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老婆第13部分阅读
!”话完,往司机位一瞟,震惊了!!!
正在开车的,竟然是何遥易!!!!
他笑笑说:“路过,路过。”
我看着一车的纱布,和消毒水,问:“你怎么知道今天这里有火拼?”
他说:“做生意嘛,市场消息总是灵通点。”
我望着他白皙的脸,他很镇定,只是没见微透出内心的紧张。
是啊,谁料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公子哥,竟然有勇气开车冲进人群去救一个黑社会老大!!倘若不是有坚固的友谊,想必是天方夜谭!
可我们不是只有数面之缘么。
我握着刀,手感动得有点颤抖,诚心诚意地感激道:“谢谢你了,哥们儿!”本想再添上几句,却从测镜看到,身后,三辆跑车,尾随追来!当下不禁紧张道:“开快点,你行么,不行,换宇子去开!
宇子的一手辣车在道上是出了名的。
“没问题!我是省内唯一一个带薪赛车手啊。”何遥易开始几个字很镇定,可说到后面就不难听出内心的慌乱了。
我歪着脑袋边看跟在屁股后面的车,边回忆晶晶当初跟我介绍何遥易时候的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看着何遥易握着方向盘有些颤抖的手,我的心开始抖起来,不会正中了出道时的誓言“不求长命百岁,只求死在西瓜刀下”吧。
后面的跑车,越追越近,何遥易突然大喊一声:“坐好了。”面包车如同插了翅膀一样,猛地超前一飙!!
身后,那些马达声,果然远了。
我不禁伸出手大拇指夸道:“何遥易,好样的!”
何遥易呵呵一笑说:“小意思。”
正夸着,旁边已经有两台跑车追了上来,铁棍狠狠地敲在了玻璃窗上。“啪啦”四片车窗都被敲了粉碎,我把脑袋抱的紧紧的,骂道:“都什么人,比赛车手还牛逼!”
宇子一旁很专业地解释道:“晴姐,他就是舒马赫,也得有台好车啊。”
我怒吼一句:“操!觉得自己很幽默还是怎么地?”
窗外的人,见窗户破了,手上的刀,斧头,好像不要钱似的,通通往里扔。我翻过底座,想挡着,忽然,车身一摇,失去了方向感,我往前一看,何遥易的脑袋撞在喇叭上,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
“喂,你别挂啊?”我尖叫着用手去推他,却发现他的脑门被一块巴掌大小的玻璃片划开,血正‘呼啦呼啦’往下淌。
心下一凉,忙扯过他的身子,踢了宇子一脚,厚:“还快滚去开车!”
拿着纱布,十指都在颤抖,何遥易!你别死啊!你挂了,我怎么向殷晶晶交代啊!!?我怎么向殷晶晶交代!!!
慌乱地将他的头包了一圈,又一圈。
血,却像自来水似的,浸透了一层又一层纱布。
黑豹二指旺他脉上一搭,说:“晴姐,别包了,快没气了。”
我双眼赤红,瞪着他:“那就是有气还是没气!?”
黑豹看着我眼神抖了一下:“有气,有气……”
我咬牙道:“有气就行,我去引开这些王八蛋,你们几个去医院!!!”
黑豹愣了一下,吼道:“晴姐!我黑豹是这么贪生怕死的人么?”
我一巴掌甩过去,站起来,握着砍刀,深呼吸一口,淡淡地说:“开始你没听到他们的口号么,‘活抓毒蛇晴!!!’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反而,你们落下了,就完了。去,带着他们几个去医院,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话完,拉门跳了出去!——
外面的小弟,突然见一个人影落下,以为有什么阴谋,轰地一散,待看清,只有我一个人拿着长刀时又轰地一下聚集过来。
跑车上的人见主谋下来了,也不再追什么面包车,吱的一声急刹车,车身一顿在宽阔的公路上转了个急弯倒了回来。
卡车上拿着麦克风的慢慢开过来,重复喊道:“毒蛇晴,弃械投降!!放下武器!!器械投降!放下武器!!”
我瞟过血头血脑的小弟们。
他们,手上,身上,有我兄弟的血!!!
