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老婆第14部分阅读

字数:2006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的少夫人因被司徒家保镖禁锢,流血而亡,会有什么后果?就算司徒墨扬能放过他们,司徒老爷也定是要剥他们一层皮!

    没坐司徒墨扬的私家车,招手打了辆出租,直奔何遥的病房。车上,风衣一脱,裹着绑在手臂的鸡血一起扔到地上,再用纱布搽干净手臂。整个人都清爽起来。开玩笑,老娘还没到自虐的份上。

    “307房。”我嘀咕着,按照护士的指引敲了敲房门,“请问是何遥易住在这吗?”

    吱呀--门开了,露出半个小脑袋。

    “小晴!!!”是晶晶这傻丫头,一见我,立即圉上我的脖子又哭又笑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呜--我以为,呜--你死了。遥易说那天你一个人跳下去和几百个人拼命!呜,天天打你手机都没人接。”

    窝心,是我现在唯一的感觉。

    我笑了笑,用手背擦了擦她的眼泪说:“怎么整这出来了,我是来探病的,你一哭,好像,你才是来探病似的。”

    “是小晴吗?”病房内,传来何遥易有些激动的声音。

    “是呢!”晶晶抽泣两下,拉起我往房里奔。

    休遥易,原本帅极的面孔缠了厚厚的一层纱布,眉毛被剔了一半,看到他这副惨相,我眼睛有些发涩,走过去,拍拍他:“我于小晴欠你何遥易一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何遥易看着我,双唇煽动几次,终于笑了出来:“说什么呢你是我师父么。徒弟不救师父大逆不道啊!”

    “小晴,你不要这么生分啊,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们。”晶晶从后面拖过一张凳子,按着我坐下,又给我倒了杯温水,“吃饭了吗?遥易说那天你也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呃。”我有些尴尬地说,“后来那伙人以为我死了就把我丢马路边。好在……好在有个好心人把我送医院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提司徒墨扬救我那一截,更何况,那也未必算救。毕竟策划人是他,游戏的开始,游戏的结局,都是他一早定好的。

    “医院?哪家医院啊?小晴以后来这家吧,这有遥易家的股份,你来能免费。”晶晶瞪着大眼睛,很认真地说。

    我闻言不禁愣了下,大笑了出来:“晶晶,你很有东方夫人的派头么。还没嫁过去就开始倒何家的米了?”

    “我,我……”晶晶头一低,脸红得像熟透的螃蟹,良久才憋出一句,“遥易,对不起。我,我一直没想起来……最,最多小晴以后的住院费都,都我出了。”

    “呵呵,小傻瓜!”何遥易刮了刮晶晶的鼻子,说,“小晴可是司徒家的少夫人,不缺你那点银两,你还是兜着吧。”说完,头朝我一偏,笑说,“是么,小晴。”

    我收敛了笑意,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道:“晶晶啊,还有水吗。”

    “有啊,我来倒。”晶晶拿过水壶摇了摇,“哎,没水了,你们先聊,我出去倒水啊。”

    “|哦,谢谢。”不知道为什么,和晶晶,何遥易在一起,我也开始讲礼貌了。唔,潜移默化吧。

    “你和司徒少爷还好吗?”何遥易待晶晶出去后,轻轻地问。

    我含糊道:“还好,还好。”

    何遥易笑了笑:“我不是晶晶,实话实说吧。那天最后是不是司徒少爷救了你?”

    “算,算是吧。”我含糊地又答了一句,想岔开话题,“这不是你私家医院吗,为什么不住到房去?”

    “住房都要院长批准。我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何遥易温和地笑笑。

    “对不起,你本来不该搅入这种事里的。”我看着他虚弱得有些发白的脸,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遥易不是道上的混混,小流氓出来混的那一天,就已经打算好下一小时挂掉。一旦承认自己是黑社会的一份子,就如同签订了一份生死约--生,死,与人无尤。但是何遥易不一样,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在步入复杂社会后,还能纯粹地为朋友牺牲,这份情谊怎么令人不感动。

    我与他和辣鸡黑豹不同,和辣鸡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相对堆积起如亲情般的友谊。他们对我是赤诚之心,我对他们也是宁死不弃。但是,于何遥易,出事后,我不断问自己,倘若没有这件事,有一天何遥易出事了,我会不顾生命去救他。答案,却是否定的。

    这让原本就愧疚的我,更加愧疚了。

    “小晴。不要抱歉。”何遥易温和地笑笑,仿佛已看穿我的心思,“世界上不是每一样东西都讲对等的,知道吗?”

