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老婆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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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的声,司徒墨扬一轰油门,车子便飙了出去。

    大风刮着湿透的衣服,分外的凉,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司徒墨扬皱皱眉,不耐烦地踩了踩刹车把速度降下来,封上车盖。

    我冷淡地说:“我要回天心吧,你要是没空,就放下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轰!车速猛然又是一提!我一个前倾,拉住车盖的把手。对于他的冷漠,已经习惯了,只要确认他听到,把我送回天心吧就成。但,很快,我发现了不对劲,车子行驶的方向根本不是回天心吧。

    我重复地强调一遍:“如果你没有空,停车,我自己会回去。”

    亮黑的eanbongi持续着它傲人的速度在公路上飞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征兆,也没有掉头的意思。我侧过头,司徒墨扬冷峻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仿佛不曾听到我的话,旁边也不曾坐着一个人,他只凭自己的喜欢在任意纵横。

    我沉下脸,说:“停车!”

    他无动于衷。

    “啪!”的一下,我直接把波棍推到“p”档,上手刹,拉开车门。脚还没跨出去,腕上剧痛袭来,司徒墨扬一手搭在方向盘了,另一手掐住我的手腕,阴冷地说:“够了,不要闹了。回去,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整了半天,到最后,是我错了?因为他的袖手旁观,我差点挂了,结果还是我的错?我讥诮地牵了牵嘴角,“司徒墨扬,你把话挑明了!这游戏老娘玩累了。”

    司徒墨扬嘲讽道:“你今天和何遥易故做默契,不就想引起我注意么。”

    “引起你注意?我为什么要引起你注意?是电视剧里用第三者故意刺激对方吃醋?”我对他的自负感到好笑。

    他没有看我,冷眼直视前方,嘴角的嘲讽更深。

    我看到他淡漠的样子,灵光一闪,蓦地笑出了声:“倒真是我错了,你怎么会吃醋呢?你是什么人?呵呵,你是怕我抢了殷晶晶的男朋友,是么?”

    咔嚓!腕上的力度毫无怜惜地一重,痛得我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果然是这个原因!

    我冷笑:“司徒墨扬,也许我于小睛在今天之前确实高估了自己在一个冷血人心中的地位,但是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没那么幼稚,也没有那么无良,去抢好朋友的男朋友!殷晶晶也没有你想的那样小气!何遥易更加没你想得那样龌龊!”

    ‘啪嚓’方向盘的在古铜色大手的蹂躏下裂出一条细痕。

    他沉音淡斥着隐忍的怒气:“何遥易不配和晶晶一起。”

    我笑了:“呵,难道你配得上么?晶晶就是瞎了眼,也不会选你这种除了鸟脾气和杀人再也不会第三样的冷血男人!”

    他寒光凛冽,隔了很久,似乎用了极大的耐性才压制住心底的怒气:“好了,关上车门。回去上药。”

    我也调整了下火气,淡淡说:“不用了,一点小伤,我自己回天心吧处理。”

    “把门关上,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司徒墨扬低沉的嗓音下似乎埋着蠢蠢欲动的火山,随时会爆发般。

    我嘲笑道:“耐性?你对我也有讲耐性的时候么?倒是我迟钝了,还真没察觉出来!”

    “于小睛!”司徒墨扬阴霾的脸上,狠光一闪,‘吧啦’一辆极品车的方向盘正式宣布报销。

    我指着被他掐的发红的手腕:“这就是你的耐性?老娘还真是消受不起!”

    ‘咔嚓’腕上的狠力陡然一盛,深入骨里,正当我准备咬牙受力的时候,古铜色的大手蓦地一松,司徒墨扬冷面森寒。

    “说。”他冷声道。

    “今天在海上,你有没有听到我喊你。”

    他没有说话。

    我淡淡说:“如果你不吭声,我就默认你听到了,但是却不愿意回头救我。”

    身后依旧一阵沉默……

    我笑了笑,招手打的——

    我永远记得,司徒墨扬毫无留恋地下令夏芸自裁的那一幕。一切,不过如此呵——

    天心吧。

    夏芸提着一袋东西,贼兮兮地凑上来:“少夫人,回来换衣服吗?”

    我挑眉奇怪道:“换什么衣服?”