右手摸着口袋的手枪,11发子弹,刚才没舍得用。
我仰头看着在卡车上毫发无伤的“麦克风”,猛地一抽枪,点了个暴头!未等下面的小弟反应过来,一嗖嗖子弹就往人群里扫!
我没动,11颗子弹,只能杀11个人。对方还有近千人围着,怎么,我也逃不出去了!
呼!清风一吹,枪口冒出几缕青烟。
小小的混乱之后,队伍又恢复整齐。
我握着长刀,拖地一扫,走到一个小弟面前,在未举起之前,“哗啦”一声,将他肚皮开了膛!心脏,肠子,脾胃,哗啦啦地一下,流了一地。周围的小弟一怔,不由自主地后退。
忽然,人群中,暴出一声叫嚣:“冲!她就单丁一匹马!敢杀我们剑哥!不想活了!!!”
我扯出狞笑,半眯着眼看了看他,小平头,小畜生,你他妈的也知道你们几百人魏我一个!!?
几百个人,一拨,一拨地朝我涌。
我挥刀乱砍!见人他妈的见给他两下,一道道热血直往身上喷!
腥味!!满脸都是腥味!!
人常说,困兽斗,是最可怕的。
如今,我就是那只兽!
老娘怕什么!?不就是死么,杀一个回本!杀两个有赚!杀三个赚双!!!
第二卷:爱堡攻防战052雨后冷战
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在道上是最常见的。大约,上头下了死命令要生擒,小弟们的手脚并不是放得很开,这场困兽斗,竟持续了10多分钟。终于,在我两手砍刀都未来得及从对方体内抽出时,一小弟挥刀往我小腿一砍,三寸多长的口子从腿上拉开,力气,随着血液‘咕嘟咕嘟’地往外流。
早已精疲力尽的我,再也支撑不住,勉强抽出刀又砍翻了两个人,腿一软,向后倒去……
一群乐疯的小弟蜂拥而上,七手八脚裹粽子似的把我绑起,扔进车尾箱,闹哄哄地,吆喝着,回他们的大本营。
车尾箱很黑,大约路过什么颠簸的地方,澎的一下,前额擦破了,咸咸的腥味流下。
画面很快切换到一处废弃的仓库。
‘哔啦’一道巨大的铁门被拉开。我被拖了进去。这里以前应该是个修车场,到处都弥漫着气油味,黑色的扳手被堆放在四周。
即被人围着我一个,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有“四张”多,头发嚣张地竖起,黑色鱼网紧身衣正巧将他健硕的肌肉展现出来,手指上戴着巨大的金戒指,脖子又跨了两条五斤多重的项链,上面刻着恶虎头像。
想必他就是海垣一带的麦霸——丧尸强了。
丧尸强把玩着一柄五尺军刀:“你是毒蛇晴?”
我没有说话,嘴角不屑地勾了勾。人都抓来了,还问毛个废话。
丧尸狞笑说:“知道老子为什么抓你来么?”
我冷哼一声:“知道,不就是一个死字么,老娘不怕!出来混这么久,值了!”
“啪啪!”丧尸强鼓掌道:“好,不亏是海垣的一姐!真想象不出这样硬的人竟然会编出自己是御天的女人来做保护伞。”
他走过来,挑起我的下巴,冷笑道:“敢动老子的东西!?知道老子拜把兄弟是谁么。”
我盯着他,没吭声。
他叼着的烟猛的一熄!一拳狠狠揍到我胃上,本空腹的胃一抽,酸味直往上冒,我侧头,啐了口,没有动。
他在耳边吼着:“他娘的!老子兄弟阿孝是残哥头马‘螳螂’的第一干将!!!残哥,你知道是谁吧,御天道上的管家!!!”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御天手下的手下再手下??操他妈的!!!御天他本人都给老娘嫖过了!