    我伸出手,慢慢摸着他头上的纱布,眼睛很痒,好像睫毛掉下来了。我笑了笑,坚定地说:“有恩必报是痞子的特性。虽然,你什么都不缺。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这个九流混混帮忙,一定要说!”

    “好,我现在有一个忙想请你帮。”何遥易笑说。

    “什么?”我两拳一握,下定决心,哪怕是登天去摘月亮,老娘也得摘下来。

    结果--

    “哈哈哈!”他忽地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想你以后像叫晶晶一样,只叫我的名。可你这两个拳头握的是准备下油锅啊?还是上刀山啊?”

    “你--!”我手一松,也不禁笑了出来,“得,给你挖陷阱坑到了。”

    “哈哈哈--”

    “哈哈哈--”

    “你们在笑什么呢?”这时晶晶拿着水壶进来。

    我笑说:“笑你男朋友贼!”

    晶晶瞪着大眼,狐疑地打量何遥易:“你偷了小晴东西吗?”

    何遥易摆出一副很正派的模样:“她瞎编的,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男朋友呢。”

    晶晶傻傻地点头,转过来看我,等我解释。

    我也正了正色,很严肃地说:“他瞎说的,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姐妹呢。”

    “也对啊。”晶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左瞅瞅何遥易,右瞅瞅我,仔细分析半天,等看到我们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坏笑,才恍然大悟过来,左右一搭,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说,“原来你们俩合伙耍我呀!嗷!不给你水喝,也不给你做饭了!”

    哈哈哈……

    三人天文地理的胡侃,一直到晚上9点,晶晶才搭车回家,我本想送她回去,毕竟对于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太晚回家还是不好的。结果,她即硬是按下我,让我陪着何遥易,说何遥易习惯晚睡,住院这十几天,晚上都一个人发闷,让我陪他多说会话。

    她再三坚持下,我只好无奈地摸了摸这傻丫头的脑袋,答应下来。别的女孩都希望男朋友不要和别的女孩过分亲近,偏偏我们这位晶晶同志例外。都不知道说她傻好,还是纯真好。

    我也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我会交到两个白道上这么好的朋友。

    和何遥易的共同语言很多,他和我一样,喜欢吃橙子,喜欢打篮球,经常还说上两三个冷笑话。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一点钟。我本想和他告别了。他却又说饿了。

    无奈之下又和他鬼鬼祟祟地溜出医院(据说他住的是重病房,不允许随便出院),看着一个大少爷头扎得跟个汉堡包似的,蹲在马路边上吃烧烤也件很有趣的事。尤其,何遥易似乎天生就很有幽默细胞,看着隔壁一混混又拳赤膊,抠着脚毛,他也来学,说坐在地摊边就要吃出摆地摊的味。结果--他抠一下脚毛,又皱眉咬一口烧烤,日:“太爽了!”可他那憋屈的脸色却分明在说,‘太恶心’了。

    我笑着拍他说,别学了,你没演戏那细胞。

    他正儿八经地反驳:“再给我一次机会,谁也不是天才,没准再学上几回就像是了,老板,再来十串!”

    当他那句“太爽了!”说到第五遍的时候,隔壁那混混憋不住了,一竹签插进桌里,吼道:“小子,你笑谁呢?”

    何遥易赔笑说:“是学习,学习。”说完,看向我,我连忙闪到一边,对着那壮汉摇了摇头,意思是,本小姐不认识这疯子。

    壮汉本就看不上我们两个瘦弱的人,现在只有一个人了,连报警的人都没了,当下指着身上的纹身,骂咧道:“小子,知道我是谁么?”

    何遥易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揣摩半天:“大哥,那是只猫吗?”

    “操!什么眼神!!脑子被驴踢了吧!”壮汉火了。轮起拳头就往何遥易面门冲!

