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游戏之步步为营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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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之人了!

    “是啊!”于诚看着他,小媳妇儿似的冤屈更见鲜明。

    “不就两天嘛,你知道么,你才回家两天,我们寝室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不会真的有人处对象了吧?”不是吧,邵祈觉得这实在太巧了一点,他的命中率有那么高吗?

    看着于诚越加悲愤的几近愤世嫉俗的扭曲面容,邵祈觉得这活宝实太可爱了,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他的本性,而非真有什么恶意的。

    于是,他问:“是谁啊?”

    “能有谁啊?”于诚有些不满的眼神,似乎连带着邵祈也是共犯了。“不就是成冕那家伙么?你说说这家伙,就在昨天居然就有了一对象,活生生的将我们抛弃,我可是个病人啊!”

    邵祈一愣,成冕?

    他怎么忘了,现在已经是大学了,即使是曾经那个学习第一的好好班长,现在也已经到了该恋爱的时候了,哎,美好的人生就应该是这样吧?

    “那么厉奕凡呢?他不会也有对象了吧?”回过神来,邵祈继续问道。

    厉奕凡啊,据他观察,那家伙虽然看似瘦弱、不修边幅,但实在力量绝对凶悍,长相也绝对对得起观众,不过,他那么不讨喜的性格,如果也这么快有了对象,那这个世界可真是玄幻了。

    要知道,那种所谓的冰山冷酷男,可只有狗血的偶像派言情小说里面才会有受欢迎的可能,而现实的生活还是苦情剧多一点。

    “厉奕凡?他不是跟你在一起么?”于诚一副你是笨蛋,还是故意的模样看着他。

    邵祈皱了皱眉道:“跟我在一起?谁说的啊?”

    “他那天匆匆忙忙的跑出去,说是有事去找你,就再没有回来啊?怎么他没有找到你么,不应该啊?”于诚似乎才反应过来。

    “他有说去哪里找我么?”本能的,邵祈觉得不对劲,这几乎是不用思考的,他宁可相信别的什么恐怖事件,也不愿意相信厉奕凡会去找自己,那样一个人,邵祈不觉得他会愿意摊上什么浑水的。

    “额,这个倒没有,我以为你们约好的。”于诚的声音慢慢低了起来。

    单线条的他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在大学里面,旷课、逃课的人,实在多得数不过来,况且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自由,难道他还真的能打破沙锅问到底不成?

    他是在卖萌,也偶尔会可耻的到处撒娇、抱怨,但他一直有一个度,不会太过,以至于让人厌烦。好吧,某种程度上,他也承认,对厉奕凡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想要撬开他的嘴,他是真的没辙。

    对于一个丝毫不给自己面子的人,于诚虽说不上讨厌,但也真的是不可能多么的喜欢的,只是出于习惯的一起行动、互相照顾,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寝室,而且彼此也的的确确是没有任何的过节。

    “没有啊!”邵祈皱眉,毕竟是一个寝室的,而且虽然冷了点,人其实也还是不错的,他看着于诚道:“他昨天晚上也没有回来么?”

    于诚点点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邵祈:“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应该不会吧……”正要说什么,寝室门又一次开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成冕和女友吃完午饭、散完步,想起下午还有课,正回来取书,一打开门就对上四只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眼睛,看着邵祈道:“你回来了啊?”

    见对方点点头,又看到两人的眼里面居然有丝失望的色彩,莫名间,他清了清嗓子看着于诚道:“好点了么?”

    “好得很呢?”于诚顿时像只骄傲的孔雀一般,那受冤屈的小媳妇样,似乎是上辈子的幻觉一般,顿时就荡然无存了。

    成冕不好意识的干咳了几声,邵祈也微微一笑,眼里是好不掩饰的揶揄,好像在说“恭喜恭喜啊!”

    成冕更加不好意思了,埋头吞了吞口水道:“额,今天上午学校查课查到厉奕凡,老师记名他旷课了,他还没有回来么?”