嘭!毫不征兆地,他一脚把我踢翻在地,胃开始收缩,忍不住,‘哇’的一声,夜宵没消化完的那点玩意再度玩不吐出,里面还夹杂着红色的血丝。
丧尸强一把揪起我衣领:“毒蛇晴,老子知道你不怕死,就不晓得你怕不怕痛!!”话完,他手一挥,站出两个小弟,利落地走到我身后,对着我的背,狠狠地就是一棒子!不等我喘过气来,另一个小弟,嘭!地又是一棒锤下。
含不住的鲜血细细地从嘴缝流下。
两小弟轮流地大,一共二十三棒,这些,我都在心里数着了。
我没有开口,只是一直冷冷地看着丧尸强,被挺在那直直的,直盯得他的脸色变完又变,我知道这小子心里也在发麻。
他忽地怒吼一声,操起手下的一把刀,向我捅来——
突然——
“丧尸强,好忙么”
熟悉的声音,是残。
旁边还站着一抹冷冷的身影。
丧尸强手中的刀一顿,往门外看去,警惕道:“你是谁……阿孝?”
阿孝从残身后擦汗走出来:“阿强,这位是我老大的老大——残哥。”他没有介绍司徒墨扬,想来也是,能见到残已经是他荣幸中的荣幸了。哪会认得司徒墨扬?
丧尸强手一哆嗦,手中的刀一丢,赔笑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残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了……”
残侍候司徒墨扬到中央的椅子坐下,用看死尸的眼神看着丧尸强,笑道:“你确实有眼不识泰山了。”
丧尸强看着坐在中央的司徒墨扬,脚都软了。能让残让座的是什么人,还用猜么?
司徒墨扬没有理会众人的寒暄,只淡淡地扫向我,当看到我嘴角的血丝,冰蓝的眸子没底的狠光一闪!
我跪坐在地上,微扬起下巴,冷冷地回视了他,不,是带着浓浓的恨意盯着他!!
司徒墨扬寡冷的唇角泛起一丝嗜血的微笑,他沉音淡淡:“想上位么。”
“天哥?”顷刻,丧尸强两眼都瞪出来了,御天亲自问问他想不想上位,那是什么概念?几个省的黑道全是他的,也不过御天一句话!!此刻恐怕叫他给司徒墨扬磕头叫爷爷,他都乐意了。
“少主!!”残也震惊了。
司徒墨扬没有一丝表情,单手点燃了根烟。悠悠地抽了一口。
显然,下面的话。就由别人去补充了。
残飞快地扫了我一眼,对丧尸强说:“少主想看看你的本事。”
丧尸强能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个笨人,他马上明白了司徒墨扬的意思,呸!呸两下往掌心吐了两口唾沫,兴奋地搓了搓,刚才的那点发麻全不见了,他吆喝一声:“把老子的专属棒拿来!”
一机灵的小弟立即呈过来一把类似棒和锯之间的东西,凹凸不平,上面缀着铁针!
嘭!一下,他棒子直接打到我头上,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空中旋转,随后重重摔倒在地上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浓稠的血在额上‘啪啦啪啦’地下流……
我嘴角笑意更冷了,真没想到,我于小晴会命绝在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手上!
视线开始模糊,我看到司徒墨扬古铜色的大手蓦地一握,当触到我冰冷的眼神时,又缓缓舒展了,仿佛从来没有过。
嘭!——丧尸强,一脚狠狠地踏在我胸口上,90公斤的体重近半压在我身上,他举起铁棒往我腹部,全力一锤!!
噗!我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暗红沿着我的胸口向下淌,整件衬衫像浸在了染缸里一般。
耳边,丧尸强也愤怒了,他骂咧道:“操!这女人怎么连唤一声都不会!?怎么叫床的!山猫!拿把小刀来!”
暗,视线慢慢暗下去,但是我的眼睛睁得很大,只是外面的光线暗了。
我盯着司徒墨扬滚动的喉结,冷冷地笑——
丧尸强将小刀在手上打了个转,蹲下,阴森森道:“毒蛇睛,你知道我身上这两串骨头链是怎么来的么,是人骨!我将他们的皮,肉,一点点削掉,露出里面的白骨,再咔嚓一下拔起来,磨成各种形状,最后串到项链上……”
我闻言缓缓将视线移回到丧尸强脸上,他脸上的赘肉因兴奋而疯狂地抽搐,宛如中风般,变了形。
每个人都有一个兴奋点,恐怕,此刻,他已经进入忘我的嗜血之中了。
我无力地笑着,昏暗的视线,蓦地一聚,将剩下所有的光彩集成一点,锐利地冲出眸子,腰部一用力,头往他下身狠狠一撞——!