    我敛了笑意,身形一动,单手截住他的拳头,拔下嘴里叼着的竹签往桌上一插,恶狠狠道:“你他妈的活腻了吧,看清楚,这竹签没往桌颖插!是直接穿过去的!”

    “臭娘们,你是谁?”壮汉手有点抖。

    我冷笑地挽起袖子,指着双蛇纹身,淡道:“小子,你说呢。”

    “晴姐!对……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这就滚。您老人家慢慢吃……慢慢吃……”话完,一溜烟,跑了

    我转身看向何遥易,只见他正拢着我刚插得竹签,见我看过来立马伸出个大拇指,夸道:“厉害,你看,他这支一下就拔出来了,你那一支拔不出,真功夫啊!”

    我搓了搓鼻子,骄傲地说:“那是,也不看看老娘手下有多少马仔!”

    胡闹一番,再送何遥易回病房,已经临近三点半了。伸个懒腰,打的回天心吧。一如往常的灯火辉煌,却不见半个人,不禁皱了皱眉:“辣鸡,辣鸡!滚哪去了?警察来抓人了么,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辣鸡满脸大汗地跑过来:“晴……晴姐,比警察抓人还严重。您……您,您回房看看吧。”

    第二卷:爱堡攻防战054朦胧

    我一拳砸在他胸口上,笑说:“臭小子,在老娘面前打哑谜?”

    辣鸡苦着脸:“晴老大,我哪敢啊,你看我家宝贝夏芸……”

    我偏过头,夏芸战战兢兢地站在吧台洗一个杯子,来来回回搓了起码有三十遍。当下,心底蓦地一沉,从冰柜拿了支玻璃瓶装的汽水,大步往房里走。

    辣鸡在后面操了根铁棒追上来。

    我心里暖烘烘地搭上他肩膀:“好兄弟,有难同当!”

    不料,辣鸡头摇的拨浪鼓似的:“晴姐,我的意思是这家伙当武器比你手上的好。”

    得,自作多情了。

    我朝他比划一个中指,摇了摇手中的汽水,啐了一口:“没看到这玩意多有气势么?”

    辣鸡错愕地指着越摇越多的泡沫:“这也叫‘气’势?”

    我用极度鄙视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司徒墨扬用的都是远程射击,一支铁棒顶啥用?

    门外,很静。

    我推开门。

    司徒墨阳两指夹着雪茄,斜坐在房内唯一的长椅上。

    残在后面躬身道:“少主,3点57分。”

    “去哪了?”司徒墨扬神斧雕刻的面容布满阴鸷,冰蓝地眸子底部放佛有一团黑雾缓缓透出。

    我视若无情地摇了摇汽水,经过他,打算坐到床上,开电视。

    却不料,身后,咔嚓!手腕的血液一滞,熟悉的两指一卡再回扯,漫着寒气的身影轰然罩下——

    我皱了皱眉,左手摇汽水的速度更快,以便倾泻右手的疼痛。

    司徒墨扬阴鸷的双瞳微茫一闪,掐腕的大手一松,翻掌向上一索,扯破我的衣袖,眯眼看着毫无新伤的手臂,半晌,凉薄的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逐渐加深:“不错。当着我的面就开始命人买道具了。”

    我轻蔑地勾了勾嘴角,猛地一个横扫腿朝他脚踝砍去——

    他瞳孔骤然一缩,大手跨上几个指位,勾紧锁骨,往后一收,将我右臂倒扣在背上。

    我脚踝硬碰硬地和他的脚踝撞在一起,大片的麻痹顷刻从关节处传来,我不甘心,偏头有些愤怒地盯着他。

    他面上的阴沉之色忽地褪下几分,性感的双唇再次微微翘起,大手有些沁凉,沿着我的手臂缓缓滑下,淡淡地说:“好了。回别墅。”

    我从他掌间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臂,半眯起双眼,不屑地凝成一个字:“不!”

    “再说一遍?”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灰,下巴微仰着,仿佛在睥睨脚下的人。

    我冷笑一声,重复:“我说,不!”