    夏芸贼笑道:“看这件,性感小猫装……这件豹纹……哎,少夫人,你怎么走了?”

    我没回头:“夏芸,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脑子尽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嘛,我也想着少夫人一把而已啊。”夏芸委屈道,“虽然现在少主身边的女人都遣散了,但是以少主的条件,竞争激烈啊……”

    我受不了她的聒噪,两指头拎起那件‘性感小猫装’说:“不说别的,你什么时候见司徒墨扬喜欢这种玩意?还有,他遣散了所有女人,代表他对那些女人腻味了。和老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少夫人,怎么会?您怎么跑出去一趟好像和少主的关系变得更糟了。”夏芸惊讶道。

    我冷笑说:“如果有一个男人,第一次救你是因为设计你帮他生孩子,第二次听到你的求救声,却不愿意救你。你和他的关系会更糟么?当然不会,因为你俩压根就没关系!”

    “啊?少主不救少夫人吗?肯定是弄错了。少夫人,您给夏芸讲讲,夏芸帮你分析分析。”夏芸很专业地说。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狗头军师:“老娘现在腿要报废了。你丫的还顾着听故事?”

    “噢,天啊!”夏芸看到我被海水泡涨的伤口先是一声惊叫,然后又提高了十八度,“噢!我的天啊!”

    我掏了掏耳朵,说:“老娘的脚已经够受伤了,你不要弄到老娘的耳朵也受伤行不?”

    “噢!不是的,夏芸是在感叹这年头也有算命的蒙面人啊!”夏芸说

    “蒙面人?”我奇怪地挑了挑眉。

    夏芸说:“是的,他正在107号房。说等少夫人来。帮您上药呢。”

    “唔,带银面具的么”我回忆片刻问道。

    夏芸伸出大拇指夸道:“果然是少夫人,才思敏捷。”

    我头了拉下三条竖线,难道这丫头就没感觉认识一个带而具上街的人肯定会印象深刻么。

    我换上干衣服,拿了盒烟,和一瓶酒走进107号房。

    超大的ktv屏幕亮着某某明星跳热舞的场景,银面男边吃水果,边拍手叫好,见我开门进来,忙放下叉子,含着还没咽下去的草莓,招呼道:“来来来!小睛,这药可是在下的家传秘方啊,海水泡过的伤口,不可小觑。嗯,有微生物,腐殖质……”边说边要挽起我的裤脚。

    我退后一步,让他扑个空,将酒瓶放在桌上,倒了两杯,接过他的药酒,笑说:“我好像不记得有跟你提过我有这间酒吧。”

    银面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打哈哈道:“睛姐这么有名,一打听就知道了。”

    “你来海垣揽生意?”我翻着他和药酒,思量着该不该往脚上抹一点。

    “聪明!”他一打响指,又给自己倒了杯,叹气,“这年头生意难做啊,这不,得到处跑业务!”

    我笑了笑:“怕是放炸弹吧?”

    “哦,天,睛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炸弹这么高级的玩意,我可没有,俺可是老老实实的一个生意人呀!”银面男的身子装作怕怕的洗发后靠。

    我眯着着打量他,能知道我今天在海上受伤的会是什么人?假如单单纯纯地只是投放了一个炸弹,那也只能确定我落海,可是他能确定我受了脚伤!殷晶晶?显然不可能。司徒墨扬?不可能。何遥易?也不太可能。三个人的声音和他都对不上。

    身形,他比司徒墨扬要稍微矮了些,又比何遥易多了几块肌肉。难道,他在上空一直监视我们?

    “在想什么呢。话说间,银面男又喝了杯酒,“小睛,这什么酒啊,味道挺不错的。”

    我含着笑意,阴森森道:“你最爱的青岛啤。”

    “不会吧?”银面男惊讶说,“味道不对呀。青岛啤我可是一天三瓶地喝。”

    我淡淡说:“当然,因为里面加了点调酒师新调出来的鸡尾酒,还有……”话到这,我顿了顿,盯着他的表情,淡笑接道,“还有两片安眠药。”

    银面男嘴角笑意陡然一敛,呼地站起来,想出去。

    我拦住他,摇了摇手中的药酒:“喛,别走啊?不是来帮我擦药酒的么?”

