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游戏之步步为营第4部分阅读
但是常年的习惯里,成冕是不能醉也不敢醉的。
高考之后,历来是各种事故与意外频发的“黄金时段”,这帮醉得昏天黑地不知所云的家伙,总得需要一个头脑清醒的正常人,通知家长或者别的方式把他们送回安全的地方啊!
“叔叔阿姨,一路小心!”再一次通知家长,把一个喝醉的同学送回家,成冕轻轻呼了一口气。
就在他转头看回包厢的时候,他突然睁大了眼睛。
原因无它,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简单而正常。
邵祈喝醉了,是的,他也醉了!
那个一向清冷自持、滴酒不沾、优雅神俊、引起万千女生心思遐想的、有着“青成校草”之称的、成绩优异的“天之骄子”,居然也醉了。
他就那么安静的趴在角落里的沙发上,身上还抱着一个酒瓶,安静到仿佛不存在一般。
即使身边半醉半醒的人,还拿着麦克风撕心裂肺的吼着,可这丝毫不影响他深沉的醉意。
成冕觉得似乎有小虫子钻进了他的身体,太阳|岤一鼓一鼓的。
看着好友终于暴发式的放松下来,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应该是高兴,还是郁闷。
“邵祈?”成冕走过去轻轻摇了摇他。
“”邵祈喃喃说了一句什么,成冕正侧耳想听的时候,他反而更沉了睡了过去。
仿佛身在云端,柔柔的云彩像棉花一样,甜甜的感觉,又有些类似棉花糖。
邵祈就是在这种浑身舒适放松的感觉中醒来的,可就在他微微一动的瞬间,那种舒适就像泡沫一般,立刻碎得干干净净。
头部立刻传来重若万金的感觉,仿佛里面灌了诸多巨石,他一边用手按摩着脑袋起身,一边细细的打量起这个身处的地方来。
轻轻拉开米黄|色的窗帘,因为采光很好,整个房间突然间就给人一种清亮干净的感觉。
窗户旁边是一个带有书架的写字台,那里搁了一些书本笔墨之类的东西,另外这个房间就只有刚才自己糖的那张席梦思单人床了。
房间不大,却让人舒服的觉得这房间就应该上这样。
“你醒了!来喝了这杯解酒茶,我们出去吃饭!”正拿起书架里的一本书,成冕的声音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的耳边。
他侧身看着他,接过他手中的杯子:“你带我来了你家?”
“是啊,你喝成那个样子,我难道把你扔大街上啊?”说着,成冕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你们这些小子,昨晚可累死我了!”
“前班长大人,你的荣幸!”那一笑,恍然间百花竟开尽态极妍。
期间,邵祈终于见到了成冕那传说中常年在外奔忙的父亲。
之所以说是奔忙,因为他的父亲是律师,经常会到处去帮人家打官司,在家的时间很少。
可尽管如此,他们家人的感情还是那么的和谐。
看着那些相似的眉眼,他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受着热情的招待,他的心暖暖的,满满的,几乎窒息的充实。
礼貌的告别、匆匆忙忙的赶到车站,再匆匆忙忙的搭上车、最后匆匆忙忙的回到他那个深远宁静的家。
他走进那个青石板铺成的院子的时候,母亲林枼正在正对院门口的主屋里开心的忙碌着。
“回来了啊!”不是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也没有问他昨晚干什么了。
林枼一见着他出现,本就亮晶晶的眼睛里更是盈满了温柔的笑意,那种微笑,是近乎刺眼的绚烂,映得他的心也整个明亮了起来
心里暖暖的,仿佛有小溪静静的流淌着,他也微微一笑,优美的五官轻轻漾起一片闪闪的光晕,在这青山绿水间,更是美妙绝伦的不可方物。
“妈!”优雅的,一步一步的,踩着满地朦胧的光晕,他安然的走向她
“邵祈,今天给你做好吃的。”母亲林枼的声音有着淡淡的轻快。
木质菜板在她手中的菜刀下发出噔噔的声音,清翠的蔬菜嫩的也是娇艳非常。
“好!”