    他一把揪起我的衣领,冷眉微蹙,语气越发冰凝:“再不识好歹,我不保证哪个暗卫会突然走火,杀了天心吧的人!”

    我怒光一闪,对上他的双眸,嘴角歪咧着逼出几丝邪笑,猛地一挫汽水瓶,咬开瓶盖,“嘭!”白色的泡沫瞬间冲出挤压,朝他面门冲去!

    司徒墨扬侧头一避,反应虽快,肩膀却避之不及,全湿了。

    “滴答,滴答。”甜腻,黏糊的汽水在他肩上越扩越大片,他的眼里开始有黑雾蔓延。

    我却故意,大声笑了出来:“司徒少爷,不好意思,我走水了。”

    他盯着我,冷冷地勾出一丝弧度:“看来你的确欠点教训。”话完,古铜色的手掌慢慢举起,拇指和中指交叉——

    是打响指的姿势!他下令杀人的前兆!

    我心下一惊,跳起,猛地按下他举起的手,火道:“够了!我回,我回别墅!”

    他下巴优雅地一抬,睨视道:“嗯?”

    我咬牙,压着火气,猛地甩开他的桎梏,怒吼:“你他妈的除了用人命来威胁我还会什么!?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么!?操你娘的!老娘就他妈的没像晶晶那样当过好人,碰不到遥易这种好人就算了,也犯不着碰上你!”

    司徒墨扬幽邃的深眸一慑,冷声道:“你拿我和他比?”

    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轻蔑地笑了声,比划出一截小手指,不屑道:“你他妈的配和人家比么?”

    “刷!”的一下,司徒墨扬冷魅的酷容瞬间降到零度,所有表情都凝结了,停顿一秒,淡淡地笑了,宛如湖上涟漪,波动后不留痕迹般。但笑容中冰寒的温度却能深入体里,将骨髓一点一点地冻得僵硬,只消轻轻一捏,便碎成粉末。他冷眼一扫房内的摆设,带着一抹嘲弄,大步跨了出去。

    我握着拳头跟在他后面,即便他没有说话,但,成为弱者的规矩,我懂。

    却不料,残躬身给他开车门,侍候他坐进去后,我正要弯腰,他却在里面冷冷地发令:“关门。”

    “少夫人……”残示意我快坐进去。

    “没听到我说的话?”一声淡音冷冷地打断。

    残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连忙把车门关上,坐到副驾驶位上,转身时,悄悄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小包。

    我皱眉,站在原地,不知道司徒墨扬什么意思。

    只见,他无懈可击地面容傲然直视前方,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淡淡道:“要回去,自己开门。”

    嗯?什么?我不开门就可以不回去吗?呵呵,还真是反复无常啊,我嘴角激起一抹讽刺,视线在他面上来回扫视,揣摩着他下一个阴谋——

    u!——

    未等我揣测完,那辆底盘能抵住手榴弹轰炸的奔驰a600已经轰然飚了出去。眼前模糊一闪,车内似乎有一直狗类似的生物趴在窗沿上,它又“嗷唔”一声掉了回去。

    我望着慢慢淡化的黑气,那东西好眼熟,不像是狗,声音也在哪听过,灰灰白白的长毛,鼻子上顶着个小角。

    是……是雪犀?小雪犀么?怎么打扮成宠物的模样?

    思维一顿,蓦然想起,从密林出来坐飞机时,司徒墨扬曾问过我,再看什么。我说:“想抓只雪犀在道上溜一圈,没准比刘德华还威风。”

    当下,不禁皱了皱眉,没想到他还记得这样的小事,也对,他若没点记性,怎么每天处理几百件,黑道白道上的事务?

    打开残留给我的一封信,是一叠快冲。

    有酒吧里我和银面男共舞的照片,有银面男送我去机场的照片,也有我和何遥易在街边吃烧烤的照片。

    原来,暗中一直有人跟着我。

    我环绕四周淡淡一扫,冷喝道:“出来!谁一直跟着我?”

    空旷的黑夜没有人响应。

    我冷笑道:“司徒墨扬吩咐你们跟着我,没让你们不应我话吧?”

    周围的空气一凝,倏然翻出两个暗卫站到我面前躬身。

    “少夫人。”

    我淡淡地问:“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的?”