    银面男的眸色下几个色调,说:“小睛,我必须在安眠药发作之前离开。”

    我笑说:“为什么?我又不是条子,难道要抓你投放炸弹么?”

    他不再说话,跨步向左,要抢出门外,我抽出手枪抵在他的太阳|岤。

    他直接忽视我的手枪,往门外冲。

    我身形一低,一个横扫腿掠过去,他侧身一避,我单手‘哗啦’一下将那张长形玻璃桌推过去顶住门。起身,“砰”地一声,放了发空枪,冷声道:“你就不怕我真的开枪!?”

    银面男顿了顿:“毒蛇睛如果不懂分轻重,就爬不到现在的位置。你应该知道开枪的后果。”

    我低笑道:“你真看得起我,什么都调查好了。知道那一天,我心情不好,会下酒吧。知道那天我会和司徒墨扬闹翻,去机场。甚至,今天在海里割伤你都知道。”

    我说完一串,银面男忽然定下来,笑着转身:“洒里没有安眠药?”

    我哈哈大笑,摇了摇剩下的半瓶:“对,没有!你反应很快。可为什么刚才急着要走,你很怕昏迷,我摘下你的面具么?如果是个陌生人,就算我看到他的模样,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要紧?”

    他低惑的声音掺着笑意:“可能是太丑了,怕吓坏你。”

    我将药酒抛给他:“走吧。不要再来找我。”

    他接过药酒重新放在沙发上,叹道:“这药酒是真的给你治伤的。”

    我淡淡说话:“我从来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他叹息道:“也许是一见钟情。”

    我挑眉:“当我是刚出来混的小太妹?”

    他抛了个媚眼:“凡是都有意外的嘛。也许我是在深入调查你以后,喜欢你的聪明呢?”

    我大笑了出来:“如果别人说这句话,本人还会欣然接受,是你,就太讽刺了。这段时间司徒墨扬把我把我耍得团团转,你都亲眼所见了。怎么,你是处于司徒墨扬这个看戏人的更高位置看两个的戏,还是坐在和他同一个高度看我一个人的戏呢?”

    银面男正色起来:“在这件事上,我从来没有用看戏的态度对待过,否则,我也不会站出来,在你难过的时候安慰你。每一个人都不是圣人,总有蠢的时候,尤其是第一次坠入爱河的女人。”

    我怔了下,嘴角扬起弧度:“谢了,不过,还是那一句。你不要再来招惹我。”

    银面男垂下眼帘,说:“这药酒,你一定要擦,不然脚就废了。”

    我沉默了下,说:“好。”

    他一掌拍开堵在门上的玻璃桌,身形一动,闪了出去。

    “拍武侠剧么?”我看着他随便一拍就移开的玻璃桌勾了勾嘴角。打开药酒,味道有点像栀子花,清冷浓香。普通的脚伤而已,没必要用不相识的人的药酒。我暗想着挽起裤脚,脸色陡然一变。

    原先泡涨的伤口,破皮已经剥落,肉里隐隐肿着大块的黑色,不像是淤血,是被海底的什么生物咬了么?我摇了摇手中的药酒,最终决定,抹上一点。

    这时,夏芸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少夫人,刚才那个银面男是谁?我在监视器里看到他手下的功夫,比夏芸还厉害呢。说不定,能和少主比上一比。”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只猜测他是司徒家的对头。”

    “那您刚才怎么不真的在酒里放点安眠药。看看他面具下的模样?”夏芸奇怪说。

    我笑说:“一个能监视司徒家,对司徒墨扬行踪了如指掌的人,会是什么人?假如他不愿意让我看到他的真面目,而我施计揭开他的面具,后果是很严重的。有听过,好奇心害死猫么?”

    夏芸小脸一白,青起来:“那少主会不会没他厉害?”

    我笑了笑:“你还真是一日忠心,终身忠心。他势力要比司徒家大,就不用鬼鬼崇崇装炸弹,不知道试探什么了。大概两家也就打个平手。”

    夏芸点了点头,忽地又掏出电话递给我:“少夫人,这事您还是打电话给少主和他说声吧。提醒少主下总是好的。”

    我推开电话,淡淡说:“怕是他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了。何况,这场角斗本就没有我,我为什么要为个置我性命于不顾的人卷进去?”