午饭琳琅的摆满了整张桌子,色香味皆是不错,的确是很丰盛,而在母子俩共同的努力下更是还多了一种不同的滋味。
“邵祈,填高考志愿的时候打算填哪个城市啊?”午饭的时候,母亲一边给儿子夹着菜,一边问着。
“我想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从堆积如山的饭碗里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饭菜,邵祈毫无形象的道。
林枼仍在夹菜的手微微一滞,她刨了一大口饭,无知无觉的嚼着。
终于还是要走了么?不是你自己希望他走的么?为什么还是会不舍?
“妈,跟我一起去大学的城市吧,离开这里!”邵祈的声音温柔的就像春天的风一样。
林枼加了一口菜,细细的嚼了一会儿,看着他道:“这里是我从小到大的家,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而且我也已经不再年轻了”于是,他和母亲每天都带着灰褐色的蛇皮口袋,像个幽灵一样的游荡在各大街口小巷。
后来,也不止是怎么就碰到了同行的任晟,3人自然而然的就组成了一个团队,每天都怀着一个信念与目标的不知疲倦的努力着。
或许,当人的信念太强烈的时候真的会忽略一些重要的信息的。
他们3人竟没有一人想到麻烦降至,是的,麻烦。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明明和你干得是同行,双方也没有任何的开罪彼此,可一方总是看另一方不顺眼,总是故意找着麻烦。
就比如捡废品的人,大致可以分为3种。
一种是明明很有钱却为了倡导环保绿色而刻意为之的德人;
一种是如同韶祈他们一般非常需要钱却找不到挣钱方法的穷人;
还有一种则是不愿意工作或者已经失去劳动力的俗人。
这一天,林枼的身体因为又有些不舒服而没有出来,邵祈仍旧和平时一样与任晟游荡在大街小巷。
战果还是颇为丰盛的,而就在他们搜刮完这一条巷子,而转战下一个目标点的时候,不速之客就这么活生生的半路杀了出来。
那是一群常年游荡在这个街道上的元老,几十年的风霜岁月中,他们几乎都已经失去了其他的劳动力,而专心致志的投身于这一行业的。
毕竟这个世界同行的竞争是从来都不会少见的,以此为生的他们本就因为已经体力退化,所赚的钱已经十分的勉强。
而此刻这帮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还来跟他们抢,这是存心不想让他们好好地活啊!
所以,他们十分默契的,不管平时是否有过如何激烈争吵与摩擦的的人,居然也都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必须把这些人赶出去,让他们灰溜溜的离开,再也不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该死的小子竟然抢他们的饭碗,简直是不知死活。
“今天街上人不少,待会我们去商业街”任晟乐呵呵地拖着一个大口袋,建议性的和伙伴商量着。
突然,眼前的地上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影子。
“小子,这是我们的地盘,识相的赶快离开,以后也别在我们的地盘上抢活!”
两人将目光慢慢的从地上调高,入目处先是一堆灰黑色的裤脚,然后是密密麻麻的身体,再然后就是一些白花花的头颅。
刚才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是从这群人的前面发出来的。
发声的是个银丝如雪的老太太,她的下巴非常尖,双颊深陷,黑色的衣服挂在她干枯的身体上,显得十分的宽大。
她就那么站在人群前首,像个暗黑魔法里的巫婆一样指挥着恶魔大军,将面前的敌人撕裂。
“凭什么?”任晟把头一扬,桀骜不驯。
“凭什么,凭我们大家在这行干了这些年”人群之中,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走上前来,神态不屑。
“你你们”任晟身体绷紧,灰色的蛇皮口袋被他用力的砸在地上。
以前常在电视上看到有老人被车撞,有好心人送她去医院,可是老人醒来之后却非说是他撞了自己的事情。
那个时候只觉得那人实在倒霉,老人实在不厚道,感叹一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可现在自己也遇到这些类似的事,才发现真真是不可理喻啊。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抬了抬眼皮,邵祈淡淡地看着人群。
“如果你们不听话”肥胖的中年妇女冷哼一声。
“我们这么多人,每天都可以堵你们,抢你们”说着人群突然一涌而上。
没有日月无光天崩地裂,没有厮杀奋战血流成河,两个蛇皮口袋,没经过任何的挣扎与纠结就离开了他们手中。
废话,虽然他们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但是和这帮风烛残年动手,不好意思,他们实在做不出来。
哎,所以他们注定是倒霉的。
将二人推到在地,人群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阴影里他们也看不清人群的面容。
只听见他们骂骂咧咧的道:“小子,毛都还没有长齐就想出来混,省省吧!”