    我想,任何人被监视都是不爽的。

    却不料,那两个暗卫对视一眼,犹豫半晌,支吾地说出句让我震惊的话:

    “回少夫人,我们没有一直监视少夫人。我们一直都是少主的暗卫,头两处的照片,都是少主临时派我们跟踪少夫人的。最后一处……是少主离开海垣去岩林的时候,估计少夫人会施计出别墅,提前派我们保护少夫人的。”

    “保护?”我反复咀嚼。

    保护这个词有意思,和监视只是用词上的不同,做法都是一样。

    我续问:“岩林是哪?上次我和司徒墨扬坠机的树林么?”

    “是。”暗卫恭敬道。

    我怔了下,他今天只是跑岩林抓雪犀了?随后又泛起讽刺,呵呵一笑道:“编的还真像样,抓只畜生他不会派人去么?”

    “少夫人?”两个暗卫疑惑的反问,显然不知道我语中的畜生所指何物,说来也是,司徒墨扬那样的主,从来说一不二,哪会跟下属解释呢。

    我正想挥手令他们退下,忽然看到两个暗卫带上耳机,恭敬地说了声:“是。”便朝我一鞠躬,道,“残哥通知我们回去。说少主已经收回对少夫人的保护令。”话完,打了个呼哨,一部不起眼的轿车,开到身边,两人利落地开门,再朝我一鞠躬,登上去,呼——的一声离去。

    我握着手中的照片,脸色莫名地变了变。

    走了?呵呵,演完戏走了?

    于小晴,你心里泛起那丁点不自在是什么?不会给人监视惯了吧。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头两次,我心情不好有可能做出危险举动的时候,最后一次又在我受伤之后?

    这次海垣黑道火拼事件,他不是主谋吗?

    800万的海洛因,刚好的800万,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害挂了70个人,70条人命。

    这些暗卫说的话,不定又是什么柔情计,来动摇你给他传承血统的!

    把照片往裤兜一塞,走进酒吧。

    却见一大群人围着一堆猜枚赌酒,嚷嚷:

    “刚才真他妈的吓人,说出去都没有相信,御天啊,老子第二次见了。真他妈的帅!”

    “那啥词,男人么,要的就是这味,以后咱们有御天罩着,害怕啥?”

    我越听越不顺耳,不禁吼道:“操他妈的,说毛!?他是男人,你们就不是?还要别人罩着?知道半个月前的那70个人怎么挂的么?就是中了你们偶像的计挂的!!”

    “晴姐,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众小弟愣了。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说了句:“那70个人残哥每人派了50万呢。”

    “谁?谁他妈刚说话的给我站起来!!”我严喝一声。

    小弟们推推嚷嚷地站出一个人,耷着脑袋。

    我走过去,一把揪起他,吼道:“50万就能买一条命吗?说!!”

    那小弟低头半晌,抬头对上我:“晴姐,干我们这一行的,都知道迟早有还的一天,50万安家费很知足了……”

    “啪!”没等他说完,我一巴掌甩了过去,狠狠骂道:“没出息!”

    小弟低下头。这时,人群中又站出一个人,说:“晴姐,你别怪浩南。黑道火拼哪次不挂人。以前我们跟的是虎哥,不也曾和老鼠干过几次狠的吗?挂的哪只70人。安家费才3万。后来老鼠成了海垣的龙头,我们不也过档到老鼠名下了?天哥明摆着不需要我们这些人冲头炮,白白给我们遮阴纳凉……”

    “够了!”我喝断道,“以前我们厮杀那是利益需要,这次是他个人喜好!你们……”看着小弟们一脸的不服,我心里一痛,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大步走回房间。

    这时,夏芸在一旁拉住我:“少夫人,海垣的事,可能不是少主策划的……”

    我冷笑:“放手!”

    夏芸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少夫人,你听夏芸说完……夏芸听以前的姐妹说,密林回来以后少主就没有招过她们了。小曼还来海垣住了几天解闷……那800万的货,兴许,是我们猜错了……你养病这半个月。少主吧、把丧尸强的余党全清了……连那个串通丧尸强的董局长也莫名其妙死了……要真的是少主策划的,少主没必要大动干戈把听自己吩咐的人都杀了……”

    我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你跟了他这么久还不知道他是演技班子出身的么。我昏迷,就是他,眼睁睁地看着丧尸强打我的头!不,是他暗示丧尸强折磨我就可以升迁!”