    几人面色皆是一凝,脸色不怎么好的摇了摇头。

    “打电话了吗?”邵祈的语气有些颓然,几乎是没怎么抱希望的问着。

    “没有!”两人回答的理所当然、斩钉截铁,对视中,幽幽的出口:“那家伙没有手机!”

    是的,他们都想不明白,现在手机几乎是人人都有了,不论有钱没钱的,不论是好货杂牌的,现在大学生至少都是人手一部,还有谁没有手机啊?

    可是这家伙还真没有手机,明明也不缺钱,可他是不买手机,问起来,他也只是懒懒的扔出“麻烦”两个字。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懒得多管闲事催他买手机了,心想反正都是一起行动,那家伙也总是懒得到处跑,找他压根也不用费什么功夫,何必再费事呢?

    可谁想到,这家伙还真是一鸣惊人啊,失踪了,他们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属下也觉得是时候告诉世人,兰芯还活着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血腥,以及疯狂。

    地上的人不意外的看着女人那由假肢代替的四肢,女人眼里的疯狂是那么的刺眼,当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贵妇,一遭被自己儿子变成残废,能在尔亚这个家伙手里面活到今天,必然是有不小的成长的。

    他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若有若无的目光只是淡淡的看着地上的毛毯纹路,只是暗自的希望,结局不会让他失望的好,不过无论失望与否,好戏也总是开场了。

    世间无常,苍茫的世界里,又有几个能够称心如意呢?

    走过荒芜的小巷,穿越繁华的街道,怀揣着将信将疑感觉的他们,停在一栋老式的低层住宅面前。

    褐红色的私户大门,带着丝丝年代久远的木头特有的潮湿与腐朽之气,他们进去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冰冷,似乎骤然进入了一个虚无的幽暗空间。

    暗色的窗帘下,日光轻而易举的被阻挡在外面,屋里是一片静默至死寂的灰色。

    “怎么会这样?”撑着有些沉重的病体,于诚揉了揉自己一片混沌着、不太清楚的脑袋,再次瞪大着眼睛,配合着群体里面唯一的女人有些受刺激的表情,喃喃的出声道。

    只见房间里面那狭小的床边,一个枯瘦的几乎不存在的身影,像一片秋天里的枯叶一般,死气沉沉的停在那里。但又不会让人觉得他是枯叶,因为他那浑身明显伤痕,无不述说着主人生命力的存在。

    空气微微一凝,带着女友急匆匆赶来的成冕也是微微皱着眉,一脸你最好老实交代的表情,看着任晟。

    匆匆赶来时,任晟说了他知道厉奕凡在哪里,而且也说了厉奕凡受伤的事,他们也只是单纯的以为只是普通的伤罢了,现在看着他像死尸一般毫不动弹的模样,说不心酸、不震惊那是假的。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受伤了。”为了挣钱,他给自己找了一份在酒吧的兼职,为了上下班方便,他便在附近租了一间小窝。昨天晚上刚下班,他正要回家的时候,突然在换衣间的柜门里面,看到这一尊平日里的冷面大神虚弱的躺在那里,他还真的是惊倒自己的小心肝了。

    “那怎么不送医院啊?”女生特有的绵软声音,成冕女友的声音绽放在这一暗黑的空间,刹那间犹如百花盛开,那声音就像春天的黄莺一般的悦耳动听。

    似乎这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具备刺激性,激得房间里面各人的想法,顿时如同四处乱坠的天花,是啊,这么严重的病情,怎么不直接送到医院,而非得在这么个偏僻幽深的地方。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他们默契十足的看像任晟,像责怪一个罪人一般的的审视着他,看得任晟几乎也就感觉到自己是个罪恶滔天的败类了。

    暗咳一声,任晟憋屈的道:“这不能怪我啊,这家伙死活不愿意去医院,而且……”

    “别说这些了,他到底怎么样,不会是你给包扎的吧?”邵祈上前一步,微微的戏谑道,沉重的气氛在他的移动间,顷刻化作了轻轻的一阵风。

    “怎么可能是我包扎的,我还没有那个本事!”难得的,任晟诚实回答,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慢慢的又将目光转移到床上那个死气沉沉的影子。

    “的确是很严重,他都昏迷一整天了,我也真的是遭架不住了,你们倒是说说我应该怎么办啊?”