    夏芸委屈道:“少夫人……”

    我拍拍她的头:“啥表情呢?给辣鸡看到,还以为我这个做老大的欺负小弟的老婆了。”

    夏芸沉下脸:“不说这事,我还不气,昨天声子来了两个chu女。他居然瞒着我偷吃。完了,我罚他跪搓板,他还振振有词地说我是旧鞋。”

    我脸色一僵:“你罚他在哪跪?”

    夏芸说:“大厅……”

    我嘴角抽了抽,难怪,混混么,最要面子,罚他在自己小弟面前跪,不是要辣鸡的命么。

    夏芸委屈道:“少夫人,今晚我能和你睡一间房么?”

    我咧了咧嘴:“不太好吧?天心吧有很多房间……”

    夏芸说:“只有您的房间他才不敢来打搅啊。”

    “呃,我考虑考虑……”话还没完,辣鸡已经从外面奔进来。他大喊道:“睛姐,辣鸡才是你的兄弟,别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我遁脚痛溜,感叹:“啊,天啊。我的脚啊……我先回房了啊。”

    “少夫人……”

    “睛姐!”

    关上房门,翻出那张有银面男的照片,说一点不好奇是假的,一个势力得有可能和司徒家平起平坐的会是什么人?司徒墨扬看过这些照片,应该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却没有毙掉他,呵呵,真不像他的性子,就算比军火,不相伯仲,他不是还有个御尸术,我就信了。

    那本太监小说里头好像还有个悬园家族?银面男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悬园家族呢?两个月前,我还不相信有这么荒唐的事,但自林中亲眼看到司徒墨扬的御尸术,我就信了。

    司徒家的特殊能力是御尸,悬园族的特殊能力又会是什么呢?

    呵呵,不过一切只是好奇罢了,正如我和夏芸所说,我和司徒墨扬已经彻底地没关系了。至于银面男,开初大约也是因为我是司徒家的少夫人,他才接近我的吧。不过——,他倒真给了我不少安慰。

    在司徒墨扬的事了,大约我比一般女孩处理得都蠢,浅显的道理别人一看就通,我却来来回回捣鼓在那斩不断。一个字——傻。

    嗯,果然是“智商高的人情商都比较低啊。”我默默感叹,把情商低的人编出来骗自己的话搬出来安慰自己一番。

    呼气,吸气,归元——

    正做着有氧运动,电话响了。

    我奇怪地接通,手机不错么,还以为泡海水肯定报废了。

    “小睛……”电话一接通,视频那头显出洪姨脸蜡黄的脸色。

    我一惊:“洪姨你怎么了?”

    洪姨气若游丝地说:“小睛,洪姨得了肠癌和支气管炎,天天做化疗。所以最近没打电话给你,你过得还好么?”

    “肠癌?”莫名的心一痛,虽然和洪姨的相处时间不长,但不知为什么已经下意识把他当亲人了,“洪姨,你在哪,要我去看你么?”

    洪姨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动了动说:“你又不是医生,来有什么用啊,墨扬要陪我,我也没让他来。”

    我微抓了下拳头,不自主的咬了咬唇:“洪姨,我来看看你吧。虽然……我不是司徒家的媳妇了。但是,一直以来你对小睛的好,小睛都记得的,小睛也把你当家人一样,生病的时候旁边有人陪着,总比没一个亲人好啊。”

    “咳,咳。不用了……洪姨看到你还好好的,就高兴了。洪姨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你这孩子……我这,有16个男友陪着呢……只是洪姨有个愿望……”洪姨的胸脯看是剧烈起伏起来,大约是说的话多了,有点喘气。

    “是想我搬回司徒墨扬家么?洪姨,如果你真的是这个愿望……对不起,我真的……”我想说呆不下去,但看到洪姨蜡黄的脸色,又说不出口。

    洪姨淡若白花笑道:“当然不是,洪姨知道小睛不想回司徒家,也不想住司徒家。怎么会这么过分要求呢。其实这个愿望洪姨还没想到。”

    我松了一口气:“洪姨,如果是别的事,小睛都答应。”

    “嗯,除了不回司徒家,都答应洪姨么。”洪姨眼睛有点湿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一诺千金!”