    话完,不想再听任何,走上顶楼,夏芸在后面低低地辩解:“少主罚人一向很重,可能他没料到那一棒子会这么严重……”

    哈,这话更好笑了。他不会看么?没看到我流血了么?一群被司徒墨扬的光环蒙蔽的人!

    走上顶楼,没了众人的吵闹,心,却没来由地自己乱了。

    我对自己说:

    于小晴,你要稳住。密林那回,你已经上过一次当了!纵使这次海垣火拼只是巧合,与他无关,他事后还帮你善后,但这些,都是为了继续哄骗你为他生孩子罢了。第一次受骗,是可怜,第二次,就是活该!

    就算他对你好又如何,司徒霄在司徒夫人未生小孩之前,对她不是一样好么。

    “喏。给。”辣鸡从后面走出来,递了罐橙汁给我。

    我单手接过,两指扭开,往嘴里倒了半瓶,笑说:“你不会也站那边阵营去了吧?”

    辣鸡喝了口啤酒,啐了口:“说什么呢,晴姐。我可是你的忠实拥护者啊。”

    “好,干!”我拿着橙汁和他狠狠地碰了下。

    辣鸡又倒了一口:“小晴,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我笑问:“是什么?”

    辣鸡笑笑说:“你太固执了。从来不会放过曾经得罪过自己的人,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曾收过别的老大的小弟做心腹没有?”

    我轻笑道:“有了第一次背叛,就会有第二次。他今天可以背叛以前的老大,明天就可能背叛我。这种人不可能收来做心腹。”

    辣鸡指着天:“以前,我们还是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时,说,我们只会收保护费,杀人放火卖粉的事绝对不沾,可是你看看现在,我们手上都染了什么?”

    我微叹了一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罢了,我们不做,世上不会少一个吸毒的人。至于黑道火拼的事。我们不砍他们,他们就会来砍我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善良叫懦弱。

    ”

    辣鸡笑笑:“所以,人会变,环境变了,人不同了,就会变。那个小曼来这住过几天,是你把她弄破相得吧,她和夏芸把事都说了,我也听了点。几十年前的事,和今天或许不同呢。”

    我怔了一下,笑了:“你干嘛,曲线救国呢。绕了半天还是讲着。”

    辣鸡将啤酒瓶往远处的垃圾桶一抛:“救什么国?御天他妈的又不是我老子,也不是我儿子,我帮他牵个毛红线。”

    我说:“刚他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神勇?吓得话都结巴了。”

    辣鸡擦了擦虚汗,干笑道:“爷也是个正常人么。突然冒出二十几把ak47,你那80个王牌保镖全弯腰低头地向他敬礼,老子能不怕么。”

    我朝他比划了个中指。

    辣鸡拍拍我,“小晴,你是我曾经爱过的女人。我希望你幸福,知道么。”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哦。”辣鸡挠挠三寸平头说:“最近哄夏芸那丫头,在网上搜多了……”

    “……”我无语了,朝他挥挥手,“得,那赶紧去哄你的夏芸吧,刚凶了她,不知道那傻丫头有没有躲哪流马尿!”

    辣鸡浑身一抖:“对啊!操,晴姐,你以后可别欺负我女人啊!?要不然……”

    “不然怎么地?……”我故意拖长语调,“貌似老娘才是你老大吧。”

    “哈,哈,也对,也对。晴姐,您老慢慢看星星啊。我去找咱家夏芸去……”

    辣鸡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一溜烟跑了。

    我摇了摇,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橙汁,脑中闪过那只带铃铛的雪犀和夏芸的话——

    “少夫人,你听夏芸说完……夏芸听以前的姐妹说,密林回来以后少主就没有招过她们了。小曼还来海垣住了几天解闷……那800万的货,兴许,是我们猜错了……你养病这半个月。少主吧、把丧尸强的余党全清了……连那个串通丧尸强的董局长也莫名其妙死了……要真的是少主策划的,少主没必要大动干戈把听自己吩咐的人都杀了……”

    真的是我太固执了么?