    …………

    “人都走了!”看着醒来的厉奕凡,依旧是苍白病态,虚弱的几乎随时就会断气,可奇怪的是他整个人身上反而是生命力十足,带着浓厚的生存色彩。

    争论了半天,结果没有,反而还真是把厉奕凡给吵醒了,在正主冷冰冰的一句“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的话之后,那本来如火如荼的热情,即刻就结成冰,裂成了一块一块的。

    受伤的原因,无人知晓,也无人问的出来,笑话,在厉奕凡那爱理不理的优胜冬日朔雪的冷面下,再大的好奇心也会瞬间就熄灭了的。

    “喂,不是我说你,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基因的啊?”嘟嘟囔囔着,任晟一想起来昨天晚上的画面就头皮发麻。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因为手机坏掉了,他来不及通知别人,明知道会有个麻烦,但他也实在是做不到置之不理,没办法他只好自己把他弄回家来。

    可那家伙身上的伤实在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或许那简直不叫伤,而是活生生的挨揍,被人完虐啊!

    更恐怖的是,那家伙的大腿上居然中了一枪,即使他再笨,也明白,这事要是去医院了,医院势必会报警,那时候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毕竟厉奕凡作为学生还会受伤,那么很有可能是被连累的,或者其他怎样怎样,不管怎么样,闹大了对他的一切势必都是会有影响的,有邵祈以前的例子在那里,他实在也不敢随便的轻举妄动。

    只是,当厉奕凡面不改色的将子弹,从自己身体里面取出来的时候,任晟承认他这辈子都么有受过这么大的刺激。

    那泛着鲜红的、血肉模糊的的嫩肉,就像一躲妖冶的曼珠沙华一般,而那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的弹头,就仿佛躲在层层花瓣里面的花蕊一般,这一切,都魔魅的让人惊心动魄。

    那个时候他整个人都机械化了,他相信那个时候的自己,嘴巴张的不用丝毫的怀疑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眼睛也肯定能和牛的相媲美。

    没有说话,下意识的想要转个身,却仿佛才发现自己受了伤一般,整个人的身子因为疼痛狠狠的滞了滞。

    “诶…”任晟下意识闭了下眼,幽幽的开口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惨?”

    “你家住海边的啊?”冷冷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嘲讽。“你何必自贱,没有人会轻视你。”淡淡的话语,的确是平时少见的多言,冷淡的眼神里依旧是淡淡的讽刺:“况且你也没有必要靠这样来让我放轻戒心。”

    邵祈没有说话,虽然他是真的下意识的真情流露,但的确,他也是刻意的,毕竟要找一个合作的对象,你首先就要让对方有一种能够轻易掌控你的感觉。

    他是不知道厉奕凡的真实身份,他也可能是邵华的人,这一幕也许只是意外、或者刻意、或者顺便蒙骗自己的苦肉计,当然也有可能他不是,但无论怎么样,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赌,是必须的。

    摸了摸鼻子,正要说话,厉奕凡又开口道:“这个世界多的是平凡人,他们比起那些暗黑世界的人大多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所以与之相遇之后,遭遇再凄惨都是正常的。如果我真的轻视你,又何必跟你说这么多!”

    眉目一动,邵祈心间是豁然开朗的释然,他看着他,霎时间是倾城一笑:“我就知道你其实不是真正的冷血之人,何必要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冷呢?”似是早已预料到了一般的自得,眉眼间亦是一片春光明媚。

    厉奕凡皱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太弱,真的太嫩!你的目的呢?”

    事实上他毕竟是真的在意他,开始接受了他这个人的存在,才会特地的说出这些平时多余的话。

    邵祈看着他,慢慢的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眼色似乎是要将他的身体看透一般,“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的人?达因斯兰?尔亚?”