    但很快,我就为自己的爽快后悔了。

    第二卷:爱堡攻防战058鸠占鹊巢

    挂上电话,就见正和辣鸡耍花枪的夏芸抱着枕头被子一脸讨好地进来了。我看了看床,闷声说:“夏小姐,你有没有发现老娘这床有点娇弱。”

    夏芸躺床上,一愣:“娇弱?”

    我说:“就是承受不起两个人的重量!”贴明了是单人床,两个人睡能不挤么。

    夏芸赔笑道:“就一晚,一晚。少夫人,以后您有什么事夏芸永远一马当先。”我犹豫了一秒钟挥挥手说:“行吧行吧。谁让老娘倒霉遇上你。”再说听起来这笔交易还成。辣鸡晚上果然没来闹夏芸,可我在宽12的小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半夜才睡着,也不知是因为洪姨的病,还是两个人睡太挤的缘故。倒是夏芸这丫头一躺床上唠嗑了没两句就睡着了。第二天中午,我正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又被夏芸揪起来去逛街,本是不愿意的,结果被她一番“上刀山下火海”雄纠纠气昂昂的誓言压得喘不过气,只好半睡不醒地带着两小弟陪她压马路。看到她狂扫小数点前三个零,四个零的货物,我为辣鸡的荷包一阵心疼,终于当四个人都挂得跟圣诞树似的时候,夏芸意犹未尽地宣布今天的旅程结束。

    回到天心吧,已经是晚上8点了。刚进门,气氛就不对了。本该是旺场的时候,却开着大灯,还有几个牛高马壮的人搬柜子,彩电,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夏芸奇怪说:“少夫人,这东西我怎么觉得那么眼熟?”

    我愣下,反应过来:“靠!可不是么,那是老娘房里的东西,谁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我于小晴的东西?”哗啦一声将身上的什么袋子全扔地上,操起吧内的西瓜刀就往里冲。

    不是冲动,只是觉得不像是威胁生命的事儿,不然今天的手机早响爆了,老娘这群小弟打架的本事没有,通风报信倒是一流。要真是大事,我也早收到风了。

    夏芸有样学样,拿着西瓜刀跟上。穿过长廊,到后院。只见一群小弟伸长了鸭脖子站得和围墙似的,眼巴巴地往我房里瞅,好像里面长出块大金子。我拍拍其中一个,问:“出了什么事。”

    那小弟竟然看也不看我,说:“嘘,安静,安静……”

    “……”我无语了。紧握西瓜刀小心翼翼地接近房门,稍微侧出半个头去查看里面的善,结果——

    “少夫人,您回来了。”残一躬身道。忽略这只哈巴狗,我竟看到他身旁斜坐着一个淡淡的身影单手抽着烟,在浏览桌上的文件。

    原来是司徒墨扬!难怪,一个两个全变哑巴了!

    我走进去,对着正拆老娘珍藏版沙包的保镖喝道:“通通给老娘放下!还有你,司徒墨扬,来这做什么?”

    司徒墨扬冷眉挑了挑,没有抬头。

    残在一旁解释道:“是二小姐生病了,有个愿望,希望少主和少夫人住在一起。二小姐说这事少夫人已经同意了。”

    我轻蔑道:“掰,继续掰!老娘和洪姨约好。什么愿望都可以,除了回司徒家这一条!!”

    “确实没有让你回司徒家。”司徒墨扬放下手中文件,淡勾起一抺讽刺。

    “你……”我愣了下,左手西瓜刀往司徒墨扬一指,左手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号。

    “洪姨,你怎么可以。”

    “小晴啊,洪婕可是没让你回司徒家啊。那本是第一个愿望,你可不能让洪姨第二个愿望也失望啊……咳咳……你忍心让一个只有两月命的临死之人,失望完一次又一次么,咳咳……咳咳……小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洪姨也不强迫你,就让洪姨生命里最后两个月在悲伤中度过吧。咳咳……唉,想当初你住司徒家的时候,你喜欢吃什么,洪姨就专门吩咐人去买,你喜欢看什么,洪姨就……咳咳……咳咳……”

    “可,可洪姨这两个愿望有什么不一样么?”