“长得干干净净的,去卖去抢啥也行啊,反正给老子远点。”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希望你们识相点!”
看着人群趾高气昂的离开,二人铁青着脸,依旧保持着原样坐在地上。
“靠,她妈的,老子凭什么给她们面子。”
任晟挤眼了,浑身的肌肉紧绷,活像一只炸毛的火鸡。
“因为我们只有两个人,打不过他们二十多个人!”邵祈皱着眉,也是动了脾气,太阳|岤一抽一抽的跳动着。
和任晟分开,邵祈神色如常的走回家,打开那摇摇欲坠的房门。
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两张临时加的床,因为没有窗户,光线十分的暗,微微的他听见有牙齿摩擦的声音。
“妈?”他的心噶噔一下。
“你回来了!”林枼的声音十分的不对劲,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似的。
他急忙啪的一声打开了灯,如目处母亲正抱着被子紧紧的缩在床角,明明是单人床,在她的身下却如同双人床一般。
“你”胸口仿佛被人用锤子,狠狠地砸了一顿,闷闷的发疼。
他走过去,用力的抱起母亲,仿佛抱着自己生死不变的恋人一般,坚定。
怀抱中,林葉脸色清白,浑身紧绷着,断断续续的对他说着:“我没事真的没事,只是痛经,你不要这样,我缓缓就好。”
浑身的肌肉,就像草原上的羚羊奔说自己因为跑时,猛烈的紧绷着,邵祈用力地看着这个依旧灰暗的空间。
缓缓的道:“终有一天,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一定。”
不知道病情以前,他也就听信了母亲的借口,说是痛经的正常现象之类的话。
可是知道这些原委的他,如何还能这么平静。
林枼浑身一僵,苍白无力的手突然暴发巨大的力量。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你不要去报仇,我不准你去,你记着,不准报复!”毕竟她要怎么说出口,要是告诉姑姑,她的丈夫马蚤扰自己,姑姑是不会信的。
当然,她更不愿意让姑姑伤心的。
沉默的结局就是事情愈发的恶化,不屑以及厌恶的眼神,在有心人的眼里看来,不过是欲擒故纵。
直接导致的结局,就是舅舅将自己摁在了沙发上,妄图脱自己的衣服,如果不是姑姑回来,自己没准已经………
听着外面依旧在上演的争吵声,再一次,向颜觉得自己的生活里面完全是一片黑色,爸爸妈妈不在了之后,这个世界上真的不会再有人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保护自己了。
她突然觉得心口好疼、好疼,那里似乎有一块石头压着她,她实在忍受不了那重量,只能放任自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橘黄|色的灯光幽幽的有些诡异。
林枼正给儿子缝着一件开线的衣服,和蔼的看着任晟:“任晟,怎么自己来了,邵祈呢?”
任晟觉得心口有些翻江倒海,但他还是十分平静的看着好友的母亲。
“阿姨,邵祈有事,最近几天都先不回来了!”
林枼的手一顿,有血珠从指尖妖娆地绽放,她轻轻地看着任晟,语气飘忽。
“他,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就是出去几天嘛?”任晟大大咧咧的,突然笑着看她:“男儿志在四方啊,阿姨!”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骗不了我!”
