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游戏之步步为营第13部分阅读
好的,起码当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会茫然。”
阳黎的身子怔了怔,她明白作为更令人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个明星要想没有任何的绯闻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有足够的关系和背景,能够轻易的控制舆论和媒体,而林葉不是傻子,深知其根底的她,当然只是一看知道她是走了捷径的。
而走捷径的代价就是,不管你多么出色,永远也摆脱不了是一个花瓶的事实,因为你的成长和经历与本身的位置,大大的成为了反比。
挽着她的手臂,阳黎把自己像个孩子一般埋进了她的臂弯,闷闷呢的道:“我都知道,只是意外罢了,这些年真的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些。”
“所以,这对你也不会是什么坏事,不过就是麻烦一点罢了!”
阳黎轻轻抬头看着她,印有风霜的脸上依旧是温婉和煦的一片,她突然明白了,只有这样一个女子,才会生出同样一个优秀的儿子,拥有这样的母亲,邵祈他真的很幸福。
………
境地不同,周遭环境自然是千般变化的,渐渐地邵祈的大学生活已经开始两个多月了,十一月的北方和南方依旧的温和凉爽不同,早已经慢慢的下起了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灰色的天空下,仿佛盐粒一般密密麻麻的,落在地上,晶莹、雪白。凄厉的风声嘶力竭中,雪花仿佛利刃一般,带着狠烈的、几乎要将人的肉体刺破一般的冷意。
早已经供上暖气的寝室里面,温度暖和的,仿佛置身南方四月春暖花开之后的景象,这个时候的学生几乎已经沉溺于这种温暖而不可自拔了,他们几乎已经都在寝室里面蜗居不出了。
没办法,室内是春暖花开、春情似火,室外却是银装素裹、冷冽冰狠,零下摄氏度和零上摄氏度的区别,在这小小的地方被展示的尽态极妍。
屋里屋外,一进天堂,一出地狱,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你是什么人?”寝室里面,冬日独有的暖气驱散了这个季节本该的阴冷,只用美妙的温度包裹着一切,邵祈看着在床头难得没有敲电脑键盘的厉奕凡,出口问道。
成冕和于诚在周末固定的游戏中输了,和往常一样去了食堂买饭,因为寝室只剩彼此两人,邵祈才没有什么顾忌的。
“……”厉奕凡似乎是怔了一下,微凉的眼神在凌乱的刘海下幽幽的打量他一眼道:“我是什么人?我不就是一个正常的三无男人!”
怪异的语气凉凉在空气里,邵祈觉得自己的耳膜似乎是响了起来,所谓三无男人,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没有女朋友、没有目标、没有背景家世。
所以周末的时候,既没有女朋友的男生,又没有考虑将来是否读研,还没有将来的稳固的出路的男生,除了蜗居似乎还是只能蜗居。
“明人不说暗话,你来这里该不会是真的想要好好的上大学吧?”邵祈幽幽的站在他的床边,即使厉奕凡是在上铺,他的视线得微微往上,也丝毫不会觉得他的气势就输人一等、底气不足了。
“呵……”削薄的嘴唇里面闪出机械的笑意,几乎是毫不掩饰那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嘲讽,和煦的温度里面有些冰凉的语气慢慢的抛了出来。
“你是真的谍战局看多了额,想象力真丰富,不去写小说真可惜了!”厉奕凡俯下身子,和他面对着面,清浅的呼吸间,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近距离的姿势,还带着丝丝刻意的暧昧或者别的,厉奕凡凌乱的长发下,清秀的面目依旧看不真切,邵祈也只是隐隐的看到那凉薄的眸子而已,他肯定哪的确是没有丝毫感情的。
微微的后退了一些,邵祈波澜不惊的道:“你要瞒到什么时候呢?成冕他们可能不会知道,可是你瞒不了我。”
“真是有够狂妄自大的!你还是写写小说吧,想象力太丰富了!”
不屑的冷哼,似乎是在嘲讽邵祈的自以为是,嘲笑他觉得自己比成冕他们细心、或者说聪明。这个大学生活,不论学习怎么样,不论感情怎么样,于他们而言,单单就是这份友情怕也是不小的收获吧?,
当然,凡事只能他们自己知道,或者说,这些事得等他们将来才知道,毕竟他们现在都太年轻,而这所谓的将来到底是多久呢?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明年,或许是……
……
皑皑的雪花里,邵祈坐在红色的出租车上,即使呆在车里面,他依旧能够感受到一墙之隔的大千世界中的冷冽蚀骨。
“这样大雪天的,很少有人着急着从学校出来,小伙子是去找对象啊?”微微有着丝丝暖意的车里面,司机嘿嘿的笑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声音里面是纯正的东北风,此刻他正跟跟邵祈唠着闲嗑。
邵祈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司机只当他是默认了,嘿嘿又道:“这年头的小姑娘可不好追啊,小伙子可要加油啊!”