    “有啊,司徒家是墨扬的地盘,天心吧是你的地盘,不是有个广告吗,‘我的地盘我做主。’”

    “洪姨,不是小晴不讲理,实在是除了这一条。”

    “怎么又除一条出来了?昨天小晴可是拍着胸脯和洪姨讲一诺千金的啊?哦,房间里装了监视器,你不要违背誓言啊,一定要和墨扬睡一个房间啊,不然洪姨化疗的时候……没有精神支,支柱咳咳……咳咳……不讲了。要先化疗了。”

    嘟嘟——嘟嘟——嘟嘟——

    “喂?喂?洪姨!”那头断线了。

    我偏过头看身后的小弟,小弟们集体有凳子的操凳子,有桌子的操桌子,有酒瓶的操酒瓶,极有节奏地呐喊“御天!御天!御天!”连那个从昨天发誓说今天对我誓死效忠的夏芸也举着西瓜刀,一脸兴奋地喊:“少主,少夫人,少主,少夫人!”

    “操他娘的!现在是起义还是造反啊?该滚哪的全给老娘滚回去!”我哭笑不得地西瓜刀往门外一摔!就这样子像‘我的地盘我做主’么?

    等众人作鸟兽散,我挥手示意残也退下,残看向司徒墨扬,司徒墨扬微微扬了扬下巴,他才一躬身离开。

    我冷冷地睨视他道:“司徒墨扬,你想怎么样?”

    他轻牵出一段不屑的弧度:“你以为我喜欢在这住?”

    我抬了抬头,确实,这里比起司徒墨扬家太破旧了。

    我讽刺说:“那你该回哪就回哪去。”

    他优雅地抽了口烟,缓缓吐出圈烟圈:“你不愿意可以自己打电话说么,条件是,不会让姑姑拒绝做化疗的情况下。”后半句,冰凝的语气冷得慑人。

    拒绝化疗?洪姨为了将我和司徒墨扬凑在一起,化疗都不做了么?我怔了下,心里一梗,换了换口气:“那好,你住,没问题,但是东西让你的人搬回来!”

    司徒墨扬冰蓝的眸子沉下几分,却不达眼底,冷冷说:“太窄了,我不舒服。”

    “老娘没兴趣知道你舒不舒服。只知道这房间的东西一样都不许搬出去!!”我冷笑强调。

    司徒墨扬淡看着手中的雪茄,渐长的灰烬随手一弹,玩味道:“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轻蔑说:“我也只再重复一遍!这里的东西老娘一样都不会搬出去!!你肮脏的物品也休想放进来一样。”

    司徒墨扬面色一寒,线条冷硬的脸庞毫无表情,久久地,才扯出一丝浓到极致的嘲讽,单手掏出手机,淡淡吩咐:“把少夫人的东西搬进来。”

    很快,那群保镖已经把刚搬出去的东西又搬了回来整齐地放好,一躬身,重新退下。

    我打开熟悉的彩电,菱唇淡噙起一抺讥诮。

    司徒墨扬淡瞟过桌上的文件,薄唇上扬的弧度更深。

    我微微一顿,余光不屑的微斜。

    他视若无物,单手又燃了支雪茄。

    这时,残敲了敲门,走进来,请示:“少主,少夫人,那床……没有位置放了。”

    司徒墨扬没有回话,冰蓝的瞳孔微凝出讽刺的笑意,紧盯起我面部的每一个细节。

    我愣了。

    可不是么,房内只有一张12的床,司徒墨扬本想再搬张床进来。可我硬是要把原来的旧东西搬回来,不大的房间全塞满了。这下好了。是晚上一个人睡地上啊,还是我和他挤在12的小床上啊?

    “操!司徒墨扬故意设的套子是不是?”我火了。

    他轻蔑地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特别在我胸部顿了顿,淡淡说:“我有必要么?”

    是啊,话是我自己说的,绝对不搬任何东西出去!靠,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自个还在一旁开电视嗐孔雀!

    “啪!”我狠狠地盯了他一眼,电视遥控往地上一摔,跨出房门。余光一扫,窗户上分明印着捉弄的笑容。妈的!为什么老娘一碰到司徒家的人就摔完一跤又一跤中。什么玩意?什么运气?

    这时附近的一根柱子后面传来两声低低的娇笑: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他笑了。好迷人啊!”