啪!他冷不防摔倒半米开外!
与此同时,我往地下一躺!彻底,没有力气了。生命从指间缓缓流逝!
我瞪大眼睛看着屋顶,记住,这是我于小晴死去的地方。甭去了阎王那找不到魂了。
“操!老子要将你剔成白骨架!!”丧尸强怒吼一声,爬起,朝我冲来——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呵呵,痛得麻木了,都感觉不到哪块骨头碎了。
但是,很奇怪,正当我自以为失去知觉的时候,却清晰感觉到一个结实臂膀扶起我,将健壮的胸膛垫在我脑袋下面——
谁?
涣散的视线缓缓聚集,落入眼中的,是那双冰蓝的眸子,暗红的怒火正毫无掩饰地从瞳孔冲出,吞噬旁边森冷的幽蓝。
他低咒道:“找死的女人!”
我将头别过去,丧尸强已经惊呆了,他口型错愕地动着:“怎么,怎么会这样……”
头顶是司徒墨扬毫无感情的淡音:“剁了他。”话完,圈着我的臂膀又紧了分,他淡淡地亦不知跟谁吩咐,“开车过来,送少夫人回去。”
丧尸强一哆嗦后,猛吼起来:“给我上,砍了这对狗男女!!”
生死攸关,恐怕他也不记得御天的势力了,几百个小弟更不明白怎么回事,只知道老大叫他们砍两个人,便疯狂地冲过来!
咔嗒嗒嗒……咔嗒嗒嗒……
头顶一阵机关枪的扫射,未等众人叫唤一声,便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想必,是司徒墨扬的暗卫发动了。
这些暗卫的技术极好,近千个乱哄哄的小弟全射倒了,唯独,那个丧尸强还活着!好好的活着!一枪未中!
他惊恐地后退,恐怕御天的势力他也不过是听闻,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可惜却是死期了。
残轻蔑地一笑,单手像抓鸡崽子一般,将吓呆的丧尸强拖到我们面前。捡起地上的砍刀,往他腿上脚掌一砍,截下,上翘的脚掌,再拿着砍刀慢慢地沿着直线向上剁!
剁人,骂多了。但,见,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像剁肉饼一样,由下慢慢往上剁,白色的骨膜,和暗红的骨髓黏糊着刀锋起落。大蓬大蓬的鲜血四处横飞,偶尔有大块的骨碎迸溅到一旁,偏黄的老肉仿佛已经碎成血水,向四周蔓延——
丧尸强爆发出撕底地哀嚎声,整个过程大约20分钟,每到他昏迷,残便拿出一支喷剂在他鼻下让他吸两下,他便又转醒过来继续嚎叫。
我震惊了,以至于,司徒墨扬喂了一颗药到我嘴里,都不知道。
当刀锋剁至心脏时,丧尸强终于一挺剩半截的身子,失去了呼吸。残一脚踢开他的头颅,地上立即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森冷,夺目。
远处,丧尸强的那个什么拜把兄弟已经吓得尿裤子倒在地上了。
残请示道:“少主,阿孝呢。”
司徒墨扬冷冷地说:“拖去黑牢。”
“是。”残恭敬鞠了一躬,转身提起阿孝。
我本以为,阿孝会因为免了一死而松下一口气,却不料,在他面上看到的是更为惊惧的恐怖表情!
司徒墨扬在我耳边低沉地问:“满意了么。”
我缓缓扫过遍地的鲜血,身上火辣辣的,所有人都死了,始作俑者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他还问我,满意了么?
哈——哈——哈。真可笑!可惜,伤口的牵动,让我没办法连吐出三个哈哈哈,只好,一巴掌向他甩去——
司徒墨扬沉郁地眸子一利!适才透出的怒火一现,两指卡主我的手腕——
疼——很疼——!