    司徒墨扬,你做的一切,是单纯的随心所谓,还是,另有所图?

    我耸耸肩,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那天以后司徒墨扬再也没来过,只是常常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新闻,一如往常的,冷漠俯视众人的神情。看到他这副模样,我不禁想起一句经典的台词:“强悍不需要解释。”想完自己又笑了,天知道他是不需要解释,还是没得解释呢。

    因为不想呆在酒吧里听小弟们吹嘘御天的英雄事迹,我去探望何遥易更勤了。反正丧尸强惹了海垣毒蛇晴,被御天血洗一锅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黑道。没有一个人敢再来踩过界。海垣的其他老大对我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挤破了脑袋想向我交保护费,想我坐上老鼠以前的位置。

    我没收,属于他的荣誉,我不想多占一分。

    以前做什么生意,现在还是做什么生意。当然,那800万白粉卖完以后,司徒墨扬也没有再供货给我,但,有了笔钱做老底,我联系了长三角的老大供货,长三角的老大劭哥大约也听说了,现在海垣我一家独大,很爽快地以一个优惠价批给了我。

    一切都井井有条地进行着,没什么好担心的。

    日子像以前一样闲了下来,不过我没再通宵去打cs,因为每天中午我都会约上晶晶去看何遥易。晶晶这丫头别看十指尖尖的,做起饭来可不是盖的,还有老火汤。比下馆子还牛逼。

    我奇怪地问:“以前咋没发现你有这方面的特长呢,我在你家住的一个月,可餐餐是叉烧青菜啊。”

    晶晶不好意思地说:“遥易生病这段时间学的。”在她低头害羞间,我已经吃掉了半碟葱爆牛肉,等她反应过来,一声尖叫:“臭小晴!!那是做给遥易的!!”

    我忙捂着耳朵,笑咧道:“殷晶晶,你绝对是入错行了!”

    晶晶一把夺过我的筷子问:“为什么?”

    我说:“你应该去学女高音,不是舞蹈。”

    结果她一个枕头飞过来——

    很不幸,那枕头没打中威风凛凛的社团老大我,而是砸上那盘牛肉了。

    “哇——小晴!都是你啦!”殷晶晶又是一声尖叫。

    我从裤兜掏出皱巴巴的10块钱,递给她:“哦,哦,不哭不哭,咱们去楼下买盘酱牛肉就好了。”

    殷晶晶嘟着嘴:“不要,我要重做。”

    我看了看挂钟:“12点了啊?等你重做,何遥易的肚子都饿扁了。”

    哐啷啷,殷晶晶已经在厨房重新忙碌起来。这丫头,什么事都退缩,懦弱得紧,偏生对何遥易的事固执得很。

    我叹了口气道楼下买了20块酱牛肉,拿上去。却听,殷晶晶这小傻瓜在喊,没酱油了,没葱了……

    无语……

    结局——

    到了医院,何遥易愣愣地看着半红半焦的葱爆牛肉,久久没有下筷子。我很狗腿地从身后掏出那包楼下买的饭盒在何遥易面前打开,展着欠揍的笑容说:“遥易,你看我这盒是不是好多了?”

    “嗯嗯嗯!”何遥易毫不犹豫地一筷子夹下来,这时晶晶在旁边耸着小脑袋,嘀咕,“人家做了很久呢。”

    何遥易很虚伪地说:“不,不,不,还是晶晶做的好吃。”但手下那双筷子压根就没往晶晶那盘碰过。

    殷晶晶的笑脸更疼了,我这罪魁祸首只好一旁干笑解释道:“其实晶晶做的那盘挺好吃的,只是被我偷完了……”

    殷晶晶精神回来了,在一旁一个劲的点头,手指着我,好像何遥易是主持公道的老师,她是个被冤枉的好学生,而我,就是专搞破坏的坏学生似的。

    切——

    我不屑地偏偏头。

    殷晶晶下午3点半有课,通常等何遥易吃完收拾好,她就该上学了。每次,我说送她,她总要我留下来陪何遥易,我对她这种行为通常和无语,不过后来就习惯了。

    病房没什么事做,吩咐小弟搬了两台电脑来,教何遥易打游戏,第一天,他输得屁滚尿流,第二天,他输得满脸通红,看着他一脸的崇拜,我不禁得意道:“小子,你可以说我打架不够厉害,但不能说我游戏打得不好!”