    “对呀,他要是肯亲我一口,死我也愿意!”

    哪个没出息的女人说得王八话,我歪过脑袋从后面揪出两个花痴,吼:“你们他妈的是来做小姐的,还是来看帅……来看男人啊???嗯!?”

    那两个女生穿得不算暴露,估摸着是新来的处。结果意料之外,两花痴立即掏出昂贵的手机,对着那头就是一顿撒娇:“爹地,我在天心吧被个小太妹欺负了。”

    另一个说:“哥哥,你拿2000万出来买下街口的天心吧嘛,我被这里扫地的瘦排骨给欺负了。”

    什么?我还成小太妹和扫地的了???老娘还没转过弯来,那两女孩朝我一瞪眼,牛皮哄哄地说:

    “我爹地是海垣军区司令!”

    “我哥哥是海垣富人区的总开发商!”

    哟呵!——我揪着两个千金大小姐的衣领有点闷了,把她们往地上一推:“滚滚滚!”

    三个字——没品位!

    我在天心吧里,是一群兄弟哄着我回房。我上天台是洪姨的夺命追魂call哭哭啼啼说在监视器看不到我和司徒墨扬同房,她今天化疗做完没胃口吃饭,最后我一咬牙,在天心吧埋尸体的角落扛出一张生锈的帆布床,用水过了过,湿漉漉地往房里走。

    于小晴,往好处想,洪姨还没要求你和他同床么。何其幸也啊?是的,多幸运啊!

    湿漉漉的帆布床将房内剩下宽不到半米过道也占了,我不客气的扯过原床上的被子,往帆布床上一铺,折叠越来,自己像夹三文治一样躺在中层。

    司徒墨扬淡夹着烟,适才露出的微笑已经吝啬地收起。头顶光亮的灯分外刺眼。我起身,“啪!”地关灯了。黑暗中也不知道司徒墨扬是什么神情。只听他淡淡的起身,窗外的幽光透进来,冷魅的身影走近床边,顿了许久,似乎极不满意这张简陋的床,但最终还是侧躺了上去。

    隔了一会,感觉出他还没睡,我冷声补充道:“洪姨……这段时间,你回来低调点,不要每次都清场。酒吧的生意都集中在晚上,如果总是清场对声誉很大影响。知道么?”

    他淡淡道:“有我在的地方不允许有吵杂的环境。”

    “你……这是我的地盘,我辛苦经营了3年的地方,将来,还要靠它吃饭,懂么……”解释到这里,我顿了顿,突然觉得自己多余起来,冷淡续道,“算了,和你说也白说……”话完,翻过身子,就算看不见,也不想面对着他睡”

    司徒墨扬沉默了。

    找死就来惹老娘……蹦擦擦……找死就来惹老娘……蹦擦擦……

    一声突兀的铃声在寂静中响起,我皱了皱眉,12点多了,还有谁打电话来?接听,却是何遥易。

    “小晴,睡了吗?”

    我笑说:“当然没有,有事么?”

    他尴尬说:“昨天真不好意思,你没发烧吧。”

    我说:“没有的事,我身体壮着,你半夜三更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这事吧?”

    他温和地笑了:“一半一半,晶晶不是想看后天落幕的动画片吗?小晴,能不能请你派手下去买张票回来?”

    我奇怪道:“遥易,我没听错吧?你家没工人了么?”

    何遥易掠过丝担忧:“昨天船爆炸的事家里人都知道了。也知道我私下带晶晶回何家住。只是,晶晶的身份,唉,你也知道大宅门的规矩,晶晶还小,暂时不想给她太大压力……现在只和家里人说是普通朋友,等以后晶晶毕业了,我安排她进公司,做出点成绩,到进修摊牌,晶晶不会有这么大压力。那部动画片火得很,我自己手上几个会要开实在没时间去抢票,派工人去。又怕嘴不严。到时候家里人三天两头找晶晶麻烦……”

    突然极羡慕晶晶的运气,我笑了:“还真是二十四孝男友,现在你这么奶迁就女人的别说富家子弟,就是我们混混里头也没几个。不爱看动画片,却不睡觉地工作挤时间陪晶晶看。别人嫁豪门都是女催男慢吞吞,你倒好,提前什么都计划好了,把晶晶保个全面。我能不帮你这个绝世好男人么?”