我咬牙紧皱眉头,却不吱声。
咯吱——他指节间的脆骨一响,忽地一松手,将我两只手腕松松地牵制着,橫抱我上那辆加长的奔驰。
车上,司机,残,看着司徒墨扬的脸色,没人敢出一口大气,纷纷小心翼翼地从倒后镜子揣测他的心意。
车子经过适才我和近千个混混激斗的地方,大片的血红,残肢,还在,没人清理。
司徒墨扬蓦地勾了勾唇角:“这些人,你砍的?”
我冷冷的闭上眼睛,不想看他,尽管身子被逼无奈地钳制在他怀里。
也许,是太累了,我昏昏沉沉地睡去。
脑中,最后一个念头是:不知道何遥易到医院没有,他活过来了吗?
黑暗中。
一声尖锐的车胎声划过,然后时哗啦啦地玻璃碎了,紧接着,一颗脑袋嘭地落在了方向盘上,发出刺耳的喇叭声,旁边的黑血不断地流出,汇集成河,逐渐往上涨,足足有一米……不,两米……是三米!
“何遥易……何遥易……何遥易!!!”我猛地从床上做起来。
周围,豪华的双人床,坠地的流苏帘,奢侈的沙发,不消想,就知道在司徒墨扬的专属别墅里了。
我的私人住所是不会有这些物品的。
侧头看去,司徒墨扬正坐在旁边,似乎没休息好。头发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了,一切,给向来威气凌人的他平添了几分近人之色。但,他那双鹰隼般的锐利冷眸,又将这般距离狠狠地拉开了。
他冷冷地瞟了眼床头柜上的药,淡淡说:“吃药。”
我没有理他,双脚落地想走出去,却不料,刚下地,身子还未完全站直,已经又倒回床上了,靠!该不是残废了吧。
我双手撑着,慢慢扶着床沿,直起身子,再慢慢直起双腿。呵,——老娘站起来了!
讽刺的目光从左侧扫过来,我懒得偏过头,直接松开手,往门外跨开一步——
啪——
这一次,摔到地上了,疼。真他妈的疼,本来全身就是伤,往地上一摔,更疼了。
我咬了咬牙,要爬起,才发现,眼前,正是他的脚尖——
他弯下腰,伸出一根食指在我眼前勾了勾。
我冷冷地别过头,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磨蹭,转个方向,试图靠臂力撑起身子。
也不晓得试了多久,还是毫无进展。
这时,一只大手不耐烦地往我腋下一托,将我重新扔到床上。
我抬头,盯着他,说:“我要去医院!”
他脸色一寒:“喝药!”
“我要去医院看何遥易!”我无比清晰地又说了次。
阴晴不定的面色,抹上一层凉意。
他拿过床头边上的分机,一拨,吩咐:“去医院把那姓何的剁了!”
“不要——!”我怒吼一声,狠扑向他。
结果,床和他坐的位置有一段距离,我有一次,狠狠地摔在地上——
痛!!!但是顾不上——
我扯着他的脚裤,大吼:“收回命令!收回命令!”
他沉音淡淡,还是那一句:“喝药!”语中,火气有逐渐攀岩的趋势。
我抬起头,盯着他:“何遥易是晶晶最心爱的人!!!你动了他,殷晶晶也活不成!!!”
他唇角嘲讽地一勾:“看来他非死不可了。”极地冰川的寒冷,在他眸底一点点地凝出。
“为什么!!?”我拉着他裤脚的手有点抖。
司徒墨扬淡淡说:“任何阻碍晶晶生命的东西都要除掉!”
我打断吼道:“他不是东西!他是个仗义的汉子!!”
司徒墨扬坚毅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冷冷地又吐出几个字:“在我眼里,只有杀,与不杀两种人。”
我一只手拽着他的裤子,另一只手拽上他的衣服,慢慢地,攀附上他的身体,一只手夺过他的电话,他没有阻拦,只讥讽地盯着我。
我按下绿色的通话键,再按重播,大概是受伤的缘故,一只手点着,稳不住身形,摇摇欲坠,握紧电话正准备再次摔在地上,出乎意料地,他的长手圈住了我的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丝不苟的声音:
“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我说:“刚才司徒墨扬下的令不作数!!”
那边,明显一愣,大概是没料到有人会直呼司徒墨扬的名字,随后,他反应过来问:
“请问您是哪位?”