邵祈看着他,实在无语了,只当是他在校门口停的车一直没有人打,一个人孤单的太久了,所以变成了话唠子。
“师傅,还有多久能到啊?”不是他刹风景,也不是他着急,毕竟就算他想接着搭理司机,也没有办法接着他的话引子说下去啊。
“哦,快了,别着急,这不是下雪天嘛,要注意安全的,放心我是不会让你爽约的。”司机虽然笑着,可是还是看着路的,邵祈虽然知道司机开车说话是不被允许的,可他这么做的时候,你也实在难以质疑他开的车会不安全。
正想着,漫天纷飞的雪雾突然一个急刹,邵祈只觉得自己的上半身差点歪在地上,抚了抚椅子,正要坐直,耳尖司机的咒骂声已经强行的挤了进来。
“妈的,劳斯莱斯了不起啊?能不能好好开车啊?大下雪天的,找死啊?”司机气急,差点没去砸那豪车的玻璃。
可是还不待邵祈发现司机是否会去砸那玻璃,那价值不菲的豪车已经慢慢的停了下来,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司机。
出租车司机怔在原地,似乎是不明白,明明都是司机,却为何是天差地别?
那人带着白色的帽子,制服的纽扣也是金灿灿的,就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一般;而他只是穿着普普通通的棉服,就像一个笨拙的企鹅一般,愣愣的看着清贵无瑕的他,慢慢的向他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我家主人请你上车一叙!”停在窗户边站定的男子微微点头道,明明是恭敬的语气,绝对的礼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邵祈看着仿佛从雪堆里冒出来的人,微微的皱眉。
“我可以不去么?我想我可能并不认识他,而我也不想认识他!”邵祈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停在风雪中的豪华轿车,即使风雪冷漠如魔鬼般凌厉,也难掩那车子上与生俱来的矜贵无瑕。
“请上车!”不容拒绝的语气,微微的带着铁血无情的味道,邵祈瞅了一眼一边的司机,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沉默了下来,只在驾驶座边微微发着抖,也不知道是天气太凉还是怎么的。
……
暖黄|色的灯光下,有着欧洲古堡一般尊贵的气质与颜色,这栋美丽的欧式建筑物除却造型和装修外,里面温暖的更是和外面天寒地洞不同。
白皙如玉的手,修长而美丽,其间精致的高脚玻璃杯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就像个游移于各种风月场所的雅痞一般,优雅、贵气。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杯子里面腥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生姿,泛着血液一般的魔魅,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还真有耐心,真不打算做点什么么?”浩大却绝不空旷的书房,未关闭的大门处,传来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从空气中清晰起来。
“最近老往我这里跑,你很闲?”唇角溢开的是世上最精美的弧度,垂眸看着手中摇曳生姿的液体的目光,慢悠悠的移到来人身上,媚眼如丝。
来人恶寒,眉头微微一拧,没怎么停歇的的脚步依旧踱到了他的面前:“秦家邀请你参加未来继承人的婚礼!去不去?”
“你觉得他们有那个资格?”透明的玻璃杯,在他的手中轻轻的舞蹈着,液体依旧丝毫未减。
男子冷漠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是不配,可是他们现在是达因斯兰家族手下的第一大下家,我觉得你邵华应该会有兴趣的!”
邵华笑,声音动听而带着丝丝清凉的道:“送上门来的东西,为什么不收下呢?”说着,邪肆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着他:“严烈,幸好我们不是对手,不然还真是伤老筋!”
严烈眼露不屑,这家伙做事哪次不是错乱无章,玩心计哪次不是一步算百步,他会伤脑筋?他宁可相信已经过去的2012是世界末日。
“这些事,你真的不管?”严烈眼睛瞟了一眼不远处书桌上的东西,了然的问着邵祈,难得的鸡婆,却依旧是冷冷的。
毕竟他虽说是冷情,但人们也都知道冷情的人对待认可的事物,往往也最是重情义,有些事是旁观者清的,所以总有一些适当的时候,旁观者的他也是不会冷眼旁观的。
“我是懒人!”邵华笑,缓缓的转过身子看着窗外的白色,严烈只看到一个孤寂高傲的背影,以及从他身上冒出来的:“经历的太少,是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不会有人知道你的打算。”无情的话语掷地有声,空气里似乎没有谁说得清这是什么表情。
“接受不了,活不下去,那就死啊!”回过头的侧脸,在白色的背景下,他的身姿庄严而肃穆,明明笑得像个天使,却其实就是个死神气息化成的魔魅:“况且,那个人你我都知道,那惯用的伎俩”。
“我等着。”铁血无情的话,严烈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但是二人都已经明白,彼此打了什么主意,是什么意思。只是,邵祈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即使他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可是那里就像塞了一块海绵似的,他看着那个坐在对面扮演着一个合格的观众、静静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的男人,他也正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志在必得的光芒。
“你想做什么?”英气的眉毫不掩饰的皱着,邵祈不再看着他,盯着那衣冠楚楚的男人的视线,仿佛是看什么脏东西一般的道:“尔亚?达因斯兰?”
“你知道是我?”那人张狂一笑,狠戾的气质纤毫毕现,苍白的有些阴森的手端着高挑的红酒杯对着他,带着丝丝志在必得的光芒道:“我要你!”
