厌恶的瞅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绽放出一个铁血的笑容道:“我是严烈!”

    “你”男子瞪大眼睛,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眼睛里面初二诧异之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以及惊喜。

    但是那几乎还是少年的男子,并没有给他丝毫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退到了那略矮的男子背后。

    那妖娆的少年只是笑,从头到尾的笑着。

    “啊”凄厉的叫声突然响起,那声音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味道,似乎整个空间都微微一震。

    “我亲爱的母亲,高兴你看到的么?”那妖娆的少年,浑身带着一种耀眼的光芒。

    “不,我是你的母亲!你不能这样!”女人挣扎着,殷红的鲜血不停的从伤口勃发出来。

    黑色的皮手套在少年的手上宛若死神的镰刀,那里装着一块刚刚割下来的,正泛着粉色的光泽、冒着热气的嫩肉。

    看着几近崩溃的女人,又是一道银光伴随着惨叫声而过,鲜红的血肉就那么从身体的摸个地方,贴在了女人惨白的脸颊上。

    少年笑着,明眸似水,皓齿白如象牙,就像离家已久的游子,终于在母亲的殷切盼望下归来。

    只见他淡定而又高兴的道:“我说过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我现在回来了!”

    “啊,魔鬼,你这个魔鬼”女人一声尖叫,在血色的极致摧残中,终究进入了昏迷。

    “呵,严烈,你说我亲爱的母亲是不是看到我太兴奋了?可是她应该知道啊,我不会让她死的。”少年扯了扯唇角,看着旁边冷硬的男子,漆黑的眼里泛起一股深深的漩涡。

    不杀死对方,怕只是为了让人享受生不如死的感觉吧!

    从头至尾皆没有怎么出手的高个男子,心里当然明白,他冷冷的开口道:“自作孽!”

    “呵”少年优雅的扔出带血的手套,慢慢的走到被捆缚于地的少年身前。

    莹润洁白的手指有些轻浮的钳抬起他的下巴,微薄的唇轻轻的上扬,带着些魅惑的声音微凉。

    “看得够久了吧,觉得怎么样啊?小朋友!”

    “”扑通,扑通,少年毕竟也不是经历过血腥世界洗礼与浇灌的人,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幕,整个人终究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但是他还是故作平静的没有说话。

    “这个孩子”严烈手中的枪支轻轻的抬了起来。

    即使再笨,再装傻,此刻也难以淡定了,地上的少年开始挣扎着,他还不想就这么死去。

    少年只是背对着他,轻轻一抬手,罂粟一般的妖娆笑容轻轻的绽放。

    “他,是我的!”

    少年手中银光一闪,捆缚少年已久的绳子应景而断。

    谁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瞬间,就这么轻轻的注定了他们的人生彼此纠缠。

    邵祈的头很疼,那些脑海里的碎片就像被龙卷风席卷着、撕扯着,搅得他几乎浑身无力,他得十分努力才能在身后的椅子上,撑着自己的身体。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放你们走”眼前的人似乎以为他不记得了,比之当年更加成熟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你”一个趔砠,邵祈无力的坐回了椅子上。

    “我说过不要让我找到,更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

    那些痛苦的、不堪的记忆,终究是一一从埋葬的脑海深处里冒了出来,撕扯的他鲜血横流。

    那是谁那么迫不及待?

    那是谁又是那么惶惶而期待?

    一瞬间得到自由的少年,没有管自己的手脚是否麻木,也没有管自己是否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已经昏迷的女人面前,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似的,幼小的手掌不停的摇晃着女人的肩膀。

    “我妈在哪里?你醒醒,你给我醒过来”

    或许是摇的太久,女人还没有反应,少年急得开始掐着女人的脖子来。

    “”严烈看了看身边的少年,冷漠无情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表情。

    少年的目光,墨色慢慢晕出丝丝幽蓝,发亮的眸光竟是妖异的可怕

    “咳你咳咳”昏迷的女人呼吸不畅的被迫醒来,慢慢的看着一脸愤然的少年。

    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的笑着:“呵呵,告诉你这个小杂种也无妨,那个贱人本来就值得那样对待”

    “你”闻言少年猛然瞪大了眼睛,外形稚嫩的拳头,狠狠地砸上了女人狰狞的笑容上。

    “呵”丝毫不介意少年的拳头,女人忍者疼痛的笑声,仿佛发自心底的畅快。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做着剧烈的频率运动,那里似乎有一团火焰正在慢慢的燃烧,炙热的火焰烤得他自个儿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起来。

    额头的血液一冲,少年仿佛被上了发条的机器猛兽,飞快的奔向女人口中的地点。

    没有在意同在一屋的人会否放自己离开,也没有在意自己现在的样子能否顺利的到达。

    他就那么往外跑着,近乎本能的跑着,脑海里信念目标唯一,却又是一片空白。

    妖娆的少年看了看地上地女人,对着身后的严烈微微动了动唇角,也独自走了出去。

    而那年弱的少年,拖着受伤的身体跌跌撞撞的跑出这个地方,这才发现这居然是深山之上的一幢别墅,离开这里对于根本没有交通工具的自己来说,简直是难如登天。

    更别提还要去救自己的母亲。

    那一刻,他脑海里的念头放电影一般的转变了千千万万,无数的思绪碎片乱飞着,眼花缭乱着激得他浑身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