我答道:“于小晴!”
“于小晴?”那边又是一呆,“请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翻资料的声音。靠啊!等他们翻得来何遥易都死翘翘了。
我扫了司徒墨扬一眼,忍着火气,大声道:“于小晴!你们少夫人!给老娘记住了!!”
司徒墨扬嘴角的弧度稍微上扬了点,脸上的寒气稍淡。
我以为一切完事了,结果,那头来一句:“哦,原来是少夫人,少主的命令是没人可以更改的。”
“操!那你问我半天是谁,干毛?”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将分机塞到司徒墨扬嘴边,单手用力卡住他的脖子,厉喝道:“说!说作废!!”尽管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力气卡他和瘙痒没什么两样。但是除了这个,别无他法。
司徒墨扬唇角淡淡一勾,对着电话,说:“没事,盖电话吧。”
“是,少主!”
嘟——嘟——嘟,断线的声音。
靠!!
我双手揪起他的衣领,暴喝到:“司徒墨扬,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指了指桌上的药,没有说话。
我猛地一跳,从他身上滑下,因为太急,屁股挫得有点痛,我伸手去拿碗,才发现,大半碗的药对于现在的我有多重!
拿不动,只好慢慢将药碗移到边沿,将嘴巴凑过去,吸干,沉底的部分却没有办法触到了,这时,司徒墨扬突然手将我下巴一托,将剩下的灌入。他心情似乎好了少许,说:“看来我们海垣的毒蛇晴有一段时间要老老实实了。”
我不想和他废话,直接指着分机,说:“打电话!”
他嘴角一吊,淡淡说:“我要杀他,也要他能度过危险期才行么。”
“什么?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我心下一惊,“他在哪家医院,我要去医院,现在,马上,立刻!!”
长眸一眯,几丝危险的亮光转眼而逝,司徒墨扬站起身,走到床边,睡下。不再搭理我。
我爬过去摇他,他却不动分毫。
妈的!
我啐了一口,拿起电话拨夏芸和辣鸡的号码,结果却是——
“你所拨打的用户尚未开启……嘟嘟……嘟嘟……嘟嘟……”
sit!!!
翻页到上上一个电话,重播——
那边响起机器人般的声音:“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我大声道:“我是于小晴!!我要车,我要车送我去……何遥易住院的那家医院!”
“少夫人。您不可以使用暗务机构的人。”
我耐着性子:“那我能用的人在哪里?”
“哦,这个不清楚,很抱歉,少夫人,不能帮助您……”
澎!他话没完,银色的分机已经被我狠狠地摔出去了,不知道,还“哦”个毛,抱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我看着躺在床上,悠然入睡的男人,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地响,最后,选择,先走出房门找个佣人再说。
但是房间很大,平时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的120平方米,对于今天的我来说,却是漫长又漫长的。我咬牙爬了很久,手腕很痛,摩擦得伤口再次破开,鲜血淋淋地仍未爬到房间的一半。
这时,已经“睡着”的司徒墨扬,徒然一动,停在我面前,揽腰,像抱只小狗小猫一样又将我丢回床上,冷冰的双眸倒映这我血淋漓的手腕和脚腕。他冷眉皱了皱,拿起书桌上的分机,拨了内线,淡淡吩咐道:“来两个人,帮少夫人包扎伤口。”
我静坐在床上,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我知道,伤未好之前,是出不去了。
司徒墨扬,坐到我身边,冷眉微挑,面色很淡,听不出喜怒,说:“你给我呆着,要再不老实,我就让你尝尝剁人的滋味。”
我将视线移开,不想再看他一眼。
第二卷:爱堡攻防战053不同待遇
“少主,不夫人。”家庭医生很快赶来了,包扎完我的手和脚上后,退到一边,低头,有些尴尬道,“少夫人身上的伤也破了,嘉雯恰好外出,正赶回来……”
“出去。”司徒墨扬皱眉看着我睡衣上缓缓渗出的血丝,冷声打断。待众人退下,面无表情地说,“把衣服脱了。”
我用手臂捧过医生留下的药和纱布,冷冷道:“我自己会换。”
“唰”的一声,上衣不容分辩地裂成了两半,古铜色的大手不耐烦地直接从我手中夺过药和纱布。冰凉附在背上,火辣辣的疼得到稍许缓解。
我眉间一蹙,猛地侧身,他大手往我锁骨一扣,重新扳过来,而色一沉:“不要让我把你的手脚都绑起来。”
我下巴微抬,讥讽道:“少他妈的猫哭耗子假慈悲!”