仿佛一只恶心的苍蝇嗡嗡的蛰在了脆弱敏感的地方,他的瞳孔刹时间嗖的一下巨震,浑身的血液也似乎停止了流动一般,整个人只觉得浑身被电触一般的发麻,紧握的手心有刺痛慢慢将他的理智拉回来,邵祈嘲讽的笑:“这真是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自信,会让你觉得这是一个玩笑?”那人轻轻抿了一口那鲜红的液体,冷冽的唇泛着血腥的光芒,阴狠的如同暗夜孤狼一般的冰蓝色双眼凉凉的锁着他。
即使是暖气温暖如春,邵祈的额头也开始冒着一颗颗晶莹的露珠,可是他依旧顶住那无形的压力,瘦削的脊背挺得笔直如松柏一般,尔亚看着他,突然笑道:“和聪明的人聊天就是有趣!”
邵祈的手指动了动,那里因为长时间的保持某一个姿势而显得有些僵硬,僵硬之后是涩涩的发麻,他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的看着尔亚道:“说说你的目的吧,我不相信你在这里的出现只是巧合,或者说你真的很闲?”
“我发现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男人笑,阴噬的眼里是上位者从不掩饰的霸气、无理。
邵祈看着他,暗暗深呼吸,微微一笑挂着诚挚和煦的感觉,似乎和熟人一般玩笑着道:“所以呢,你是要把我抓起来,然后慢慢的直到厌倦么?”见那人似乎颇为认同的做思考状,邵祈语气一转才认真的道:“我可对你不感兴趣,”
眼里,澎湃着的是死水一般的墨色阴凉,毫无动静,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冷漠与认真。
尔亚看着他,阴噬的唇泛着诡异的笑容,对着身边沉默的几乎不存在一般的邵元希挥挥手,示意他滚角落里面去,别碍他的眼,依旧看着邵祈的眼幽幽的道:“你会来找我的,相信我,你一定会来,我等着你!”
邵祈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那个有着与他曾经在肢体上亲密无间的人,同样面孔的身体,心却是仿佛不听话的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样子本能的就是一凸,跳出了原本的位置。
若说邵华是一只生活在海底,被限制禁锢、所累,最终却是挣脱束缚,扶摇直上的鲲鹏;那么尔亚无疑就是一只在丛林中厮杀的野狼,阴狠、残戾。
邵华是高傲的,就像鲲鹏一般,任意妄为、唯我独尊;邵元希则是在这黑暗的泥沼里面彻底的沦陷,无能为力、任人践踏;而尔亚,作为打败百兽之王的野狼,更是有着百兽难及的阴狠残酷,不顾一切、不在乎一切手段。
邵华和尔亚,二人同在黑暗中的顶端位置,只是一个处事冷绝霸道,一个狠戾森然,都是不好惹的人。
邵祈知道这两个人互为敌人,更知道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毕竟身在高位,牵一发就会动全身的,所以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平静的就像一面镜子一般。
但是他更知道,自己想要回归现实的生活,想要从此海阔天空、无人打扰,唯一的、也是最有用的方式就是这两人之前的矛盾。
只有乱起来,他才有机会;只有这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忘乎一切,他这只弱小的动物才能在他们的魔掌下有空子可以钻。
从知道尔亚的存在那天,他就曾经考虑过这个局面的可行性,只是一直觉得可行性很小,可是现在当尔亚主动出现、几乎是送上门来,先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单凭这个好不容易的局面,他不好好合计合计,就实在对不起老天的安排了。
只是,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要设计这两个把阴谋诡计当家常便饭吃的人,就必须要有一个无懈可击的,符合他们对事物预知的庞大计划,他相信万事开头虽难,可是毕竟苦心人是天不负的。
正想着,豪车的窗户就慢慢的打开了,邵祈看着窗外的画面,还来不及反应,那轻飘飘的的话语就已经飘在了空中,顺着凉飕飕的风挂进他的耳朵里面。
“尔亚,达因斯兰家族最近很闲么,有空离开你欧洲的大本营来这里闲逛?”车窗外,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车,那微微开启的窗户里面的声音,冷得比雪花还要寒上三分的语气,在邵祈听来却是温暖非常。
“哼,邵华那家伙不是也离开欧洲,来了这个你们所谓的故土?”慢悠悠的看着来人,尔亚的口里吐出来的依旧是不以为意的轻浮优雅。
“我的大门依旧为你敞开着,严烈,我对你开的条件永远有效。”
“你还是那个鬼样子,尔亚,你的恶趣味真让人恶心!”他的眼角只是不经意的一扫,轻易的就将对方车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你知道的,我们都想杀了你,不过,不急!”铁血的嘴角微微泛起一股冰冷的笑,严烈口中的我们是谁,周围怕是没有人不知道吧。
“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们彼此谁也动不了谁!”笃定的语气,邵祈严重怀疑这人为什么这么有自信,但是他也明白这是目前的事实。
严烈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接着道:“你已经这么饥不择食了么?不要打他的主意!”
“哦?”似乎是怀疑的眼神,尔亚的眼里满是诧异,邵祈知道那绝不会是单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