    “哈哈,小晴什么时候学会给人带高帽了。那我明天开车去你那拿?”

    我笑说:“不用了。送佛送到西,我明天看是抽空把票给晶晶还是直接拿过来给你。”

    “好,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啊。千万别着凉。”何遥易窝心地说。

    我暖烘烘的:“着什么凉,老娘硬着呢。好了,不啰嗦。挂了。”话完调了震音,正要重新合眼。突然一只大手把我捞起,往床上扔了过去。

    我单手一支身子坐直,皱眉道:“司徒墨扬,你又发什么神经。”

    司徒墨扬暗斥着一丝莫名的怒意,冷冷道:“姑姑打电话来,说让你别睡那张湿的帆布床。”

    “我怎么没听到你讲电话。”

    司徒墨扬讽刺道:“你聊得入迷了,自然听不见。”

    “哦。”我冷一声,看了看墙角还亮着的监视器,洪姨还真有耐性,24小时监控么?不过也好,睡帆布床的确不舒服,况且还是湿的。

    昨晚,和夏芸两个女人睡这张豆腐床,都挤得要命,今晚和司徒墨扬两个人睡就更不消说了,但很奇怪,床似乎大了些,居然没感觉挤,余光扫了扫后面,哦,还是第一次发现司徒墨扬喜欢侧身睡,印象中霸道的他,睡姿似乎都占挺大一块地?呵,看来我得多吃两回核桃了,记忆都退化了。

    朦胧中,好像有一条蛇,凉凉的身体圈上我的腰,来回摩擦着,偶尔还滑上我胸前的柔软,有点酥麻。它的动作很轻柔,保持在不吵醒我的状态下,很舒服的一个梦。

    天亮,司徒墨扬已经离开了。门外一阵喧闹声。

    我换了换衣服走出去,吆喝道:“大清早排戏啊?”

    “不是呀,晴姐。你看那是什么东西。”某小弟一溜腿上来拍马屁,我一看,不就是昨天喊我嘘,安静那位么,将功补过来了。

    “滚滚滚,都滚一边去。”我推开众人直接往人群中间走。只见一只灰白夹毛,鼻子顶角半人高的雪犀站那,不,是趴那。双眼滚圆滚圆的,比它老爹老娘要可爱多了

    “嗳,半个月长这么高了。”我摸摸它的毛,大约还在幼年期。比较滑,和狗毛差不多。

    辣鸡在左边凑过来说:“晴姐,这玩意到大街上威风啊。给我去溜一把?”

    夏芸从右边凑过来说:“少夫人,这可爱东东夏芸还没见过呢……先给我出去玩一圈吧。夏芸保证以后为您上刀山……”

    “打住,打住啊!你那话和别人掰去。”我牵起雪犀骂咧道:“都滚一边去,别挡老娘的道。”开玩笑,拉风的玩意你有听说过小弟先用了再到老大么。司徒墨扬一回酒吧就清场,这段时间得全靠黑道上的生意撑着,酒吧不能正常营业,我拿他的宠物溜达一圈也是利息么。想了想又抬头问驻守酒吧的两个保镖,“怎么不放家里,带这来了。”

    保镖一躬身,“昨天少主不在家,小雪犀不肯吃东西。梅姐汇报,少主下令带过来的。”

    小弟们一听立马又是一番歌功颂德:

    “哇,你看御天养的宠物就是不一般啊。”

    “那量,据说,越奇特的宠物就越难驯,它只吃御天喂的东西,噢,不,它天天有御天喂他吃东西。”某小弟那眼神特像想做趴在地上雪犀的模样。

    “放屁!”我呸了一声,司徒墨扬有心思天天喂只畜生才怪!圈起袖子说:“那个谁,拿盘肉来,老娘就不信,它昨天没吃,今天喂它,它还不吃。”

    结果折腾了10来分钟,我失去耐性了,这小雪犀还真认人,牛肉,猪肉,羊肉,甚至鱼肉都试过了,它愣是不瞅我一眼。看看手机,快11点了,电影院的票还没买。本想叫个小弟去,想想正好溜达一下这只稀世宠物,便拉着绳子亲自去了。

    电影院门口,买了大杯装的橙汁和爆?br/>