一身伤不正是他的杰作么,扔一块骨头打一棒子,训狗么?
他大手蓦地一顿,语气似乎缓和了些:“没有实力的牛脾气不是叫刚强不屈,是叫贱骨头知道么。”
我双唇一抿,沉默了。
司徒墨扬显然不是帮人抹药的料,刚开始还好,越到后面,我越是觉得自己的三分伤被他抹成了十分,用揉面团的力度去揉一个刚昏迷醒过来的人,能成么。
痛,很痛。但,我面上没有丝毫波澜,挺直腰板,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直到,耳边开始嗡嗡嗡地作响,眼皮一沉,向后倒去--
操!老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顶用了?
我挣扎着想断续保持坐姿,身后,宽厚的肩膀已经将我的身子接住,司徒墨扬搂着我的腰,慢慢将我平放在床上,羽被一飘落在我身上,皱眉,有些愠怒道:“疼为什么不出声?嘴巴白长了!?”
我歪过脖子。
“于小晴!”沉音一高,掌风迎面袭来,我双手微微一握,做好挨打的准备,却不料,而上一寸处,风倏然停住了。
咯吱!是软央的挤况声,却不是我的。司徒墨扬右拳紧握,仿佛要将自己的骨头捏碎才能平息胸中的怒火般。片刻,他按下免提键,森冷地下令:“告诉林嘉雯,5分钟,她还没到,我让她后悔生在这世上!”
“是……是,少主,但,她现在还在……”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对方的颤抖,可惜,一切对于冷血的司徒墨扬来说显然是无效的,嘟--的一声,盖下电话。没有任何计价还价的机会。
司徒墨扬看着我,我盯着天花板。
空气中流动的,除了沉闷,还是沉闷……
呯!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了,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气还没理顺,又被司徒墨扬冷冷一扫,双脚一软半瘫在地上,她口齿不清道:“少…少主,嘉雯,今天,以…以为少夫人的伤口没这么快裂……裂开……”
“你以为?”冰凝的寒光淡淡一扫,女孩白晳的额上又冒出几点豆大的汗珠。
我冷哼一声,化了她的困难:“过来吧,你怎么也料不到,人躺在床上,伤也会加重。”
“于小晴!”司徒墨扬低喝一声。
我没理他,朝林嘉雯又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过来。
林嘉雯半躬着身子请示地看着司徒墨扬,直到司徒墨扬微微颔首,她才低着头走到床的另一边,跪坐下来,掀开被子检查我的伤口。
“少夫人,您的伤口怎么会……?”似乎意识到什么,她很快住了口,从药箱拿出药,熟练地重新上药,帮我包扎起来。
“她的伤怎么了?”司徒墨扬在一边冷冷地问。
“少夫人的伤……”林嘉雯不安地吞吐着。
“说!”司徒墨扬简短地一个字,显示他已经极度不耐烦了。
林嘉雯一哆嗦,忙解释道:“少夫人本是八分伤,现在恐怕要弄到15分去了。”她的头垂得很低,生恐与司徒墨扬对视。
司徒墨扬闻言,俊眉一蹙,扫向我,我嘴角一勾,划出一抹不屑的微笑,将视线移开。
“从今天开始,你要再失职一分钟,全家就到黑牢去,听到了么?”沉音充斥了几分烦燥,淡淡的烟丝味在房间升起。
“是……是……”林嘉雯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顿了顿,有些胆怯地补充道:“少主,烟味,对,少夫人不是很好……”
嗞!一声,刚点燃地雪茄直接往桌上一烫,掐灭,冷魅的身影一起,大步跨出房间。
海垣的天气偏凉,不适合种橙子。过了时节市面上的橙子就更干涩了,但,在无所不能的司徒墨扬家却天天有新鲜空运到的橙子榨汁。我本是不喝的,但想想司徒墨扬先是设计摆我一道,后是空运橙汁的,明摆着一颗蜜枣一顿棒子,玩软硬兼施么,棒子,老娘是吃了,这蜜枣不吃就亏了。至于这套白脸变黑脸,黑脸再变白脸的效果,自然是“o”。