    可惜到第三天——

    在玩魔兽的时候何遥易将我的一小队牛头变成了绵阳,然后哈哈大笑道:“你看,漫天乱飞的小绵羊多可爱……”

    在玩cs的时候,何遥易用匕首在我背后狠狠地捅了两刀,然后用手枪指着我的心脏狂点射……

    在玩星际争霸的时候我的人族基地被他的口水佬追的满地图狂跑。。。。。。

    “天呐,你这个怪胎……”我放弃了,才学三天的菜鸟啊,老娘是5年的游戏机王啊。靠!

    这时,何遥易偏头,满脸“低调”的神情:“小妞,你可以说我不够帅,但不能说我游戏打的不好。”

    “行,你牛逼!”我朝他伸出一个大拇指,完了,把他话一琢磨,操!我说咋那么耳熟呢。那不是我的专利么?

    我鄙视地看着他,他呵呵地大笑起来,窗外的阳光射进,本就白皙的他更附上一层光泽,愈加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略微亚麻色的头发因为在病床上没有时常打理,翘起来,有点俏皮居家小男人的味道。

    我蓦地想起一个问题:“你会做饭吗?”

    他愣了下:“当然会!我念高中的时候一个人住,没请保姆。”

    我不信说:“富家大少爷也会?”

    他举例道:“那我给你讲讲红烧茄子,先把茄子洗净去掉头尾,切成滚刀状,泡在清水中,捞起沥干水后洒少许淀粉拌匀。葱去头尾洗净,切成段,然后猪肉洗净切片,剁成泥后,加半汤匙酱油、一汤匙生粉、半汤匙油和1/3汤匙鸡粉拌匀,腌制10分钟入味……哎,小晴,你有在听吗?”

    在他讲课的同时,我正疯狂地按动着键盘,几乎整层楼都是我键盘的拍打声和咆哮——“霍!霍!哈!”

    他纳闷地问:“小晴,你在干嘛呢?”

    我两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小人,斩钉截铁地说:“我要争取明天把我的人生格言夺回来!”

    何遥易奇怪道:“什么人生格言?”

    我转头,握着拳头,咬牙道:“你可以说我打架不够厉害,但不能说我游戏打的不好!”

    “哈哈哈——!”何遥易忍不住笑了出来,“小晴,你真可爱……”

    我两指朝他眼睛一伸,做出戳的手势:“你哪只眼睛出毛病了?告你!再把可爱这个形容词强扣到老娘头上,晶晶的男朋友也没面子给!”

    何遥易微微一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后重新泛起温和的笑容:“那应该用什么形容词呢?”

    我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推荐道:“比如彪悍,或者强悍!”

    何遥易笑道:“那是梁山好汉……”

    我一拍手掌,嘿嘿一笑:“中!等的就是哥们这句!老娘是梁山好汉的头头!”

    “哈哈哈……”何遥易微偏过大笑起来。金色的阳光将他完美的下巴勾勒得格外好看。简简单单地,没有猜测,有的只有温暖。

    假如有机会,我真想有个何遥易这样的弟弟或者哥哥,再加殷晶晶这样可爱的嫂子或者弟媳。

    “在想什么呢?”何遥易突然凑得很近,呼着热气在我耳边。

    我翻掌一个盖手蒙在他脸上,笑说:“得了啊,别学电视里的花花公子,你不是那料,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专一的小男孩。留着哄晶晶去。”

    “噢!我的伤,疼!——”何遥易嚎叫起来。

    我忙一缩手,有些慌张:“没事吧?天,要不要叫医生?”

    他噙着笑,琥珀色的眼睛射出莫名的光泽,说:“没事。”

    “呼,你们俩玩什么呢,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晶晶扑哧扑哧地走进来,拧着三个饭盒。

    我很无耻地抢过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