    厉奕凡冷哼一声,不屑地道:“你以为我是谁的人?”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否则也没有必要去查。”邵祈摆摆手,毫不掩饰真相的道。

    “哦?”厉奕凡斜瞅着她,慢慢抬起的眼皮,似乎是刻意放慢的慢镜头,那里面居然泛着丝丝让人沉沦的妖邪之意。

    邵祈眨了眨眼睛道:“但是我想我们是可以合作的,无论你是谁的人!”明眸里是带着戏谑的坚定,邵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确实不得不让人信服,同时也不禁让世人对这个刚刚成年的男子刮目相待。

    “有点胆识!”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厉奕凡摸着自己的下巴,丝毫也不在意此刻笨拙的动作会让自己多么滑稽的道:“你有什么筹码呢?你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邵祈皱眉,似乎是正在绞尽脑汁的思考。

    看着对方几乎是苦恼的样子,厉奕凡淡淡的开口道:“有胆识是好事,可是没有与胆识成正比的实力,往往只是自寻死路的莽撞,你太弱,我也不做没有利润的生意。”

    邵祈明白,对方的意思不是不和你合作,只是说你没有足够令人心动的筹码,说你的实力也还不够格,明明是拒绝,却是把话说得好听至极,偏生让你无言以对。

    但是邵祈毕竟不是轻易言弃的人,他看着明明苍白虚弱之极却偏偏脊背挺直的少年,坚定地道:“或许我的实力是不怎么样,可是厉奕凡,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事物的权利,我相信你会和我合作的,我感觉得到,我们需要相互帮助!”

    “年轻人,狂妄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好处!”冷冷开口,厉奕凡似乎下逐客令一般的不再看他,幽清的目光缓缓停留在暗色的窗帘上,似乎那里有什么正在悄悄绽放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又开口道:“谁不想安稳的生活呢?我也不过就是个身不由己的、电脑技术好一点的普通人罢了。”语气低低的,就像是小猫的呜咽,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又似乎只是对着虚无而言,如果不是邵祈一直在细心的观察他,几乎就会觉得这句话不过是场幻觉。

    邵祈这回是真的沉默了,他相信只要有厉奕凡的存在与帮忙,那么他一旦有机会逃离了之后,就可以避开一些变态的电子追踪了,但是他们也明白,这其中的风险之大,所以厉奕凡但凡有点头脑都不会帮助他。

    放弃?

    不,说了很多遍,他们都不是会放弃的人,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打动对方的理由与筹码,明显厉奕凡把邵祈看得差不多了,而邵祈却依旧对他是一知半解,明显的,厉奕凡要的也是自由,不过和他的又不同,所以要达成共识,现在的关键就在于了解对方,找到对方的弱点。

    要找到一个人人的弱点,就一定要足够的了解这个人,而厉奕凡实在很成功的把自己藏得很深,即使是有跟他合作的打算也没有把自己真实的身份说出来,是的,邵祈确信他有合作的想法。

    否则不会一开始,就不停的在强调讽刺邵祈的能力,不告诉邵祈他的过去和真实,就是因为他不愿意下定决心赌罢了,当然也同时是一个精心给他设下的局,更是一场起码的考验。

    如果他真的连让厉奕凡动心、合作的筹码都找不到,也真的弄不到厉奕凡的身份,那么就实在真的是他完全没有必要浪费心思的蠢蛋了。

    想到这一层,邵祈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依他的实力,真的是

    唯一的办法好像也只有去找他了,他相信邵华肯定知道这些,但若是自己去问这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的情况,先不说是付出的代价,只怕依邵华的敏锐程度,不定会从中生出许多更多的防备呢?

    只是于将来的长远自由而言,一切的忧扰与代价也不过只是暂时的小事,就是那结果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慢慢的,邵祈自己似乎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已经慢慢的变化了,与很多的事情相比,和邵华上床似乎也不是那么恐怖之极、誓死不干的事情了,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毕竟他一直排斥着这一切,一切只为了远远的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