自能下床走动后,司徒墨扬便禁令女佣将饭菜上楼,迫于形势,我也只好到大厅一天三餐面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他一贯冷酷的俊脸,偶尔会在见到我下楼的那一刻掠过一丝看不清颜色的暗芒,但,大多数时候都维持淡漠的神情。
洪姨知道我受伤后,每天打五六次电话过来,美名日陪我聊天,其实是追问我和司徒墨扬现在的关系。有时为了称赞司徒墨扬,居然连什么“细心”,“体贴”,“专一”这些八辈子都和司徒墨扬拉不上干系的形容词都用上了。这番狂轰乱炸的热情,不禁让我想起一部小说《夺命追魂call》。大约,她还不知道我这身伤的由来。不过,几番暗示,终于在司徒墨扬的眼皮底下,拜托洪姨调查到何遥易已经度过危险期,转醒了。
我的心头总算放下一件事,干什么都开始带劲了。每天一大早绕着别墅跑上10圈,再打两小时沙包,吃饭时也不客气,完全当坐在对面的司徒墨扬透明,看到什么想吃的菜,便全盘端过来,越是贵的,越是营养的就越吃得多。对于我的冷淡,司徒墨扬却出乎意料的包容,甚至,令人购买了整套健身器材回别墅,还特意将原种在加州别墅被称为净化之王的盆栽运了过来。
但这一切,我丝毫没有感觉,麻木了。司徒墨扬在我身上施展柔情招数又不是第一次,比起前两次,他亲力亲为制造的谎言,这一次,不过是多花两个钱罢了。
与其去猜想他的心思,不如锻炼好自己的身体,正如他所说,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说强硬!
半个月后,司徒墨扬原定于海垣开设的公司开幕了,大约,猜到我不会去,他也没有问。海垣的报纸,连续几天都是他大篇幅的报道。帅到极点的面容,多金上等人特有的慵懒,和惑人的邪气,就算没有一句是面对面的本人采访,也足以让他霸占所有报纸的头条。其中,有一份,将他评2010年价位最高的单身贵族,另一份又将他评为什么2008年度全球第一慈善家。那一刻,看得我连早餐都想吐出来。
公司开幕后的第三天早上,坐在饭桌前,他和我说了十五天来的第一句话:“一会,我要离开海垣一趟,你老老实实地呆在别墅,知道么。”
我闻言偏过头,对女佣说:“小希,出去买几只活鸡回来。”
司徒墨扬眸光一沉,微蹙起眉打量我,不悦道:“没听到我说的话?”
我扒了两口饭,放下碗,直接走上楼。
“啪啦!”身后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和小希惊恐的尖叫:“少主……”
我走上二楼,转身时有意无意地扫了楼下一眼,只见,那个装牛扒用的青花盘子已经在他两指间碎成了好几片,我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回房,琐上门,翻箱倒柜地找衣服,半响,总算给找出件风衣,和一条略为宽松的裤子,套在身上,待司徒墨扬走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出别墅。
当然,别墅的门禁是很严的,手刚摸到大门,十个黑衣人已经挡在门前,整齐地一鞠躬,严肃道:“少夫人,少主吩咐没他的允许,少夫人不许擅自离开别墅。”
我从裤兜抽出把水果刀。
保镖们目光一凛,带头的跨前一步,再鞠躬说:“少夫人,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得遵照少主的吩咐!”
我笑了,刀锋一转,对着自己的右臂狠狠一插--
啪!殷红的鲜血立即咕噜噜地渗透了风衣,我冷声道:“本少夫人今天要是出不去,就站这流血而死!”少夫人三个字上特地加了重音。结局么,自然是一群保镖联系正在坐飞机的司徒墨扬未果后,僵持一阵,忙不连跌地拿着纱布求我包上伤口,恭送我出去。
司徒家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