放下手中东西,她走向他,坚定地说:“而且,我的儿子,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
而同一时刻的另一边,深色大衣的人掏起手机,也没见播什么号码,轻轻的道:“计划之中!”
“姓名、性别、年龄”
微凉的空气里,机械般的声音毫无感情。
简单的交代自身情况,邵祈的面上看上去相当的淡定。
“拣废品的王金兰老太太被人杀死了!”派出所里狭长的红木桌子上,邵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对面有警察淡淡的看着他道。
“是长得特别瘦的那个?”他问。
“是的!”那人仔细的瞅着他,似乎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
“有人看见你们之间争吵过。”
“跟我争吵的人可不止她一个!”邵祈淡淡的道。
“是,我知道。”警察的声音和班主任差不多,非常的平稳。
“可是她死的时候,你和另一个男生正好在那,有人看到你们离开的背影,”他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杀死她的刀上,有你的指纹!”警察突然伸手指向他:“是你杀了他!”
“我没有。”他的声音稳稳的,十分平静。
而这份平静也让警察愣了一愣。
“你认为凶手会这么大意,留下证据?”他淡定的为自己解释。
“别人或许不会,可是,邵祈,你还不满18岁,据我所知你是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如果真的杀了人,心里害怕,而留下证据是很可能的。”警察轻轻的看着他。
“警察先生,不得不说你的想象力实在很丰富!”
“你就死不承认吧!”旁边一个警察走过来,敲了敲桌子。
“你们这些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整天喊打喊杀,砍得人还少么?现在不承认有什么用?”
说着便对其他的同事道:“通知相关人员以及家长来!”
“不,不要!”邵祈有些着急的站起来。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什么自己的事,你还是未成年人,去去去,给我好好呆着。”
说着揉了揉额头,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这年头的年轻人,早寻思什么去了?怕家里知道就不要惹事生非啊。”
“喂,回来!”看着离开这儿找人的警察,邵祈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
“通知家人,这是必须的程序,”对面的警察恢复那万年不变的语气,淡淡的道:“如果你真的没有杀人,又何必害怕家长来。”
正当任晟和林枼僵持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便衣的警察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是邵祈的母亲林枼在家么?”
“是,你是?”开门的是一个十分瘦削的女人,脸上的肉瘦的已经凹进了脸颊。
于是,他打量了这个简陋的地方一番,心里顿生一股侧然的情绪。
“我是警察,你的儿子涉嫌一宗人命案件,现在请你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说着,看着同样出来的男生,同样道:“你就是任晟吧?也请你去一趟!”
“轰”的一声响起,女人仿佛被闪电劈中,她的身体即刻撑在了墙上,才维持着身子没有倒下。
有些虚弱以及颤抖的看着他问:“究竟,怎么回事?”
“杀人?”任晟亦是一惊,突然走上前来:“一定是弄错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不管你们信不信,你们跟我回派出所就知道了。”
“好,我去!”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来。
“邵祈,怎么回事啊?”派出所里面,两个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着他。
“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啊!”邵祈淡淡的笑着。
那笑容满不在乎,刺得林枼整个人都上火了,她上去狠狠地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们说你杀了人了!”
林葉的身子仿佛风中的破布一般剧烈的哆嗦着,说着说着就哭了。
舔了舔唇角的血迹,邵祈仍旧微笑着道:“我没有。”
好像又后悔打了这个从来都舍不得打的儿子似的,林枼轻轻的道:“我知道,你怎么会呢?”
“我也相信你!”任晟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发酸,怎么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于是他径直走向警察,坚定而郑重地说:“他不会杀人的,我拿自己的人格保证。”
警察看着他,突然问:“上午那个老太太死得时候,你们俩在一起吗?”
“是的!”任晟坚定的道,“他不可能杀人的。”
“中间从来没有分开过?”
任晟一顿,他知道当他奔跑着停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邵祈,可是他相信他。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